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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大美人[1988] 梅龄 25242 字 8个月前

第25章

温蕖华很轻慢的嗯哼了一声, 着迷于手上的触感,硬硬的,热热的。

一块块的腹肌垒块分明,她指尖戳戳按按, 又兀自往上游走, 快触到某个红点之际,被人隔着薄薄的衣服抓住了作乱的手。

她茫然睁眼, 不悦抬眸。

对上他憋的难耐的脸, 额上, 脖子上,都明显的鼓出青筋, 连同按着她手的手背上,亦是条条青筋爆起。

很吓人, 也很性/感,是那种男人的性/张力, 让人很想看他发疯。

他沉沉吸了口气, 想克制。

温蕖华却又用另外一只还自由的手,抬起来,自然而然的摸上了他的唇。

杨钦:……

她指尖使坏, 透过唇瓣探进去,触碰到坚硬的牙齿。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被咬了,立马感觉到危险想要撤离的瞬间, 指尖被舔了个透底。

翻来覆去的裹、吸, 舌头绕着打转。

她浑身激灵的颤了下,灵魂都在叫嚣,男妖精。

他眼角微红, 忍得都快疼死了。

看着她的目光,有几分狂热,也有几分莫名的委屈。

她就知道招他,事后绝不会负责任,还会说那些伤他的话。

果真,他松开她的手之后,她似意犹未尽,抬起身子,把唇送上来。

她开过荤,知道亲吻的滋味很好很好,于是迫切的盯着他的唇,甚至还微微张开自己饱满的唇瓣。

但他眼底丛丛火中掠过一抹阴暗,忽而冷笑道:“我不会亲你的。”

温蕖华歪头,不解。

“温蕖华我告诉你你别想。”

“谁亲你谁就是狗。”他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嘴唇,迫使她退开,真亲了,他不保证他还能再忍住。

届时第二天她酒醒了,他承受不住她后悔憎恶的眼神。

但她鲜少有得不到的东西,他不给亲,她居然泪眼汪汪的瞪着他,好似他是什么混蛋一样。

杨钦头疼,心也疼,那处更疼。

被她缠的没招,他想把人按进薄被里睡觉,她一脚踢开,露出裙下洁白纤细的腿。

“热。”她烦烦的,对他没好脸色。

他一顿,没好气道:“行。”

不盖就不盖,便宜的还是他。

介于她酒醉,他半醉,他大胆的将她看个彻底,裙边隐约露出的粉色更让人头脑发胀。

他忽而在床前一条腿弯曲半跪,眸光幽深的盯着她绯红的脸颊。

“温蕖华你这样,我不会让你找别人了。”

不是没想过放弃,不是没想过既然她不喜欢,就别总去她跟前碍眼。

从京都机场看见那个和她天造地设的男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他有自知之明,显然他还不够格放在一个天平上让她挑选。

可何有道这事一出,糖水铺子被砸了,他下意识把她带回属于自己的领地。

这么多天恪守距离,今晚全毁了。

他努力找回理智,趁着她不算清醒,一字一句缓慢却认真道:“除了旧车站,我想把琅城要开发的新商场的项目接下来,钱不少赚,能给你过最好的日子。”

“家世背景,我没法子了,生来就这样,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自卑过。”

“往后我会努力。”他暗下决心,平时话不多的男人,借着酒意倾诉:“我研究了不少报纸,国家鼓励经济发展,不仅琅城开发,其他各大城市都缺各个方面的人才。”

“或许比不上你身边那些精英知识分子,可经商也能走出一条路子来的,不会让你觉得丢人。”

“宝宝,能不能给个机会?”他近乎渴求的问,身子往前靠了靠,她正躺在枕头上,眼睛微闭。

不知道是不是早已经睡着了。

杨钦轻叹一口气,忍的没那么疼了,他起身想出去。

身后有双手,拉住了他手指,他回眸,看见她睁开眼睛,迷蒙水润。

“亲亲就考虑。”

她还记得先前他不让亲的事,他说他不会亲她,她不信。

看着犯犟的人,杨钦彻底投降,他也不想忍了,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最后问她:“真要亲?”

她盯着他的嘴唇不放,真要亲的。

她今晚就想亲。

下一刻,她整个人的身子被带起来,紧接着被一双手从腰打横抱起,两条腿被迫圈住他的腰。

杨钦抱着人径直走到窗边,在床上亲的话他对自己的克制力没信心,所以让她坐在窗台檐子上,背靠着窗柱,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滚烫炙热的吻落下来。

一开始就吻的很凶很凶,像是积累了很多的不甘和折磨,追逐着她不让躲。

呼吸交换,银丝在月光下淋漓,树影斑驳间,外墙墙壁映上交叠亲密的人影。

“唔……”她有些受不住,舌根子都疼,推推他,还想着他那句话,她问他:“谁是狗?”

他一边追着亲一边回她:“我是狗。”

“满意吗?”他眸光热烈的吓人,紧紧锁定着她。

还挺……满意的,温蕖华唇边微微翘起。

杨钦看着明显觉得她赢了的小混蛋,不禁心里发笑,她明不明白,他不但没吃亏,还占了大便宜。

他又凑上去,她一巴掌拍开他的脸,“不要亲了。”

她爽完了,不管他死活,杨钦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那股火又烧的他浑身疼,他暗暗想,再这么被她折磨几次,他得去挂男科。

不让亲也行,他靠近她细/嫩的脖颈上,耳鬓厮磨这个词在月光下具象化,他不时含住耳垂,又或者是亲亲耳后那一块,流连忘返。

他问:“前天晚上你躲这儿看我了?”

“才没,你想得美。”她窝在他怀里调整姿势,坐麻了。

他轻笑,“我都看见了。”

那时候路灯还亮着,窗帘拂动,有人影微晃。

被戳穿,温蕖华有些羞恼,干脆低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劲儿挺大的,她离开时,除了汁水,残留明显的齿印。

他不觉得疼还一个劲的笑。

“宝宝你留在脸上,明天别人问,我怎么说?”

听清宝宝两个字,温蕖华被肉麻的受不了,她刚刚只是觉得他脸离的最近就咬了,哪想这些啊?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不准提我。”她霸道的威胁他。

也不知她酒醒了没醒,杨钦觉得她凶起来也好乖,就这么坐在他怀里,细白的腿圈着他。

要是能一直这样给他抱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明天醒过来会不会又翻脸,他舍不得这么快放开她,像是偷偷得来的一场夜梦。

他低头哄她:“再亲亲成不成?”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亲不够。

“你滚。”她开始挣扎了,推他,想从他怀里跳下来。

却被按的牢牢的,“今晚我放了你好几次,是你不让。”

“不亲嘴也行,给我亲亲别的。”?

下一秒,温蕖华愕然的看着他居然半退开来,让她抓着窗帘坐好,他一条腿半跪,把半空中的脚丫捧起来。

温蕖华浑身一颤。

他在干嘛!

他怎么可以……亲她的脚。

“你变/态!”

杨钦低垂着的眼眸里满是暗色和滋生的欲/念,他一边爱不释手的亲,一边抽空回她:“恩恩我变/态。”

“宝宝理解一下,二十六岁老处/男。”

没遇到他以前,他对女性没什么幻想,都是自个儿解决一下就完事。

遇到她以后,才发觉自己被撩的天天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竟想着这些事。

别的地方暂时不能放肆,对着她的脚,他可以稍微不那么克制,毕竟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欲/色,不至于吓到她。

但即使这样,他仍旧不敢让她看到他裤子下的异样。

温蕖华只是被惊到了,同时觉得毕竟是脚……虽然他刚刚拿毛巾都帮她擦过了,可那也……恶心啊。

他的手一直握住她来回摩砂,她都感觉自己的脚背都红了。

温蕖华用力抽了抽,这次总算抽开了,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因为用力而坐不稳的身体,好在他反应快,一把接住她身体,抱紧了。

这下,他一直遮遮掩掩的地方,清楚明白的抵住了。

温蕖华脸蛋爆红,她又不无知。

“你混蛋,你要不要脸啊你!”

他一边抱着她往回走,一边面不改色:“是,我混蛋,我不要脸。”

他把人放到床上,温声问:“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温蕖华连忙闭上眼,生怕他发疯。

杨钦见她总算老实了,长舒一口气,他给她盖上薄被,关门。

等躺到沙发上时,那种颤栗般的愉悦感才从骨子里发散,直逼心头。

杨钦捂了捂脸,眼里似有难堪和笑意。

在她面前,跟毛头小子一样不经事,求她给他亲,几乎再无半分尊严和遮掩了。

笑是因为摸到脸上明显的齿痕,他竟觉得满足。

她要是能给他机会,他全身上下随便她咬。

屋内,温蕖华没心没肺的早睡了。

第二天,她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发觉唇舌发麻,一只脚也酸酸的。

昨夜那些疯狂刹那间涌入脑海……

他疯了?

不,是她也疯了吧!

温蕖华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她居然醉酒后是那副样子,居然勾着他要亲亲。

温蕖华一副天要塌了的神色,老天爷,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醉酒后的她,那么色?

几乎做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温蕖华才脸红透了的认命起床。

等到了浴室,看着镜子一副娇艳欲滴的自己,还有脖颈靠近耳垂下的那枚红痕,温蕖华又险些崩了。

还好这个时间点杨钦不会在家,他在工地一般都会忙到很晚很晚,她有足够的时间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都亲亲摸摸成这样了,她肯定没法自然的对待杨钦。

但要顺其发展,那男人那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迟早要被他吃干抹净的。

“唉。”

温蕖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边刷牙一边感受着牙根疼痛,她气的又骂了他两声混蛋。

可她却没发现她语气里有嫌弃有后悔有羞恼,却独独没有了害怕。

她已经不像最初知晓任务里杨钦的存在时,那般的防备他了。

放下牙刷,温蕖华又洗了把脸,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搬回糖水铺子。

这地方住下去,真要出事。

除了她知晓他以后会走上歧途这个缺点,他长得帅又会亲,还有腹肌,对她又好,她很难不坠入爱河。

恋爱脑要不得,她再三告诫自己,来琅城不是谈恋爱的。

她收拾后还是打算出门整理一下心情,现在的她无法直视那个卧室和窗台。

只不过出门前她无意间瞥见小茶几上放着牛奶和煮好的鸡蛋。

温蕖华:……

这人又开始体贴了。

昨晚给他亲爽了是吧,混蛋。

不过温蕖华猜错了一点,杨钦确实出门去了工地,但中午,他还是抽空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沈妍在上班,陡然看见出现在眼前的杨钦,少不得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欣喜。

“杨钦,你来找我?”

他淡淡点点头,示意她出来。

沈妍在同事的打趣和害羞中,走了出去,杨钦转身到了百货大楼的墙边站着,见沈妍走过来,他神色冷淡,直奔主题:“以后别在她面前乱说。”

他到现在还在后怕,要不是打通电话在宾馆找到人,他真没法再把她找回来。

只一句话,就让沈妍面色一白。

他不是来找她的,他是为了那个港城来的女人来警告她的。

沈妍面色变来变去,眼中凝聚出一股子不甘心。

她咬唇,似找回面子一般道:“杨钦,她那样的人你觉得你能留住?”

“你知不知道她来百货大楼随便买个表就是一两千,她身上穿的用的提的包每一样都是我们这些人碰触不到的阶级。”

沈妍觉得杨钦真是看不清,光凭喜欢没有用的!

务实和合适有什么不好的?她沈妍也不差啊。

再说了,明显他是上赶着,他就没有自尊吗?

这些话她都想一吐为快,可随着她的话落下,杨钦原本平静的脸色倏地阴郁起来,他冷冽的望着她。

沈妍突然住口,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旋即,她看清他转过脸之后脸颊上一块有些浅的痕迹,似是齿痕。

沈妍眼睛睁大,不敢相信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让女人把齿痕留在脸上。

而这个齿痕是谁留下的,几乎不用想了,只有那个人。

沈妍忽而觉得心凉,感觉到自己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杨钦才懒得管她在想什么,他只是冷冷的眯着眼锐声道:“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少管我们俩的闲事。”

沈妍缓缓攥紧掌心,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好半天,才勉强恢复脸色回去上班。

但即便她努力伪装,同事们还是看出她前后脸色差别,不由小声议论。

沈妍觉得丢了脸,心中又很是憋屈,干脆去找主任请了假,她没心情上班了。

杨钦从百货大楼离开后就回了工地,杨天带着两三个小工提着工具刚从糖水铺子回来,看见杨钦人时,便道:“哥,小温老板那里修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钦感觉自己说完这句,他哥脸色明显有点阴沉,但旋即,他眼尖的看见杨钦脸上印着整整齐齐的齿印,不重,但也很明显。

“哥哥哥哥你这……”杨天都结巴了,震惊的看着杨钦。

杨钦抬手摸了下,似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过两天就消了。”

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谁咬的!

但杨天觉得自己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得到杨钦会允许谁那么明显的咬在脸上。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哥,都是村里一块长大的,杨钦父母早亡跟着奶奶长大,比同龄人早熟。

由于年纪小小就出去打工干活,杨钦早早就染上社会习气,眉眼狠厉,看着就不好招惹。

那么多年,身边的人都在幻想谈恋爱的滋味,也有找对象的兄弟回来炫耀,可杨天从没见过杨钦好奇过女人,彷佛没那方面欲/望似的。

现在倒是懂了,不是没有,是没遇到对的人。

这一遇到对的人,明显就开始收不住了,比别人谈恋爱还疯。

杨钦见他走神,皱眉拍拍他的肩膀道:“她那房子,她要是问,你让她再等两天。”

啊?

杨天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哥,看吧,疯的不轻。

为了留下小温老板住在他家,都开始说谎了。

“行吧哥,兄弟会帮你的。”

“想哪儿去了你。”他狠狠踹了杨天一脚,然后掏了根烟点上,“玻璃到了,我下午去取货晚上回来给她安,还有防盗门,她那后门经不住一脚踹的。”

杨天啧啧两声,他哥真行。

下午工地上的活结束后,杨天就想去城里买点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那么巧,能和小温老板碰上。

看见他,小温老板立马笑着走了过来,问他:“杨天你这是收工了?我铺子里完活了吗?”

杨天:……

他尴尬笑笑,摸摸头道:“还差点收尾了。”

“还差哪里啊?”温蕖华挺着急的,心里着急,她寻思不行自己加点钱,请他们加加班尽快修好。

杨天只能硬着头皮道:“二楼定的玻璃下午刚到,哥过去装了。”

这样啊。

温蕖华点点头,和杨天分开后,她想了下还是决定过去铺子那边看一眼进度。

等到了糖水铺子,温蕖华没直接进去,她怕杨钦看见她,自作多情以为她是来找他的。

所以她就窝在小卖部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婶闲聊,时不时走出去一点能瞥见二楼男人装玻璃时露在那边的强壮的胳膊。

她脸一热,想到昨晚就是这双手牢牢按着她的腰,把她抵在窗台前。

张婶装不在意的打探:“小温老板以后还走吗?你那铺子现在在琅城也有名气了,一直开着生意肯定红火。”

这话倒是没什么不能回的,温蕖华点点头,“要走的。”

大概再有几个月,等杨钦奶奶那个事过了,她差不多就能准备回港城。

张婶闻言,心里暗道要走啊,那杨钦就算对小温老板再上心,也没用啊。

她外甥女还是有机会的吧?

杨钦眼瞅着要能赚大钱,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多可惜。

温蕖华早忘了就是张婶给沈妍和杨钦牵的线,她没去烧烤摊是因为烧烤摊是露天的,没处躲。

小卖部不一样,全是货架子。

但她忘了一个点,杨钦是有可能来小卖部买烟买水的。

等看见男人从铺子里走出来时,她忙转个身绕到货架子后面去了,心里胆战心惊的,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可旋即,她又想,她凭什么躲?

但现在出去更尴尬,她索性站在货架前等男人买完东西走人。

张婶看见杨钦拿了瓶水,一边收钱一边故意问:“杨钦,你上次和沈妍见过后联系过吗?”

她还是想撮合。

又听到沈妍名字,杨钦眉宇不自觉的蹙紧,本不打算多说的,但又怕之后张婶继续牵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索性淡淡道:“我和她说清楚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啊?”张婶动作一顿,她也顾不上小温老板也还在店里,直接就道:“小温老板迟早要走的。”

蓦然看见杨钦骤然抬起眸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张婶又追加一句:“她自己亲口说的,就刚刚。”

货架后的温蕖华:……

杨钦把张婶找回来的零钱收好,舔舔唇摇头笑了下,捏着瓶装水往货架里面走。

隔着一道,看见做鹌鹑状的温蕖华。

温蕖华抿抿唇,从货架上随意拿了个东西,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侧走过去,结账。

结果付钱时发现她拿的是卫生巾,她脸莫名红了,感觉他在身后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变。

温蕖华拎着装在黑袋子里的卫生巾假装淡定的走出小卖部,他倒是挺坦然,跟在她身后。

等站在糖水铺子门前,温蕖华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扭头看他,语气淡定:“我来看看装修进度。”

“恩,看吧。”他淡笑。

这是她家好不好,温蕖华抬步走进去,一楼收拾的干干净净,地上墙壁上鸡血都清的彻底,重新刷了漆之后,和先前别无二致。

主要是楼上,她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她睡在床上,半夜砸破玻璃溅在地面上的黑鸡血。

温蕖华上楼,地面上也已经清理干净,有装到一半的窗户,她又走到主卧,玻璃居然装好了。

她上前伸手摸了摸,指尖也没有灰尘,他还给擦干净了?

“满意吗?”

身后传来他轻佻的询问,温蕖华身子微僵,转过身来看见他懒散的靠在她的门框上。

这是她的卧室……那天她走的匆忙,床上薄被凌乱,睡衣都扔在床上。

可此刻,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她的睡衣也整整齐齐……

能是谁叠的?

他就不能装没看见吗?他知不知道这很私密啊。

可更私密的事也做了不少,她脸又有些热腾腾。

“就还行吧。”她抿着嘴,嘴硬。

杨钦不跟她争辩,他手里还有活,转了个身继续套上手套装玻璃。

温蕖华被吸引目光,看他拿着胶认真抹好,那么大一块玻璃,他自己就抬起来了,精准的卡在窗户里。

为了方便干活他就穿一件黑背心,胳膊都露着,肌理分明,不是那种特别大的肌肉,而是均匀好看的,充满男性力量的。

他力量很大,单手托着她走……

又想歪了,温蕖华避开目光,抬手扇了扇脸颊。

结果听到他头也不回的道:“想看就看。”

服了啊。

温蕖华放下手,颇有些凶的道:“谁想看了?”

杨钦意味不明的笑,不知道昨晚是谁一直摸来摸去,不像不想看的样子。

不能再惹她了,怕真惹生气了还得想办法哄。

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一个是羞恼,一个是不知道该怎么提,拿昨晚的事来要名分,他干不出来。

亏温蕖华还想装断片来着,谁知道男人直到晚上干完活也没提这事。

她也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看他干活看了两小时,见他拿下手套,又把剩的半瓶水一口气喝了,她问:“什么时候能住啊。”

他顿了一下,“就这两天。”

她瘪瘪嘴,又听见他耐心解释:“玻璃刚装上,都是胶,得散散味。”

行吧。

“走,回家。”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今天一眼就看见她好像穿的是新衣服?绣满了花的长裙,颜色粉嫩嫩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皮肤又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亲的,嘴唇微微嘟着,红红的,好看极了。

他在小卖部看见第一眼时心神就动了动,觉得她漂亮的耀眼。

温蕖华也只能起身跟着他走,结果到了一楼,他问她:“走正门走后门?”

能走后门吗?两个人从正门进来也没避着人,现在走后门才奇怪吧。

再说了……附近还有谁不知道他在追她?

温蕖华瞪了他一眼,杨钦闷声笑。

他跟在她身后,两手插着兜,姿态放松,八九点钟,烧烤摊正是人多的时候。

看见他俩一前一后出现,陆婶挤眉弄眼的笑着看杨钦。

曼曼这几天就在烧烤摊帮忙,看见自己老板自然上前寒暄,得知再过两三天就能重新开店做生意,曼曼很高兴。

但她没多缠着小温老板,因为看到杨钦跟个守护神一样在小温老板身后一米处站着,那姿态十足的像是在对外宣告标记这是他的人。

温蕖华假装正常的和陆婶,曼曼她们说话闲聊,还是过了一小会儿,陆婶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是知道的,杨钦干的那活累。

温蕖华点点头,还是不回头,走在最前面,他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

等到了一个路口,杨钦总算开口:“饿不饿?这边有个摊上的面不错。”

下午没吃就来糖水铺子了,又等了两个多小时,肯定饿,温蕖华傲娇的恩了一声。

杨钦便带她去摊子上,煮面的是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俩,支了两三张小桌子。

杨钦先拿纸给她擦凳子,擦桌子,倒水,照顾人的事做的既顺手又熟练。

温蕖华只要等就行,他要了两碗面,都加了牛肉和鸡蛋。

温蕖华看了一眼道:“太多了。”

“吃不完我吃,”他把一次性筷子拆开,磨了磨木刺,递给她。

温蕖华接过来,小口吃面,面是现擀出来的,很筋道,确实好吃。

杨钦也吃,他下午从工地忙完就去拉玻璃赶到糖水铺子安装,他吃的快,一大碗很快就见了底。

他停她也停,温蕖华放下筷子,眨眨眼,确实吃不下了,晚上也不能吃那么多,不但长胖还积食。

杨钦看她真不吃了,拿过来后毫不介意,直接吃她碗里剩下的面。

温蕖华就觉得这样太亲昵了,感觉怪怪的。

但是口水都吃过了,吃剩下的面好像也没什么?

杨钦眉眼生的偏锐利,平时又时常面冷,显得锋芒很盛,可此刻在小摊上,他面上温和,竟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

那次在车上,他闭眼装睡,还有好些次,杨钦发现温蕖华其实很喜欢看他,还是那种很直白的,正大光明的看。

他无奈抬了抬眉眼,与她四目相对。

温蕖华这才移开目光,杨钦起身去付钱,然后看见在路边等着的她。

他心里瞬间一软,跟化成水一样,有种她和他是夫妻,晚上忙完,她温柔耐心等着他一起回家的美好错觉。

可至少也有真的,她确实得和他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也就还能再过两天,杨钦好心情又淡了淡。

到了家,他开灯,发现小茶几上的牛奶和鸡蛋都没动,他眸光暗了暗,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吃。

温蕖华回到这个房子就开始不自在了,她立马回房间拿衣服要去洗澡。

但是翻衣橱的时候动作有些慌乱,竟不小心带下来一个袋子,袋子落在地上,她原本想捡起来塞回去的,谁知看到一抹熟悉的花色。?

她拿出来看了好几眼,才确认……

这好像就是她的裙子。

记忆被拉回到那个工地宿舍,她欲要丢掉的被虫子爬过的裙子,竟然出现在他家柜子里。

温蕖华:……

她脑子一热,拿着裙子就冲出去,质问他:“这个为什么在这里?”

杨钦措不及防的一愣,看见她手里捏着的裙子。

是他那次想扔最后又莫名其妙捡起来带回去的裙子,先后搬了三次家,都一直带着。

被抓了个现成,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很放肆的承认:“就是你想的那样。”

“很变/态很可耻的带回来了,晚上想的时候就捏着衣服……”

“闭嘴!”温蕖华脸爆红,“不准说了。”

他很听话的住了嘴,温蕖华简直无法直视那一团衣服,干脆气愤的扔在他脚下。

杨钦弯腰捡起来,还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温蕖华:……

他真的有病。

病得不轻!

“你不准再留着了,明天,不,现在你就拿出去丢掉!”她指着门使唤他。

他犹豫了下,看着那裙子,有些舍不得,不过也知道不能再惹她了。

“行,听你的,我去扔。”他转身走到门前,温蕖华想起什么走过去要叫住他:“你等等。”

“别这样扔,你剪碎了再扔。”她觉得这裙子进垃圾桶也不安全,怕被拾荒的又捡走。

总之想来想去还是剪碎了扔比较好。

他倒是有求必应,点头要回屋里拿剪刀。

温蕖华也跟着进屋,结果一个没注意,裙边勾在门上,撕拉一声。

她低头看过去,瞬间脸黑了。

杨钦也回头看,见状,不由问:“这条裙子还要吗?”

她恶狠狠瞪他:“不要也不给你!”

他觉得无辜,这次真没别的想法,就问她还要不要而已。

新裙子,才穿一次,温蕖华满脸的不舍。

杨钦看出来了,对她道:“你洗澡脱下来递出来,我给你缝。”

温蕖华那叫一个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你会缝?”

“缝衣服很难吗?”他反问,这种事他从小干惯了。

随便吧,他爱缝就缝,大不了缝坏了也是同他手里那条一起扔。

温蕖华深吸口气,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脱下来被撕裂的裙子后,她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上。

旋即立刻关上门,反锁之后,才安心洗澡。

温热的水冲去一天疲惫,她洗完后又在浴室里擦头发,护肤。

杨钦觉得她至少得洗了半小时以上。

等温蕖华一出来,就看见杨钦双腿敞开坐在沙发上,两个手肘都撑在膝盖上,一手拿着裙子,一手拿着针,神情认真的给她缝裙子。

灯光昏黄,风扇转悠着吹,他还穿着干活的背心,那双手能盖房子,居然也能拿针线。

温蕖华看出了神,脚步没动。

杨钦仔细缝好后,对着灯光又翻过来看了看,然后张嘴咬断线头,那叫一个熟练。

他当然知道温蕖华在看他,他是男人,不怕看,看了也不少块肉。

缝好后,他站起身走过来递给她:“看看?”

温蕖华怀疑的看了看他,接过来裙子,看了半天,居然缝的很好,都看不出来撕坏过一样,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缝的。

手艺这么好的吗?

她匪夷所思。

这双拿针线的手真的以后还会拿刀杀/人吗?

她第一次怀疑那个任务栏,杨钦……他为什么会走上歧途杀/人啊。

“不满意?拆了我重新给你缝。”他见她看这么久,不由出声问。

结果她立马攥住裙子拿到背后,“不用,缝的挺好的。”

“你赶紧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她说完想跑,身后传来他幽幽的声音:“我还得剪碎你那条不要的裙子,出去丢垃圾桶。”

额。

温蕖华回眸,有些无语且自暴自弃道:“算了,你爱扔不扔吧。”

他弯唇轻笑,看着她的眼里温柔的能盛满星河。

温蕖华看的失了一下神。

他便借机走过来,低眸看她,想和她再说两句话,也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

“明晚去看电影成吗?”

看电影?她和他?温蕖华真就觉得他太会了,给他个登天梯,他能立马上天。

“不去。”

她拒绝他也不气馁,循循善诱道:“新上映的听说很好看,主演很帅,真不看?”

她犹豫,最近确实都没什么娱乐活动。

“只看电影,没别的意思,”他一步步打消她的疑虑。

温蕖华瞥他一眼,末了轻轻点点头。

于是杨钦笑意更深,她其实挺好哄的,刚刚因为裙子生气,可转眼就又好了。

“去睡吧。”

他说完,温蕖华推开房间的门,突然他又想起什么,问她:“你肚子疼不疼?”

“啊?”

“红糖水需要吗?”他前面去摊子结账,顺嘴问了下卖面的大婶,女人经期要注意什么。

温蕖华这才想起她胡乱拿去结账的那包卫生巾,被他误会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杨钦从兜里掏出黑袋子递给她,“你刚才落在楼上忘拿了。”

所以他就塞兜里揣一路给揣回来了?

温蕖华简直失语,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用害羞,这很正常。”他甚至很认真。

“我……没有害羞,”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当着杨钦的面砰的一声关上门,“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和我说话。”

又生气了?

因为这包东西吗?他低头看看黑袋子,不明所以。

杨钦去洗澡,浴室里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他心满意足,爱的人就在身边,跟梦一样不真实。

他只有两天时间,看看能不能多给她留下一些好印象。

这样两天后她要是搬走,他还能再有理由去找她。

比如帮她搬家,故意落下几样东西,就能有几次送过去的机会,一来二往的,相处时间多了,不可能的事情也会有那么点可能。

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唯独在对她这件事上,他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亲那么多次,还是不敢在没把握的时候戳破了,怕听到她像那次一样的拒绝。

我不喜欢你。

他敛敛眸,眼底升出阴郁的贪心,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裹缠他的心脏。

可他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的放不下,想天天见,想以后,还想结婚。

结婚。

以前觉得很无聊的事,他现在竟觉得要是能和她结婚,他折寿都行。

杨钦调冷水,浇一浇自己火热贪婪的心。

第26章

要看电影啊。

醒来后温蕖华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甚至还懊恼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她和他是能一起看电影的关系吗?

温蕖华摸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红。

不过她也没能纠结这事太久,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懒洋洋走过去看门,门外的人震惊愕然的看着她, 又看看门牌号, 以为自己敲错了。

“你是谁?”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朴素, 脸上不知是不是热的, 带着汗意。

她眼睛紧紧盯着温蕖华, 似带有敌意又似不敢置信。

杨钦哥居然在城里养女人。

苗青兰很难相信,杨奶奶不是说杨钦哥没找对象吗?

温蕖华不答反问:“你找谁?”

苗青兰抿着嘴道:“我找我杨钦哥。”

杨钦哥呀~

温蕖华这才退开一步, 让她进来。

苗青兰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清香味, 那是一种属于女人的气息,强势的霸占了这个房子。

她皱皱眉, 下意识询问:“你跟我杨钦哥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问他们什么关系的, 温蕖华淡淡道:“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她跟女主人似的住在这?谁信啊!

她忽然又想到上次杨钦提着的那篮子樱桃,想来也是送给她吃的吧!

温蕖华没兴趣被人盯着审问,她转身散漫的走到浴室, 拿梳子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梳头发,编发型。

苗青兰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了两秒,最后又只能问她:“杨钦哥在哪里?”

“我找他有急事。”

杨钦这个新住处的地址还是她从杨奶奶的笔记本上翻找到的,估计是杨钦上次回去留给杨奶奶的。

“有急事你给他打电话啊。”

苗青兰:……她要是有手机她早就打了。

温蕖华编辫子的手顿了下, 忘了, 现在不是人人都有手机的年代。

杨钦的号码她倒是有,但她好像没存……

温蕖华去卧室拿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 果然找不到杨钦号码了。

她叹口气,找出来自己的遮阳帽,墨镜,把自己全副武装后,喊上人出门。

“我带你去找。”

总不能两个女人在杨钦家大眼瞪小眼,怎么想怎么奇怪。

就是这天气越发热了!温蕖华走在被太阳暴晒的地面上,觉得鞋底都发烫。

好在杨钦住处离旧车站工地不远,苗青兰落后她两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背影。

这女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吧?

为什么她会和杨钦哥在一起啊。

越想她心里越不是滋味,又酸又妒的。

到了保安室,温蕖华对保安道:“麻烦和杨钦说一声有人找他。”

杨钦是旧车站改造的主要负责人,保安一听,连忙去了,再说温蕖华这样的大美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保安还记得温蕖华上次来送糖水,杨老板还主动过去帮忙。

杨钦听说有人找,还是大美人,就知道是温蕖华。

他看了看天,日头正高,按理说她娇气,不会这个点出门的。

杨钦怕她嫌弃,先去快速洗了把脸,随意擦了下身上的汗,然后大步朝外走。

转个角,就看见她戴着墨镜站在屋檐下,似是被热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笑了下迎过去,问她:“怎么来这里了?”

又脏又乱,不知道小祖宗有什么大事,亲自来找他。

温蕖华扫他一眼,在工地上忙活的男人身上干净不到哪里去,但他脸冷硬立体,还有那蓬勃的力量感,莫名吸引人。

她朝身后示意,杨钦这才注意到两米远处的苗青兰。

苗青兰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他才看到她吗?

“杨钦哥,”她走上前。

杨钦看见她,笑意就淡了,直接问:“奶奶有什么事吗?”

苗青兰找到这里来,只会与奶奶有关。

听到奶奶二字,原本事不关己的温蕖华暗暗把耳朵竖了起来。

毕竟杨奶奶可是任务里的关键人物。

苗青兰犹豫了一下道:“奶奶最近胃口不好,晚上也总睡不着,可能是苦夏,但总这样不是办法,我就想着来和哥你说一声。”

杨奶奶最近确实不舒服是事实,苗青兰就借着这个事来找杨钦了,她年纪到了,家里正在帮她相看合适的结婚对象。

先前她就听回村的杨天红光满面的说他现在和杨哥一起做工程,苗青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可哪能想到……苗青兰隐晦的又看了一眼那娇气的不得了的女人。

“好。”杨钦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苗青兰有些不甘心的问:“杨钦哥,你不回去看看吗?”

“回。”他打算回工地上交代一声,再走。

苗青兰欣喜道:“那我等你一起吧。”

杨钦眉眼淡淡,没做反应,反倒是看向温蕖华时,眉眼的冷淡刹那间柔和下来,他用和她商量的语气道:“我回一趟,你要是想走,等我回来帮你搬行不行?”

他怕他一走,她就收拾东西回糖水铺子了,想了下他解释:“你那后门不安全,给你换个防盗的,我回来就给你装上。”

温蕖华漫不经心的恩一声。

杨钦想到苗青兰还站在旁边看着,他捂唇闷咳一声,凑近她耳边哄:“电影回来看成不成?”

他怕她给作废了。

温蕖华嫌他靠的近,他身上带着热气呢,瞪他一眼:“回来再说。”

这人真是……

杨钦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招,只能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先送你回家。”

又不远,哪用得着他送。

可温蕖华扫了眼大太阳,是真不想再走回去了。

杨钦有辆面包车,他开过来时,苗青兰眼睛一亮,率先跑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期待的笑着问:“杨钦哥,我能坐在这吗?”

杨钦皱着眉,不远处温蕖华正勾唇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他。

“你坐后面,”他神色淡淡。

苗青兰失望又难堪,只能扭头去坐后面。

她还紧紧盯着温蕖华,温蕖华也想坐后面,可杨钦下了车,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上她的手,又是调副驾驶的座椅,又是拍了拍灰尘。

温蕖华看他忙活,也就几分钟的路,他至于吗?

等坐上车,苗青兰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杨钦对女人的态度太明显了,但那女人就冷冷淡淡的。

她又看着这辆面包车,这才多长时间啊,杨钦从工地小包工头就成了老板了,她刚刚听见那保安喊他老板,他还买了车。

这样有前途长得又帅的男人,苗青兰不想放弃。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能娶回家过日子的,她暗暗想,杨奶奶肯定不同意杨钦娶个这样的祖宗回来,她心里又定了定。

两个路口也就到了,杨钦停下车,他还要把她送上楼,温蕖华摆摆手,“我自己走,你赶紧去看你奶奶吧。”

她头都不回,杨钦气笑了,真是小没良心的,巴不得他赶紧走一样,估摸着她可能后悔答应他看电影了,这下好了,也不用烦了。

等再开上车,杨钦面上就更没什么表情了,苗青兰几次想开口和他搭话,都被他冷沉的面色给吓退了。

开了一个来小时,就到了村子里,杨钦停下车之后就进了院子,苗青兰紧跟着。

杨奶奶正纳鞋底呢,看见孙子回来还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咋这个点回来了?”

大中午的,杨钦以前就算回来也是晚上忙完回来看看,第二天天不亮就走。

杨钦也不多说,直接道:“带您去看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啊?”杨奶奶纳闷,接着就看见跟进来的苗青兰,她意识到什么,无奈的对孙子道:“你别听兰兰瞎说,年纪大了夏天没什么胃口,奶奶身体好着呢。”

杨钦上下打量了下小老太太,严肃道:“是瘦了。”

杨奶奶都听笑了,“哪有年纪大的人越长越胖的。”

不管苗青兰说的是真是假,杨钦既然回来了,肯定就会带奶奶去看看。

杨奶奶犟不过他,最后道:“不去城里,就去廖大夫那里看看就成。”

廖大夫是村里老中医,杨钦闻言,点了点头,也行。

“我跟着一起去吧,还能给搭把手,”苗青兰主动开口。

杨钦刚要说话,杨奶奶开口了,“小兰你折腾一上午就别去了,回家休息吧。”

苗青兰有些失望的看着祖孙俩坐上车离开,她站在自家门口心想,她又勤劳又能干,长得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也能看,杨奶奶为什么不撮合她和杨钦呢。

她要是嫁给杨钦,肯定能帮杨钦照顾好奶奶,照顾好家里的呀。

“看来杨钦在城里混的是真不错啊。”苗青兰的妈端着中午饭走了出来,一边吃一边看。

苗青兰看她一眼,想起今天见到的那女人做派,忽然皱眉道:“妈你吃饭就在家里吃,端出来干什么啊。”

“那咋了,村里不都这么吃。”

“小兰,你进城把杨钦喊回来的吧,你这是,看上他了?”苗青兰的妈寻思道:“杨钦眼瞅着以后有大出息,杨家就一个奶奶,年龄大了肯定也活不长,你要是嫁过去……”

“倒是也不错,以后你还能帮衬你弟弟。”

苗青兰扫了她妈一眼,没吭声。

看完老中医回来,杨奶奶对杨钦道:“放心了吧?就是苦夏,没多大事,老年人哪有没点毛病的。”

杨钦:“那苗青兰说你晚上总睡不着。”

“睡不着那是因为我愁着你什么时候能给我领个孙媳妇回来!”杨奶奶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

这一年年的过去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就算了,可现在孙子眼看着条件好起来了,年龄也不小了,杨奶奶是真心急。

但平时见不着孙子人影,她想劝都没法劝。

不知想到什么,杨奶奶叹了一口气道:“村里媒人最近也时不时过来家里问情况,我都含糊过去了,奶奶心急是心急,但也想你能娶一个你自己喜欢的人。”

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杨钦眼眸微敛,唇角不由勾起。

杨奶奶看见他这样,忽然道:“阿钦,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杨钦听到奶奶问话,连忙压了压唇角,半晌又克制不住的轻笑,恩了一声。

“哎呦!”杨奶奶高兴的拍了拍大腿,忙不迭打听:“是城里姑娘吗?多大了啊。”

杨钦不愿多说,只道:“人家条件好,你孙子现在还够不上,等我再努努力的。”

杨奶奶一听,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叹一口气,当年杨钦爸妈要是没出事,这孩子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人家姑娘条件好,肯定不能委屈了,杨奶奶最后道:“奶奶年纪大了,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自己多操心。”

杨钦恩了一声,人在村子里,心思早飘到温蕖华身上去了。

天气热,她又娇气,他听说有个叫什么华宝厂推出了空调,不好买,打听了下也得几千上万。

他和陈德合作的时候在合同上追加了一条,要给工程队按期结钱,他算了算也差不多能买一台。

琅城靠海,还得热上一段时间,冬天又冷的刺骨,他把她带回家时,就有买空调的念头。

真买了,说不准她看在空调的面子上,愿意继续住他那儿?

也不能说一点私心没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温蕖华在干什么?她在搬家!

下午没那么热了,她就开始收拾东西,衣物护肤品都是她自己带来的,但就住了这么几天,她发现这个家里怎么到处都有她的东西。

杨钦给她买的拖鞋,毛巾,水杯,卧室里的新风扇,薄被子……

先前没发现,现在才觉得好像连冷着脸那两天,他也没少给她添东西。

温蕖华打算只带走自己带来的,就这也收拾了一大箱子的衣服。

温蕖华提着箱子出门,把杨钦家里的钥匙放在了窗台花盆下面压着,她留了字条,他明天回来能看见。

小温老板回来了!

陆婶,曼曼都跑到糖水铺子里和她聊天说话,曼曼得知明天就能开业上班,高兴的不得了。

她自己提着大箱子回来的,陆婶心里头就有些纳闷,杨钦居然没送她,两个人不会是吵架闹别扭了吧,咋突然就搬回来了。

不过陆婶没问,不好过多打听人家小情侣之间的私事。

但陆婶可以问别的,她压低声音道:“小温,砸你铺子的人,不会再来了吧?”

温蕖华想了下,上次去警局做完笔录,下午收拾东西时正好还接到警局的电话,意思是何有道的妹妹去监狱见过一次何有道,出来之后和家里说了这事。

这一查,就查到她身上,何家这才找了小混混们来砸了温蕖华的店报复。

何有道的妹妹出的钱找的小混混们,但她是孕妇,好像是审完了何家想私了,赔偿她所有损失还有精神补偿费。

何有道的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刘家的,刘军还在外面躲着呢,刘家就指望她给生一个儿子,所以肯定打点了关系保她。

温蕖华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费心思,她也不是琅城本地人,约摸着明年也就不在这里了。

“那你就这样算了?”

温蕖华点头,“反正他们也就是砸砸店,不敢对我进行人身伤害,和烂人纠缠没意义。”

所以她今天下午才搬了回来,这事就到此为此了。

杨钦那边正好也接到局子里哥们的电话,那边劝他:“赔偿款不少,要我说,就这么算了吧,何家没啥,刘家不好惹。”

杨钦半晌没出声,他神情冷冽,薄唇抿着,刘家不好惹?

他还记着那天晚上她脸色煞白,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不然以她的倔强,她也不会随他走。

报复到他身上,钱给够了,他吃亏就算了,可他们报复的是温蕖华,他咽不下这口气。

“杨钦你现在工程干得不错,刘家先前工地出事,他们心虚不会找你事,可你要找何家麻烦,刘家未必还能不伸手拦拦你的路。”

刘家干工程发家的,上面都有人,真想找杨钦麻烦,太容易了。

他不希望眼看着杨钦刚好起来,就又被人打压下去。

杨钦恩了声:“我心里有数,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咱俩谁跟谁,兄弟,理智啊!”

挂了电话,杨钦若有所思,何有道的妹妹也就是何静仗着自己是孕妇,又有刘家保着,花钱找人砸温蕖华的家。

但没那么好的事,她花钱就想摆平,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她是孕妇也没事,他有法子让她日子不好过。

何家的钱,她身上的钱,都是刘军给的,能干净到哪里去?

杨钦眼底掠过冷意,要不是何静发疯乱咬人,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些人情。

“杨钦哥……”

正想着,身后传来苗青兰的声音。

他淡淡扫眸看过去,苗青兰对上他冷漠阴沉的眼眸,她吓了一跳,又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苗青兰鼓起勇气道:“杨钦哥,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家里正在给我相看……”

“以后奶奶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别找去家里。”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想了下又道:“你要准备结婚了是吗?行,到时候我给你随礼,奶奶这么多年多谢你们家的照顾。”

“我尽快找找别人来照顾奶奶,别耽误了你的人生大事。”

苗青兰:……她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杨钦给钱大方,照顾杨奶奶是一笔很大的进账,怎么能找别人呢?

苗青兰脸憋得通红,末了忍不住问:“杨钦哥,今天那个女人,她和你什么关系啊?”

杨钦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掀唇:“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她看起来不像……”苗青兰想说一看就不合适娶回家做老婆,但触及到杨钦越发冰冷的眼神,她整个都被冻住了一样。

杨钦真算不上好脾气,他沉着脸警告她:“别多管闲事。”

怎么这些女的一个个的都这么自以为是,老是跑到他身边或者她面前自作聪明的说什么不适合,不配。

跟她们有屁的关系吗?

他眉眼升出不耐烦,锐利道:“别再让我听到你提她。”

连提都不能提,苗青兰脸色难堪,扭头跑了。

杨奶奶睡眠浅,等见到孙子进来后,她轻声道:“小兰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看着也是个勤快的好姑娘,但是她们家算计心太重了,以前你打工她没那心思,你现在事业有点起色,她们就动了心。”

“说清楚也好。”

杨奶奶又闭上眼。

杨钦不是因为苗家算计才拒绝苗青兰,苗青兰再好,不是他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他冲了个冷水澡,回到自己简陋的房间休息,躺半天也难以入睡,想在琅城的温蕖华,他今晚没回去,不知道她有没有反锁好门。

过了大半小时,杨钦无奈的坐起身,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他干脆起身,洗漱后开车回琅城。

到了琅城正好四点多,天微微亮,杨钦去前工地上那个会计的巷子附近,在车上抽了根烟,又等了大半个小时,看见那老会计出来遛弯。

杨钦抹了把脸,下车。

那老会计看见他,顿时脸色不好,扭头就走。

杨钦笑着跟上去,“柳叔你跑啥。”

“看见你就准没好事。”柳叔瞪他一眼,这小子来找他,肯定没憋好屁。

杨钦把兜里的两盒烟塞过去,笑道,“您老这次还真说错了,我这次真有好事找您。”

公园,柳叔打完太极,没好气的看着杨钦,“工地上会计又不是就我一个,你找刘军亲戚去。”

“柳叔眼多毒啊,账上的事能瞒过你的眼?柳叔,你放心,这事扯不到你身上去。”

柳叔审视他,“按说你不是这么急躁的人,你的事我也都听说了,你现在去招惹刘家干什么?”

“不是我怕惹事,我是怕你这个混小子惹事,葬送自己的前途。”

杨钦淡淡道:“一个刘家,还葬送不了老子前途。”

柳叔叹一口气,“跟我来吧。”

等把东西交给杨钦,他严肃道:“小心点,别惹火烧身。”

杨钦点头,“谢了柳叔。”

杨钦拿着东西离开,又找了人匿名举报,干完这些事,他才开车回家。

路上还特意买了菜,打算回去把汤先给她炖上,这样她醒来就可以喝。

开门时,他特意放轻了动静,怕吵醒温蕖华。

打开门后室内安静,门口摆放着一双女士粉色的拖鞋,他瞬间眉宇一凛,抬步走向主卧。

门开着,里面干干净净的,空无一人。

杨钦脸色刹那间就沉了下来。

第27章

温蕖华睡得正香, 完全不知道杨钦一早就回来了,还扑了个空。

大约九点多,她才被热醒,温蕖华摸了摸脖子, 汗涔涔的, 她皱皱眉,万分想念有空调的日子。

谁能想到琅城的夏天这么热, 她从窗户往外看, 能看到海边, 太阳那么大,感觉热浪一阵阵袭来。

洗完澡, 她才舒服点,对着风扇直吹。

十一点, 曼曼来上班,温蕖华下楼帮忙一起备料。

好些天没营业, 今天开门, 就有顾客上门,外面热,糖水铺子有大吊扇, 糖水冰凉,来点单的人陆陆续续。

几乎可见琅城十几年后变成旅游热门城市的幻象,估计本地人都想不到琅城以后能发展成一线城市。

忙碌一天,到晚上, 曼曼收拾卫生准备下班, 温蕖华给她涨了不少工资,所以曼曼干的尽心尽力。

拖地拖到门口,她看见男人身影时, 惊讶了下回头喊:“小温姐姐。”

温蕖华正算账,闻言抬头,对上杨钦面无表情的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觉得心虚,可她为什么要心虚啊。

杨钦没多说别的,扯唇道:“我来装防盗门。”

没有缠着她的意思,早上他回来发现她不在,心情沉到底,可他还是如常去工地忙了一整天。

“装完就走。”见她不说话,他冷恹道。

似乎只是来收尾完工的,毕竟这是他的活。

温蕖华“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算账。

防盗门早就放在后门了,杨钦走过去拆掉旧门,安装,两个人各忙各的。

曼曼总感觉他俩有些怪怪的,她忙完就赶紧先下班了。

恢复营业第一天,生意很好,营业额可观,温蕖华想就算以后自己走了,也能把店继续开下去,再招一个员工,让曼曼当店长,拿利润分红。

这样她就可以靠自己这个小生意赚生活费,温蕖华挺满意的,重来一回,她根本不好意思跟家里伸手要生活费,这样就能自给自足。

她算店里的成本,开销,又算自己的生活费,挺认真的。

装门最多也就半小时,装好后杨钦试了试,没什么问题他就准备要走。

正好温蕖华收起来账本,看见他像说的那样装完就走,不禁挑了挑眉。

生气了?

他先前在工地上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等他回来再搬行不行,她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想想自己就这么走了确实不太好。

于是她叫住他:“杨钦。”

他步子一顿,回头,没什么表情的看她。

还真是生气了。

啧啧。

“电影还看吗?不过今天太晚了。”

他眸光闪了闪,看她好半天,突然扯唇问她:“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哄他呗。

温蕖华挑眉,“字面意思啊,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吗?”

答应他看电影。

杨钦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半晌品出来一点味,要搁以前她巴不得他赶紧走,可今晚她叫住了他。

莫名其妙的,堵在心口一整天的气就散了。

他刚才是真要走了的,不想那么舔着脸。

她轻飘飘一句,消弭他心中烦躁,杨钦又觉得自己没骨气,一边顺着她给的梯子就下来了。

“看,怎么不看。”他轻笑,走到她面前,“明天晚上?”

“行。”

杨钦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彻底融化了,他嗓音缓下来问她:“为什么不等我,一声不吭就搬了?”

“我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见吗?”

“没有,”他早上见家里没人就气冒烟了,哪还注意的到什么纸条。

但他还是想问她为什么不等他?昨天他临走之前都那么好声好气求她了。

知道他等着答案,温蕖华平静道:“下午警局给我打电话了,铺子安全了,我就回来了。”

“再说也没多少东西,”用不着他帮忙一起搬。

关系缓和,杨钦不在这个已经发生的问题上纠缠,他又说别的:“昨天那个是照顾我奶奶的邻居,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啊,”她装作不在意。

他轻笑,“随便说说。”

主要是不能让她误会了,之前沈妍胡说八道,她跑到宾馆去住,昨天苗青兰找到家里,她当天下午就搬了家。

杨钦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吃醋,只觉得她应该是被烦到了。

他也烦。

温蕖华其实没烦,苗青兰质问她和他什么关系,她想了下,确实继续住下去不合适,反正铺子也差不多装好了。

但没有和杨钦斩断关系的意思,他现在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杨钦:“那我走了?”

“嗯嗯。”

他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无奈笑笑,亏他惦记她一晚上,小没良心的。

杨钦给她拉下门,去开车,和来时不同,回去时心情好多了。

回到家,他先去茶几附近找了半天,在沙发底下发现她留下的纸条,估计是被风吹下来了。

我先走啦~温蕖华O.O。

可爱死了。

他捏着纸条,满脸笑。

杨钦抬眸四处望望,明明前天晚上这个房间到处还都是她的气息,今晚就散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门口的粉色拖鞋,桌上的漂亮水杯有她存在的痕迹,就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今晚没睡沙发,躺在她睡过的床上,反复琢磨着安空调的事,他想让她回来住。

他/妈的想死了。

这个家没她,得散。

他现在就觉得浑身不得劲了。

想听她晚上在家里散漫的哼歌,也喜欢她就睡在隔壁的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说办就办,第二天杨钦找了个在外面跑商品的兄弟,让他这次出车给他带回来。

杨钦哥们摸着杨钦给的厚厚的一沓子钱直咂舌,“哥们,干工程这么赚钱啊?”

“还行。”

“你真特娘的舍得啊,我问了,买下来安装好得这个数,”他心痛的比了个八。

八千块呢。

杨钦不在意笑笑,“值。”

办完这事,杨钦又去百货商场看电视,他自己是用不着,但想诱/惑她的话,那能买的干脆一起买了。

好点的海燕牌彩色电视得2000,杨钦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付了钱。

其实这两样一买,他身上现钱花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也不碍事,他现在接的活都挺能赚的,他还想给她买的东西有很多,她身上那些几百一件的裙子,他也想给她买。

不是砸钱追人,就是觉得不能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要降级消费。

杨钦忙完这些,就去商场开发商那里开会,他上次去京都也没白去,逛了那么多京都的商场,他提了个建议,干脆建个地标式商场。

他列举了京都,还有很多热门城市今年竣工开业的地标商场,‘一站式’购物。

“经济发展离不开水路,琅城虽小,但水路通,从北到南,少不了琅城这条水路要道,随着改革开放,经济发展,旅游业也会成为城市一大中流砥柱……”

杨钦的提议结合政/事民情,或许他还不够专业,但他有敏锐的市场嗅觉,开发商需要一个有能力有见识的总工程师。

他在恰好的时机,淡定的拿出了自己的工程师证。

会议中不乏熟人,陈德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想分一杯羹。

眼瞅着杨钦拿出工程师证,他瞪大了眼睛!

这厮不是村里出来的泥腿子吗?

杨钦毫不在意陈德一脸的震惊,这证其实他从监狱里面出来就在筹备了,说来是因为那个男人,梁律师。

也是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阶级跨越,还要有一个光鲜的身份。

他们那个世界,光有钱是不够的,充其量算个暴发户,该瞧不起的还是瞧不起。

他不想这样一辈子。

工程师证不难考,他花费了三个月拿下来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想混得好,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琅城新商场开发,正是他看好的项目。

但他不能只是一个包工头,他打通了那么多关系,今天坐在这里,是带着万全的准备来的。

新商城开发商多看了他好几眼,其实他们也能从外面高价请工程师,但是不好请,琅城毕竟是小地方,那些知名工程师都在国内各大知名项目上呢,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挖不动。

杨钦,就这样直冲直撞的,闯进了他们的视野里。

他还有旧车站改建的资历,都是琅城的大项目,旧车站如火如荼的施工,他们都看着呢,谁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负责着的。

而且他还便宜,好用。

旧车站怎么落到这个小子手里的,在场人心里门清。

刘军出事,旧车站项目盯着的人肯定多,杨钦愣是先把拆除的脏活烂活给揽下来了,也不要工资,拆下来的东西给他们拿去卖了抵钱就行。

旧车站当然愿意了,不用花钱还不用找人搬运那些拆改后的垃圾。

就这样,他入了旧车站的眼,后来又拉了一群投资人,他在里面成了总包,工地上的事全他说了算。

杨钦……不少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审视和欣赏。

有野心,有魄力,一穷二白还能这么翻身,可惜了,就是身后没背景,要不刘军那种酒囊饭袋可比不上他。

散会后,陈德追上杨钦,“兄弟,你真是让哥刮目相看啊。”

杨钦淡淡笑笑,不在意陈德的试探和目的。

“你看旧车站项目咱们合作的多好,商场开发咱俩联合,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他伸手想要揽杨钦的肩膀,可是他忘了他矮杨钦一个头,手还没抬起来,杨钦侧一下身就躲开了。

杨钦:“陈哥,商场项目不是我这种阶级的人能吃的,我这次不参与合作,就试试能不能混上个工程师装装门面。”

“真假?资金少也不要紧啊,哥给你疏通关系让你搀点股进去?”陈德不信。

“真话。”

杨钦身上就还有几百块,陈德不信,他也没招。

陈德祭出杀手锏,皮笑肉不笑的道:“哥听说你最近处了个对象?不是咱们琅城小地方的人,想娶回家,只怕不容易吧?”

都工地上的人,温蕖华去过工地的事陈德当然听说过,杨钦这么拼能是为什么?女人呗。

以前也没见他在刘军工地上这么有冲劲。

陈德说:“小杨,你要是资金不够,哥能帮你,有股份才赚得多,你别犯糊涂。”

什么帮?还不是见杨钦入了开发商的眼,陈德想如法炮制,跟着混进去。

他算计什么都行,但他提起温蕖华,杨钦眼神就冷了。

“我不入股。”

说完这四个字,杨钦散漫的摆摆手走了。

陈德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冒火,他觉得杨钦就是翅膀硬了,想单飞,想吃独食。

杨钦可没心思管他,他今晚要和温蕖华约会,去看电影。

杨钦回到住处就进了浴室,洗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澡。

洗完澡,他赤着上半身弯腰对着镜子刮胡须,摸摸一点不扎人了他才满意,他还记得有一次亲她,她嫌弃他胡茬扎人。

杨钦对着镜子看半天,在工地上干活就一点不好,容易晒黑,他仔细看看,摸着下巴想,听说南方男人也都开始用什么洗面奶啥玩意的。

他寻思着让他哥们去买空调的时候给他带一瓶回来。

收拾的差不多,杨钦套上短袖,出门准备去接他的宝宝。

温蕖华早就和曼曼说好了她晚上不在店里,去看电影这事不稀奇,可她也没怎么看过,上辈子出事后她大多数住在疗养院,后来好多了家里又出事,她也就没心情去干那些很寻常的娱乐消遣活动。

所以对今晚的电影,她也是有些期待的。

光挑衣服,她都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齐肩连衣短裙,很大胆的设计,是她从港城带过来的紧俏货,之前她一直嫌有点露没穿。

裙子是黑色贴身设计,腰间别着特别的腰带,给暗沉的颜色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还挑了一双小高跟,短裙下双腿笔直,又白又嫩。

一头乌发编了个漂亮的公主头,又戴上了珍珠耳坠。

温蕖华下楼的时候,曼曼都瞪大了眼睛,被惊艳的半晌回不过来神。

“好看吗?”温蕖华落落大方的问她,她从不羞于展示自己的美。

曼曼咽着口水直点头,特别美,比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些明星还要美。

温蕖华弯唇笑的时候,小酒窝欲隐欲现。

杨钦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幕,他原本正常跳动的心脏一下子就停了一样,过了一会又迅速跳动起来,又快的不受控制。

“走吧。”温蕖华也看到他,自然的朝他走过去。

杨钦喉间津液涌动,闷咳一声,小声问她:“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当然!是好看的短,不是一般的好看,是太好看。

好看到他有些吃味,因为别人也能看见。

又细又长又白的腿,他曾经架起来圈在腰上过,他当然知道这双腿有多迷人。

温蕖华扫他一眼,轻哼一声,娇娇俏俏的嫌弃他:“这还不算短,香江小姐知道不?都穿比基尼知道不?”

杨钦皱眉,跟不上她的潮流。

什么香江小姐,什么比基尼他都不知道。

“选美大赛啊,电视上有,比基尼就是露沟的,深V,三角细带裤……”她形容比划给他看。

杨钦低头在她耳边咬牙道:“你不许穿。”

温蕖华坏笑,“家里也不能穿吗?”

额。

家里……也不是不行。

他一时间被撩的心猿意马。

温蕖华不逗他了,电影院不在这一片,得开车,等坐上车,她发现他好像洗了车?异常的干净。

杨钦上车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电动的小风扇,递给她。

粉色的,还挺可爱,温蕖华怕热,接过来对着脸颊吹。

杨钦开车,看右边后视镜的时候,总能先看到一抹晃人的白,她两条腿并在一起。

开车得注意安全,他迫使自己移开目光,但想想等会下车了,电影院人更多,都能看见漂亮的她,杨钦已经开始吃味。

1988年的老影院还挺有年代感的,晚上一起约会来看电影的小情侣也不少,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保守。

杨钦和温蕖华一进去就惹来不少目光,大部分都在看她,男的还掩饰一下,偷偷摸摸的看,女士就直白多了,正大光明的看。

琅城这样的小地方,猛不丁出现这样一个亮眼的大美人,穿的还时髦。

有个特别懂的女孩子似乎是惊呼了一声,对同伴道:“她身上那件好像是国外奢侈品牌,叫什么香……香奈儿?”

这个时候不少人对香奈儿没什么概念,但同伴嘀嘀咕咕和她说了大概价格,周围人听到的都惊得咂舌。

一条裙子,这么贵啊。

杨钦走过去时无意间听到后,心想他还得努力赚更多才行。

到了影院温蕖华选片子,杨钦要去买热门搭档,也就是爆米花汽水,被温蕖华拉住了,“买你吃的就行,我不要。”

他一顿,她不吃他还买什么?他想到某晚上似乎听到她娇声愤愤道:“又胖了。”

“你这样刚好,一点都不胖,胖了也好看。”

温蕖华扫他一眼:……

随便选一部吧,温蕖华挑好后,杨钦去买票,他看了一眼宣传报,嘿,她挑了部男主演最帅的。

原以为能安安静静看个电影,谁曾想就这也能遇到熟人,扭头温蕖华就看见沈妍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进来,手里的票估计和他们是一个场次的。

沈妍也看见了她和杨钦,她神色一僵,莫名觉得尴尬,还特意收回了挽着男人胳膊的手。

沈妍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红色连衣裙,说实话,挺好看的,温蕖华欣赏的看了一眼。

接着杨钦过来牵她手进场,温蕖华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没拒绝,沈妍就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但又意料当中。

杨钦为了温蕖华拒绝她好多次,最后还不留脸面的找到了百货大楼警告她。

之后她就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身旁的相亲对象还不错,她心底反正也是有点要面子,不想让别人觉得除了杨钦,她就找不到对象。

可在电影院碰上了,沈妍觉得如坐针毡。

也是巧,四个人位置并排,两个女士坐中间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