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暂时没话跟你说。
有那么一瞬间,玛丽觉得四周安静极了。
一个偷面包的贼,一个伪装成船工的人,怎么就会是国王的儿子呢?
她看着人,就这么看着他,想要在那张脸上找出点她也不知道在找的东西来。
眼前的这个人自从认识以来,好像一直没开过玩笑,更不会捉弄人。所以,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是,他是没说过自己的父亲具体是谁,只说了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这当然不算是欺骗,顶多是没有告知全部。
一场协议婚姻,不能要求更多了。
5个姐姐,两个哥哥,都对得上。
婚礼那天到场的阿米莉亚和安妮,也和王室最小的两位公主名字一样。怪不得她们身边有骑士们守卫着,原来是王室尊贵的公主们。
“我听人说剑桥公爵结婚了,还是秘密结婚的。如果你是他,那我也和威尔士亲王曾经的结婚对象一样,只是你的一个情人吗?”深呼吸,玛丽尽量不尖叫。
现在就算是尖叫,能解决得了什么问题?!
“不,我们的婚姻是国王批准的。”奥克塔维厄斯能看得出来,玛丽正在稳住自己的情绪,“玛丽,你是正式的剑桥公爵夫人,这一点没有疑问。”
“打住,我需要冷静一下。”不是情人就好,至于是不是剑桥公爵夫人,她还没答应呢!
玛丽转身,直接往楼上走。
原来她还说今天过得挺充实,没想到这一天居然还没过去!
听听,她都听到了什么?谁家的王室公爵没事扮成一个偷面包的贼,还要扮成一个船工的?
“等等,你不会真杀过人吧?”才走上两个阶梯,玛丽瞬间回过身来。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也很重要!
“如果我说是,你会害怕吗?”奥克塔维厄斯上前一步,就站在楼梯的下方,“玛丽,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那天我要是不动手,你也见不到现在的我。你自己说过的,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都会有矛盾,何况我们。”
“你还偷听!”不,这不是重点,“算了,我还是回房冷静冷静。”低头看着这么一张脸,玛丽一点不觉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需要没有干扰,看着这张脸,她能违心地说“不”吗?
“那就回房,明天起来你有什么问题的,都可以来问我。”决定说了以后,奥克塔维厄斯设想过玛丽的反应。
目前看来,还算是好的,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房的,玛丽让自己摊在了沙发上,这简直比那天他上门的时候还要魔幻!
哈,国王的儿子!
王子不都是娶公主的吗?难道说,这位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毛病?要不然,凭什么就被她捡漏了?
不对!她捡什么漏了?那是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玛丽认真回想了那天上门时对方说的话,他说他需要一个妻子,因为他不想让他的父亲安排他的婚姻。在上门前,他已经找过很多人,只是那些小姐们或多或少有地方不合适。
他还说,只要成为了他的妻子,她可以继续留在朗伯恩,甚至没有生孩子的压力。
到目前为止,这些话都不是假话。
那么既然决定了一开始不告诉她他的身份,现在又为什么要说出来?玛丽就是挺不明白这一点的,没有道理啊,难道是因为瞒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瞒不住呢?
打住!别想太多。
玛丽止住了自己要扩散的想法,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出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记住,他不再是奥克塔维厄斯艾提斯!他是国王的儿子,是奥克塔维厄斯奥古斯塔斯王子,更是负面消息一堆的剑桥公爵!
所谓的“艾提斯”,不过是排行第八的衍生词。
只是一个王室公爵都能过成这样,那她这个“公爵夫人”估计也是受不到什么好待遇的。
玛丽倒是没去想占着这个公爵夫人的位置,但仅从目前剑桥公爵的境况来看,即便她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过,她玛丽里奇曼也被自动归为剑桥公爵一方。
要是哪天有人突然想起了她,她是不是就遭殃了?
国王的儿子不能动,只能不断地放出负面消息。那么没权没势的秘密结婚的“公爵夫人”就是很好的下手对象,对吗?
这么一想,保持现状似乎才是最好的。
要是没有了“公爵夫人”的身份在,别人就更好动她。
玛丽深呼吸了一下,她很想现在就出去问问人,她到底有没有生命财产方面的危险?这要是有的话,他得确保这些危险离她远远地!
都是他带来的,他当然要保护她!
还是再等等,再想清楚一点比较好。
玛丽起身的人停在了原地,她现在一脑袋的阴谋诡计,总担心自己以后一出门就没了保障。这样可不行,她不该杞人忧天的。
然而,她不该担忧吗?
呼——吸——呼——
不,玛丽会担忧,但她不会放任别人来掌控她的生命、她的自由。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调整好面部表情,她直接开门。
门一开,原来在楼下的人直接出现在了眼前。这位本应该受人尊敬的公爵大人、王子殿下正倚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了动静,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玛丽。”这么快就想好了吗?
奥克塔维厄斯本来都已经走到了客房,后来想想,这一晚这么漫长,说不定玛丽很快就会有问题问他。所以,他就过来等一等,反正回去了也是睡不着的。
“你实话告诉我,作为你的妻子,我的生命我的财产还有我的自由,这些会受到威胁吗?”别这么叫她,还有,别这么看她!
玛丽忽略现在最不该注意到的事情,让自己专注起来。
“当然不会!玛丽,你是安全的,这一点我能够保证。”她在想什么?奥克塔维厄斯本来还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问题。
“托马斯和亨德森就是保护你的,再远一些的梅里顿,我也安排了人。还有你常去的军团,新来的几个士兵都是。”前两个人是最初留下来的,后来奥克塔维厄斯觉得这还不够,就陆续加了两批。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加不安了。如果我没有危险,你根本就不用安排这么多!”托马斯和亨德森玛丽还能理解,梅里顿也有,军团里更是,到底有多少人要对她不利?!
“不,你误会了。”就算不是误会,这会儿男人也会说成是误会,“你忘记了,之前你在梅里顿被人围起来的事?还有跟军团的交易被阻挠的事?”
“玛丽,日常生活中有太多不确定了,我得保证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妻子是安全的。”
说得真好听,玛丽差点就相信了。
“那假设我不是你妻子了呢?我的安全还有保证吗?”这话一出,走廊里的烛灯都安静了下来。
奥克塔维厄斯看着面前平静下来的玛丽,她看起来不只是在说假设。
“玛丽,这个假设不好,也不成立。”第一时间,他先否定了这个说法,“从我决定和你结婚,从你签下结婚合同开始,你就一直会是我的妻子,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知道你要说合同条款,但条款里只说了我欺骗你后你可以提出离婚,也只说了我对婚姻不忠诚后你可以提出离婚。”
“玛丽,关于身份,我没有欺骗你。考虑到我们最初的情况,这顶多算是没说全。至于后一条,那根本不会存在。”
奥克塔维厄斯上前一步:“别想那么多,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在给我答案的时候,面对的是真正的我。”
“玛丽,其他的都不会改变,你依旧可以留在这里。当然,你如果想要去看看的话,我带你过去。”
“别,我胆小,我害怕。”玛丽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要睡了,就这样。”
“砰”一声将门关起,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这场对话太艰难了,门外的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他特别降低了说话的音量,他还故意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玛丽一开始是去要一个答案的,是理直气壮的,那么一次次下来后,这股气她没能坚持下来。
“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玛丽只觉得累。
之前她还说过在家里要放松的,结果现在自己就先演起了戏。她还不知道演的效果怎么样,那人到底相信了没有?
奥克塔维厄斯盯着关起来的门看了半分钟,他回想着刚才玛丽说的话,还有她的表情,只觉得自己上当了。
从开门见人,玛丽就把握了对话的节奏。
她要的只是他的保证,她要的是她的安全。
那个假设,就真的只是假设,她没有想过要放弃他妻子的身份。如果不是最后她假装过了一点,奥克塔维厄斯不会看出来的。
玛丽就算是害怕,也不会说出来。
她的强调,反而暴露了前面的所有。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在突然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后,而不是高兴她成为了公爵夫人。
奥克塔维厄斯自己也说了,他肯定会保护好玛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这一点,两人的看法完全一致。
既然这样,他就放心了。他的身份不再是两人之间的阻碍,他倒是想知道接下来玛丽会怎么做。
确定了自己的安全无虞后,玛丽就拖着身子去洗漱。她该好好睡一觉的,免得明天起来没精神。
公爵夫人什么的,多遥远的事!
她还是继续卖她的皂,种她的地,争取今年就超过宾利先生的年收入。
至于别的,慢慢来吧。
一个19岁的女孩突然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她总需要时间来消化的。玛丽就要趁着这段不长的时间,好好为自己的以后做好打算。
既然婚事被承认,既然身份都是正式的,能利用的为什么不利用呢?她又不是有多过分的要求。
放心,她绝对不要钱。
这么想着,玛丽慢慢闭上了眼睛。今晚她的睡梦里,一片金黄。
第二天起来挑衣服,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穿上了耐脏的裙子,围上了围裙。没必要突然在穿着打扮上改变什么,她再打扮,也比不上剑桥公爵的那张脸啊。
能干活就行了,玛丽始终相信自己会赚到钱的。
“夫人,早上好。”刚下楼,公爵家的管家威廉就站在那里等着了,他一脸恭敬,明显是个知情人。
“别,还是叫我太太。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里奇曼太太’也行。”“艾提斯先生”都不存在了,当然也就没有“艾提斯太太”。
“那我叫您‘太太’。”威廉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里奇曼家太小了,加上殿下主动说的,他想不知道都难,“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在等您。”
“知道了。”玛丽还和往常一样,直直走向餐厅。
她设想过一会儿会见到的场景,还好,什么都没有出现,就是里奇曼家最普通的早餐。
“你别一直盯着我,我暂时没话跟你说。”玛丽拿了一个白煮鸡蛋,又拿了两片烤面包。
先这样,一会儿吃完了再拿。
“对了,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让你的人多注意点。”朗伯恩自从去年热闹后,好久没有大事了,玛丽可不准备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
“他知道的,你放心。”奥克塔维厄斯看着自己的妻子,她的心态真好,一晚上时间就调整好了状态。
看起来,她今天还打算去制皂间。
玛丽当然要去,只是才过去,她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第22章 我丈夫喜欢不太听话的
“艾提斯太太,艾提斯太太——”米勒太太一路哭喊着进来,被人拦住了也不肯走。
“怎么了,米勒太太?”玛丽还没动工,出来得也及时。不然再过一会儿,整个朗伯恩都能听到了。她没有纠正小米勒妈妈的称呼,只让对方冷静一下,先说事。
“艾提斯太太,哈丽特不见了,她来找过你吗?”昨晚米勒先生生气小女儿在烛灯下做皂袋,就把才做好的那几个都给烧了,“当时哈丽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今天一早我去叫她的时候,里面根本就没人!”
“艾提斯太太,她真没来找过你吗?”梅里顿都快找遍了,米勒太太最后的希望只剩下朗伯恩。
“抱歉,我没有看到她。”玛丽一听小米勒不见了,也着急,但现在着急没用,“所有认识她的人那里都去找过了吗?会不会躲在谁家里?”
米勒太太一味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她见这里没人,就又转身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到她喊着小米勒的名字。
“你有办法吗?”这样的场景不管在哪里见了,都是唏嘘的。玛丽看向就在旁边的人,他一直站着没说话。
“威廉。”奥克塔维厄斯叫了一声自己的管家,后者都不用详细说,就已经知道怎么做。
“谢谢。”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尽力了。
一想到昨天才见过的小米勒不见了,玛丽多少是有点伤心的。只是再难过,她该工作还是要工作。这要是人没找回来,她就得去梅里顿提前发布制作皂袋的任务了。
“别去了,休息一天吧。”奥克塔维厄斯在人转身之前,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之前我帮忙的时候你就说过,工作要专心。你觉得你现在,能专心起来吗?”
那是制皂间,里面有滚烫的油锅,也有一不小心就能溅疼人的溶液。就算是最无害的入模那道手续,不专心也是会出错的。
“我去跟贝茜她们说一声。”这话说得没错,玛丽今天就不过去了。
“她们已经知道了,你就去客厅坐着等消息。”刚才这么吵,那两个女仆也出来了,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自己能走。”放开她吧。
奥克塔维厄斯没听到,他直到走进了客厅,这才放开人。走得近了,又闻到了她身上的皂香。这味道明明不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让人印象深刻。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消息来的。”
管家威廉端来了茶,又悄悄离开。
半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玛丽一听到有人进来,就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但对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先生,那女孩被带去了伦敦,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您打算怎么做?”
“这是我的妻子,玛丽里奇曼。这是我的侍卫霍普,他现在就在梅里顿,你们认识一下。”简单做了介绍,奥克塔维厄斯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夫人?”侍卫霍普也跟着看向殿下的妻子,其实人他已经见过好多回了。每回出入梅里顿,他就在一旁。
昨天马车停在米勒家门口,他当然也在。
“带去了伦敦?小米勒没事吧?能安全带回来吗?”怎么就去伦敦了?玛丽有了不好的联想,毕竟之前还有人想把小米勒骗去那边。
霍普肯定不会说实话,有些事不太适合在女士面前说出来。
“说吧,她没什么不能听的。”奥克塔维厄斯可不这么认为,玛丽足够坚强,瞒着她反而不好。
“夫人,是一家雏妓馆的人带走了人,目前人没事。”能不能安全带回来,就看那家雏妓馆背后的人是谁。
联想成真,玛丽不由为小米勒捏把汗。伦敦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惜有钱男人们依旧不肯放过更小更天真的女孩。有需求,市场也就有了。
“能安全带回来吗?”这一回,她是看着她丈夫说的。
“没见到人,我不能保证什么,要一起过去看看吗?”亲眼看到了,才好下结论。
“那就去吧。”反正今天也不做皂了,玛丽宁愿自己过去看看。她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眼前的人是国王的儿子,是剑桥公爵。
“行,你先去换条裙子,深色的就行。”男人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才20分钟,他的妻子就换了一条深蓝色的小格子裙,有一点点俏皮。
行吧,到时候人跟在他身边就好。
玛丽看着身旁的男人,他又贴上了胡子,怪不习惯的。
“我出门就是这样,避免麻烦。”如果只是去特定的几个地方,那当然可以直接去。可惜几个小时后要去的地方,还是小心点好。
那也太麻烦了,玛丽看看他的胡子又看看他的脸,多少觉得可惜。不过她也能想象到被藏起来的脸在外面有多受欢迎,这么做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
“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坚决不还人的,你会怎么做?”看够了人,玛丽看看窗外,知道到伦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才是早上,她也不困,就只能自己找点话题说。
不然马车里太安静了,容易想到昨天的事。
“不知道,我得看到了人再做决定。”奥克塔维厄斯有点后悔带着人出来了,玛丽虽然一晚上就能调整过来,但这不能保证之后她也会很容易接受看到的事,“我们换个话题吧,伦敦的事等到了伦敦再说。”
“那你想说什么?”
“说说你的规划,你不是想在梅里顿开皂厂吗?地址选好了吗?手续在办了吗?”
“那还太早,目前的销量不够多。”而且开皂厂的成本比较大,玛丽还想再稳一稳,“怎么,你要帮我?”
“你如果愿意让我帮的,我当然会帮你。”就看她开不开口了。
“我当然是愿意的,到时候你等着吧。”虽然没有开过厂,但玛丽之前办过各种许可证。这还只是在梅里顿办的,就花了她不少时间,还跑了无数趟。
要是能有个人专门给她办好这些,她为什么要拒绝?
愿意开口就好,奥克塔维厄斯顺利转移了话题。之后,他又问起了今年那200多英亩的土地都种什么,什么时候买种,什么时候播种,到那时候他也想在一旁看着。
说起这个,玛丽就有说不完的话。因为知道了马克巷的土豆更值钱,她当然会多种土豆,就算到时候卖便宜点也没有关系。
这个时代多少人还填不饱肚子呢,土豆就是救命粮!
还有,做皂的草本也要种起来,另外去买就增加了成本。
“我记得我那里有一些奇怪的种子,你要不要种种看?”奥克塔维厄斯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反正有一年有人就送了那些。
“有多奇怪?我可以先小范围试种。”能送到他面前的,肯定不是很贵重的,就是没多少人见过的东西。
“说不好,曾经花园里的花匠种过,但什么都没有种出来。”应该是这样没错,到时候可以问问那个老花匠,“看到那边了吗?就是在那个方向种的。”
玛丽顺着看过去,除了都是地外,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边有什么吗?我没有看到。”马车已经过去了,后面的地越变越小。
“那是在我名下的土地,虽然距离伦敦有一些远,但面积足够多。”奥克塔维厄斯刚才就想说了,他这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有了这么多土地,她以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安排得这么紧凑。
“足够多,是多少?”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一望无际,玛丽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面积的大小!
“具体不知道,但一个朗伯恩肯定是有的。”
一个朗伯恩!有钱人啊,她羡慕一会儿。
好了,玛丽有了新目标,她争取在10年内也拥有这么一大块土地!今年先超过宾利先生,未来两三年超过达西先生,之后就全力追赶眼前的人。
“不想说点什么?”都这样羡慕了,还不说吗?
“我说出来的话都是嫉妒,就不说给你听了。”至于目标,没做成之前说出来,有夸大的嫌疑,等做到了再说。
好吧,这居然也忍住了。玛丽脸上的羡慕是真实的,但她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谷欠望。这样的人,一旦给她时间,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奥克塔维厄斯想象了一下,居然觉得骄傲。
为什么不行呢?毕竟他是这个人的丈夫!
半小时后,伦敦到了。马车弯弯拐拐,最终到了一个广场。
“先生,太太,我们到了。”侍卫霍普就坐在车夫旁边带路,一路上,他听到了身后马车里传出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一直没停过。
“接下来,要怎么做?”看着不远处白色的联排别墅,玛丽就没有乐观的想法。
“当然是直接过去敲门,一会儿你跟着我,别走散了。”奥克塔维厄斯交代好后,*就让马车继续过去。
等到马车停下,他特别看着人下了马车,然后把臂弯交给她。
“这样,别人就不会误会。”
“误会什么?”玛丽将手放了上去,多少有点别扭。这可是大白天,外面有人在走动,一会儿里面的人肯定也不少。
“这里是雏妓馆,你说呢?”将放进来的手调整了一下,奥克塔维厄斯这才看向玛丽,“别紧张,不会卖了你的。相比让人来找,我作为客人来点一个小女孩,显然效率更高。”
“那我来干什么?”就算是伪装成客人,也不该再带着她过来吧?
“当然是一起玩,放松,只是一场戏。”雏妓馆对外宣称是孤儿院,这里接受夫妻过来领养孩子。至于领养走后做什么,这边就不会管了。
“你既然这么清楚,就没想过——”取缔吗?玛丽说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说得天真。
“想过什么?玛丽,即便这里没有了,别的地方也会有的。好了,开始表演了。”门开了,里面的人迎了上来。
“哦,先生太太,欢迎你们来到孤儿院。你们的到来,就意味着我们这里又有孩子能去享福了。”浓妆的男人上下一打量,就大致判断出了这对年龄相差过大的夫妇的来意,“快进来,快进来!”
带着人去了活动室,里面有很多女孩在玩闹。她们都笑得很开心,为了一颗糖到处追逐着。
“先生太太,你们喜欢活泼一点的吗?”
“不,我丈夫喜欢不太听话的,还要带着点脾气。”玛丽直接说出了要求,“但也不能太不听话了,最好是好骗的,没什么心思的。”
“哦,太太,我明白你的意思。稍等,稍等。”这样的孩子有,刚送来的几个里就能找出来。
浓妆男人看老男人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活动室里的女孩们,笑着就去带人了。啧,装什么呢?都来这里了,还一副正经的模样。
“小米勒,走吧。有位姐姐喜欢你,来带你回家,一会儿记得叫人。”
哈丽特米勒放下了手中的蛋糕,高兴地跟了上去。哼,她再也不要回家了,明明她一直在帮家里,她爸爸居然还怪她用烛灯!
就是挺对不起玛丽的,说好了过几天就让人来拿做好的皂袋,结果她先受不了跑了。
等等,那不就是玛丽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哈丽特四处看了看,没有她的爸爸妈妈,只有玛丽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小米勒,叫姐姐。以后啊,你就是这位姐姐的妹妹了。”
“你要把我带去你家?”不不不,她爸爸妈妈迟早会找上门的!
第23章 我们试试吧
可惜小米勒一个人的反对完全没用,浓妆男人也怕自己带来的女孩惹人不高兴,直接让人先把人带去了一边。
“先生太太,她确实不太听话,但年纪小,很好哄的。”一块蛋糕,就能把人骗上马车。
“说价格吧,我没多少耐心。”奥克塔维厄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变粗哑了,也变得不耐烦了。
“先生,小米勒是个绝对的好孩子,您只需给60英镑,就能带走她。当然,如果您给的是基尼的话,那就只需要50个金币!”不管怎么付,男人都是高兴的。
“没有这个额度的汇票,我只有这个,你要吗?”奥克塔维厄斯从口袋拿出一本汇票,甩了出去。最上面的一张,显然是99英镑的面额!
等——玛丽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捏了一下手。
可是,这是99英镑啊!
“要要要,先生您真是太大方了!”浓妆男人马上将最上面的汇票收入怀中,然后才让人带着小米勒出去,“您放心,这孩子绝对安全,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您要是之后遇到了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看在99英镑的份上,收个尾埋个人什么的,都能提供。
奥克塔维厄斯没工夫废话,直接带着人走了。出去后,空气才变得清新了一点。
“你刚刚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啊?钱我也带了。”重新坐上马车,玛丽还是很在意多给出去的那39英镑!
对了,小米勒呢?
“让人另外给她叫了一辆马车,不会丢的。”至于钱,那可不止是汇票,“看看,有什么不同吗?”将之前的汇票本再拿出来,男人递到了旁边。
有什么不同啊?玛丽拿起来认真看了,她接手过的汇票也就那么几张,能看出来什么!
就是这底纹好看了一些,上面的字体艺术了一些,还有别的区别吗?
“区别就是,这人拿着汇票去兑换的时候,会被抓起来。”这本汇票里的特定金额都是给特定的人准备的,只要去了指定银行,就会有人在等着对方。
“可是这样,不是让雏妓馆的人知道了吗?”
“玛丽,这个人只是持有假汇票,跟雏妓馆的事没有关系。”所有被抓的罪名,都是跟假汇票有关的。
“原来是假的,害我白担心了。”将汇票本还回去,玛丽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把人送回去后,小米勒会怎么样?”
“别担心这种事,我会让人说清楚的。既然来了伦敦,要去我那里看看吗?”很顺路的,奥克塔维厄斯还挺希望人答应下来。
“不了,我其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刚刚,玛丽还陪着演了一出戏。虽然戏份不多,可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稍微看到了一些真相。
和在朗伯恩时候的人不同,在雏妓馆里,男人显然游刃有余,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把老男人演得很好,尤其是看到年轻女孩们后,他的眼里全然都是光。
浓妆男人的打断,正好接到了他的不耐烦。于是,才有了甩汇票的一幕。
“那就下次吧,离得也不远。”不答应也没什么,奥克塔维厄斯虽然希望带人过去,但也总要人自己愿意过去。
不然,有什么意思?
“抱歉。”这一趟本来是不用来的,结果因为小米勒的事,他又走了一趟。
“不用抱歉,是我先提出来的。”男人说完,皱了一下眉,“我不喜欢身上的味道,介意我脱掉外套吗?”
“当然不介意。”估计是刚才从浓妆男人那里沾染过来的。
厚重的黑色外套被挂在了马车衣钩上,奥克塔维厄斯转身过来,看到了玛丽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和刚才在雏妓馆里被人打量完全不一样,玛丽的目光更多的是欣赏和羡慕,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
“介意我说一点实话吗?”玛丽刚说了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会儿心思又被勾走了,“如果我只是看上了你的身体,你会接受吗?”
同色系的马甲穿在这人身上,腰身部分不要太诱人。
“我的身体也属于我的一部分,你觉得我会接受吗?”奥克塔维厄斯睁大了一些眼睛,似乎没想过会从玛丽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坐下去,比刚才的位置更靠近了点。
“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是她先挑起来的。
“嗯,能摸一下吗?就轻轻一下。”既然都说了,玛丽也不是扭捏的人。都是成年人了,她可以为自己负责。
“可以,摸吧。”奥克塔维厄斯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更加有耐心,也变得会引诱人了。如果这个人是眼前的玛丽,他一点不会介意,更别说是排斥了。
正好,他也可以用这次机会验证验证。
就这样同意了?玛丽还指望人拒绝呢!现在好了,话都说到这里了,不试试就是对不起自己。
她抬起了手,稍稍犹豫后,就直接摸上了被马甲包裹住的腹部位置。然后,还用点力按了按。和她想的差不多,紧实的同时还带有一点弹性。
“玛丽,可以了。”再摸下去,他就等不及她点头答应。
“我们试试吧,我觉得人还是要有点冒险精神的。这万一试试后的结果不错,我会因为没早点答应而后悔。”收回了手,玛丽也公布了自己的答案。
或许和答应结婚一样她有点冲动,但考虑得再仔细,意外还是会冒出来的。
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本来的退路就几乎没有,为什么不试试呢?试了,才会知道好坏。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答案,玛丽。”不管是喜欢他的身体,还是别的原因,奥克塔维厄斯都会高兴。
这是他自己选的妻子,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有一个妻子,但相处下来,他觉得自己选对了。既然都结了婚,为什么不试试呢?现在这样就好,两人可以慢慢了解,慢慢地去接受对方。
“但是塔维,你胡子的存在,让我没办法抬头看你。”还是马甲好看。
“那就不看,等回去了再好好看。”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说答案的时候还低着头,“玛丽,我能抱你吗?”她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坐得这么近,奥克塔维厄斯没能忍住。
“可以啊,正好我也想抱你。”离得太近了,又不想抬头,玛丽当然会有一些想法。刚才摸过了马甲,这会儿更是能近距离感受一下好身材了。
几乎同时,两人都朝对方伸出了手,目标还都是对方的腰!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一样。”抱住了人,奥克塔维厄斯再次确认两人的合适。
“确实很一样。”相比马甲,这个胸膛更给人可靠。全方位的包裹让玛丽并没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谁也没说放手,两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后来,玛丽干脆调整了位置,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身上,直到马车停下来。
“你应该叫醒我的。”她居然睡着了?
“叫醒你干什么?我正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是一次好机会。”玛丽吃得不少,但实际并没有很重。抱了一路,也就稍微腿酸了一点。一活动,就好了。
“可是别人会知道的。”马车都到了,马车上的人迟迟不下去,让人怎么想?
“知道就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威廉和侍卫们见得多了,一点不会觉得奇怪。再说,两人也没做什么,不用心虚。
还是怪怪的,玛丽都有点不好意思跟人打照面。下了马车后,她就去换下这条裙子。出门时候穿穿可以,但在家里,就显得有点累赘。
再出门前,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结果,米勒太太已经带着小米勒在了。
“艾提斯太太,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人帮忙,哈丽特绝对找不回来!
“感谢倒是不用,你好好跟哈丽特说说外面的危险,这是她第二次被骗了。”弄得玛丽现在都不敢跟人合作,只想着快点将皂袋的任务发出去。实在不行,她就自己拉一个工坊,专门让人走流水线。
一个人一道工序,很快的。
“哈丽特,跟你妈妈回家吧,别再跟人走了。”再有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玛丽,再见!”
送走了这对母女,玛丽就注意到有人的胡子已经不见了。这样才对嘛,看着多舒服!
“来,让我抱一下没有胡子的塔维。”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她这会儿能蹭到人的下巴,光滑的那种。
奥克塔维厄斯敞开了怀抱,就这么看着人走进来。刚刚明明还介意被人看到的,这会儿她却又在客厅里这样做。人真是矛盾,但他不会介意的。
玛丽说了答应,就是答应,她的行动也很迅速,就好像之前犹豫的时间都要补上一样。
“饿了没?我们错过了午餐。”抱着好一会儿,男人这才在不远处管家的提醒下,想起了这点。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走吧,看看威廉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虽然过了午餐时间,可玛丽一点不用担心餐厅里没食物。
那可是公爵的管家,他会让他的殿下饿到吗?
再从餐厅里出来,玛丽已经走向门厅。
她虽然说今天要休息一天的,可人已经找回来了,该答应的事情也答应了,剩下的时间还是给工作。至少,也得去帮贝茜和茉莉的忙。
“我去制皂间了,晚点见。”
这一回,奥克塔维厄斯没有再拦,他也有事要交代威廉。
“殿下,这样的话你会很不方便的。”把东西搬过来是小事,可大家都在伦敦,这一来一回的,传递消息就会耽误4个小时!
“有急事的时候,我会过去。”刚查清楚了船厂罢工的事情,加上又是新一年的开始,不会有什么紧急事,“就算有急事,就没有别人可以找了吗?我只有一个人,总是要休息的。”
奥克塔维厄斯已经决定好了,就不会再改变。
“其他人呢?”忙完了制皂间的工作,玛丽回来后就发现这里人少了好几个,包括管家威廉都不在!
“都去伦敦了,有点事要他们做,明天就回。”怕她担心晚餐的事,奥克塔维厄斯还特别强调,晚餐已经提前准备好。
“说得我好像只知道吃一样。”玛丽往上走,“我先去洗漱。”得把围裙给换了。
听到了楼上的关门声,男人也跟着上了楼。没有了其他人在,二楼现在就只有他和她。
奥克塔维厄斯已经想过了,玛丽今天答应了他,那么两人之间应该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之前的拥抱太潦草了,他想换一个方式。
回房将衣服换了,男人很快就出现在走廊上。他慢慢地走着,等待着那扇门开启。
门里,玛丽一点也不急。
去了一趟伦敦照理说是累的,结果她因为睡了一半路,差不多已经补了回来。在制皂间的工作今天更是不累,就帮着收个尾,收拾些工具,也没花多少力气。
因为午餐错过了时间延后,所以这会儿玛丽都没饿。她决定一会儿先上三楼去给皂翻个身,然后再去餐厅。
这么想着,新的围裙也上了身。
才开门,门外又有人!
“你吓到我了,塔维。”下次过来,弄出点声音来比较好。玛丽也不是真抱怨,既然决定了试试,一些不同的习惯总是要慢慢磨合的。刚开始说出来了,后面才好避免。
不然小问题越积越多,就别想着以后了。
“我正要敲门。”等的时间长了,奥克塔维厄斯都以为人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越担心,之前想好的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情,这会儿也已经没有了气氛。
第24章 我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好吧,这只是一个误会。
“我要去三楼翻皂,你来找我什么事吗?”既然说清楚了,事情就可以翻篇。
玛丽看着人,她现在才看到这人身上的衣服换了!近看,还是会发光的面料,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他这张脸本身就自带光芒,再穿上这礼服,他想干什么?
对比一下,自己整个人就灰扑扑的。
“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今天适合做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事,你认为呢?”上一秒,奥克塔维厄斯还认为气氛已经不存在了。可他被看了一会儿,尤其是被玛丽用欣赏的目光看了几秒,他自然就对上了她。
两人的目光一碰触,想要的气氛自己就跑来了。
“我们抱过了,嗯,我感觉还不错。”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马车上就睡在了人怀里。
虽然这么说着,可玛丽还是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其实她看得出来,这时候的两人都想做点什么。她刚刚洗漱过了,嘴里应该没有其他味道。
“确实不错,但我觉得这还不够。”奥克塔维厄斯向前一小步,几乎贴了上去,“我想吻你。”
就知道是这样!
“你太高了——”玛丽没有拒绝,只是找了一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没等她说完,太高的人已经低下头来,正在慢慢接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看着在消失,玛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点。
“你要是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慢慢来。”奥克塔维厄斯停了下来,就是停下来的位置很巧妙。他一开口,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能碰到她。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如果不是玛丽刚才退了,现在两人早就吻上!
没关系,她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是真后悔了。于是,玛丽振作起来,把剩下的那点距离直接给吞没了。
她开的头,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她来做主。
男人的吻有点凶,手上的力气也变大了。不知什么时候,玛丽就被禁锢在了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的那个怀里。
“呼吸,玛丽。”奥克塔维厄斯满足地松开了点人,这种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好,全然没有他印象中的让人反感。
或许,只是因为他怀里的人是玛丽。
“呼——”玛丽脸红了,她又不是真19岁,还能被吻得忘记了呼吸!没关系,她只是有点生疏了,马上就能熟练起来。
“再来一次!”她提议。
“我的荣幸。”
然而再来了一次,玛丽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也不足以支撑她多久。很快,她就再次失去了主动,成了那个享受的人。
这样也挺好的,她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争什么。
只是吻着吻着,有人不再满足于嘴上的亲吻。
玛丽睁开眼,脸上有过片刻的挣扎。但一想到两人已经结婚了,好像也不用再停下来。
“塔维,我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我知道,你不会有孩子的。”奥克塔维厄斯没有抬起脸,他只是喘着气停在了那已经被他拉开领口的地方,“那我继续了。”
没有阻止,就代表同意。
男人感受到了抱在他背后的那双手的用力,不再浪费时间。
这、这有点太超过了!
玛丽一边攀住人,一边尽量找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她会沉沦在这种太过刺激的感官享受中。
男人不应该是上来就直奔主题的吗?就算是有点前面的游戏,也不会这么长时间!这种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来,再享受也会变成折磨。
“塔维,我准备好了。”她提醒他,可以了。
“你有没有准备好,我会知道的。”奥克塔维厄斯暂停下自己所有的动作,他一把抱起人,直接抱进了房间里,“等我一下。”将人放在整理干净的桌上,男人脱去了那件发光的外套。
不、不去床上吗?玛丽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不去也没关系,单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就能忘记自己现在在哪里!
天哪,马车上的时候才看过人穿着马甲的样子,这么快就能看到更多吗?有点期待。
“不脱了吗?”还有衬衫啊!
“留给你。”玛丽太过真实的反应让男人笑出了声,奥克塔维厄斯走近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消失。
原来是这样,那玛丽就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儿,她可以试着撕撕看。
这个念头一转而逝,没有了太多布料的阻隔,玛丽能更清楚地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过来的体温。
那是炽热的,也是带着侵略性的。
然后,她的记忆随着距离一起消失,好久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人都是虚的。好一会儿后,玛丽才看清楚实景。她想撕的衬衫还好好地穿在人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褶皱。所以,就光她一个人沉沦了?
“不舒服吗?”奥克塔维厄斯看到玛丽的眼睛清亮起来,有点担心自己做得太过了。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可能没把握好。
“不,不是这个问题。”玛丽很确定这件衬衫就没离开过人。
她低头看自己,她身上的裙子虽然被简单拉过了,但明显看得出来之前做过什么。
“塔维,你不需要帮忙吗?”玛丽就直接说了,因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但衬衫好好地,连裤子都没动过!
这代表什么,谁都知道。
“不,我不需要,今天你高兴就好。”原来是这个,奥克塔维厄斯做了简单的解释,“玛丽,我很高兴你想到了我。但是我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一旦开始,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
“玛丽,我不想伤害你。”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他的毛病吗?
玛丽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她刚刚就瞟了一眼,没看仔细。现在再看,那里连一点凸起都没有!
这也太失败了,她居然一点都不吸引人!
“别想太多,以后你会知道的。”才是第一天,奥克塔维厄斯不想直接吓跑了人,“去洗漱吧,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玛丽还觉得怪怪的,跳下桌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人!
要不是有人帮着扶稳了,她就要闹笑话。
“我抱你过去。”还是刺激过头了,奥克塔维厄斯决定下次再降一点程度。玛丽才19岁,可以慢慢来。
被放在洗漱台前,玛丽几乎抬不起头来。她觉得还好,可惜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她居然这么没用吗?平时又不是不运动不干活,怎么会这样?
“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安慰了一下心情变得低落的人,奥克塔维厄斯出去了,还给带上了门。
门里的玛丽仔仔细细清洗完,还想看看自己的现状。可惜条件不允许,小梳妆镜不在盥洗室里。算了,等一个人的时候再检查。
下面看不到,上半身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看着看着,刚才的记忆又冒出来,她赶紧趁着这身体有反应前,将裙子穿好!
只是想着,她就觉得热,这也太没用了。
“玛丽,还没好吗?”门外,有人等的时间长,敲了门。
“马上就好。”等等,还穿着这条裙子出去吗?玛丽看着两边被自己抓出来褶皱的地方,有点看不下去。但不穿着出去,她还得让人帮忙拿一条!
算了算了,先将就一下。
再次做好心理建设,玛丽这才打开盥洗室的门。
“我好了。”这下,之前的翻皂也不用去了,可以直接去餐厅。当然,先等她换一下裙子。
“我看到了,一会儿就去餐厅吗?”已经是晚上了,奥克塔维厄斯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他看得出来,玛丽不想提。
“去,你先去吧,我换一条裙子。”为什么换,就不要问了。
“我在外面等你。”这确实不需要问,男人走过去亲了一下她额头,就离开了房间。
有这个必要吗?
玛丽摸着额头走到衣架前,开始选裙子。她的裙子大多数都是耐脏的,外出的则多是格子纹样,大格子小格子都有。晚上虽然不出门,但也不会再弄脏,就穿面料好一点的。
他怎么把外套忘记拿走了?出门前,玛丽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给顺手带上。
“你的外套。”打开门,她把衣服递过去。
“就在里面不冷,我就不穿了。”奥克塔维厄斯看到了玛丽新换上的裙子,还是格子的,看来她确实很喜欢这种款式。下次看到了,可以买回来。
他接过外套,直接放在了楼梯扶手上。
“一会儿上来,我再带回去。”说着,人伸出了臂弯,“试试吗?我们上下楼的时候还没有这样走过。”
“试。”他恐怕是还担心她走不稳路吧?玛丽没有具体问,直接把手放了上去。
有过一次尝试,她早就知道怎么放自己的手。这回,就不用人再来调整了。
学得很快,奥克塔维厄斯注意到了。他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就这么放在她的上面。
“有点幼稚。”
“换个说法,比如说我很享受我妻子的陪伴,这是舍不得分开的一种表现。”看着前面,男人说完自己也笑了,“好吧,是有一点幼稚。”
“其实也还好,我就是说说。”玛丽用另一只手放在了最上面,现在幼稚的人变成两个了。
“哦,玛丽。”她如果愿意,能哄好所有人。
小插曲结束,餐厅也到了。
因为管家威廉离开前提早安排了晚餐,这顿还是很丰盛的。花了一点时间吃完,又散了步,还得回到楼上去。
“那么晚安。”差不多了,一会儿翻翻账本就能睡觉。
“晚安。”奥克塔维厄斯只是抱了一下人,就往后退开,“进去吧,把门锁好。”
“嗯。”玛丽推开门进去,关门的时候还能看到人在外面没走。还怪绅士的,一定要看着她关门才行。
门外的人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这才放心回去客房。
一回去,奥克塔维厄斯就将身上全部的衣服脱掉,光着身子进去了盥洗室。他当然不是不需要帮忙,而是做不到。起码今天这个程度,他没有办法做到。
很小的时候有人为了毁掉他,就强迫他在各个地方观看别人的表演。时间长了,这种感觉就慢慢离他远去了。
一次偶然的调查,他发现了自己的问题,远比做不到更加可怕。那一次,也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动手杀人。
回忆结束,男人将没有任何反应的自己擦干净,然后躺上床。
闭上眼睛后,玛丽的样子出现,是她稍早前抓紧裙摆的模样。这样就挺好的,他可以满足她,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
奥克塔维厄斯放心地睡了过去,睡梦中的玛丽不肯放过他,终于在最后吵醒了他!
睁开眼睛,原来是天亮了。
男人掀开被子,并不意外看到自己的模样。因为玛丽在梦里的纠缠,所以他没有克制地反击了回去。那不是真的,他不用担心玛丽受伤。
结果,还是老样子。
奥克塔维厄斯也就在梦里才能露出真面目来,回到了现实,他还是玛丽喜欢的那个人。
好了,梦里的一切就都留在房间里。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和玛丽也该有个新开始。
客房门打开,不远处也有人出来。
“早上好。”玛丽哪里想到有这么巧,居然连出门时间都能撞一起。
“早上好。”奥克塔维厄斯走过去,看到了她手中拿着东西,“不先去用早餐吗?”
“去的,我先把这些带下去。一会儿用完了早餐,就不用再上来一趟。”玛丽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拉个工坊,这样才不怕又出什么意外。
“我可以帮忙。”
“行,一会儿贴上你的胡子。”在外人眼里,他还是“艾提斯先生”!
第25章 我又没说我不要
既然决定了去梅里顿,那么之前贝茜提到的霍克太太也可以顺便见一下。把这件事记下了后,玛丽才和人一起出发。
“幸好买了这辆马车,不然刚刚那一段可不好走。”新马车体验感很棒,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对此,奥克塔维厄斯没有感觉。他的马车来了几趟,都没发现任何差别。这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你不会后悔的,经常出门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所以,你走过很多地方吗?”之前的结婚太仓促了,都没有好好了解过,现在开始可以补上。
“基本上你能叫出来名字的,我应该都去过。不过去的时间都不长,很多我没有印象了。”一般过去都是为了办事,事情办好了就回,没留出太多私人时间,“你笑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没,只是想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换个人这么说,我可能就开始给出地名,让对方别吹牛了。”这时代能这么说的人,很少很少,身边这位是例外之一。
“是吗?那你说说看。”奥克塔维厄斯一点不介意被为难,尤其这个人还是玛丽。
梅里顿就在眼前了,但这么几分钟两人还是有的。
玛丽说了个地方,就在赫特福德郡里。
“那我确实没去过,不过印象里应该听谁说起过。”
“就是伦敦的大酿酒商怀特布莱德家族的发家地,对方的酿酒厂在齐普赛街。”玛丽公布答案。
“我有印象了,之前调查的一件事涉及到了这家酿酒厂的人。”奥克塔维厄斯没细说,“玛丽,到了。”
临时充当车夫的托马斯已经下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很壮实的妇人。
“霍克太太吗?我是朗伯恩的玛丽里奇曼,贝茜向我推荐了你。”下了马车,玛丽就把来意说明白了,“你要是有意向的,可以过去一趟看看工作环境。”
人看着没有问题,能不能胜任工作,就要上手看看。
“谢谢太太,我会尽快过去的。”霍克太太连薪水都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贝茜的收入不错。回家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解决了这个问题,接下来就是工坊的事情。
“我来得太早了,大家都没过完年呢!”这时候的市集上就没几个人,“白走一趟了。”
马车在市集的位置转了一圈,只好重新离开。
“趁着没多少人,就在这一片转转吧。之后不是要开皂厂,可以先选地方。”都来了,也不能白来,奥克塔维厄斯让托马斯往码头那边走。
“距离码头太近了,这边的地价肯定很贵。再往前面走走吧,离得越远,价格就越低。”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不然一年的收入都投进去了,她很容易就成为第二个里奇曼先生。
“其实按照你在梅里顿每年交的税,可以直接先用地再付款的。”越来越远了,奥克塔维厄斯看不下去,就说了自己知道的办法,“没骗你,只是需要你们这里的行政官答应。”
“治安法官吗?”玛丽还不知道梅里顿现在的治安法官是谁?之前是军团的人兼任的。
“等威廉回来了,我让他过去问问。”去了伦敦的几人最慢下午就能到。
“要真有这种好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好吧,这种事知道的人估计也不会对外说,“那前面的12英亩土地,不会也是这么操作的吧?”玛丽说到一半,就自己想明白了。
“才这么点土地,你觉得呢?”
也是,别人会用上这种便利,他不会。
“我的错,我只管等着好消息就行。”只要手续是齐全的,玛丽一点不介意让人帮忙。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她还没那么清高。
“不,你该找人设计厂房,*然后再联系建造团队了。”别空等着,所有的事可以一起进行。
“这么着急吗?你的意思是说,之后的手续能很快办完?”玛丽多少是有点不信的,她还谨记着之前自己一遍又一遍跑梅里顿的情形。
“你要的面积又不大,一天最多了。”威廉过去,说不定直接半天就能办好。
“你这是攻击,要知道我之前为了办那些许可证,可是跑了好几趟的。”她嫉妒了,“真没有想到,我也有用上特权的一天。”
这算什么特权,这里用不到特权。
“你想多了,这只是办事效率。”
“那也是特权,以前我就不知道。”玛丽挺高兴自己的事情能顺顺利利,不过她也有担忧,“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少告诉我吧,万一我习惯了多不好。”她可是脚踏实地走人民路线的。
要赚钱,当然赚基数最大的那群人的钱。利润是低了点,可架不住人多啊。所以,她不能养成事事依赖的习惯。
当然,有钱人的钱更好赚,那是后面的事情。
“有什么不好?也就你会这么说了。”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她偏偏要推出去。
奥克塔维厄斯欣赏着玛丽的挣扎,很快,她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行,不管怎么样,他总能帮到她。
这时候女性干什么都是困难的,她能走出去也是一件好事。未来很长时间,两人都会经常分离,她的选择没有错。
抵住诱惑,玛丽回到朗伯恩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厂房的设计者肯定是要找的,但她可以先把诉求列出来。
还有工坊的流水线,未来也可以放在那里。具体哪几条线,她再拆分一下。
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大半天就过去了。
“玛丽,威廉他们回来了。”也到了午餐时间。
“来了。”打开门,这人又换了一套衣服,“你之前的衣服弄脏了?”
“没有,威廉从裁缝那里拿来了很多衣服,我就顺便试了,怎么样?”是她喜欢的格子款。
“我能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吗?”当然不穿就更好了,想到这里,玛丽还是很遗憾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衬衫就在前面,她居然忘记了动手!
“这话,我就当成赞美来听。走吧,去餐厅。”男人很自然地拉过玛丽的手,还顺便帮着带上了门。
“你的管家他们会看到的。”这多不好啊。
“玛丽,他们见过的太多了,不会觉得奇怪的。再说,我们只是牵个手。”都结婚了,牵个手也正常。
不,这非常不正常!
管家威廉等在楼下,虽然刚从伦敦回来,他却一点看不出疲惫。自从成为了殿下的管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人了。也不知道殿下今天心情好不好,昨晚的餐满不满意!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殿下居然牵着太太,不,夫人的手!才一晚上加一上午不在,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夫人除了有点不习惯外,没有别的了。什么挣扎和排斥,都是不存在的!
他这个管家太失职了,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好了,威廉,别再盯着我们了。”他的目光太明显了,是个人都不能忽视。
“先生,那你得告诉我。”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有了妻子。这个妻子还是他自己选的,现在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
这是一件好事,说出来让他也开心一下。
“告诉你什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好了,用餐吧。”奥克塔维厄斯警告了自己的管家一眼,再说下去,他的女主人要跑了。
威廉看懂了,这才收敛了一些。
餐后,玛丽坐下来听着他们说事。她本来要走的,可塔维不让她走,说留下来也听听。这幸好说的都不是机密,不然她说什么也要走。
“种子带来了吗?”说完了剑桥公爵府的事,奥克塔维厄斯没忘记这个。
“带来了,先生。”
“之后交给太太就好。”男人看向玛丽,“威廉,你明天再跑一趟梅里顿,看看现在的治安法官是谁。然后跟对方打听一下码头附近的地,问问流程。”
“主要是价格,还有付款的方式和建厂的手续。”玛丽听到了这里,赶紧补充上。
“太太是要在那里建厂吗?”管家威廉得到了确认后,看向自己的殿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奥克塔维厄斯让人先出去。
“他就是有些意外,没有别的意思。”男人给玛丽解释,“威廉原来是陪着我母亲过来英格兰的,后来我母亲去世,他就转而照顾我。他还是跟我一起学的英语,人不坏,就是有自己的坚持。”比如他。
“我知道,我能理解。”真正的公爵夫人当然不会抛头露面做生意,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啊。
她会成为公爵夫人,都是谁造成的?
“走吧,先去看看种子。”都已经是了,就别再想前面的事。奥克塔维厄斯拉着人,直接去找人。
“太太,这回带来的种子不仅仅是先生指定的那些,还有一些观赏类的。”管家威廉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拿着好几袋种子过来。
“已知的有哪些?”玛丽这方面认知有限,先把知道的认全了,然后再让老约翰他们去试种。
“这一袋是观赏植物,叫狼桃,名字来自拉丁文的直译。它的果实很好看,红色的,比较诱人。但是太太,大家都说那是有毒的,不能吃。”
狼桃吗?怎么看着有点像是番茄的种子?玛丽把这个记下,然后看向下一袋。
除了狼桃外,能叫得上名字的还有从塞浦路斯引进的花椰菜和种在植物园里的豆,其他的都不认识。
“行,我都收下了。”老约翰他们会先在院子里种种看,等种出来了,玛丽应该能认出来一些。
只看种子,她基本都是陌生的。
“看完了这个,去看看别的吧。”种子只是一个开始,奥克塔维厄斯知道这些东西玛丽不会拒绝。
“还有什么?”就是去一趟伦敦,能带来多少东西?
被一路领着上楼去,来到了二楼另一个没人住的客房。在那里,玛丽看到了自己见过的最多的面料,还都是格子纹样的!
“都是这么多年累积起来的,一直放在仓库里。”就是因为看到了玛丽穿的外出裙子,所以回来后男人才会额外让威廉带上这个,“不是什么流行的面料,你要是喜欢的,可以拿去做裙子。”
哦,这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玛丽好挣扎啊,她也没那么多的闲钱买。
“在想什么?不准想钱的事!”一看她的表情,奥克塔维厄斯就基本猜到了,“玛丽,这只是库存,你不要我也是要处理掉的。你就好心收下,当是帮我的忙了。”
“别这样说它们,我又没说我不要!”处理什么,她会好好用起来的,“你出去吧,它们现在归我了。”这一笔好好记着,玛丽会想办法回礼。
男人退到了门口,原来一个人的快乐可以这样简单。只是几块布,玛丽就能高兴得飞起来。
连带着,他的情绪也跟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