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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女商人 存金 21996 字 8个月前

反正下午没事,玛丽就花时间在客房里,先把面料做一个简单的分门别类。之后,她得给它们换一个地方放,放在客房里可不合适。

好不容易完成了,她抬头,门外的人居然还在!

“你怎么没有走?”就一直这么看着她吗?很无聊的。

“不,我觉得很好看,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画中的你是主角,后面的那些都是你的背景。”主角在画框里不停地变换着位置,也不停地做着各种动作。但不管怎么样,她的笑就没有停下过。

有时候是微笑,有时候是偷笑,让人看着也跟着笑。

第26章 玛丽,我没坏……

这说得人多不好意思啊,玛丽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脸都快红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人。

玛丽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的,结果才试着维系这段关系,她的心情就上上下下晃动,似乎把这些年积攒起来的冷静一口气全晃掉。

不是说这样不好,她只是担心以后遇到事,就不能很好地应对。人一旦养成了习惯,短时间内就不太容易改过来。

“我没有说错,好,我不说了。”奥克塔维厄斯打住,“玛丽,你在害怕什么?”

“我说不好,总觉得有些不安。塔维,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毕竟两人都对对方不太了解,现在全靠那一点点感觉支撑着。这要是哪天感觉没有了,怎么办?

“快吗?我觉得还好,你要觉得快,可以从结婚那天开始算。”结婚的那天是去年的10月13日,距离现在快3个月了,“玛丽,我只是在恭维你,是在赞美你,没有别的意思。”

“和你相处,我很愉快,也很轻松。就在刚才,我单单看着你整理面料的样子,就能笑出来。”

“如果你认识以前的我,你会觉得我换了一个人。”

“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我比你变化更大。”

奥克塔维厄斯上前抱住了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住她。

“玛丽,我们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做回剑桥公爵,你成为剑桥公爵夫人。这么一想,是不是不怕了?”

“我才不要变成那样,我听说贵族夫人只享有表面上的体面,其实更加不自由。”玛丽想到了同时代的德文郡公爵夫人,“那位夫人的消息我也听说过,德文郡公爵真这样对她?”

“那是例外,其他贵族就算是有情人,也不会带着回家和妻子一起住的。德文郡公爵夫人所在的家族奥尔索普对她的支持不够,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也是那位夫人一直没能生下继承人,等有了继承人,事情已经回不到过去。

“更可怕了,毕竟你负面消息一堆,我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玛丽,你要真怕,也就不会抱我这么紧!”她说管说,做管做,一点也不怕被拆穿。

“那你给不给抱?”玛丽抬头,脸上都是笑。

“我还可以附赠一个吻,你要吗?”白担心了,她刚才的情绪已经消失干净。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又不怕了?”玛丽不用等人问,自己就先开口回答,“我毕竟不是德文郡公爵夫人,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即便我们走到了最坏的结果,那我也是一个快乐的剑桥公爵夫人。”到时候有钱又有地位,干什么都行!

“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未来的事说不好,奥克塔维厄斯只能把握住现在。

附赠的吻还没有给出去,不能浪费了。

哪有人这样的?玛丽还在想着自己快乐的老太太生活呢,就被吻了个正着!

“专心点。”

专心点的结果是,玛丽差点就在这个客房把持不住。但最后她还是想到了之前的不对,很努力地克制住了。

“你不用这样,玛丽,顾着你自己就好。”奥克塔维厄斯抓住了有人乱来的手,“这对我没用,我需要额外的场景,额外的道具。别怕,我不会那样对你。”

这种描述让人很难不想起某些画面,玛丽感到了一些不适。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等你想听的时候我告诉你。现在,回去吧。”靠得太近,就容易发现一些区别。如果说刚刚的玛丽是主动抱着他的,那么这会儿,她已经在闪躲了。

“等一下,你别推我。我想知道,你对多少人这么做过?”回去前,玛丽至少要得到这个答案,这关系着她的决定。

“没有,是意外发现的。别高兴太早了,因为这个发现,我亲自动手杀了人。”奥克塔维厄斯没觉得不能说的,小时候动手是为了自保,那次严格算起来也是。

“被你杀的这个人,就是造成意外的人吗?”玛丽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明。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好聪明!男人刚推开人的手变了动作,他不太想放人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方便问出来,于是玛丽凑上去,拉下了人贴着他耳朵问。

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想知道这个!

奥克塔维厄斯学着玛丽的模样,也凑到她耳边来回答。

“玛丽,我没坏,只是触发的条件严格了一些。至于早晨,只要我前一晚做的梦是对的,它一样很精神。”

“还能这样?”玛丽还是不太相信。

“如果你想亲自验证,我也不介意的。”她敢吗?

咳咳,虽然这个诱惑很大,但暂时还是算了。比起看没穿衣服的人,玛丽觉得自己一个睡也挺好。

“现在不想,但我想听故事。”都说到这里了,剩下的一部分也别藏着。

“进去说。”可以。

客房的门关上,玛丽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她的脑海里其实已经脑补了很多,就看哪些能对得上。

“知道邱园吗?现在的国王将白金汉府买来送给他的第一任王后,我的母亲不愿意住在那里,就搬去了邱园住。”

奥克塔维厄斯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说起:“我就是在邱园出生的。”

之后,是阿米莉亚和安妮。

结果生下安妮后,他的母亲患上了产后并发症,没能救回来。

“刚开始被送去白金汉府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后来大家嫌弃威廉英语不好,就调走了他,那一年我7岁。”

“威廉不见了以后,情况就变了。我经常带着人出门,可是走着走着,那些人就会不见。”

“然后,我会看到偷情的侍卫,也会看到出轨的女官。几乎任何一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都有这些人的身影。”

“我当时不懂,还以为是正常的。直到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国王,我的父亲。”

“他很生气,他也相信了我被恶魔附身的说法。所以,我被送去治疗了。”奥克塔维厄斯说到这里,稍微缓了一下,“那是一段长达1年的黑暗时期,具体怎么治疗的,我就不说给你听了。”

后面,他就被放了回来。可是没多久,同样的事情照常上演。只是这回,就当着国王的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那里,打开了门后,尖叫和侍卫们淹没了我。”因为在房间里的,就是国王本人,“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我需要彻底治疗,直到好了以后才能回来。”

“至于疗法,既然我这么喜欢看,他们就让我看个够。”

8岁开始,奥克塔维厄斯就住在不同的妓馆里,每天都要看够场数。到了16岁,确定他没有反应后,这才放了他。

“所以玛丽,我只是习惯了不做出反应。8年的时间很长,长到我的身体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

玛丽不知道怎么说,她尽管清楚这个时代的疗法千奇百怪,但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样的受害人。

“嗯,我听完了。”其他的话,也没什么好说。塔维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她的可怜。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没坏,就是用起来不太方便。

“那就回去吧,下次别尝试了。”尝试了结果也是一样。

“好,我听你的。”玛丽转身就走,没有停留。

走得真快!

奥克塔维厄斯看着面前被整理好的面料,还是闪过了笑意。他说出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不想让玛丽浪费时间。这样,她就能专心享受他给的一切。

但显然,离开的人不是这么想的。

其实玛丽也没有多想,回到房间后稍微感叹了一下,这件事就过去了。她顶多遗憾一会儿,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反而是刚才在听的时候,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不让自己的神情出现异样。

走得快,也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她不会有孩子,说得也对。好了,以后她就不鲁莽了!玛丽叹了一口气,果然人无完人。

再见面,两人谁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玛丽只说了自己对皂厂的打算,到时候的用工都还得是梅里顿的人。

“需要推荐建筑师吗?”

“别,就一个工厂,用不了建筑师。”她不求美观,只求建出来的厂足够坚固,分区明确就好。

“有需要跟我说。”奥克塔维厄斯还是想帮忙。

“等明天威廉去了梅里顿回来,基本上都能定下来了。”如果地的事顺利的话。

晚餐后,玛丽将今天的私账和公账都记好,这才放心入睡。就是梦里,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她被吓醒了。

应该是听了之前的话后产生的反应,不然她不会梦到这些。

“呼——”所以还是有影响的,只是前面尽量克制住了。

但是,她怎么会梦到自己作为这场戏里的女主角呢?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不不,她一点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梦都是反的!

那反过来,她不就成了——

咳咳,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想就行了,才做完梦,醒了都回不到现实吗?玛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赶紧睡,明天还要忙!

“玛丽,你今天躲我好几次了。”奥克塔维厄斯也不想直接拦人的,但有人做得更过分。

“我也不想的。”她也很无辜好吗?可是已经深入脑袋里的想法,它怎么都消除不了!

为此,玛丽都不敢见人。

“说说吧,怎么了?”他都说了自己的秘密,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隐私的?

“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说了那些,我就不会做梦。不做梦,也就没有事了。”玛丽被拦在了从三楼下来的转角,没有人可以救她。

“既然都知道是梦,就别放在心上。不然,我会误会的。”奥克塔维厄斯伸手将她那屡调皮的发丝挑开,“走吧,威廉快要从梅里顿回来了。”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只是梦。

“他不是才走1个多小时吗?这么快就能回来?”被转移了话题,玛丽非常配合。

“他出发前说了两个小时就能回,那就是两个小时。”这一点,奥克塔维厄斯相信自己的管家。

这么神奇?玛丽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怀表,开始计时。

还剩下5分钟,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是威廉早上坐的那辆!

“这也太守时了!”

管家威廉不但守时,办事效率也高。下了马车,他就给出了好消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连手续文件都带来。

“只要我在这上面填上面积,签上名,再去付个押金就行了?”玛丽反复将文件看了,她要做的事就是这些!

“是的,太太,你只要做这些。”其他的事情,他这个管家来就好。

“不敢相信。”玛丽当然没有填,她还要再去看过现场,等到设计师设计了厂房后才会填下来。

反正威廉说了,这份文件不失效!

“好了,去找你的设计师吧。”这一回,奥克塔维厄斯就不陪着一起去了。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设计师也是梅里顿的,很近。

两个小时过去,等着的人还是没等到人,差点就要怀疑出事了。可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亨德森跟着,梅里顿也有霍普在。

所以,玛丽怎么还不回来?

玛丽也想回来啊,她怎么知道这位设计师是个完美主义者,勘察了地形还不算完,还让她当场给出预算!

这东西是当场就能给出来的吗?不得照着清单来。

两小时的时间,只够一份大致的清单出炉!

奥克塔维厄斯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人拿着一份单子在那里发呆。

第27章 玛丽,听话!

玛丽的手边,还散落着几张不同材料的价格表。大多都是砖石的,因为生产地的不同,价格相差很大。加上运费,就差得更加多了。

排列组合下来,还是选择本地的最有性价比!

“咦,你怎么来了?”才做出决定,她就看到了应该在朗伯恩的人。

“已经过去快3个小时了,我来看看是什么难倒了你。”奥克塔维厄斯看到了她的选择,“那么其他的呢?都决定了吗?”

“其他的选择不多,就是几套施工方案里选一个,我已经选好了。”剩下的人手安排还需要协调。

“那就先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行,我跟那位设计师先生说一声。”结果玛丽去了,根本就没能见到人。因为对方拿着施工图出门找人去了,还没回来。

“那就让他找好后,去一趟朗伯恩。”奥克塔维厄斯对着这家的人说完,就带着人上了回去的马车,“初算下来,要花多少钱?”

“算上人工费,大约50英镑左右。”玛丽选的本地的普通红砖,每千块12先令。

才50英镑!他还以为要花很多,所以玛丽才会下不了决定,在那里犹豫的!

“你买一套制皂工具都快赶上这个金额了。”奥克塔维厄斯有点看不明白他妻子的想法,这钱又不多。

“那不一样,我不喜欢白花钱。同样的效果明明可以用更少的钱,我为什么要白白多给出去?”她又不是什么有钱人,钱当然是要花得明明白白,“可惜再快,这皂厂能投入使用也是4月份的事情了。”

玛丽和设计师商量过了,现在天气太冷,还不能开工,起码要等到2月下旬。所以4月以前,牛奶皂和薄荷皂的供应还得靠着家里。

也幸好是4月份就能用了,不然农忙起来,她需要临时雇佣更多的短工。

看着人想着自己的事,奥克塔维厄斯没去打扰。这是玛丽早就在做的生意,现在不过是从家庭小作坊变成正规的皂厂。能把喜欢的事越做越大,这是好事,相信她以后会赚更多的钱。

回来后用过晚餐,又到了互道晚安的时间。

“玛丽,你不用这样小心。”今天的吻,有人像是怕会伤了他的心,格外收敛。

“我只是尝试一下不同的方式,哪能次次都吻成那样的!”玛丽攀着人,不承认,“还是说,你就是想欺负我?”毕竟到最后,反应激烈的人只有她。

“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的,给我补偿的机会。”奥克塔维厄斯很快投降。

玛丽表示怀疑,但还是有点好奇这人会怎么补偿她,于是她点了头。再然后,她的怀疑都抛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等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在收尾了。

“别,我自己来。”烛灯还是太亮了,玛丽没办法接受只有自己被看光。

“那我抱你过去。”这一回她是一定站不稳的,奥克塔维厄斯直接行动起来,“要给你拿裙子吗?”他记得上回出来,玛丽就专门换了裙子。

“不用,一会儿我睡觉了。”把人推出盥洗室,玛丽整个人靠在了门后。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人在妓馆的8年不是白待的!该会的不该会的,他都会了,甚至还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仅有的两次半体验,已经超过了她曾经和小玩具一起玩耍的感受。玛丽都不敢想象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还会怎么对她。

有点期待,也有点担心。

因为一切都太快了,她怕自己会守不住底线,尝试更多危险的方式,如果塔维提出来的话。

这要是梦中的场景搬到了现实中,嘶,玛丽想了一下,她还是不会接受的。

确定,以及肯定!

幸好接下去几天,两人只是吻一吻,没有过多的亲密。玛丽生理期到了,需要休息。

也是这几天,霍克太太确认了入职的事,她已经在制皂间忙起来。和贝茜、茉莉稍稍不同,她是每天早上来,每天晚上回去梅里顿的,因为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

设计师也来过一趟,两人做了最终的方案确认。

然后,玛丽要去伦敦送皂了。距离上次去,刚好满了一周。

新的马车不但舒适度好,就连能装下的皂都更加多。于是玛丽给自己腾出了一个位置后,剩下的空间就全部带上了牛奶皂和薄荷皂,只留一点点地方放皂袋。

等全部固定好后,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所以,你就没想过带我一起去?”从头看下来,奥克塔维厄斯这时候才开口。他当然看到了马车上仅剩的位置,所以他让威廉把自己的马车也拉了出来。

“很无聊的,一路上来回就是6个小时。”玛丽也有自己的理由。

“我觉得我留在这里,才是真正没事做,上来!”男人不听,只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好吧,你等一会儿。”既然都要坐他的马车去,那么自己马车里剩下的地方不塞满皂就是浪费!

玛丽让几人帮忙,又跑了两趟三楼。等到马车里塞得满满的,她这才满意地上了另一辆马车。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让运货马车过去呢!”坐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相比于自己的马车,明显运货马车的装载量更大!

“玛丽,还可以换。”就是需要的时间不少。

“你在笑我。”算了,这次就这样。下次,下次他还不一定在呢。

“没有,我在认真建议。”就算是笑,他也没有恶意,“靠过来点,一会儿你要是觉得困,可以直接睡。”奥克塔维厄斯知道,玛丽的生理期还没有结束。

玛丽直接挽上了一只手,不客气地抱住。

“我觉得,你情绪比我稳定多了。”不管外人眼里的塔维是个怎么样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他一直表现很好。

“或许是因为我比你大很多,但我在19岁的时候,是绝对比不上现在的你。”这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也或许我在你面前比较轻松,所以积累不起来什么负面情绪。”

“玛丽,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还不小。好了,别好奇。”他还不想吓到她,更不想吓跑她。

“你这样一说,我能不多想吗?”动手杀人的事她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听的!

“那你就想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奥克塔维厄斯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更靠近她,“玛丽,就像你知道的,贵族的生活没有那么体面,王室只会更加不堪。”好了,就说这么多。

这个她知道,以后都会被曝光出来的。

“其实还是可以想象的,都有人在白金汉府乱来了,相信威尔士亲王的卡尔顿府只会更加热闹。”玛丽顺着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再问,这点分寸她还是有。

“确实很热闹,你不会想见到的。”马车已经离开了梅里顿,奥克塔维厄斯也听到了身边人越说越轻的声音,“睡吧,你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

玛丽一路睡去了伦敦,直到马车外的声音吵醒了她。

“怎么了?”她看向外面,只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往反方向离开。

“是德文郡公爵夫人,她认出了我的马车,所以来打一声招呼。”奥克塔维厄斯没瞒着人,“不睡了吗?”

“都快到伦敦了,我也该清醒一点。我听说这位夫人很漂亮,有多漂亮?”伦敦近些年来的时尚单品都是这位夫人带起来的,可见她的知名度。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因为只要不丑,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啊,说错话了,“玛丽,我这不是攻击,更不是在说你。”

“我知道,毕竟你有说这话的资本。”这个是事实,否认也没用。

玛丽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结果天上的馅饼还是砸到了她的头上!没错,塔维就是这块馅饼。目前尝起来,味道还行。以后会不会变馊,就交给时间来决定。

“那我就不问你在想什么了。”现在玛丽能想的,估计不会是他想知道的。

“我也不会告诉你。”玛丽的目光又看向了马车外,这回她看的是土地,“一整个朗伯恩呢!”

“咳咳,我问过威廉了,他告诉了我具体的面积。嗯,比朗伯恩还要大一半。”快到两个朗伯恩了。

“塔维,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说了,玛丽只会更加羡慕。

“我只是不想瞒着你。”他是好意。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因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才故意说出来的!”这男人好幼稚!

“不是这样的,玛丽,你想太多了。”奥克塔维厄斯还挺喜欢看这样的玛丽,比沉稳冷静的她更加有活力。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知道!”还表现好呢,全是小心眼!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玛丽不高兴了。”男人突然捧住了她的脸,“你想我怎么道歉?”他的说话声音都变低沉了不少。

“道歉倒是不用,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塔维,你怎么了?”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事,没那么严重。

玛丽现在担心的是他的情况,好好的人,怎么一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别动!玛丽,听话!”奥克塔维厄斯在警告她。

玛丽瞬间不敢动了,因为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她连目光都不敢随便乱移!

不是说触发条件很严格吗?这在马车上就有了兴趣,是不是之前的诊断出了问题?明明那两次半更适合,他偏偏没有任何反应。现在这样,算什么?

胡乱猜测着,玛丽看不到了,因为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奥克塔维厄斯知道的!就在刚刚,他把梦里的玛丽和身边的她混淆了。

只是一个眼神,仅仅就是一个眼神!

她刚刚带着责备,又带着一点点肯定的眼神,非常非常像梦里的玛丽。连着几天梦到她,奥克塔维厄斯已经很熟悉对方的神情。他不会看错的,那就是她。

就因为没有看错,梦里的情景被延续到了现实中,是那么快,那么突然!

“你没事吧?”看不到了以后,玛丽的听觉格外灵敏。她自动消除了外面的杂音,只听到身前男人变得越来变粗的呼吸声。

“我该走了,一会儿让亨德森送你过去!”男人说完,直接拉铃叫停了马车。

玛丽睁开眼,只能看*着刚刚还坐在她身边的人骑着马离开。很快,那人那马就看不到了。

“太太别担心,先生那边有人照顾的。”亨德森一直没听到拉铃声,就来到了马车边。

“嗯,我们走吧。”先去送货要紧,之后,玛丽再看看。

快到斯特兰德大街的时候,她从马车上下来了,坐上了自己马车车夫旁边的位置。车夫已经换成了亨德森,他熟练地停在了药店门口。

“艾提斯太太——”药店的老板看到有马车停下,还以为是客人来了。结果更是惊喜,居然是他的合作人!

“古德曼先生,我来送货了。”玛丽把说好的120块薄荷皂拿下来,很快就被人接了过去。

“艾提斯太太,这周我再要240块!你是没看到,这薄荷皂的颜色受到了很多太太小姐们的欢迎。”有人更是一口气买了12块,说是等社交季来了送人,“昨天开始,店里就断货了。”

幸好人来了,不然他可是要得罪不少客人。

“好。”那就是360块的量,再加额外赠送的15块。拿着7张银行券和10个先令,玛丽去邦德街。

一圈走下来,货都送完了。不管是香料商还是牛津大街那边,也都加了量。

可尽管是这样,马车里还剩下很多皂。因为从一开始,玛丽就打算走更多的地方。

只是现在,她没这个心情。

“亨德森,我现在方便过去吗?”

第28章 玛丽,别砸了,出去!

亨德森没有拒绝,马车很快调整了方向,朝着海德公园那边走。

玛丽看着马车外,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她知道自己过去没有用,可还是忍不住想过去。

仔细回想了那时候的情况,人总不会没有原因地突然就变成了那样。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上一刻,两人还在好好说话,下一刻事情就发生了。一切都很突然,玛丽当时只记得让自己不要动,再多的她也回想不起来。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她意识到快要到地方。

玛丽挺直了腰腹,管家威廉还留在朗伯恩,这里的人会让她进去吗?应该会的吧,毕竟两人的婚姻还是得到承认的。

“夫人,到了。”亨德森停稳了马车,过来开门。

“谢谢,能带我过去吗?”都决定了来到这里,具体什么情况,玛丽总是要看一看。

“这恐怕不太方便,夫人。”说话声从后面传来,这位和管家威廉差不多年纪,就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夫人,我是公爵府的另一位管家,您可以叫我‘查尔斯’。”

“你好。”打了招呼,玛丽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可以不见人,但是我要知道最新的情况。你来带路,查尔斯。”

查尔斯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不是说夫人是个乡下女孩吗?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该死的亨德森,也不提醒他!

“夫人请随我来。”虽然裙子穿得不对,脸上没上粉,发型不够正式,但起码的姿态还是没问题的。查尔斯已经在心里找起了礼仪教导人,只要好好学,来得及在马上到来的社交季前完成全部的改变!

对了,到时候得跟威廉联系一下。

没管身旁的人在想什么,玛丽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圆弧形的转梯很漂亮,这时候却不能吸引她。

上去时,她还看到了一个个惊讶的男仆,却没有见到一位女性。

“夫人,就在前面。”查尔斯提醒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往前走,“殿下的情况好多年了,渐渐地他不爱叫医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结束了,他就会出来。”

“夫人既然过来了,那么能跟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不能,我在这里等。”玛丽肯定不会跟人说隐私。

说着,她找了不会妨碍人的地方站好,确保那扇门一开,里面的人就能看到她。只是看着面前紧闭的门,这一点声响都听不到,让人无端烦躁。

在她第二次用手摸着腹部时,悄悄离开的查尔斯已经搬来了一把椅子。

“夫人,您坐。”虽然知道殿下不会有孩子,但已经有了孙辈的查尔斯还是忍不住期待。

“谢谢。”坐下后,玛丽的耐心更足了点。

她不知道身边的人再次离开,更不知道此时的公爵府已经传遍了她到来的消息!更更不知道的是,她盯着的一门之隔的后面,有人正在疯狂地发泄。

奥克塔维厄斯无数次想把脑海里的玛丽赶出去,但是这回,他没能像之前的每个早晨那样,顺利做到。

不但没做到,他还后悔放走了人!

如果这时候玛丽就在眼前,他一定一定不会拒绝。他会把她绑起来,绑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不能说话,她不能看见,接下来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只能信任他!她的哭,她的笑,甚至是她的尖叫,都要由他来掌控。

“就是这样,玛丽。好女孩,坚持住。”奥克塔维厄斯闭着眼睛,蜷缩在床脚边。他努力地将幻觉带到现实中来,带到他的手中来。

“不,别走——”他失败了。

男人睁开一双通红的眼,他原来漂亮的幽蓝色这时候早就模糊了起来。奥克塔维厄斯不甘心,他明明快成功了,他之前就成功过!

也许,是因为这次他离玛丽太远了。不,之前没有玛丽的时候,他也已经习惯了解决这个问题。

那就还是老样子吧,男人站起来,披上了外套。

“查尔斯,猪。”门打开,外面没有查尔斯,更没有早就应该准备好的猪。有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玛丽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目光一下子聚焦了。结果她还没看清楚人,自己整一个被拉进了那扇门里。

“塔维——”他干什么?

如果刚刚的玛丽没有意识到危险,那么现在的她已经警报狂响。这人看着还是原来的人,但精神绝对不正常!

他看着她,像是看到了猎物!还是那种可以随时处置的猎物!

“嘶——”她的裙子!不,别管裙子了!

玛丽一脚踢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哪里,反正她得到了几秒钟的逃跑时间!

“该死的门!”之前就觉得这门隔音太好,现在居然连打开都有问题!

眼看着失去了神智的人又追过来,玛丽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往窗户那边跑。幸好她进来前抬了一下头,对这边的结构有点印象。只要打开窗户,她就能跳到楼下的阳台。

窗户打不开也没关系,她砸窗总行了吧!

将厚厚的书籍扔出去几本,暂时延缓了那疯子过来,玛丽拿起另外一本直接往窗户上砸。砸的时候,她也没忘记护住自己的脸。

幸好这回,她成功了!

“玛丽,你在这里干什么?!谁带你来的!”冷风一吹,本来就没穿多少的人有了片刻的清醒。奥克塔维厄斯当然看到了正在努力砸窗的人,她不是去送皂了吗?

“假的,都是假的!”玛丽根本不相信听到的话,她又往身后扔了几本书,继续把窗砸更大!

“玛丽,别砸了,出去!”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得不到信任,男人干脆把门打开,“查尔斯,我的猪呢!”

“来了来了,殿下,猪来了!”还是没用吗?可怜的殿下。

查尔斯赶紧让男仆们把绑起来的猪带进去,自己则把人带出来。这位夫人能安全地出来,真是让人想象不到。他还以为殿下喜欢她,会好好使用她呢。毕竟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个能靠近殿下的女性!

“夫人别怕,我带您去换一条裙子。”

“别碰我!”玛丽这会儿谁也不相信,她只想回去朗伯恩,“不用跟着我,我自己能走。”

“亨德森,我的马车呢?不,不用你,我自己有车夫。”直到坐上了自己的马车,直到周围的皂香包围了自己,玛丽这才感觉到安全了点。

她想到出发前的场景,再想想现在,真是讽刺。人早就说过了,他脾气并不好,是她自己不相信的。

现在都见过了,还能不信吗?

怪不得没有公主愿意嫁给他,原来是个伪装的疯子。还说什么触发条件,当街在马车里就能硬起来的,就是找的借口。说白了,只是对她不感兴趣,所以才会没反应。

故事说得挺好,骗得她都相信了。

玛丽只怪自己上了那张脸的当,也怪自己短时间内就交付了信任。她就不该试的,看看她尝试的下场,差点就被一个疯子强来了!这样的疯子,也就猪才能拯救他。

正常的女性,谁会愿意当他发泄的对象!

3小时后,玛丽冷着一张脸回到朗伯恩,回到自己家里。

“威廉,收好你家先生的所有东西,你们回伦敦吧。”她这个小地方,招待不起这尊大佛!

“太太?”管家威廉当然注意到了太太身上裙子的不对,他看得出来,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太太,你先别生气,我们等先生来了再说。”

吵架了吗?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一辆马车?

“他?他忙着跟猪玩呢,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回来,我也不会让人进来的!现在,去收拾你家先生的东西,赶紧走!”

一听到猪,威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想到太太裙子上缺少的布料,两人在伦敦恐怕发生了最坏的事。

“好好好,太太别生气,我这就让人去。”威廉一边让人忙起来,一边派人去伦敦。

查尔斯也不知道怎么办事的,居然都不派个人过来!这什么都不知道,他能怎么办?

他能做的,就是先稳住太太这边,拖延时间。

按照往常计算,现在的殿下怎么也应该发泄完了。等他清醒过来,肯定会赶来的。毕竟在事情发生前,两人就差直接睡在一个房间里了。

殿下他不是故意的,只要好好跟太太说,太太能理解。

太太虽然才19岁,但当初调查的资料威廉也看过,基本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只是生气,等冷静下来后就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殿下喜欢的人,威廉不希望一次误会就让两人分开。

然而拖到了天黑,里奇曼家的外面也没有出现一辆马车,更别提什么马了。威廉有些苦恼,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实在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太太,天太黑了,要不我先去梅里顿住下来?”

“随你,只要不在我家就好。”玛丽简单地用了晚餐,人就去了三楼翻皂。翻皂使人冷静,她今天可以翻一晚上!

透过窗看到拿着火把离开的一行人,算他们识相!

识相的一群人才出朗伯恩,就看到了本应该在伦敦的人。看样子,来的时间也不短。

“殿下,太太很生气。你看,她都把我们赶出来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奥克塔维厄斯没说什么,他能猜得到。

都砸窗了,可见当时的玛丽有多么害怕他。说过不伤害她的,结果——

男人下了马坐进马车,脸上都是疲惫。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的玛丽会去公爵府,更会等在门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看到了他发疯的样子。曾经在她印象中的那个“塔维”,估计已经不存在了。

奥克塔维厄斯清醒过来后站在破窗口吹风,他无法想象当时的玛丽是怎么挣脱他的。毕竟那时候的自己一股蛮力,只想着发泄。

飞溅的鲜血、乱扔的书,再加一个神智错乱的他,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起来,玛丽注意到了大家的神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住在家里的人会知道一点不奇怪。

“没事,我们闹了矛盾,所以我把人赶出去了。”她做了简单的解释。

“可是玛丽,尼日斐庄园租出去了。”贝茜的消息很灵通,但她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

“什么意思?达西先生带着他的达西太太过来了?”玛丽会这么想一点没问题,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里就该是达西先生或宾利先生租下来。

“玛丽,昨晚才租出去的,有人看到了威廉先生一行人去了那边。”贝茜没说的是,现在朗伯恩已经在传玛丽和她丈夫发生了婚变。昨天会一个人回来,完全是因为她在伦敦发现了她丈夫的情人,还不止一个!

“知道了。”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住一住也没什么。玛丽听完后,直接去了制皂间。

昨天的皂只卖出去了一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试什么试,把做好的皂都卖出去才是正事!

在她专心做皂的时候,昨天刚从伦敦回来的玛丽班纳特正去了梅里顿见朋友们。

“你们是没有看到,当时那个玛丽是怎么从那边逃跑的!天哪,她的裙子都破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是没想到,她都有了艾提斯先生,居然还想当贵族的情人!”

“我们昨天都看到了她的马车回来,原来那上面只有她一个人吗?怪不得昨晚有人看到原本住在她家里的那些人都走了,是不是被她丈夫发现了?”

“谁知道呢,可能吧。”

第29章 都走了,他这样做算什么?

当玛丽听到流言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天她正给军团送皂,军团的人告诉她的。

“艾提斯太太,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的,等抓到后,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军团驻扎在这里,除了保护这边的安定外,也帮着处理一些当地的事情。

具体参与什么,怎么参与,上级说了算。

可能因为靠着这位艾提斯太太赚了不少钱,军团已经决定找出这个人来!

“谢谢。”和理查德先生交接好,玛丽拿着40英镑的现金离开。

谁那么无聊传这些,还看到了她当时裙子的样子!这说明,这人不是在伦敦看到的,就是在朗伯恩看到的。期间,她可是一直在马车上。

想到之前贝茜告诉她的,一比较,现在的流言把焦点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就连错误,也是她的,真是不安好心。

会是租着尼日斐庄园不走的那群人干的吗?总觉得不至于,还是等军团那边的结果吧。

玛丽回到朗伯恩,继续埋头做皂,平时没事根本不会出门。没有了人打扰,她的工作效率一下子提了上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几天,熟悉的马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太太,我们先生抓到了传您谣言的人,想让您过去看看。”本来以为抓个人很方便的,没想到对方当天来当天回,差点就错过了。

“谁啊?”玛丽站在门口,没有再走出去。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不会失望的。”管家威廉带着任务来,肯定不能白走一趟,“太太,先生一直想过来,但总是怕您生气。所以,他才会找到了人后,才来见您。”

“别跟我提他,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你走吧。”玛丽不会再上一次当的。

关门送客,她直接去了制皂间。

“殿下,要不然等过两天去伦敦吧。”到时候太太去送皂,送完了皂把人拦住,有什么话就好好说。

“不用,我有事要忙了。你让人注意着点,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奥克塔维厄斯指的是这回的流言,他不希望他的妻子背负这样根本不存在的罪名。

“您放心,不会再发生的。”梅里顿那边已经加强了戒备,就连朗伯恩里也有了公爵府的暗哨。

“先这样,走吧。”既然今天不愿意见,那就下次再见,“让军团那边把消息告诉太太,顺便也告诉整个朗伯恩的人。”奥克塔维厄斯会给足时间,等事情办完回来,玛丽应该就气得差不多了。

“会办好的,殿下。”

得知这个人是玛丽班纳特,玛丽一点没觉得意外。她只是没有想到,已经被送去了伦敦的人居然能那么巧看到她!

事情的结果一出来,玛丽也知道自己在朗伯恩的存在变得尴尬。但是,这是她造成的吗?班纳特太太凭什么给她脸色看!

小教堂里,玛丽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并不因为这件事缩在家里。

她平时不出门,每周末的教堂还是要定时报道的。尽管不相信,但她也不做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现在该躲在家里的,是班纳特,不是她。

布道结束,玛丽和其他人都道了别,唯独跳过了班纳特一家。

现在这家人正在准备简和宾利先生的婚礼,可惜出了这么一件事。还好婚礼不是在朗伯恩办的,不然客人们都不敢上门了。

“凯瑟琳,回去了。”班纳特太太叫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听说尼日斐庄园的人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搬进来的人。”

哼,结婚了又怎么样?难道她的玛丽说得不对吗?如果事情不是真的,艾提斯先生一行人怎么可能离开朗伯恩呢?虽然这人经常不在,但这回可是从里奇曼家搬了出去!

所以说,结婚还是要找对人的,光好看光有钱也不行。像她的简,像她的丽兹,她们的婚姻才是好婚姻!

听到了班纳特太太故意说给她听的话,玛丽竟然松了一口气。走了也好,走了以后就别再来了。再来的话,希望是来商量怎么结束这场闹剧的。

反正都是秘密结婚的,玛丽一点不在乎这场婚事不被承认。就算之前被承认了,也可以再否认。

然后,她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的丈夫去世了!

成为寡妇后,生意肯定不好做。但幸好她只是稍微体验了一下特权的好处,没被养成坏习惯。再难,看在钱的份上,总是能找到销路,军团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到家里,她和大家一起忙。

最近所有人都很勤快,不是说平时不这样。而是渐渐地年都过完了,大家没有了其他事,可以专心在工作上。当然,也有担心她的。现在没人说外面的事,尤其再不提曾经住在这里的人。

挺好,工作效率和她一样提了上来。

将明天要带去伦敦的皂都准备好,玛丽做好了大半天都在那边的心理准备。除了照常送货外,她得找新的合作点。没有了亨德森带路,她和车夫可能会走一些弯路。

但没有关系,总是能找到的,就是多花一些时间。

睡饱了起来,天才刚亮,玛丽和大家一起用了早餐,这就出发了。除了车夫是必不可少的人,玛丽还带上了老约翰几人。带上他们是去买农具的,也是为了安全。

现在天气还冷,地里的活不好干,老约翰他们就只做简单的巡护工作。剩下来的时间,就育育种,规划一下地块。

马车一路前行,玛丽闻着身边的皂香,尽量不去想上次的事。

一周前的自己可是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一路说着说着睡过去的,不要太惬意。现在呢,现在她得打起精神来,一点不能走神。虽说这条路很多人走,大多数时候也是安全的,但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人要闹事!

带上老约翰他们,也是预防这个。

好在出发的时间早,一开始的路上,就她和后面老约翰几人坐着的轻便马车。到了后半段,人和马车才渐渐多了起来。

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顺利到了伦敦后,照样先去斯特兰德大街。药店的老板还要了360块皂,然后,古德曼先生给介绍了生意。

“艾提斯太太,我的兄弟在科文特花园那边也有一家药店,麻烦你过去看看。”

“好的,古德曼先生。”科文特花园本来就是要去的地方,拿到了详细的地址后,这就是玛丽的下一站。

科文特花园附近有剧院,也有很多妓馆,所以相对来说这边的情况就复杂了点。但真实情况和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也许因为不管是剧院还是妓馆都是晚上热闹的关系,白天这里还是相对简单的。

玛丽找到了另一位古德曼先生的药店,他店里就有两块薄荷皂摆着。

“那是从斯特兰德大街拿来的,只做展示用。艾提斯太太,很高兴认识你。”这位古德曼先生拿出了自己的客户订单,“附近的女士们很喜欢这款薄荷皂的味道,也喜欢它的颜色,更喜欢它的价格。”

“这样,我这周要240块,你实际给我250块,对吗?”

“没错,古德曼先生。”

谈好了数量,玛丽就给送皂了。价格都是定好的,不用调整。

“艾提斯太太,你这上面的另一款皂是——”

“是牛奶皂,清洁滋润用的,出货价每块3个半便士,零售价6便士。”玛丽差点忘了这个!

斯特兰德大街的古德曼先生看不上牛奶皂,不代表眼前的这位古德曼先生也看不上!将一块牛奶皂递过去,玛丽等着人慢慢看。

两分钟过去,古德曼看过也闻过,甚至上手洗了。除了味道不同,颜色不同,还没有清凉的感觉外,其他的他察觉不到什么区别。

“艾提斯太太,先给我留120块。”反正便宜,总能卖出去。

“好。”虽然数量有点少,但可以积少成多,玛丽一点不嫌弃,她也没资格嫌弃。

交易完成后,她离开这里。一个地方一个点,不能多了自己打自己,这是前期必须要保证的。

走完了邦德街和牛津大街后,玛丽想着接下来去哪里。

“接下来我们就四处转转,边走边看。”其他的地方她熟悉的也不多,顺着人流看吧。

这看着看着,就来到了皮卡迪利大街。这边也有各种商店,只是单从外面看,就能感觉出来这边的店都很贵。

总是要试试的,万一呢?

玛丽让马车停在了一家药店的门口,自己带着几块薄荷皂下去。

“太太,你怎么在这里?”侍卫霍普看到了进来的人,一脸惊讶,“哦,你是来——”他也看到了太太手里的皂,就没说完剩下的话。

“你好,霍普。”玛丽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见到认识的人,但这不会干扰她要做的事情。

“太太,我家就在附近,我和这里的老板很熟悉。来吧,我来给你们介绍。”霍普好不容易提前判断对了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得帮着太太谈下这笔生意!

药店的老板板着脸,看着霍普小子在那里吹牛!他就算要跟人做生意,也不跟这小子带来的人做生意!

他家里的妻子刚生下孩子,这就忙着在外面背叛了吗?还把人带到他面前来,也不怕他说出去!

“太太,是我说得不对吗?”被赶了出来,霍普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算了,我再走走吧,你不用跟来。”如果一开始玛丽只觉得这人出现得怪异,那么现在基本能肯定霍普就是特别来等她的。

相较于那天在朗伯恩见到的人,刚才的霍普话太多了,也太刻意了。只是对方没有想到药店老板不买账,直接把两人都赶走!

那么接下来,她还会遇到谁?

玛丽带着这个疑问,看谁都觉得有嫌疑。她不是见过每个人的,所以干脆就怀疑起了所有人。

都走了,他这样做算什么?监视她吗?

这算不算是露出了真面目,一个王子一个公爵天生就有的掌控欲?玛丽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想活在这种监视下。

“老约翰,你们自己去买农具吧,我先去另一个地方。买好了以后,你们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两辆马车分开走,玛丽指着路让车夫去往了海德公园的方向。

“太太,那边不好过去的。”车夫看到了路尽头的大房子,不敢过去了。

“没事,过去吧。我跟那里的管家认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来见见他。”玛丽只说找管家,没提别人。

“哦,那就好。”马车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敞开的门口没有一个人,这让车夫又开始犹豫。

“这里是这样的,里面才有人。”玛丽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还是让车夫继续往前走。事情总要说清楚的,她不能因为这个阵仗就被吓跑了。

难道做这么多,不是为了让她来见他吗?她来了,他人呢?

马车停在了大房子的外面,玛丽自己下去。

“我过去找人,你就在这里等我。”带上几块皂做做样子,玛丽吸了一口气直接往门厅处走。

大门开着,门厅处一个人都没有,这算什么意思?查尔斯呢?威廉呢?托马斯、亨德森去哪里了?

在一楼没看到人,难道是在楼上?

想到上次上去遇到的事,玛丽多少还有后怕。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走了。”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的,她相信总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喂——”

一声喊后,她刚进来的大门被人关上。

第30章 我知道,可我不答应。

玛丽瞬间转身,一周不见的人此时人模狗样地站在那里,哪里还有那天的狼狈!

“你让人监视我?”她站在原地,并没有选择上前,“撤掉他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玛丽。”奥克塔维厄斯不想再次吓到她,“嘘,冷静一下,我只是抱着你。”顺便遮住她的眼睛。

“首先,我没有派人监视你,他们只是保护你。你如果是安全的,他们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你会这么说,应该是看到了人。我猜是威廉,他担心我好几天了,我会跟他说的。”

“然后,我要向你道歉。上周的事情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听到这里,玛丽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什么叫不是意外?你放开我。”别按着她!

奥克塔维厄斯稍稍放松了一点,但也只是让怀里的人可以抬头看他。

“玛丽,那天你不该出现的。就算是你来了,你也不该在那扇门外。”别急,都会告诉她,“查尔斯知道我的情况,也知道他该做什么。”

“然而那天,你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玛丽,当时的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幻觉,我并不能分辨出来真实和虚幻。查尔斯就是利用了这点,想拿你做一次尝试。”

“幸好,你极力反抗了。也幸好,你没有受到伤害。”奥克塔维厄斯彻底放开了人,改成了拉住她的手,“来,我带你去看当时的情况。”

“怎么,怕了?你今天都敢一个人过来了,还怕上楼吗?”

上去就上去,最坏的结果就是那天的事情成了真!玛丽跟着上去了,同样的转梯,这要是换个场景,不知道有多美。

“别怕,这门很好开的。”只要按下把手,就能打开,“那天你打不开,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做了手脚。”

奥克塔维厄斯将双开门全部敞开,门后的一切也都敞开来。

“我本来是很喜欢这个房间的,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后来,我追逐着这些痕迹,尝试着体会你当时的心情。”

“玛丽,我很抱歉。”

玛丽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房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里面有她砸破的窗,也有她乱扔的书,还有多出来的深色的痕迹,那是血吗?

“我看完了,不管是你还是威廉派的人,都撤了吧,我不需要。还有,以后你不要来朗伯恩了,我不想见到你。如果婚事能解除的话,那就尽快。或者,我可以对外说‘艾提斯先生’出了意外,不幸亡故——”

“别这样,玛丽,我的妻子只会是你。”奥克塔维厄斯听完了她的话,并没有生气,“我已经把查尔斯送回去了,你不会再见到他。”

“还有,我让威廉准备了你的女主人房,你会喜欢的。”他没有听到,他只拉着人要介绍房间。

玛丽被推到了隔壁的隔壁,站在了又一扇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场面闹得很难看。

“我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做不做都是你的事。现在,我要回去了,你放开我。”什么女主人房,她没有兴趣。

“玛丽,你不能这么残忍。”奥克塔维厄斯不会同意的,“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他以后会小心的。

“可是,我不相信你的保证。”玛丽看他,“我能接受一个无能的丈夫,但却不能接受一个和猪一起乱来的男人!”

这话说完,她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后,玛丽没等来任何声音。也行,她自己能走。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奥克塔维厄斯一直盯着人,他当然知道玛丽说这话的意图。可尽管知道,他听了还是觉得受伤。

挡住了她的去路,男人不再温和。

“玛丽,你今天能过来,我本来挺高兴的。然而你刚刚说的话,我不喜欢。”

“我一开始没打算告诉你太多的细节,可是你误会我了。”奥克塔维厄斯拉着人再次回到第一个房间,“你觉得这些血是哪里来的?是我和一头猪玩出来的?”

“你自己也养猪,一头活猪能流出这么多的血吗?”

“不,玛丽,你明知道答案,你只是说出来为了让我生气。现在,我生气了。”

“可是玛丽,你想过没有,我生气的样子或许更不是你想见到的。”奥克塔维厄斯边说边扛起人,“你叫吧,这里没有谁会来救你。应该说,你今天不该来这里。来了,也不该惹我生气。”

玛丽已经后悔了,她就该在说完话后就跑的,而不是等着人反驳!或许潜意识里,她也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真乖,知道挣扎是浪费,所以你在保存体力吗?玛丽,一会儿有的是让你用劲的时候,保存体力挺好的。”奥克塔维厄斯扛着人来到了公爵府最上面的阁楼,也是光线最好的地方。

“别担心,我会让威廉回去说,你暂时留在了我这里。你的制皂间会有人忙的,你给军团送皂的事,给伦敦各地送皂的事,都会有人办好。”

“哭什么?知道怕了?”男人打开阁楼里唯一一个藏身处,将人塞进去,*“乖,一会儿不要出声,好好看着。好好看着我,到底是怎么跟猪一起玩的。”

门被关了起来,玛丽还能听到锁链的声音。

完了,她被囚禁了!

这里没有窗,也没有光,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口。玛丽凑过去,她看到了站在阁楼中央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脱衣服!

如果是在一周以前,她绝对会一眼不眨地看下来。

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澄清他没和猪一起玩耍吗?大可不必。

奥克塔维厄斯平静地喝下了准备好的药,等待着药效的到来。他也不想这样的,谁让玛丽误会他呢!所以,她一定得好好看清楚,免得以后再乱说话。

玛丽不知道男人喝了什么,他很快就倒了下去!

不,不!他又站起来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玛丽完全看不懂这是演的哪一出,能不能先把她放出去?

等等,有什么进来了?她好像听到了跑动的声音,或者说横冲直撞更适合一点!

下一刻,答案揭晓。

阁楼里,突然冲出了一头猪,看情况就知道这头猪被饿了好几顿!

它很快就闻到了玛丽的味道,绕着被锁住的藏身处不断吼叫。5分钟过去,确定这里吃不到食物后,饿过头的猪终于向中间危险的食物发起了攻击!

“小心——”玛丽不由地叫出了声。

这一叫,不管是中间的人还是猪,都有了小小的停顿。然后,双方这才厮杀在一起。

“呕——”玛丽瘫坐在地上,漆黑的面前都是她刚刚吐出来的脏污。臭味和血腥味夹杂在一起,让她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虽然养着猪,可从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就算最后要拉去屠宰场,那后续的场景玛丽也不会亲眼看着。

结果今天,堪比屠宰的场面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玛丽实在是接受不了!

听着外面的响动,听着外面的吼叫,玛丽捂住了耳朵,把自己紧紧地团了起来。这样,她就没看到。这样,她就安全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一切平静下来。

奥克塔维厄斯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长袍,也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终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阁楼里唯一的藏身处,连长袍都没有系好,就先过去叫人。

“玛丽,玛丽?”是吓坏了吗?男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门一打开的瞬间,他就知道他又把一切搞砸!

把里面吓晕过去的人抱出来,奥克塔维厄斯也没管身上都沾上了什么,反正他自己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一路抱着人去了女主人房,他这才把人放在床上。

“威廉!”算了,让他去准备吃的,洗漱的事情他来。

威廉看着紧闭的门,只好让人继续去准备食物。派去朗伯恩的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就连同夫人一起来的车夫都安顿好了,剩下的只能看殿下的。

其实威廉不太同意今天的安排,直接用说的就好,夫人能理解。结果,殿下还是决定比照上周的来一场,把人吓倒了吧?不过吓倒有吓倒的好处,至少人可以留下来!

这么想着,管家威廉就少了一些担心。

他可不是那个蠢货查尔斯,来到殿下身边都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不知道殿下的脾气!活该被送回老家去。

希望夫人醒来后,多给殿下一点时间解释。

玛丽醒了,她看到了很漂亮的玻璃窗,上面有精细的浮雕图案。只是,这是哪里?

“你醒了?”奥克塔维厄斯才脱完她的衣服,把人放进浴缸中,这人就睁开了眼睛,“别动,我只是给你洗澡。玛丽,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玛丽才说话,就闻到了自己嘴里的苦涩。但现在她顾及不了这么多,只想要先出去再说!

如果男人没有恶意,那在她眼前晃动的东西算是什么?装饰品吗?

“你说这个,这个是我喝了催忄青药物的后遗症,等一会儿就会好的。抱歉,我刚才脱你衣服的时候把长袍弄湿了,所以就干脆扔在了那里。”奥克塔维厄斯不是故意什么都不穿的,只是不方便。

“你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玛丽都不想光溜溜地和另一个光溜溜的人处在同一个盥洗室里!

“可是你晕倒了——”

“出去!”那是谁害的?玛丽已经想起了所有。

“好,我出去。一会儿我把裙子给你放在门口,你自己拿一下。小心浴缸滑,不要摔倒。”奥克塔维厄斯不想在这时候争辩什么,一切等玛丽好了再说。

他拿起湿了一半的长袍,也没法穿了,就拿着袍子系在腰间。

“需要帮忙叫我,我就在外面。”走出去两分钟后,奥克塔维厄斯已经拿来了新的格纹裙,“玛丽,我把裙子放在门口了,记得拿。”

玛丽围着全新的浴袍将门开了条逢,很快就把裙子拿了进去。然后她看着裙子发呆,没有衬裙,什么都没有,她直接穿吗?

“玛丽,洗好了吗?威廉已经在餐厅准备好了食物。”又过去半小时,男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次敲响了盥洗室的门。

好什么好,没有里面的衬裙和其他,这条裙子就太大了,根本不能出去见人!

玛丽看着镜中脸色不好的自己,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今天绝对是她的倒霉日,看看她都经历了什么?!

“玛丽?”还要敲门的人没能敲下去,因为盥洗室的门已经开了,“哦,我忘记了你还需要别的!只是我不会挑,你自己过去好吗?就在那里——”

奥克塔维厄斯指了下盥洗室旁边的一扇门:“那都是你的。”

为了拿到衬裙等配套,玛丽没有犹豫。

一推开门,她愣在了那里。

如果说那天在客房看到的那么多格子纹面料已经震惊了她的话,那么现在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个衣帽间,衬裙、裙撑、礼帽、鞋子、袜子、礼服、配饰等等,全部都有。

不不,这不是她的,她就是临时拿一些来用用。玛丽很快清醒过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拿好了自己需要的,然后关上了门,把男人关在了外面!

10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我要回朗伯恩了,之前要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再重复一遍。”玛丽要和这个男人彻底断绝关系。

“我知道,可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