“要是真要买的话也不是不行,你们准备做什么?可以和我说一下嘛?”
其实章得象都没想过苏景和会答应,也就是他闲着,过来看看苏景和。
苏景和问用途的时候,他表现得比当着工部的面摸黑工部还要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说了。
“你后续不是还会给他们发一个吗?户部的想着,你这个做都做了,我们买下来,到时候和人家说清楚,让卖家自己掂量要不要买。”
“啊?你们倒卖?”
苏景和表情有些不对,他听这话,“不如拍卖,到时候竞价拍卖,工部也可以再做一款迷你款的,让大家拍卖,如果这个想要持续做的话,也可以做些木头的,卖便宜些,定在普通老百姓能买的起的价格,这样还能又有一批热度。”
“他们会买吗?”公输途也是自己用自己的手艺拉过客的,知道现在的客户群体有多难搞。
“要不要做个可爱的版本,这样小孩子应该会想要。”
“不用,就做原比例还原的,最好能让拿奖的人代言。”苏景和说,“玩具的市场我们这个想挤进去也太难了,做的小点,让家长看了想买,比如抓周的时候,抓个这个是不是也能有个好彩头,肯定有不少人想要蹭蹭聪明人的才气的。”
苏景和这么一说,公输途本人都想买了。
这事儿闹得,他是真想蹭蹭苏景和的聪明脑子,让自己也变得聪明点。
这奖杯的事儿也是很快揭过。
整体对苏景和没什么大影响,东西也如期交付了,他在颁奖的时候还邀请到了章得象这个前上司,还有晏殊。
“你说聪明人,我就想到我们神童了!”章得象这年纪喊晏殊神童都已经不合适了!
苏景和看着老大一个晏殊,这和“童”完全搭不上边,但碍于上司还有晏殊的面子,他没说。
【哎,这可能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晏殊大佬能够愿意被这么介绍,说不定也是原意的。】
坏了,名声被毁了。
晏殊冷着脸拍掉了章得象的手,“联系人私下竞拍的事儿,是我来办。”
“这个也可以走正规路线嘛。”
苏景和说完这句,想起来。
【哎?我国好像最早的拍卖行……应该也是在清朝了,啊,宋朝搞这个有点太早了,而且直接就是国家办……这次的拍卖品好说,以后的难不成真的要皇宫一件我一件地自己往外卖东西吗?……嗯好像也未尝不可?毕竟我们自己不卖,也会有人偷偷卖,不如自己来,还能赚到这个钱。】
晏殊听完苏景和这么一大段,对他讲的“清朝”再次记在了心上。
还有“拍卖行”,看来是后世会有的。
“我们的拍品这次可以是这套奖杯……那下次……”苏景和问出来的时候,晏殊还以为苏景和是想要再重复一下内心的困惑。
晏殊正准备说,只搞这一次,下次有需要再搞的时候,苏景和自己已经给了答案。
“直接做成那种招标会吧以后,比如说,灾后重建,让谁来承包的事儿。”
苏景和这主意也是难得让晏殊觉得不行。
“有官位在身的人会不会贪污都两说,更别提……”晏殊一方面担心这些人中饱私囊,另一方面也担心他们做出来的豆腐渣工程弊大于利。
而苏景和惊讶地看着晏殊。
【不是吧,我们可是封建帝制!谁搞那种我们花钱让他们有机会贪污的事儿啊,直接让他们花钱!】
嗯?让他们自费来搞这些,谁会原意啊?
晏殊的困惑章得象也有,两个人都觉得,没有这种冤大头,但苏景和讲完,两个人又都觉得也未必不能自己搞。
“比如汴京,假如,洪水冲垮了一道桥,我们自己修建,是不是费钱费力,这钱也不知道会被谁在某一步,或者干脆每一步都有人私吞?”
苏景和看着两位,两个狐狸这时候是一点不敢附和,生怕被别人拿住什么把柄,甚至彼此也不可信。
好在苏景和也不是非要互动的,“我们现在就拍卖这个建桥的机会,允许建桥的人在旁边立一个石碑,规定石碑的大小,内容只要不是在骂国家骂皇帝都可以。这下,如果是我的话,我直接在石碑上写。”
“宋庆历二年,汴京,桥毁于洪水,百姓苦恼不已。”
苏景和说到这里的时候,章得象还没反应过来,晏殊反应过来了。
“这是要用这个石碑给自己立传啊,那字体大小也要规定一下……”
但他说这个,也没让他抵挡地住苏景和的自夸。
“此时,善良聪明才貌双全……的我挺身而出,费钱费力,修建好了这座桥。
我,苏景和,探花……”
一长串自夸的话,还有多到列出来都让人觉得想要直呼“站不下这老些人”的名头出来,苏景和看着眼前两位老狐狸呆滞的眼神,笑得狡黠。
“是不是,你们也想要建这桥了?这哪里是要我自己贴钱建造的桥啊,这是一个让我宣传我自己的好机会,每个走过这个桥的人,都能看到我的事儿。
这下他们应该也不敢自己做豆腐渣吧。”
“确实……要是你在让隔壁桥被他们死对头承包,估计以后,这两桥会是最坚固的。”
章得象这知道的还是多,他由于过分了解苏景和,甚至直接用他请柬阳谋激将其他人来的事儿贴到这上面。
也意外地合适。
“那当然,不过这办法不能用得太频繁,不然就和长安城底下一挖一个帝王陵墓一样,我们大宋可不能到处都竖着这些石碑,那也不好看啊。”
苏景和摸着下巴。
“早知道你有这个主意,当时范仲淹去江南那边治理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去,估计江南都能被你掏空了。”
章得象这话让晏殊都忍不住点头了。
“哪有那么夸张,江南那么多富人,是我掏的空的吗?”
苏景和虽然这么说,但嘴角是忍不住地上扬。
“想掏空的话,随时,从我们家先开始。”
苏景和的话正好被他们的第一听到了。
第一原本拿着奖杯,感觉手感不对,问了人知道不是纯金,想过来找苏景和能不能单独定制个纯金款的,就听到了苏景和的话。
“哇,大义灭亲啊我们钱大小姐真是不一般。”苏景和调侃着。
“那当然得不一般,没事,我不负责在我家管钱,以后估计是我弟弟接手,你掏空的时候给我留点就行。”
第一颇为无所谓。
“我估计明年也要被我爹嫁出去了,后年来掏!”
晏殊是看到有女孩子,主动后退了几步,留了充足的社交距离。
章得象没退,他觉得两个人都退不好,被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嫌弃这姑娘呢,也是离得近,他都看到姑娘说自己要被嫁出去时候面部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嘴角撇了撇,很不满了。
嗯……一个还没成亲的优秀女子,正好苏景和也没成亲,要不要……
章得象这想要做媒的想法才升起来,下一秒就被苏景和作没了。
苏景和一点和姑娘暧昧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兴致勃勃地聊着人家的私事,“你才华这么高,你兄弟是不是没什么脑子,所以家里早早地放弃让他走仕途。”
“嗯,当然,我们钱家还真没比得上我的,纵使放眼江南,也未必有几人是我的对手。”
第一很是自信,不像是被家里打压的。
但苏景和知道,眼前这姑娘,还靠着自己的坚韧,才有现在的成功。
【哎,小时候展露才华,结果家里只让她多花钱,当一个美貌废物,也不给她请老师,当时还是小孩的她听说家里常带着自己去的道观里面有个隐士,很有才华,于是给人带了好多天的吃的,才有了这么个原意教她的老师。】
嘶……这么说……
晏殊猜到了,对钱钟意的天赋更加震惊。
【学习都要当地下党,家里没摆一本书,只有去道观的时间学习,要不是记忆力超群,哪有这样的天赋……
不过,看书速度又快,记忆力又好,十分钟翻完一本书然后就全部记住了,这种能力能不能给我啊!我也想要!】
嗯?难道苏景和不能吗?
差不多也能做到的晏殊有些不解。
“说真的,可以来的,我给您找机会,还有您办的这个投诉墙,很有用,可以……”
钱钟意还没说完,有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
“就是你们办的这个投诉墙?我弟弟要跳河,你们看怎么办吧?”
说着是“你们”,但来人目标明确,只盯着苏景和。
第56章 苏轼,苏轼还能闯祸?
“有人要跳河?”苏景和看着来人,这人顶着一张大众脸,转身要是人跑了,都不一定能够看脸认出来的模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景和看着来人,“我们选手都要走了,你这边说有人跳河?”
来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苏景和的话,只一味地重复,“投诉墙是你们搞的吧?我弟弟要跳河,就是投诉墙的事儿!”
钱钟意还没走呢,她看着这人,微微眯了眯眼,张嘴差点没把人气死,“不像。”
“你这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有你说话的份吗?”这人不光是无理取闹,素质也不大好,开口就是骂人。
钱钟意也不惯着他,冷哼一声,江南大小姐的气场就起来了,“我说,你的气质穿着,不像是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的每个人我都看过,有人也有家里没钱的,但和你长得不像,没有一个相似的。”
“你说你看过就看过啊?我都说了,我亲弟弟被你们这个破地方弄出来的投诉墙逼得跳河了,管不管啊你们?”这会儿他的目光放到了就在旁边的……
“晏相公?您怎么在这里!是来为草民主持公道的吗?”
这演技……放综艺里都走不了一回合就要被抬下去了。
拖钱钟意帮着拖延了一点时间的福,苏景和一目十行浏览了一下这个“瓜”。
也是和这个人气势汹汹来找茬的样子一样,这“瓜”,也确实是找茬。
【这人胆子也是真的大啊,路过一条河,看到了有一具浮尸,张口就说是自己亲弟弟被逼得跳河了,还煽动了一些群众,现在人家在那边负责打捞,他在这胡搅蛮缠?】
我的天……
晏殊听到这消息都震惊了,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张口就来啊。
章得象更是反复打量了面前这人,长相普通,看着是个武夫,只看这体格应该算是能打那一类的,没想到这坏主意还不少。
苏景和看那浮尸,更感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原来这莽汉家里还真有个弟弟,弟弟听说过我们风华幼儿园办的这个文学比赛,想进来但是找不到进来参赛的渠道。】
看到这里,苏景和有点小抱歉,毕竟比赛的本意是“私人订制”向,算得上是把孔家捞进来,然后瓮中捉鳖了。
但下次不会了,下次就是报名参赛,海选然后一轮轮比了!
苏景和已经把这次当作是一场比赛的内测了,也可以说是抢先体验版。
【不过被他托人找了关系,那人是给食堂提供蔬菜的,正好能够每天看到投诉墙……
原来是这事,难怪他一张口就知道投诉墙,我还以为是老大或者是晏殊大佬惹的事儿呢,这事闹的,原来不是他们的政敌,对他们的打击报复。】
这……
这用来打击报复也不合适吧。
章得象都有些震惊,要不是这只是苏景和的心声,他都要直接开课了。
打击报复应该更精准!
一个人跳河,还是这种一查就查得出来前因后果的事儿,对他们的仕途没有一点坏处,除了真的得罪他们。
晏殊则是品出来一点味道,他发现苏景和这个人,想赚钱的、想享乐的,想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都很自然。
甚至夸人都让人觉得很舒服,感觉要不是人是真的好,也真的无心仕途,看着迟早会权侵朝野,甚至能够当皇帝都要仰其鼻息的佞臣。
但这想“构陷政敌”的主意的时候,都很幼稚……
也太纯良了吧?
纯良到像是压根不会给别人下什么黑手一样。
晏殊思索着,想着这样的苏景和,到底是朝堂上思考出来的哪种可能性。
是绑定了神器之后,看到的“未来”,让他有了那么多奇思妙想。
还是说直接就是一个“未来的灵魂”,占据了苏景和的身体呢?
但苏家的人又没什么特殊反应,看着也像是本人……
壮汉实在是不懂,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搭腔,让他站着显得很尴尬啊,但好在旁边有人路过,他又提高了嗓门。
“就是你们这个地方,弄出的投诉墙,逼着我弟弟跳河的,人都已经泡浮囊了,要不是我看着衣服,都认不出来是我弟弟,你们还在和我胡搅蛮缠,这……”
说着他甚至要开始抹眼泪了。
只是经过的宋十一,听了这话是真的不得不过来了,他一过来就站到了苏景和的身侧。
“这人……估计是趁着我们现在其他参赛的人员都走了,在散场,混进来的,要不直接喊人赶出去吧。”
又是一个压根不把人当人的!
这人自己来找事儿,看到一个个都不按照他的剧本走,自己还破防了。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看着这几个人,来来回回地看,“你们究竟跟不跟我出去吧?这么大个事儿,总得要人解决吧?你们要是不解决,我就去开封府敲登闻鼓!”
包拯坐镇开封府之后,还特地告诉了百姓,他们开封府的登闻鼓可以敲,不用挨打,不过敲了没有皇帝来,只有他来受理。
很多人敲鼓也不是要召唤皇帝,但有他这个话,对开封府的信任程度也是高了不少。
大大小小的案子,很多甚至是挤压的陈年旧案,都有人过来表示要解决,要翻案的。
包拯忙得是不亦乐乎,他“包青天”的名头也在慢慢往外传。
哼,这些当官的,一个个肯定身上有不少案子,要是进了衙门,指定出不来了,肯定会跟我走的。
壮汉心里直打算盘,殊不知苏景和光是站在这儿,看起来没有什么和他的互动,但已经把他扒了个底朝天。
【真是离谱,一时起意,想要把事儿闹大,让我们掏钱来解决,来封口,平白耽误了人家尸体的解决,人家父母是真的在找。】
苏景和瞪了壮汉一眼,壮汉以为他是被威胁到了呢,不怒反喜,等着苏景和出钱,一时之间他是蹦哒地更欢了。
“怎么样?现在跟我走一趟吧?看看我弟弟……”
“你弟弟三天前就离家出走了吧,你一直没找到。”苏景和看着他,眼睛里依旧是不满居多。
他这话倒是让壮汉一惊,“你,你怎么知道的,果然,我弟弟……果然就是你们吧?!”
壮汉正想说“我弟弟是不是来你们这里了”,就响起来自己正在碰瓷,连忙改口。
“你弟弟和我们可没有关系,要是你现在去你来的那条路旁边看,还能看到你弟弟拿着纸在一辆辆马车找人要签名呢。”
苏景和嗤笑。
壮汉的弟弟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他知道来参加的有些是有名气的才子,等这些人考科举走仕途,又或者压根不考,但以后继续搞文学,他们的字肯定很值钱。
这人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让人签名,留点字画更好,没有他也不挑。
“什么?我……我弟弟明明已经跳河死了,你不要乱说,再说,现在外面是什么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我进来就看到你们在这里说话,你都没出去过。”
壮汉一口咬定自己弟弟死了,他也是仗着尸体不会说话,准备也这么靠嘴硬,让人都以为就是他弟弟。
毕竟谁会诅咒自己弟弟死了呢?
壮汉准备靠着人多,敲诈他们一笔,然后再简单给这个尸体收个尸,就当作是报答他了。
他甚至连衙门都没有做好自己去的准备呢,他觉得其他人肯定也不敢去,总之一定会按照他的剧本走的!
现在半天没走,还被这人纠缠起来自己弟弟在哪里,壮汉看着就要闹了。
“那尸体还真和你弟弟有关系,虽然不是你弟弟。”苏景和这话又让壮汉心一惊。
和他弟弟有关?要是这个人说是真的……
他弟弟还真有个情人,男的,他不乐意这俩在一起,让他们分手,他弟弟离家出走也有这方面的事儿。
“你弟弟离家出走之后,也和那个人说了分手,说要奋发图强,活出个人样来,然后那人就跳河了,跳了也有三天了,家里都在找,你要是认识,给他送回家吧。”
苏景和也是有些无奈,这事儿闹得……
“那和我弟弟可没关系,又不是我弟弟让他跳河的!”壮汉听完下意识就给自己弟弟开脱。
“不是说跳河的就是你弟弟吗?”章得象补刀,让壮汉又扯着嗓子开始喊“不公”之类的话。
“赶出去吧还是,这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宋十一看着苏景和,他虽然是经过,但苏景和今天确实还有事。
“不是还要留出时间……”
苏景和的日程安排里面在解决了颁奖典礼之后,还有一场复刻给两位小殿下玩的小颁奖。
当然,他在这里是给别人颁奖,在殿下那边是殿下们给他颁,也是配合起来小朋友们的家家酒了。
但奈何那是殿下,确实不能耽误。
“我去解决吧,走,带路吧。”晏殊挑眉看着壮汉,“你也不要担心,我不会吃人。”
或许是晏殊看着文弱,也可能是晏殊官大,一猜就很有钱,壮汉真就被这么一句话指挥着带路了。
两个人的背影匆匆远去。
“要是这个人知道,一出门,会有二十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他还会选择带晏殊吗?”章得象也是很损。
“二十个?带这么多?”苏景和震惊,“这是来我们这颁奖还是来我们这儿火拼的?”
“什么话,这叫重视你。”章得象出来的时候也震惊过一次了,但晏殊说着什么“感觉苏景和很玄乎”“总是有点事儿发生,多带点人安心”,就带了这么多。
嗯……这下也真没白带。
章得象看着苏景和,也有点相信晏殊这个天才的话了。
这人是有点玄乎的,看现在晏殊的提前准备不就派上用场了吗?以后他找苏景和,要不要也多带点人。
苏景和被章得象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一阵茫然,想了想,开口道,“老大,你不会是一个人不敢回去吧?要不我也找二十个人,阿不,二十一个人送你回去?”
二十个壮汉,算上晏殊,确实是二十一个。
这话听得钱钟意都想笑,还是忍住没有笑出声。
章得象无语,“要那么多人跟我回去做什么?我要去攻打吕夷简吗?”
“那人有点不够吧,至少得带上八百个,我们吕相一呼百应,只带二十一个,那很快就会被拿下了。”
苏景和也是一本正经。
“真有你的,这个笑话我要讲给吕夷简听。”
章得象是真觉得搞笑,人怎么能相处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章得象也很快就离开了,他不是着急去给吕夷简讲笑话,而是苏景和的“拍卖行”脑洞,真的大有赚头。
“这个主意……”吕夷简听完思考了下,感觉有点太损了,“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哎呦喂,你这怎么一听就觉得不是我想的,我想不出来这样的好办法吗?”章得象没说,等着吕夷简猜呢,要是他以为是自己想的,那未来一个月嘲笑的理由都有了。
“苏景和的主意?”
离着有点远,苏景和想这件事的时候估计还没激动到让汴京都覆盖上他的心声。
要不然都等不到章得象回来说这事儿,吕夷简早就知道了。
“是吧,这样损人又利己的主意,也只有苏景和能想出来了,他还说……这立个碑的主意,也很损。”
章得象本来是想吐槽苏景和吐槽真宗的事儿的,真宗喜欢名气,所以效仿前人搞了泰山封禅,苏景和这主意,不就是在钓“真宗”这类的人吗?
不过还是没说,隔墙有耳,更何况是吕夷简这屋子的墙。
吕夷简倒也没听出来章得象这是想说谁,不过知道是苏景和的办法后,“他的想法颇有管仲遗风,也就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儒家鼎盛时期,要是换作先秦,估计也是要学管子的。”
“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吕夷简这改口成夸奖的话术,让章得象有些破防。
他们这儿的讨论还在继续,苏景和是已经赶场去见了两位小殿下。
还是皇宫,还有其他搭子。
“见过殿下。”苏景和也是有一阵子没这么安安分分地行礼了,只因为来的人包括了赵宗实。
他是真没想到,这三小只怎么又联系上了。
这也和苏景和办的幼儿园太过偏,还不让人送东西有关。
在皇宫都能点外卖,结果在幼儿园点不了,这向谁说理去?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让每天来往陌生人,聪明的小朋友学会了每天来往熟人。
可惜宋仁宗不许其他人给他们送,主意也往曹家身上打过,但……
曹皇后也不支持他们总是吃外卖的行为,曹家这条路也断了。
这最后,就让他们想到了赵宗实,赵宗实现在定居在汴京,时常往郊区自己包的农庄那儿走,纯热爱种地。
在玩弄权术和种地之中,赵宗实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种地的*怀抱里面。
他偏僻的还真和苏景和他们这个幼儿园是一个地方,不算特别远。
所以他们的外卖都是先往赵宗实的农庄送,然后赵宗实的人送过来。
“等我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能不能邀请宗实哥来啊?”福康公主也是没有白瞎了苏景和和赵宗实的这次见面机会,直接就提前说了。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
这都已经一起玩上了,还能怎么阻止。
苏景和甚至想要望天,他这把幼儿园选址在这偏僻地方,可不是为了阻止他们点外卖的,纯纯就是不想让有心人发现啊。
要不然能练办个用幼儿园名头搞出来的比赛,都特地换了个新地方吗?
当然,换新地方也有多赚一点钱的想法。
而有心人里面,赵宗实这个和两位是最有力皇位竞争者的人,更是名列前茅!
就连其他国家想要用阴谋诡计害大宋没有继承人,都要排在第二。
毕竟苏景和真让系统每天留意,有没有人要害两位小殿下了,准备一有矛头,就及时端掉。
福康公主有些困惑地看着兴致不高的苏景和,还以为是他们给的奖励让苏景和不满意,哒哒哒往前两步。
“小苏老师,我们准备了礼物的!不止有奖杯奖牌~”
这两东西设计的时候,苏景和也没忘记才考两位殿下的意见。
他想要锻炼两位的处理事情的能力是认真的,大事小事都会拉着两个一起投票决定。
因为四个人不好投票,所以还拉上了胡瑗。
对此,宋十一时常想说:其实可以不麻烦胡瑗老师,只要把他这个小卡拉米踢掉就行。
苏景和不给他这个摸鱼的机会。
“礼物?”苏景和一听惊呆,“不会很贵吧?不要啊,我要是真从你们这里带走了很贵的东西,又要有人说我仗着你们年纪小,一手遮天了,骗小孩钱的事儿我真做不到啊。”
“也不是我们的钱,不算是骗小孩的钱。”最兴来手上拿着个小花盆,是赵宗实给他们带来的小礼物之一,边扒拉着长得亭亭玉立的小树苗的叶子,边给苏景和添乱。
是这个道理吗?
苏景和是真服了,恍惚间他甚至在后悔,不应该总是拿不同的问题来折腾两个小朋友,更不应该拉着胡瑗。
胡瑗每次借着投票的时候给两个小朋友上课,看,给小孩教成什么样了!也太有急智了些。
“不贵的不贵的。”福康公主主持并带了不少小朋友,当然,还有很多护卫,一起送爱心下基层,看到了很多过得并不好的女性。
有人是新婚丧偶,年纪还不算大,但是不愿意再婚,家里又已经是哥哥说了算,哥哥不让她回家,她只好自己住,过得清贫简单。
有人是丧偶还带娃,年纪大了,孩子还没出息,考科举考了有三十年,还要让老母亲买单。
前者最兴来都想要出头,让她哥哥滚出那个家。
后者福康公主也为此冷静地向胡瑗老师,向亲爹宋仁宗提出了,关于考生考了三十年还没有出路,是否证明本就不适合,年纪大了进官场也不能很好地发光发热,不如直接以后限制考试年龄这样的提议。
不过都被驳回了,认认真真听了她的汇报,但是拒绝也不给个理由,最后还是苏景和给了答案。
“因为这批人虽然我们觉得不会有什么用,毕竟文人造反,三年不成,但是吧……你真让他们闲着了,他们的嘴皮子、笔杆子,会煽动更多的人,这个限制年龄的事儿,我们提出来,我们就会被骂,然后这些考了三十年的,也没个工作,但有的是时间。”
苏景和说了这个,又顺便说了“社会稳定”的重要性。
这让福康公主和他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只有小苏老师会这么耐心解释!
礼物也是福康公主出了大头,“真不贵的,不过要等我们颁奖之后看。”
颁奖典礼参与的有且只有三个。
苏景和、宋十一还有胡瑗。
“其实我就是来陪跑的吧?”宋十一都想说是“陪太子读书”了。
和苏景和一起接受来自两位殿下的颁奖,他宋十一何德何能啊!
“我才更像?”胡瑗和他们认识久了,也和宋十一一样,被苏景和传染了不少新鲜词。
最后颁奖也是,如果让苏景和来点评,那必然是——
夜x一响,善良登场。
又或者是——
这地方站不下这老些人!
这场颁奖典礼落幕,还有一个集体奖,不过给的就不是他们三个了,而是一直照顾他们的其他宫女、太监、侍卫们。
“这招一定是你出的吧?”宋十一看着一个个接着集体奖礼物“一个木制的奖牌”的众人,这些人是喜极而泣了,宋十一是越看越觉得这个手段,太像苏景和能想出来的了。
“哎呀,你就说该不该感谢吧。”苏景和挑眉,“不是很有用吗?”
“我说以后陛下要是想要免税,也不用说什么天灾人祸,直接说感谢今年大家的付出,免去明年几成的税,这不得给老百姓们感动地热泪盈眶?”
苏景和想到这个,又想起来一个让他相当无语的,也顺嘴提了下,“也比大赦天下有用多了,赦免的都是犯人,几个百姓会高兴。”
“这么说确实让人更开心一点。”胡瑗也代入了一下,如果不是补偿,而是换作奖励。
“这厉害啊,百姓们肯定会高兴。”
他自己想想都挺高兴的,有人突然说“你这一年做得真不错”,这个人还是陛下,是大宋。
哎,那我是真不错!
苏景和的日子又很快回到了正轨,他每天在幼儿园朝九晚五的打卡,这个幼儿园里还有他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虽然在学校这些人也不主动找他。
嗯……
苏景和才想着弟弟妹妹们很乖,就有人找上门了。
“小苏老师,小苏老师,苏轼他欺负我!”
小孩来告状了。
在学校当老师,小孩还在的弊端就在这儿,都不用等到放学,这就来告状了。
但是……苏轼?苏轼这个天天不是吃东西,就是交朋友的,还能闯祸?
第57章 生不逢时啊~
“说说吧,怎么个事儿?”苏景和坐在一侧,他为了公平,甚至把胡瑗校长都喊过来了,现在他是旁听席位。
“小苏老师,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事儿……”
苏景和的严阵以待,让来和他告状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了,开始为苏轼求情。
苏轼看着那个小孩,还安慰人家呢,“别怕,我们说清楚就好了。”
再转向看胡瑗,虽然他看起来淡定,但从根本不敢看苏景和,就能看出来,真没干什么好事儿。
苏景和意识到了,直接端正了坐姿,想听听看苏轼究竟搞了什么幺蛾子。
“就是我们这边不是不让点外卖吗?有些小孩很馋一点小零食,我们就……利用了一间厨艺课堂的小厨房,每天做点吃的,然后我认识的人比较多,不是很能分得均,也不能每个人都分到,所以……”
苏轼说完低着头,看似是在认错,实际上只是在博取胡瑗的同情。
胡瑗还真同情了,他看着苏轼,又看向另一个本来是在告状,但是现在在说“是我不好,我本来可以等下次的,不应该一时冲动来告状”的小孩。
最后胡瑗看着苏景和,“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小孩自己会做饭很厉害的,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是的是的,就这么算了吧。”
也不知道是苏景和的目光太过严肃,给小孩吓得以为苏景和回家会教训苏轼,积极过来求情。
苏轼还是没说话,这和他话唠的性格完全不像,换作是别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翘着尾巴说。
果然不是什么大事。
或者是,会下厨也没那么了不起啦。
之类的话了,而现在格外安静……
“你们菜单上都有哪些吃的啊?也告诉一下我?我下次也去尝尝,放心,我会排队的。”
苏景和看向小孩,余光里看到苏轼被这个问题问得吓了一跳,猛得抬头。
小孩没多少心眼子,“有糖葫芦,可好吃了,还有糖苹果,也好吃,有时候有不同样子的糖画……”
小孩一口气说了不少,苏景和在他还在说的时候冷不丁一问,“糖苹果多少钱一个啊。”
“按块卖的,三文钱一块,便宜。”
来这上学的小孩,大部分也不怎么差钱,小孩说便宜是说得情真意切。
“哒哒哒。”
苏景和还没回头呢,就听到了有人跑路的声音,不用想,是苏轼。
“你这做生意做到同学面前了啊,不得了啊我们的苏小轼,苏辙知道吗?”
苏轼是一路跑到门口,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还不够高,够不着门拴,打不开门!
可恶,是谁把门关上的?
苏轼在心里愤怒地骂这个随手关门的陌生人,但脸上还是努力挂上了纯良的笑容。
“其实,其实我买水果带过来,也很费劲的……还有糖……也不便宜……我没赚什么钱。”
“苏辙知道吗?”
苏景和再问。
“他,他知道。”苏轼垂头丧气,低着头不想看这个铁石心肠的哥哥,“我们的账单是他每天在记账的。”
“还有其他人吗?”苏景和感觉有,这一问,还真有。
“还有最兴来,他负责安排名单,有时候也带一点新鲜的蔬菜或者水果过来,还有糖,不少糖也是他带过来的……”
苏轼这供出来的人还挺“重量级”。
“宸月呢,知道你们这事儿吗?”
赵宸月是福康公主的大名,而最兴来还保留着这个乳名。
“最兴来不让我们说,说是宸月在竞争学生会会长,要是知道我们这个包庇我们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她。”这也是坦诚。
“你们知道有影响,还在这一开学的时候就搞?”苏景和颇为无语,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
“她不知道的,不会真影响吧?哥哥……”苏轼开始卖可怜。
“在学校不要叫我哥哥,叫我苏老师。”苏景和板着个脸,不吃他这套。
“校长……宸月真不知道,我们每次都很小心的,在小厨房吃完了才出去……”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势落到了胡瑗身上。
这要不说隔代亲呢,胡瑗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都很严肃,这看着这年纪能当苏景和的儿子,虽然只是苏景和的弟弟的苏轼,脾气倒是好了起来。
“不会影响的,已经确定了是福康公主了,不会改的。”
这件事最后因为苦主们联名上书而不了了之。
“没有不了了之,我们有处分,需要做公益来抵消这个处分,要积攒够12分!”最兴来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曹姐姐还有苗姐姐。
“姐姐,你帮帮我吧……”
两个娘都不管最兴来的凄惨,甚至当做谈资笑柄,还说着小孩们就是有创意这件事。
最后最兴来还是求到了福康公主的面前……
福康公主叹了口气,“你们当时要是告诉我,都不会有这件事。”
“嗯?可是姐姐你在竞争学生会会长,包庇我们万一被别人作为攻击你的把柄怎么办?还没上任就当我们的庇护伞,不大好。”最兴来还是体谅姐姐的。
福康公主忍不住也笑了,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小脸,“你们完全可以先走申请啊,卖出去的钱你们自己花吗?”
“花的,还要买水果蔬菜还有调料呢,油盐酱醋也要买。”
当了家知道柴米贵,最兴来数这些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的。
“都不给苏轼工资的啊?”福康公主听这个开支,没听到给厨师工资的事儿。
“要给,但是他没要,最后还是买了吃的,知道我们这个小厨房的人越来越多,买少了不够吃。”
最兴来说完,好像也觉得有点压迫,不想让姐姐误会自己是这样坏的人,他赶紧找补,“苏轼他自己会吃一部分,也算是工资?”
这说得,曹皇后和苗贤妃都不笑了,两个人开始翻自己手上有没有什么农庄,种这些瓜果蔬菜的,给小孩支援点。
“姐姐,现在应该不需要支援了,他们的处分没抵消之前,除了厨艺课的时候,其他时间不被允许进厨房了。”
福康公主说的这个噩耗,明明最兴来早就知道,但这再听一遍的时候依旧觉得很是无助。
他们的小零食!
哎,现在午休时间真的要睡觉了,他年纪大了,睡不着啊。
不足十岁的小豆丁一本正经地想着自己年纪大觉少的事儿。
还好他的心理活动没有往外说,不然又得让两位娘娘笑起来。
“要是你们早点告诉我,直接走公益,赚的钱你们拿去每天买点东西送给一些独居的老人,至于你们的本金……都是公益了,我们直接和户部申请能不能多批一点果蔬份额就行……”
除了没有厨师工资,简直无本万利。
福康公主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也很高,她感觉会被学校批下来,而户部那边应该也不至于不肯多出这个钱。
学校里面住的可都是这些官员沾亲带故的孩子!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最兴来听完姐姐的安排,整个人眼睛先是亮晶晶地想要夸姐姐,然后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是被处分的状态了。
“哎,早知道和姐姐说了……应该说的,大不了之后我们就嘴硬说姐姐不知道!”
“不能不诚实嗷。”福康公主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这次公益你们也可以这么做的,要不要明天开始申请一下,要是申请成功了,以后稳定加公益分哦。”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我们不要这个分之后,把加分的机会再转让给别人?”最兴来在答应姐姐要坦诚之后,想到点就告诉姐姐。
“你有这个脑子,做什么都会成功的……”福康也是有点佩服自己弟弟了,脑瓜子赚得也太快了。
“不过最好把这个公益项目变成你们美食社团的集体公益活动,这样参加了你们社团的人都有赚这个公益分的机会,就不会被人诟病了。”
“好!”最兴来眼睛亮闪闪,“姐姐好聪明!”
两个都很聪明……
福康公主和最兴来的讨论被本来打算进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宋仁宗听了个彻彻底底。
当然,主要是知道最兴来在学校里闯了祸,宋仁宗想过来安慰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促进一下父子感情,结果听到了这些。
嗯……这姐弟俩究竟像谁呢?
宋仁宗是真的有点不敢踏入了,他思索了一下,就算是他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快就给这两件事儿想出来钻空子的地方,最关键还能把空子合理化。
他想了想,看了看还在头顶的太阳,想起来今天吕夷简没有休沐,他年纪大觉少,也不午睡,估计在处理公务,直接转身去找吕夷简。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震惊!
“嗯……”吕夷简听完,看向宋仁宗,“官家,要不您退位让贤?”
“什么话?我还没到这个时候吧。”宋仁宗眼睛一瞪,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是表现了他的愤怒之情。
也不敢有杀伤力,主要是吕夷简面前堆放的公文能够把他整个人埋进去,他怕给人弄生气了,吕夷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那您要是还有余力,就和臣一起处理这些公文吧,两位小殿下都在为了他们的事业努力,您不能就这么看着老臣一个人处理吧?”
依旧是被吕夷简拖入了这个处理公文的深渊。
宋仁宗都有些后悔过来炫耀自己有一对聪明的儿女了。
这么聪明的小孩,他有两个!
而且看这反应,感觉炫耀也没有什么效果。
嗯……吕夷简应该也是神童,估计他儿孙也都是聪明小孩,要不找个本人和小孩都不聪明的炫耀看看呢?
宋仁宗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炫耀心思。
和宋仁宗想得不一样,吕夷简其实是很高兴,也很震惊的。
小孩聪明往往都是表现在学习上,而两位小殿下……
吕夷简也是看过苏景和的教学内容,虽然很有意思,但确实是浅显,寓教于乐,“乐”的部分更多一点。
而且上课的内容和玩游戏的时间还对半开了,有时候就纯玩。
能把孩子教成这样……是不是他的办法才更正确呢?
要不要把家里的其他小孩也都送过去……年纪大的能送吗?
宋仁宗是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事儿,反而成了给苏景和打的招生广告了。
不过他广告打完了,没什么影响。
但这事儿对苏景和还是有影响的。
最兴来他们递交上来的公益申请,要帮扶的贫困人士,选择的对象还是和福康公主她们一样,是独居女士或者是有养娃负担的单亲妈妈。
“这个人不能扶持了。”苏景和指着名单上的一个。
“哎?这个不是上次福康公主,宸月殿下她们帮助过的人吗?怎么不继续扶持?认识的应该能更让人安心?”之前宋十一就是帮福康公主确认过名额的,现在也是熟能生巧,对一些人名也认识。
之前苏景和没什么时间,分身乏术,所以宋十一成了那个药分身的人,忙得很,但为了给皇室服务,陛下也亲口说过福康公主也有继承权,他忙得也高兴,甚至都没找苏景和求助!
其实也没什么求助的必要,因为最初出名单的是玄鉴司,又经过了朝堂的二审,落在宋十一手里面,只是让他找人先去走访,而他自己也就是来回比对资料。
现在这还没到确认名额那步,只不过苏景和看后面有附件名单,就顺便看了。
看一个名字用系统检查一下,检查到这个人的时候系统给弹了消息。
“不是不安全,是人已经死了。”苏景和看到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惋惜,有些愤怒。
惋惜的是明明才三十岁,还有大好的年华,愤怒的是这世道,给女子留下来的活路居然这么少。
“死了?!”宋十一震惊,“这,这……她才三十岁啊我记得,没病没灾,这……”
宋十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想了想,“宸月殿下对这个人还是有些上心的,这个人是她安排人又给送了一点家具的。”
“哎……人是没问题,但没有天灾,还有人祸,有乞丐知道她独居,进去偷东西,被她抓住,两个人撕扯之间,双双发生了意外。”要不是这消息是苏景和从系统这边看到的,都要觉得是在编故事。
“她被乞丐一把推倒,撞到了头,失血过多死了,乞丐慌乱逃跑,夜里没看清路,掉进了一处荒井里,也死了。后面这个你去找一下,把尸体捞上来,不要有什么污染。”
“是要捞出来,这乞丐也……太坏了!不能污染别人。”宋十一气得不行,但又不知道骂什么,说了句“太坏了”也没别的词。
嗯……也不是这个污染。
苏景和又继续看其他的名字,还真被他又划掉了一个。
“这个也死了吗?”宋十一这次看他划名字,都害怕。
“怎么会,我又不是什么判官,拿着的也不是生死簿,哪有我划掉就生死攸关的。”
不过生死簿好像是划掉的不用进地府,但《西游记》大宋还没出呢,苏景和也没继续说这个。
“这个人她有个儿子。”
“嗯,对,是有个儿子,今年考中了举人好像,但没考上进士,明年会继续考。”
宋十一也还记得,他说得还挺清楚。
北宋的举人身份会保持两届,要是第二次考,还没考中进士,下一次就要从举人重新考了。
“嗯,他脑子很好用,这次落榜,知道他娘被公主殿下关怀后,一开始在各种宣传,想要利用他娘这个特殊身份赚点钱。”苏景和说这话的时候,对这个人相当无语。
“不是吧?公主就怕这情况,慰问了好多人呢,名单足足一百三十二位,每一个人公主都去看了,他娘的身份也赚不来多少钱吧。”宋十一对这个人的脑子灵活性是很佩服,虽然没用在正道,但这灵活度也不大够,至少真聪明的会调研一下市场啊。
“是啊,有人买账,但是不愿意出很多的钱,这个人就脑子一热,直接开始造谣,说公主也见过他,很欣赏他,对他有意思。”
苏景和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知道,造谣公主有什么罪名。
“他疯了吧,我们公主殿下这才多大?”宋十一惊呆了,“这人,我记住了,等我去抓他个现行,去把他扭送官府,至少能打一顿!”
这纯造谣了。
“也用不上……他造谣的时候也有人不信,当然……对方是真见到过我们福康公主,然后那个人也很普通且自信……觉得福康公主就算是真看上了谁,也应该是他,不是这个人,两个人扭扯在一起,打得头破血流,有人报官,两个人因为当街斗殴,被打了。”
苏景和想着系统给他推荐的这个文的结尾,“现在两个人还互相看不顺眼,隔三差五就要上门殴打对方……我们就不继续慰问了,这家是那个人的邻居家……嗯,要不也划掉?”
虽然是殃及池鱼,但有这样的邻居……
苏景和感觉留着会对公主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个交给公主决定吧,这件事也和福康公主说……两件都说。”
苏景和最后还是没直接自己拍板。
“公主听这些……”其他的事儿还好,但这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宋十一有点想拯救公主的耳朵,感觉听这些个故事,纯纯地是在遭报应。
“没事,我们福康公主远比你想得要更加坚韧,虽然现在年纪小,但年纪大了,也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对标刘娥、吕雉、武则天!
苏景和对福康公主是真有信心。
早就从苏景和的心声里面听出来了这人是什么倾向的,也能猜到苏景和没说完的话里面会是什么内容。
不过在听完福康公主自己做的决定之后,宋十一也觉得福康公主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哪怕以后皇位可能传给最兴来,但福康公主绝对能在历史上青史留名!宋十一是这么想的。
而苏景和听完,只觉得,这皇位但凡传给别人,都不正常!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韧性,我们福康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比如一个皇位!
对第一个意外身亡的,福康公主又和苏景和打听了一下这人的身后事,知道因为没有直系亲属,家里也不准备管,现在尸体还草草停在官府给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准备的地方的时候。
福康公主决定找人给她办一个体面的葬礼。
“应该能找到的吧?”福康公主看向苏景和,她相当信任苏景和。
但这问题问苏景和那是真得不到什么好答案,他自己都对大宋的丧葬事儿不了解呢。
“回去和娘娘们商量一下?这个我也不懂。”
苏景和坦然。
“好,那我到时候问问曹姐姐,曹家人多,应该能有个办法。”
虽然苗贤妃才是福康公主和最兴来的亲生母亲,不过苗家势力不是很大,福康公主也确实被苏景和影响了,有逐鹿的意思,想和曹家有更多的联系。
苗贤妃和曹皇后的关系也够好,每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这也是福康公主准备借曹家的势的底气。
而两个造谣她的人,福康公主也没准备轻轻放过。
“这件事我会问父皇的,他应该会有解决办法,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只能自己解决了。”福康公主其实也不大信任自己的父皇。
她早慧,父皇对她和最兴来的父爱,不够让她建立更多的信任,李玮的事儿她也还没忘记,而最兴来在生病的时候,照料的永远是两位姐姐,宋仁宗露面极少。
苏景和没听出来福康公主已经在做“父皇没有解决办法”的打算了,还以为她终于要拼爹了,直接撺掇。
“要不立一条法律呢?比如造谣传谣要是被发现,会被拘留?嗯……这能成功吗?可恶,立一个?”
【哎,造谣传谣以后都很难有什么好措施,但是平白无故被造谣,真的很难受啊,造谣一张嘴,辟谣的人想要解释可费劲了。现在已经有人觉得福康公主关怀寡妇是在择婿了,说要找个没什么倚仗的驸马好拿捏……也是醉了,真想拿捏,找什么都能拿捏的,没倚仗的驸马……啧,谁对上皇室都没倚仗!不对……
大宋的皇室还真不能给公主什么依靠,哎,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要是公主生在秦朝,估计会好很多,汉朝也行啊,或者唐朝,在宋朝是真不行。】
要说苏景和倒霉也是真倒霉,他这话又是被宋仁宗听到了。
“我就不应该来巡视,不巡视就听不到这内容。”
宋仁宗倒也没生气,和跟着他的韩琦调侃,韩琦都不敢接话。
第58章 我们大宋真的不怂了!
我才是不应该来。
韩琦跟在宋仁宗身后是真的有苦难言。
说什么都不能进去。
这话不是那么好接的,这活也没那么好干。
韩琦宁愿选择回去处理公务!
韩琦不进去也行,他之前跟过来,主要原因还是宋仁宗和人边走边聊,就走到这里了,现在他要走,回去处理公务,宋仁宗也不能拦着人家不让人家干活。
毕竟……
他也是真的很想让韩琦多多干活的!
有人干活,就能让宋仁宗多一点的摸鱼的机会,他自己虽然没有那么不想干活,但……也真的不想往死里干活啊。
一个人进去,映入宋仁宗眼帘的首先是一堆钱。
宋仁宗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苏景和前段时间亏本的事儿,他的一双儿女要给人补贴呢。
让他有点小破防的是,他这刚进来,他的宝贝儿子最兴来,就把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就像是防着他拿钱一样!
可笑,我们大宋压根不差钱!
……
其实也没有。
宋仁宗很想叹气,因为苏景和的出现,让他赚钱的机会变多了,但花钱的渠道也变多了,钱在国库和他的小金库里都和走个过场没区别……
现在虽没有战事,辽国那边也估计是怕了他们了,不敢和他们打,但……该在军队上花的钱,大宋是一点不敢少。
不仅如此……也没人……没几个人敢贪污。
他们自己活不到靖康之难的还好说,但还有家人啊,这还不赶紧努力让大宋变得更强,难道是想要变南宋了吗?
“官家?”苏景和看到进来的宋仁宗,有些诧异,他更诧异的是看到还在门口的韩琦,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转身就走了。
【嗯?韩琦大人怎么走了,难道是……就是为了送官家过来?怎么有有种送小孩上学的感觉。】
谁是小孩!
宋仁宗心头震怒。
不要自顾自给别人安排剧情啊。
刚走没几步的韩琦脚底一个踉跄,腿都软了,全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撑,因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不多做一点公务,都没办法平息陛下的怒火。
宋仁宗试图加入他们的对话,本以为会被抵制,毕竟最兴来那表现看着就不像是多欢迎他。
结果一加入,就得到了来自一双儿女的混合撒娇。
“爹爹,您帮福康想个办法吧……”
福康公主的撒娇宋仁宗很是受用。
二话没说就先答应了。
“肯定,有什么困难,爹爹我啊都能解决1”
知道真相后的宋仁宗,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好爹爹外表,但实际上内心是有点碎碎的了。
立法,立法……
啊,这真不是什么小事儿啊!
寡妇的问题他们也聊过,也很想要立法,但这立法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这、这、这他同意了满朝文武也未必会同意啊!
“要不,要不你再想想?”宋仁宗实在是不敢自己和大臣们硬刚,就这些人,他现在是比以前更不敢得罪了。
往日里最多是担心,这些人会不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又或者是会不会直接气上头了一头撞死,当然,有部分的年纪让他都不敢让人家生气,这一下真气过去了,他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现在嘛……
人少了啊,人少,但是事儿没少还多了,有些人一人身兼多职,像是吕夷简,现在都没有人说他大权独揽了。
宋仁宗甚至有听太监说,很多大臣对现在的吕夷简的评价是。
怀疑吕夷简已经在家里自备了棺材了,一但在任猝死了,当场就能用。
实在是太拼了!
像吕夷简这样的人,朝堂上还有不少,大家也实在没精力处理别人的事儿。
而立法……立法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啊。
宋仁宗相当忧伤。
【不是吧?讨论给妇女更多保障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磨蹭半天就是没有人敢直接拍板答应,现在说要大赦天下,就一张嘴的事儿了?哈?】
苏景和实在是气到不行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在最兴来、福康公主的软磨硬泡下,宋仁宗还是苦涩地同意了,不过,他也没让旁观的苏景和闲着。
这次早朝,苏景和本人在,因为这就是在宋仁宗的授意下,他交出来的答卷。
一开始已经做好了这次被打回的准备,结果讨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来来回回的磨蹭,他自己倒是没出场几次,同僚们全自动吵架,最后同意了。
但同意了给寡妇们更多的保障,这保障很简单,苏景和是根据以后的养老金来设计的。
【寡妇在没有二婚之前,一个月有一贯钱的养老钱可以领取,从一贯钱一路砍价到二百文,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我们华夏人是多,二百文也比没有好,我们也是严谨。】
就是就是,我们很严谨的。
大臣们包括皇帝都还没理解苏景和怎么一下就生气了,他们只不过是聊了这个寡妇的保障之后,又顺嘴聊了说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大赦天下的事儿。
苏景和刚刚的奏折上的观点被他们一通批判都没有生气呢,怎么*现在反而是一幅气炸了的状态?这不合适吧?
【结果你们要大赦天下,就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结束了?赦免的是谁啊你们以为!!!】
就大牢里面的罪犯啊。
有人还以为是苏景和不了解呢,甚至想要自己主动站出来,和苏景和一一解释,其实这些人也是百姓,只不过犯错给关进去了,他们需要包容,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云云。
但还好没站出来,不然就要被苏景和的心声点名批评了。
现在已经是无差别攻击了,说的话苏景和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服了,真服气了,不犯罪还不能进大牢,犯了罪毫无理由就能被免掉罪责出来,真是牛啊。
这种大赦天下究竟一开始是哪个皇帝带的风气啊?啊?!哈哈哈真是会出主意啊,这下谁还看哥谭市啊!】
所以哥谭市是什么,谁在看哥谭?
有人听不明白这个,不过下面的挨骂是听懂了。
【真是罪恶之国看大宋啊,我们大宋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关怀罪犯,一年搞个三四次减刑活动,死刑犯也敢赦免……
啧,我看你不如把我关进去得了,大牢里面估计我犯的罪重点还能有单独的房间关我呢,坏人还近不了我的身。等杀人犯、杀人未遂的犯人被这么一轮轮“大赦天下”给放出来,路上碰见个陌生人我都不敢打招呼。】
这都严重到要把自己关进去自救的程度了吗?
有人觉得苏景和太过夸张。
也有人顺着苏景和的这个想法,脸色一下也不好了,其中以最近真的把很多犯人都送进了大佬的包拯尤甚。
包拯一开始是支持官家的,觉得和去年比起来,今年确实算得上海晏河清,大赦天下一下,也是与民同乐了。
但苏景和的思路,实在也是一针见血。
“官家……这赦免的事儿确实需要深思。”
宋仁宗的脸其实都已经被苏景和说僵硬了,特别是苏景和说那个“罪恶之国”的时候。
我们大宋,我们大宋也没有这么可怕!
有包拯给台阶下,宋仁宗也是顺理成章地和大臣们又开始了一波探讨。
和刚刚讨论寡妇的时候差不多,苏景和热切得很,几乎是有人说一段,他就用自己的角度反驳一句。
“陛下,大赦天下实乃仁德之举,子曰,人之初,性本善……”
【是啊,性善论,我们孟子说的,但孟子还说了啊,人要有恻隐之心,要有羞恶之心,要有辞让、是非之心。有这四心的才能是人!其他的人不是人,压根不能用性善论来作为赦免这些人的支撑吧?不行我砍死你,霸占你的家产,享受十年,你的孩子好不容易给你翻案,把我送进大牢的时候,你再来支持一下大赦天下呢?】
不,不行!
苏景和这说的让站出来的人都要当场叛变,觉得应该把这想要杀他夺家产的坏人砍死了。
不是,你成天在谦虚些什么啊?
兜兜转转依旧站在苏景和旁边的宋十一,看着苏景和面无表情的脸,实在是对他升起来了十万分的不信任。
这就是你说的学艺不精?没什么文化?我就知道,能拿探花的能是什么好家伙,不光有脸还有脑子。
苏景和这话也是给其他人逼上梁山了,这还能怎么声援“大赦天下”,是要苏景和给他们一人想一个贴心的“符合他们个人的案例”吗?
最后还是很快就从“大赦天下”,变成了重审冤假错案,让好人得以沉冤昭雪。
【这是真的好主意!不愧是我们宋仁宗,就是善良,哎,落泪了。】
不要这么坦然地就夸上啊,把刚刚骂我们的话都吃进肚子了吗?
宋仁宗倒是直接被夸得嘴角微勾,相当满意。
苏景和有些莫名其妙地感受着来自不知道是哪位,或者说,哪些同僚的目光。
下朝之后还是隐约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他才敢开口。
“十一啊,你有没有觉得其他人在看我们俩?”苏景和怕是自己的错觉,询问一下宋十一。
那可不得看着你,刚刚举的例子还在耳边呢。
我们大宋朝堂,唯一一个真的享有杀人豁免权的,估计也就是你了,提防着呢,万一你真的看谁不顺眼杀了一个呢?
陛下到时候大赦你了,他们到哪说理去。
虽然这么叛逆地想着,但宋十一相当可靠地和苏景和说。
“估计是觉得我们开口要的福利太高了,毕竟每个月都要支出两百文,一年十二个月,一个人就要有两千四百文了,一个寡妇领个十年就是两万文,不是小数目的。”
苏景和想了想,也是叹气,“哎,现在同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实,就算落实了,我也担心这钱到不了寡妇本人手里……”
“你都说要本人来领了,不用怕,就算领回家钱被骗走了,家里人看在这个能生钱的情况,也不会把她弄死的。”
宋十一以为苏景和在担心寡妇的安全问题。
“不,我是担心有人会贪污,这里的钱可太好贪污了……哎,人死了,他压着不报,自己领这么一笔钱,领十个人的,一个月就是两千文。”
苏景和一开口就是例子。
“好了,别说了。还好你没在朝堂上说,要不然都不能给我们批下来。”宋十一叹气,“你这个生财之道,陛下听了都得害怕。”
“肯定会有这样的贪污的,想杜绝也好难……”苏景和叹气,“反腐反贪真的是长久的任务啊……”
知道小苏老师成功让新的法条至少在文武百官面前通过,估计这两年应该能落实下来,福康公主和最兴来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
“小苏老师,你太厉害了!”
“厉害~”最兴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葱,“给,老师!”
“哈哈哈,我们最兴来就准备用这个来腐蚀老师钢铁般的意志吗?”苏景和看乐了。
在苏景和的大力支持下,我们两位小殿下的公益事业做的如火如荼,尽管政策还没落实,但从汴京辐射到周边地区的寡妇们的生活好转不少。
时间也慢慢来到了1043年的春天,王安石等来了第一封妹妹的回信,介绍了她的境况,以及一部分要和苏景和分享的关于这“国外”的情况。
“什么,刚落地就差点被抢了?”王安石看到这个的时候,人都要被吓到了。
“是遇到匪徒了吗?”
“可能就是……遇到了人吧。”苏景和看信的时候,也顺便看了系统。
【嗯……也太离谱了,住在海岸线边上的渔民,远远看到有大船,第一反应竟然是捞一笔……这……这么大的船,空手捞是不是真把我们当礼仪之邦了?我们不是只会将道德的傻子,不和我们讲理的,我们会先把人打到原意坐下来谈!】
原来是打了一仗的意思,王安石听完苏景和的话,也不知道该为妹妹报喜不报忧而提心吊胆,还是为苏景和这个“以拳头服人”的说法而无奈。
虽然话是这么……
【不过我们大宋……嗯,还好现在大宋也是挺直腰杆了,换作是之前的大宋,不让你抢完再兜着点走,算你们运气好,算你们拿不下更多了!】
话还是说之前的吧,我们大宋现在已经不是往外送东西的冤大头了啊!
王安石要不是不能说,都要直接和苏景和摊牌了。
我们大宋,真的站起来了,挺直腰杆!
第59章 说了什么?什么美洲大陆
【红薯,有红薯吗我们大宋,看看系统……哇,好贴心,已经列出来了。
没有番茄,哦对哦,是没有,经典菜色西红柿炒鸡蛋,没吃到过。
红薯也没有,这个应该要引进一下,但这个伤土好像,但量大,让文君看看能不能带点回来。
西瓜,西瓜也好想吃,不过甜滋滋汁水又多的西瓜好像是吴明珠院士研究努力研究出来的,现在的西瓜也不好吃,啊啊啊离开了瓜王奶奶,谁让我吃好吃的西瓜啊……】
“说多久了这……”
愁啊,文武百官是真的愁,苏景和估计是真的很想吃了,心声都比往常激烈很多,一点没有对王文君可能找不到的担心,有的全是对这些“大宋没有的食物”的期待。
“他可能真的不是我们大宋的。”晏殊和吕夷简说这话的时候,是相当笃定的。
“这些东西他像是自己吃过一样,甚至连做法都有,只看神器肯定是看不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晏殊说完,看着吕夷简,此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吕夷简闷头批改着奏折,实际上他是听到的,但是……
在批改了这一本,还没到下一本的时候,吕夷简对估计是在等着他回话的晏殊说。
“苏家承认了他,陛下也承认了他,那他就是我们大宋的人。”
“啊,也是。”晏殊纠结这个问题很久了,正因为他的聪慧,让他对“人”这个概念,究竟是身体还是灵魂更纠结。
“可是……”
“别可是了,他有能力,我们也离不开他,这就是他的价值,而且……”吕夷简示意晏殊再听听这个心声。
【小龙虾好像也可以,哦不对,小龙虾是隔壁日本引进的,方向不一致。啊,要不要找人引进一下呢,但是小龙虾爆炒好吃,现在……经济水平也够爆炒了,这玩意适合在淡水养殖,不过会破坏河堤,但……直接搞个鱼塘养它好像是可行的,啊,要不吹吹最兴来的枕头风,让我们小殿下为了大宋的美食事业也出一份力?】
听完苏景和这一长串的关于未知生物“小龙虾”的探讨,甚至为了这个想要吹小殿下的枕头风,晏殊有点不理解,吕相公让他听这个干什么。
和刚刚一样的呀?这……
但听着听着,苏景和展开了自己对“大宋发展”的想法后,晏殊也是慢慢知道了,吕相的意思,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听出来吕相的意思了,苏景和这人,不仅是经过官方承认的,还心系大宋,更别提还这么有能力。
对他的怀疑以后都不用说了。
苏景和压根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还在琢磨着有什么东西能够让王文君带过来呢。
现代和古代的差距,电子产品上是弥补不了了,但吃的上面还是有机会的!
【嗯……不过,大宋的科技和世界上的对比……】
苏景和说别的,墨家、公输家的也没多在意,一说到这“科技”,他们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人。
“哎,要是秦汉没有尊法重儒,而是维持百花齐放,我们的科技水平也能远胜当今!”
有人不像是纯种儒家人,还在琢磨着另一种可能。
“要是不选出来,科举要比多久才能比完……”不排斥他这种思路的也有,甚至顺着他的想法,都想到科举上了。
毕竟都是通过科举入朝为官的,第一件想的也是这件事,这人甚至还衡量了下自己的实力。
“要是科举的话,比的太多,时间太长,操作性太强,我的实力未必能够脱颖而出。”这操作性……自然是背后的“猫腻”,大家懂得都懂。
“要是不科举……我家也没有人脉关系给我找个工作了。”
好真实……
在座的原先还在自傲自己的学识,觉得如果儒家学得人少,他们拔得头筹的机会也就更大,未必不好,但……他们的家世背景还真没到,换个赛道……
“还好,还好科举制很有用,少点也少点……”
他们已经又说服了自己,觉得从百家里面挑选出来几个着重发展,是很明智的决定了。
苏景和也不知道这些,苏景和……
【哎,大宋现在的科技也不差,毕竟是我们华夏,华夏称王称霸了这么多年,哎,再过三百年都一直在世界前沿,哎……】
第一个哎,是感叹,第二个呢……
遗憾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仁宗听到这都凝重起来了。
“再过三百年,华夏就要没落了?”
宋仁宗皱眉,有些不想归咎给大宋,但又忍不住归咎给大宋。
“不会是我们的落魄……之后的朝代……”
“不会。”韩琦打断了官家的“自责”,他原本是来陪官家一起琢磨,苏景和说的哪些食物的。
民以食为天,尽管他们大宋俨然已经有了大力经商,支撑国库的态势,但百姓的吃食这块总是不能放松的。
苏景和的“想法”里面,有不少说了就让人热血澎湃的作物,都不敢深思,等真的引入到大宋,会给他们大宋带来怎样的变化。
结果就听到了无缝转变的“悲伤未来”,其实韩琦也有点怀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会不会是他们北宋这里拖了后腿,但仔细想想,也不至于。
“之前也没骂过我们这些,不是只说我们怂和送吗?”
换作是别的安慰,或许宋仁宗还不吃,但韩琦这话还真安慰到点子上了。
宋仁宗还真被安慰好了,旁边一直没听懂,但听了个大概的宫女、太监们都有些惊慌,这……
这是好词吗?怎么陛下这就满足了?
不是个好词,但宋仁宗觉得这思路实在太对。
要真是他们拖了这么大的后腿,以前苏景和就骂了,所以应该没那么大的问题。
也是安慰好了自己,但宋仁宗也没准备就这么不作为,“还是努力找出来吧,他说的那些,我们后续的车队、船队跟上了吗?”
“跟上了,火药也在运输,先礼后兵,他们能假装匪徒,我们也行。”
韩琦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坦然。
宋仁宗的道德底线也是在一次次“大送”“大怂”下变得越来越低——我们都这样了,让让我们怎么了!
至少也没偷袭,完全是正当防卫!
给王文君的信件,苏景和想了很久,甚至给了好几封。
都寄出去之后,苏景和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能都送到文君那儿吗?”
“应该?”肯定可以吧,毕竟是走的陛下的路子。
王安石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对妹妹的担忧,对大宋更多农作物引进,让老百姓的日子变得更好的欣喜,都在苏景和日复一日,一睁眼就开始和系统盘算要找什么东西,以及画得像不像中消磨殆尽了。
绕了我吧,让我有个安静的生活空间,可以吗?系统!
啊不,这系统像是一本书一样,还是一本说什么就给什么的书,求系统不如求苏景和!
王安石都要直接开口了,还好苏景和这边自己结束了,拯救了精神岌岌可危的王安石。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有个很棘手的事儿。”王安石的表情实在严肃,加上他可是王安石!
一下就让苏景和代入进了“棘手”的情绪里面,“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居然是你都解决不了的。”
“来了一群人,非说自己是农家的后人,在想办法找郡公殿下。”
王安石抿了抿嘴巴,“郡公那边不给见面,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汴京满城问能不能让他们见面,现在被抓进大牢了。”
这有头有尾的,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苏景和不理解,这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找赵宗实?这问题怎么也落不到我头上啊。
苏景和思来想去,最后和王安石很认真地说,“我们幼儿园只是不允许点外卖,没有囚禁殿下们的人生自由,更不可能让赵宗实也听我的话的。”
“不是……”怎么误会成这样了。
王安石开始只是想听听苏景和的意见,最好有心声,但现在没有心声,还是得看苏景和。
“你之前不是说过,幼儿园里想要百花齐放吗?不要了解一下这伙人?如果他们真的是有用的人才,看上了赵……殿下的农学方面的天赋,你用小殿下们哄骗一下,也就跟着来幼儿园了。”
什么?什么!还可以这样吗?
王安石的话给了苏景和思路,他早就知道有人在“骚扰”赵宗实的事儿。
但……人总是更关心自己想要关心的,现在他和最兴来、和福康公主的关系比之前更好,对于有人骚扰赵宗实,他没嘲笑就已经很有道德了。
【我看看,我看看!】
苏景和的心声让王安石有些无所适从了。
这……是被他说的“拉新老师”的说辞说动了?
王安石默默思考了下自己的话术,有比以前更好吗?如果有的话……他……
他也是真的想去基层,想要更贴近老百姓,为大宋做点实事儿。
可认识他的都对他不抱希望,觉得他没办法处理好百姓可能会遇见的纠纷,至少这嘴就不够能说,万一矛盾激化。
现在王安石也是在不断努力。
苏景和也不知道王安石的努力,但他是真想给幼儿园加点老师。
不过他也不是要把幼儿园建设成多么牛,而是……
总是要有小学,有初中、高中、大学,就这么一路建设起来,苏景和的最终目标,是建设好大宋的教育体系。
自己淋过的雨,也不能让别人享受!总不能让他们只学语文吧,这不好,太享受了,诸子百家,都端上来!
苏景和在幼儿园带小朋友带了两年多,建好了小学,找好了老师,两位小殿下包括第三位也迫不及待要跟着他一起去小学了。
王文君她们的团队回来了。
1045年,苏景和第一次在北宋见识到了来自……
【啊?这是美国的土?哦不,这是印第安的,不是,我们都发现美洲大陆了?】
什么大陆?
一回国,贡献颇多的王文君也是正式被封了官职,甚至比她哥现在的五品官还要高点,一出手就是三品。
但和苏景和一样,是虚职,官高,享受的工资、待遇这些都没少,权利不如实权三品。
但王文君相当满意,比起这个官位,她更满意的是,官家给了她组建属于自己的商队的权利,甚至是皇商名义!
免除了第一年的税收,前五年也减半!
这,简直让王文君从心里由衷开心。
而一见苏景和的面,本来是庆祝的,结果她听到了这小动静。
王文君看着苏景和,苏景和手上她从不同地方带来的,有经验的老农民觉得肥沃的土壤。
正是这个动作让她确信了,是苏景和的声音。
但这说的是什么?
他也没动嘴啊?
第60章 奋斗
“什么时候让我们把郡公殿下带回去看看老祖宗呢?”
一个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的中年男人,一边摸着自己留着的山羊胡,一边看着苏景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苏景和这个问题了。
苏景和走在这片实验田里,不得不说,这些农家人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是纸上谈兵,像是真的也在勤勤恳恳种地一样,理论结合实践,王文君带回来的第一批种子,俨然已经种出来结果了。
“这瓜看着还挺好的,好吃吗?”
“还没到吃的时候,这一批应该都不好吃,明年出来下一批会比这批好吃点。”中年人也不是只问问题不回答,苏景和问他的事儿,也都有答案,反而是苏景和,得到了这个答案,美滋滋地又往下一块田去了。
“哎?不是?我……”
这人眼睁睁看着苏景和走远,他们和正常种地一样,每个人有自己的责任田,也不经常往人家田里跑,特别是现在都快收获了,更不能跑了。
主要还是怕兄弟姐妹们不顾同门之谊,动点手脚,干脆直接不去,避嫌。
但苏景和躲得了一个,还有第二个,这一片田,面积很大,人也不少,被苏景和划分成了整整齐齐的十六格方阵,有十六个人等着他呢。
走完一圈,苏景和也硬生生没松口。
“大家种得很好,我会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的。”
这话说得,更像是那种很坏的佞臣了。
“也不用,我们不图这些……”幽怨的语言配合着幽怨的眼神,这伙人看着苏景和远去。
“今天怎么又没成功。”
他们还复盘呢,但这毫无进展的事儿,即使是复盘也只有相互指责以及推诿。
“也不能怪我们,主要还是人家比较灵活,一直在说话,他倒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的。”
“其实我们也知道了……”一位师姐语气很是淡然,她看着神色惊讶的同门,反问道,“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了,不让我们带孩子出城。”
啊,居然是知道这个,那确实是知道了。
“你这说得,我们像是什么拐带小孩的坏人一样。”师弟有些埋怨,“我们自己要相信自己,我们又不是坏人。”
“谁信?”另一位师兄也是有些无语,“我们这伙人……哎。”
看着是都不太像好人。
苏景和绝对没有因为外貌而不信任他们的意思,也知道他们是真的,只是很欣赏赵宗实。
有这伙人,苏景和也用系统看了一下赵宗实的未来。
不得不说,能够从宗室子弟坐到皇位,赵宗实的命运和开挂也没区别,现在也是,想要搞农业,以后还真能搞成农业专家。
“哎,这可是系统盖章过的,能够推动我们北宋发展的,还是不随便带出去了,危险度太高。”
苏景和从实验田那边出来后,就转弯到了另一个区,他给拐来的一些墨家、公输家的年轻的徒弟造的一片实验室。
嗯……
为他的灵感买单的地方。
说是灵感,实则是他想要复刻一些现代化的东西。
才转进去,就有人表情雀跃、脚步轻快地和他碰了面,看到他的时候更是欣喜若狂。
“小苏老师,你来了?正好我们的水龙头试验已经做出了结果,尝试过了,绝对不会因为水管的老化产生不该有的味道,也不会影响身体。”
似乎是怕苏景和不相信,他还强调,“是找了大夫,一起试验的。”
听上去像是用大夫试验的,还好苏景和了解,墨家和农家一样,知识储备是够的,但是说话这方面,是不如政客……年纪大的、有经验的政客们用词精准。
他跟着走进去,“要是源头换成别的,也能顺畅地出水吗?比如放一瓶果汁?”
“哎?这倒是没试过,不清楚……”这人估计不是试验的主要人员,他这里说没试过,就有人反驳。
“肯定可以,我们用粥做过试验,稀粥能顺利地导流出来,后续清洁也只需要及时换成水,多走几遍就行。”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果敢的女子,她甚至手上已经拿了个橘子,看起来像是要给苏景和搞一杯鲜榨果汁直接现场再试验。
“这么厉害?”这远超苏景和的想象了,对清洁他倒是没有那么担心,“这个可以要是怕洗不干净,可以拆开来洗,倒也不怕。”
而女实验员说的粥试验,让他相当欣喜,“有这个的话,可以搞个自助施粥点……就是怕有人会对施粥点搞破坏,要是投毒也不能保证安全。”
施粥?还自助?
也已经是跟苏景和混了一阵子的人了,大家都能听懂这个新鲜词的意思,她们这学校就经常有自助火锅、烤肉的点。
让人自己去领粥……这……重点应该不是担心会不会有人投毒……
“这太大手笔了吧?要浪费不少钱。”
还是没忍住,有人说了。
“当然不是我们出这个钱,让有钱人出。”
苏景和感觉大宋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
“啊……那……那是真会有人想要自己出了。”
有人想到了现在的大宋,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发虚。
大宋别的地方他们不知道,但是汴京已经被有钱占领了。
要不是苏景和说一块地方如果翻新,需要审核,他们感觉这些人会集资给皇宫翻新一遍,只为了能够在旁边立个石碑,这东西是他们翻新的。
这手段,听过的人都知道苏景和这招的厉害,更可怕的是,已经有人宣传出去了。
没说是苏景和说的,但直说拿人当冤大头用。
墨家听到过一次这种争吵的现场,却不是说这招有多损的。
而是……
“我们有的是钱,能够名流千古,只花这点钱,太值得了。”
在知道这个插曲之后,墨家已经不把苏景和当擅长商贾、精通管仲学来看了。
这明明是精通人性!
可怕得很。
现在也是,苏景和说了,他们就觉得苏景和能够做到。
苏景和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被“神化”到了这种地步,他观察了一番这个水龙头,看了下,最后提出了一个。
“关于这上面的花洒,可以设计出不同的造型。”
“管道不需要不同造型吗?”有人问。
“也可以,一起设计,总有人需要非经典款的。”苏景和摸了摸下巴,“要是以后很火的话,经费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什么?卖这个的钱居然和我们分的吗?
“这创意是小苏老师你的呀。”有人提醒苏景和,“版权费也好,后续的分成也罢,和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大的,有了你的这个创意,哪怕不是我们,随便找个工匠也能研究出来。”
“那你是想多了,我找过,用过一段时间就有味道了,所以你们研究出来的,很有用,值得的。”
还是纯朴的研究人员好啊,看,这都把钱往外推。
苏景和感叹,并婉拒了他们让他独占这个专利的想法,“也不是给你们个人的,是给这个实验室的,也就是说,你们离开了这个实验室,它也就和你们没关系了。要想有个人专利,还是得自己想嗷。”
苏景和这还鼓励上他们了。
一堆人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景和,“小苏老师,您太好了!”
热情的差点让苏景和没能从这儿脱身,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被福康公主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是有人在追你吗小苏老师?”
一边问,福康公主已经一边抬手,只要苏景和有点不对劲,就会有人冲出来把他们护在身后。
苏景和本来在大喘气,看到她的动作赶紧澄清,“没事,就是刚刚从实验田、实验室那边过来。”
那没事了。
福康公主知道这两边的人的性格,没那么多阿谀奉承,但确实热情。
当然,申请经费的时候也是一点不手软,每次有点主意,就想要开始研究。
福康公主现在已经作为可靠的学生会会长,参与到了大事件的决策中,她还没能彻底决策,只是旁听加上有举手表决的权利。
这也是她为以后的学生会会长争取来的,至少在以后,没有什么重大失误的话,会一直让学生也参与进学校的各项决策中。
知道这个之后,宋仁宗是一直很想让最兴来也加入进来,甚至在想,让最兴来作为福康公主的助理,多多参与决策,或者是直接到下一级,不和富康公主同级,竞争下一级的学生会会长。
这实在是给最兴来提供了思路。
现在小孩在左右摇摆,一方面他想要和姐姐一起读书上学,另一方面,他也挺想在幼儿园多待会儿的。
最兴来和福康公主的性格差异实在是大,就比如现在,福康公主已经和不少人都交上了朋友,而最兴来的朋友圈,只多了苏轼他们,以及……
他努力把赵宗实也拉到了这个幼儿园,作为他们美食社的编外成员。
狠狠耽误了赵宗实的读书进程,但赵宗实还挺高兴,他也在学校拥有一片实验田,近距离对比自己和更专业人士的差距。
“我们要不要再扩一点专业呢?比如多点运动方向的,现在只有蹴鞠还是太少了。”
苏景和有这个想法也正常,因为……
“橡胶树种出来了?”福康公主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王文君回来的时候,苏景和就为这个高兴过。
“种出来了,而且文君说已经和周边的进行了长期合作,只要我们想,他们可以一直往大宋提供,但橡胶树我觉得吧,运橡胶过来也是有点费时费力,不如在当地建设工厂……但这工厂我们肯定要有一手技术,给人家留二手的。”
苏景和说这个的时候,福康公主也是猛点头。
“就是,之前和爹爹说,可以把一些我们淘汰的产品高价转卖出去,他还不接受。”福康公主是真的觉得遗憾。
“陛下也是担心。”
苏景和在不少人心里已经从官员转成了学院派,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去上朝,早朝上有不少消息,加上还有系统,他了解现在的局势。
“我们能靠火药打胜仗,但不能一直靠火药,他们也在研究……”
能肯定是一直可以,但一直有更强力的火药也很难实现。
苏景和在心里猛猛叹气。
【要是有核技术相关的大佬就好了,但这种断层科技……真出现了,后世不得以为我们这儿有穿越者啊?】
那也是真有。
【还是得先提高个人以及军队的素质,只依靠火药,不提高,是不行的,差生文具多的既视感。
卖也暂时卖不了,军火商发家的想法是好的,但……我们周边都是对我们大宋虎视眈眈的,卖还是往远点卖,比较安全。】
“往远点卖”这个想法,也是让福康公主眼前一亮,她记住了这个要点。
但也不准备进行军火倒卖了,上次和父皇说了之后,她意识到一件事。
目前大宋还不能支撑她的这个想法,不是国库不能支持,而是军火的存量不够。
库存不行,也不敢存太多。
但没了军火还是能卖别的的,福康公主盯上了苏景和之前做过的,羊毛的生意。
“什么?跨境卖羊毛服装?”苏景和听完福康公主的话,脑子里首当其冲是日不落帝国的圈地运动,大名鼎鼎的“羊吃人”事件,然后想起来自己也在辽国搞了这个。
感叹道,“辽国确实,羊毛战没有得到多好的结果,国外应该会好点,会更好控制。”
苏景和的话给福康公主也是吓一跳,她思索了一下,“还不够好吗?”*
辽国这几年安分下来,也不是他们的管理层想要的,主要是贵族和平民的冲突太大了,据说他们还连带着影响了不少西域的邻居。
辽内部有起义,外部有西域的矛盾,不是很敢对大宋下手了。
苏景和被这么问,回得更快了,“是啊,我们大宋从中得到的利益不是很多,虽然钱没亏,还赚了不少,但辽国还活得好好的,也不归我们管。”
“要是停止供应……”福康公主知道,她们现在收购羊毛的价格降低了,但卖的羊毛制品的价格抬高了。
辽国针对他们的办法是,一开始让人不要卖羊毛。
结果发现没用,大宋有库存,不受影响,而且还会再抬高价格。
现在也是认命。
福康公主觉得,要是彻底断了这条路的话,辽国估计起义的人会更多,也会更加乱。
“也是个好办法,不过暂时用不上。”苏景和抬眸,“等我们再强大点,激化这个矛盾,现在的话……”
“他们知道有这个矛盾,就会主动多买我们的衣服,估计是打着等我们彻底截断货源的时候,自己来降低物价的主意。”
“也有可能是想要研究出来我们是怎么做的。”福康公主补充。
“现在受益的是我们,至于他们研究出来或者等我们截断的时候他们拿出库存……我们已经在往那边提供别的东西了,到时候截断就行。”苏景和微笑。
别的?
这个福康公主还真不知道。
苏景和环顾了一下周围,和福康公主说了。
“盐。”
“盐?!”福康公主更惊讶了,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我们盐铁都是管制的啊?老师,你不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啊,要不我找最兴来吧,我们一起给你求情。”
这话说得!怎么像是我去贩卖私盐了一样。
“我也得敢啊,不是我。”苏景和赶紧给自己澄清,这要是有什么矛盾,可真是杀头的事儿。
“我们研究出来了能简单的制盐的法子,所以能够往那边提供,而盐这个东西,缺了少了的,比别的更致命。”
“不吃盐的影响这么大吗?”福康公主还真不知道。
“那当然。”苏景和带着神秘微笑开始科普。
而盐的事儿,还得有人铺下这个“天罗地网”。
另一边,王文君才回北宋没多久,她原本是要修整半年,再踏上出国的路的。
赚钱,也得休息。
但……
“该死,也是被那疯子拿捏住了。”王文君吐槽道。
她是真觉得苏景和很疯,又是羊,现在又是盐的。
居然让她来实地探索辽国,判断需要多久才能让他们挤掉本土商户的空间……
“我要是能挤压掉,那我就是大宋的管仲,大宋的吕不韦了,还能混成这样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王文君表情是带笑的,眼神里也充斥着野心勃勃。
她也想试试看,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样。
不光是挤压辽国商户的空间,她也想掌握大宋的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