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更何况, 这种跟踪只要有正当怀疑都是可以报警的。所以，李璐茜刚才就已经报警了。这一切，自然是叶茉交代她做的。
私家侦探呼出一口气，他这算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了吧。
他这会儿肯定不能跑, 对方说拍了他的照片传到网上自己的云空间了。那公安要找到他不要太容易。
不过, 叶茉看豪宅的消息他已经传给雇主了。
叶茉那边看过两套房, 就准备撤了。这房子她已经看上了, 附近不打算再看别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时不可得之物终将困扰其一生。
她对朗基望今缘的房子当然没到这个程度。但是，越往后走她越不差钱啊。
不差钱了, 买房子就没太大压力。如今就当是满足一下少年时的向往就好。
而且这房子确实相当的不错！各方面都能满足她的要求。
这个月她就能税后百多万。以后本钱多了还可以开分店，进账会更多。
四川, 要1999年12月才通高速公路。在那之前, 都是敢于南下进货的个体户的春天。
嗯, 当然, 要多谢80年代和90年代的两次严打。要不然, 这一路的车匪路霸可真的让人吃不消！
小顾干这行，察言观色自然是很厉害的。
他道：“姐, 要是看上了，咱们不如交个诚意金。这样可以把这套房给您先留着。”
叶茉笑着看看他, “看房可以跟着你的节奏来。但买房我还是有我自己的节奏, 不能冲动。”
其实是钱还没凑够啊！
小顾讪讪地, “是是是, 这个必须的。毕竟买房不是买大白菜嘛。”
这样的有钱人，肯定不可能是傻白甜。更不可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不能掉以轻心，惹了她不快。
叶茉收到李璐茜的微信，知道她已经拍到了私家侦探跟踪自己，并且报警。
她回了过去, “我马上下来。”
小顾、门店经理自然和她一起。刚才进门，是用中介公司的工牌请门卫刷开的门禁。
中介公司在这里有登记，还附有照片。
这里的门禁挺严格的。
还有，有些楼盘没卖出去前是用帅小伙保安，卖出去了就改用中年人甚至是大爷。
这个楼盘还不错，开盘十年了，保安还是帅小伙。
叶茉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到地面，停在李璐茜和那个私家侦探面前。他们在等公安过来人。
叶茉把车玻璃降下来，盯着私家侦探看了看。看得他不自在的避开她的眼神。
“老兄，你不认得凌霄么？”
认得的话，那天在咖啡厅看到他，应该会引起警觉才是。
“我那天看到他，就查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你请的不正规的私家侦探。但他还在别处替你忙活，而且他只是个抓小三的。”
一时大意了，竟然被人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茉点头，那看来凌霄在业内没什么地位啊。
也是，他从律所辞职也没多久。别人很可能以为他富家少爷来体验生活。
自己也是对这行完全摸不着火门，才会请他的。
叶茉看看小顾和他家经理，“二位，我有事要处理。这儿离你们门店不远，要不你们下车自己走回去？”
小顾道：“叶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么？我回店里也没有什么事。”
能把这个富婆小姐姐伺候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经理也道：“对，让小顾替你跑跑腿也好。我下车走回去。”
叶茉道：“不用了，这位女士是我的私人助理。今天麻烦二位了。”
“没事儿、没事儿。有买房方面的需求，您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不会随意打电话骚扰您的。”
他们肯定是留了叶茉的联系方式的。
叶茉点点头。不打电话，还可以发微信啊。这么大个单，中介费都得8万多呢。
哦豁，之前估算费用的时候还忘了把中介费算进去。看来得准备140万才够了。
等二人离开，叶茉问那个私家侦探，“是顾筱雇佣你来跟踪我的吧？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问的时候盯着对方的眼睛。可惜，听到顾筱的名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诈是诈不出来的了。
公安很快来了个人，问了下基本情况，然后让他们录了简单笔录。
然后告诉叶茉，“单纯尾随跟踪未造成危害后果不构成犯罪，但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会面临拘留或罚款。若为犯罪做准备构成犯罪预备，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私家侦探肯定是选择的罚款，并向叶茉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跟踪她。
但这事儿一出，他肯定沦为圈内笑柄。以后接单都要受到影响。那个叫凌霄的，一定会不吝于帮他宣传。
叶茉道：“谢谢公安同志了。”
解决了这件事，她载着李璐茜回酒店去。
“上午没什么事了。走，我们去打网球。我还不太会，你教教我！”
叶茉已经听了川大好几个教授的课。如今也能比较有选择性了，就不用再广撒网。
而英语家教是上门来，所以她去川大蹭课的时间就相对少了些。
回头等她把最新的的内容捋顺了，可以考虑再去蹭蹭研究生的课。
酒店自然是有网球场的。
李璐茜道：“好，我去订场地。再替你挑一把好些的球拍。那房你看上了么？”
“看上了，但肯定不能急吼吼的去买。”
李璐茜点头，“对对对，如今房子可不好卖了。尤其是那样的豪宅。晾一晾急着卖房的人，随便压一点价都是几万、十几万了。”
她从自己背包取出运动服、运动鞋。陪叶茉运动，也是她的一个重要工作内容。
就是说英语这事儿吧，暂时两人还没提上日程来。两人尤其是叶茉词汇不足，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和交流。
李璐茜给叶茉出主意，要不拿那个香港人练练？
当时叶茉想了想道：“不成的，没那么熟。而且人家的时间估计非常的值钱。”
她和韩煜就是搭个伴一起寻觅美食或者出游而已。
周一到周五，不特地约的话他们很可能面都碰不到。
他们两人都是各取所需。她是觉得一个人行动有点孤单，有个消费水平相当的小伙伴挺好的。
她总不能周日也把李璐茜的时间占着，然后全程买单。
而韩煜是对成都有些人生地不熟。
看他的样子，也是不想有人给介绍对象。至于看中他身家想攀上来的，就更是敬谢不敏了。
所以，她这个对他无所图的小伙伴，对他来说就还不错。
但让人家陪着自己练习英文，有些过界了。
而且，韩煜这样的精英高管，时间应该是真的值钱。他肯定是年薪几百万，也许还有分红的那种。
自己也不可能说给人家发误工费，所以还是算了。
李璐茜下去订球场去了，叶茉端起泡的柠檬水来喝。等那边订好了场地，她再换衣服下去也不迟。
这两个星期，她明显觉得自己体力好些了。嗯，再有两个星期就必须买房子落户。
要不要再搞一次促销呢？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成衣店的库存。好像现在正常卖得还可以。
如果这个时候就搞促销，应该不利于今后销货。还不是尾款就开始促销了，那下回正常价格就没什么来买了。
这事儿不能短视！还是先按正常价格卖吧，也不过是比最初几天慢一点而已。
到时候还差多少，就按小顾说的用金融手段去凑。
她意向性的问了问，如果是用过桥费的名义，利息比较高。日息万分之一，但手续会精简许多。
140万，她属意凑70万，剩下70万就去借。就相当于1985年的2万，她抽走一半。心疼35%的税！
不能再多了，再多不够进货了。
到时候700一天，用十五天就是10500。应该就能腾挪过来了。
李璐茜的微信发过来，订好场地了。
叶茉也换了网球裙下楼去。
网球拍有租的，有卖的。
李璐茜道：“我建议先用租的。这里比专卖店卖得要贵一些。回头喜欢打网球，咱们再去专卖店挑趁手的。”
“好！”
跑步+高尔夫+网球，她不但体质、体能可以练出来，身材应该也能练得更好吧。
高尔夫课她已经上了四节了，这个运动比较和缓。但网球是高强度的运动，二者结合吧。
反正趁着还没开公司，清闲。她能学的都多学学。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请李璐茜这个原本的健身教练当私人助理的一个缘故了。
想把个人锻炼好好抓一抓。
打网球确实挺累人的！
哪怕李璐茜在看出叶茉水平后，尽量在给她喂球，没有调得她满场跑，叶茉打了两局也就没体力了。
李璐茜心道：幸亏只租了一个小时的场地。
私家侦探那边交了罚款，又被公安狠狠教训了一顿。
“你们这些私家侦探，不要以为自己多厉害。你们的很多行径，都已经违法了。”
“是是。”
公安也鄙视了他一番，“被两个小姑娘逮到，你也够资格赚这个钱？”
等公安骑上摩托走了，私家侦探给顾筱打了电话。
那边有些兴奋地问道：“叶茉是不是直接就买了？”
如果她能直接买下朗基望今缘一套房，就足以说明她真的是被包养了。
那里头最小的户型也要八百多万，她凭什么买得起啊？
可别说她是女频仅有的几个版权费千万的大佬啊。
那都是出了名的，也基本都露过脸。
网文这个圈子，新人就算签影视版权，税后到手也就百八十万。买豪宅的首付都不够。
“并没有，她就只是看了看就下来了。而且，她报警说我跟踪她，并且提供了照片为证。她还问我，雇主是不是叫顾筱。这单我没法继续跟了。“
顾筱大怒，“你干什么吃的啊？你不是专业的么，居然被外行摆这么一道！”
可恶，她之前收到微信还以为抓到叶茉的小辫子了。
那天带叶茉去吃饭的那个男的很厉害的。如果叶茉真的借他的势来找自己的茬怎么办？
顾氏旗下涉足不少行当，有可能被拿捏的啊。
如今经济下行，哪怕是她这样不学无术的，也是想为家里出力。至少不要给家里招灾惹祸吧！
原本找到叶茉被包养的证据，可以设法拿捏她的。
叶茉当初入职，填的紧急联系人可是她妈妈。她在外头做这种事，肯定不想给她妈妈知道的啊。
有这个把柄，她就不敢借那个男的的势来找自己报复了。
第22章
叶茉打了网球, 回房间洗澡。李璐茜差不多到下班的点了，背着背包回家去洗。
叶茉很舒服的泡在浴缸里，还是铺着一次性的垫子。刚李璐茜替她铺上垫子、放上水才下班的。
回头买了房子，她要把浴缸换一个, 以后专用。
以前每天卷得不行, 没什么空闲时间。而且出租屋本来也没有浴缸。
她还真是没有这么闲情逸致的泡过澡。
洗好出来, 叶茉懒得动弹了。就还是打电话叫客房的送餐服务。
酒店好些家餐厅, 她快吃遍了。
口味都还挺不错的，除了贵没别的毛病。不过如今贵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了, 不至于舍不得。
挂了电话，叶茉收到一条微信。韩煜说他今天难得不加班, 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附近吃东南亚菜。
之前叶茉提过她对咖喱味还挺吃得惯。
嗯, 她喜欢吃的是必胜宅急送的咖喱牛肉焗饭。没去正规的东南亚餐厅吃过。
“今天没体力了, 不想出门。我叫了客房送餐服务。”
韩煜是知道她平常时不时会去楼下健身房, 或者去高尔夫球场打球的。但这两个都不累人啊！
何况她去健身房的时间比旁人都短。
“你做什么了？”
叶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下午打网球了, 体力透支。”
李璐茜不是给她喂球么，以至于一个球她们往往能有来有往打一阵。
这无疑加长了一局胜负的时长。
韩煜道：“嗯, 打网球确实是比较消耗体力。”
他说是的正常的六局为一盘，然后三打二胜。
叶茉摸摸鼻子, 那样打她这会儿已经瘫了。
“好吧, 我自己去。对了, 我这周五下午会飞回香港, 要不要帮你带些米其林小吃？”
叶茉看过美食节目，香港确实有很多大街小巷的店子都挂着米其林的星星。
价位也不是太高！
别说，之前听韩煜说起香港美食，还是挺诱人的。不过目前她还得解决找纪云舒把柄的事。
另外，买房子也必须在离职一个月之内完成。
暂时是没什么心力去外地寻觅美食了。
“好的啊, 那就麻烦你了。你看着觉得不错、又方便携带的，帮我打包一些。”
“OK。”
第二天叶茉上午去川大蹭本科生的课，然后了解了一下本周有无相关课程的讲座。
下午就没做什么剧烈运动了。
送走了英文老师继续去高尔夫球场上课。李璐茜当司机载她，很是方便。
李璐茜的曾亮师叔也知道她给叶茉当私人助理的事了。如果能是长期稳定的，还真是一份回报不错的工作。
中途叶茉上洗手间去了，李璐茜也道：“我老板很有实力的，要买房了。”
她师叔忍不住道：“她做什么的啊，年纪轻轻这么多钱？”
“自由职业，写点网文。另外，好像还有家族企业股份分红。”
她上回看到叶茉在查股份分红的税率来着。
李璐茜倒不是嘴巴大。而是叶茉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花钱大手大脚、又显得无所事事的，容易被人误读。
叶茉也没说过不让她说，而且这些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她师叔点点头，“那就难怪了。我也觉得她的气质，确实和那边那些人不大一样。”
他边说下巴往球场那边微抬。那个跟着几个老板来的，瞧着像是外围女。
李璐茜道：“肯定不一样。”
叶茉室内课程已经上完，如今是实地教学。她还蛮喜欢这样在高尔夫球场里走动着打球的。
绿化太好了，十分的养眼。而且男女球童也都长得十分的好。
赏心悦目啊！
回去自然还是李璐茜载她，“叶茉，房子你就不去看其他的了？”
“不去了，看多了挑花眼。”
“哦。”
李璐茜以为她现在就是晾着卖房人，便没有多问。
好羡慕啊，想买车买车，想买房买房。还都是比较偏贵的。
车和房加起来，这都值900万了吧。
她和叶茉随口聊起如今的房价，从最高峰跌了两三成了。但普通人想买房感觉还是不容易。
叶茉道：“之前涨太多了。不过国家很明显是要力保房价软着陆。正常通货膨胀状态下，房价平盘其实就是阴跌了。但只要在目前挤出部分泡沫的基础上，不再继续跌。大家也能接受。这样一年一年的下去，软着陆可期。不过，刚需还是可以买的。而且，像目前这样的买方市场，自由职业买房也挺方便。只要出钱，中介能把所有不方便的手续都给搞定。”
李璐茜道：“你还是月供吗？”
“当然，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妨碍我的投资。”
“那加上这辆车，大概月供多少？”
“我让人算了一下，车子供两年、房子供二十年的话，一开始月供是七万。两年后降为五万多！”
李璐茜不由‘啧’了一声，七千对她来说都压力山大了。
叶茉道：“如果你不是樊胜美的话，其实还好。在成都五六千一个月还在努力供房的也有啊。而且，好些还是买在前几年高峰期。”
“嗯，我再看看。反正房价现在暂时不会往上涨了。”
她得看看这份工作能不能让她稳定供得起房。
叶茉就没有再说了，周末的时候她约了凌霄过来吃饭。
凌霄又带过来一些纪云舒吃回扣的证据。
叶茉看过道：“够了，吃回扣绝对是职场大忌。不过这要怎么搞得我前公司的人都知道呢？”
她肯定已经进不去公司Outlook系统了。也不可能让吴姐她们帮着发。
回头计算机部门的人一查，直接就把人查出来了。这是要影响人家饭碗的事。
她觉得凌霄这样的私家侦探，应该也认得黑客吧。
凌霄点头，“嗯，我来找人。”
叶茉一边切割牛排，一边笑道：“看来你很有手段嘛。之前你那个同行没把你放在眼底，这才吃了轻敌的亏呢。
凌霄也笑了起来，“他这几天简直颜面扫地啊，严重影响业内信誉。”
叶茉道：“这一单完了，我还有一单生意给你。”
“那个叫顾筱的？”
“对啊，我本来此时没想回应她。但她好像盯上我了。我也不知道她在顾氏什么身份地位。”
就算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也要看看她是不是受宠的啊。
凌霄点头，“可以。找黑客的事，你不用再另给我钱了。下一单再说下一单的事。”
下一单做到什么程度，肯定也说要视顾筱是否受宠，是嫡支还是旁系来定的。
“这样女生扯头花的生意，是不是没有抓小三来得有意思啊？”
这样的小单估计是不足以支撑凌霄的开销的。叶茉如今没事看看酒店的时尚杂志，也能认得一些衣服品牌了。
凌霄身上的粉色短袖衬衣还蛮贵的。反正她第一单生意的定金是买不起的。
她觉得凌霄怕是出于兴趣才帮人抓小三，然后给人当离婚律师的。他现在依然是执业律师，兼职查案。只不过他自己好像有点本末倒置。
凌霄道：“抓小三抓得多了，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人生的。人性的恶都体现得淋漓尽致。接两个简单的case调剂一下也好。反正我最近也没接到什么大案子。”
第二天，吴姐给叶茉发微信了。
她一上班就收到一封群发的Outlook，里头是纪云舒谎报发票和吃客户回扣的明证。数目加起来上六位数了。
这封Outlook本部门的人、人事部门还有上头的各级老大都是抄送的对象。
就是有人想保她都没用。
吴姐道：“这也是她做人太过分了。之前都把你逼走了，还要去HR内部论坛那么黑你，绝你找工作的路子。这种人肯定得罪了很多人。”
“是啊，吴姐你说得没错。纪云舒又贪财、又不给手下出路，肯定很多人看她不顺眼的。那现在她是被怎么处理的？这可是财务问题啊。”
“人事部已经喊她去谈话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罪证确凿的财务问题啊。不炒她以儆效尤都不行的。要不要追究刑事责任，都得看公司是不是网开一面了。”
叶茉道：“估计她手头也有一些人的把柄，最后会大事化小。但是，这种回头做背调，应该不会有人替她隐瞒的。”
吴姐道：“不过也不能小看了纪云舒在这行多年的人脉。尤其咱们不是和风口还沾点边么。如果她肯降格以求，应该还是能在私人小公司找到新工作的。”
叶茉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然后和吴姐道了下次聊。
纪云舒的月入应该有两三万，在成都算是很不错的了。而且，听说她买房了。
现在被炒，够她喝一壶的。
而且这是她出了财务问题，公司是不用补偿的。
叶茉一时心情大好。不过，此时她肯定不会去纪云舒跟前晃、拉仇恨。
只要她以后不来恶心自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她把尾款7000给凌霄转了过去。
凌霄那边很快收下了，“我查到顾筱是顾氏总裁的私生女。三四岁的时候抱回去的，记在原配名下。在海外读的学校也不太好，就和一群富二代在外头挥霍呗。”
叶茉道：“她自己知道自己是私生女么？”
“我不清楚啊，顾氏总裁的原配也早就离婚走了。如今的那位正房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有个还在读幼儿园的儿子。她待两兄妹的态度差不多。至于顾老头，那肯定是更看重儿子啊。顾家是按照名媛的标准来养着顾筱的，可能是要利用她联姻吧。”
叶茉道：“哦，你已经进入调查了啊。那我把定金给你打过来吧。”
她又转了3000过去。
叶茉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那天不是提现了4000么，但因为要交税的缘故到手只有3000左右。
这个税率到了一定金额，真还蛮高的！
那天韩煜还跟她说什么来着，香港那边最高税率不会超过15%——16%。不管是哪一种税率。
如果是出于这个目的，那他推荐的高才通A签就比较有价值了。
她如今缴的税率最高达35%，按个体经营所得在收。别管个税APP上是什么，她实际缴纳的就是这个数目。
个税APP上的，只是最后到手数目和她真实到手相当而已。
毕竟，她在2025年没有经营所得，只能是按分红税率算的。
不过，也得七年之后拿到永居身份，才想享受到香港人的低税率。
而且，系统认不认账还不清楚呢。
她想去香港生活，想拿香港永居身份么？
先忙眼前的事吧。至于想不想去香港，回头办了港澳通行证过去先玩玩再说。
不过，想办港澳通行证，得先落户成都再说了。
第23章
叶茉没多久就从舒敏那里得到了纪云舒的消息。
公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没有追究刑事责任。因为是财务问题被开除的，纪云舒找下家确实还挺有难度。
财务问题和人事问题是最敏感的。她想在大公司找工作基本是不可能了。
纪云舒原本的月入两三万啊，年终奖还有十几万吧。相当于年薪五十万，在成都已经是很顶的职业女性。也不知道怎么还那么贪婪！
舒敏发了个笑脸出来,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半个月前她那么坑你、断你后路。这么快就轮到她自己了。她给你的哪些评语, 主观性很强。这还有驳斥的余地。但她这个吃回扣、乱报销可是实证啊。”
叶茉的恶评, 前公司的人事总监说是撤下去再核查一下, 后来就没有后续了。这就证明没有什么太确凿的证据嘛。
但纪云舒这可是有实证的。
现在她们HR圈里，都说不会招这样的人。多想不通才找个有财务问题的人回去啊？
那以后出了事还替她担责啊？没那么想不通。
所以如今纪云舒哪怕是降格以求, 也得托关系了。
其实叶茉开始都没想把乱报销这一条加进去的，吃回扣足够了。
但凌霄拿给她看的, 纪云舒乱报销的金额还挺大。每次都四五位数了。
原本公司里的人出差, 每个职级吃的、住的、交通规格这些都是有规定的。
就譬如出去吃饭, 叶茉这个职级早中晚三餐实报实销, 上限是50、100、150。
之所以有这么高, 那是谨防住的酒店附近不方便用餐，只能在酒店自带的餐厅吃。
公司说那种时候不能让大家太窘迫, 或者是还需要自己贴钱。
纪云舒的报销上限叶茉不清楚，但肯定是比这高不少。哪怕是只差一个级别, 差别都是很大的。
譬如说叶茉出差只能和同职级的同事住酒店标间, 纪云舒就可以独自住行政套房。
在上限范围内多找些发票去报销, 其实也是打工人心照不宣的事。
大家都不容易！去挑破这样的事, 可能会成为职场公敌。
但纪云舒她是在招待客户的费用上弄虚作假。
凌霄说真要是她在自己的上限范围内，多找些发票去报销，他还不好查呢。他又没有成天跟着，还跟着去出差。
反倒是这样的招待餐会，比较方便。可以两相对照啊！
他给罗列的证据, 就是把真实的消费和虚报之后的对比，一目了然。
至于他怎么弄到的真实餐单，叶茉就没有多过问了。
而纪云舒能成功找到当晚消费的餐厅的发|票，说起来还多亏了能刮奖、没抬头的发|票形式。
原本国人没有找商家拿发|票的习惯的。那刮了没奖，不报销的人可能就不会带走了。这个时候纪云舒想拿到就简单了。
这种高档餐厅，可以虚报的数目是很大的。
就譬如叶茉之前跟着韩煜去成都宴吃的那一餐，两万左右。
叶茉道：“她这个人啊，估计也是越来越贪的。其实如果不伸这些手，她的收入也很可观啊。现在喔豁了！”
舒敏道：“你说得没错。对了，你近期找工作么。近期找的话，如果肯去私人的小公司，搞不好和她抢同一个位置。说不定你和她位置颠倒一下，你成了她的上司。说实在的，你学的专业和人工智能化沾边，找工作应该不是太难。”
“没有，我最近都在川大蹭课。暂时没太大的经济压力，就没有急着找工作。”
“嗯，你趁机歇歇、充充电也可以。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如今的职场啊，卷起来真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有空约——”
“好！”
叶茉还是保持着她比较闲适的生活节奏。如今有车了，有些稍微远些以至于犹豫的景点，或者有美食的地方她就能想去就去了。
她和李璐茜没事就在网上搜索美食，然后找机会开车去尝试。
李璐茜道：“要不是还在不间断的锻炼，我肯定会变胖的。”
叶茉哈哈大笑，“不然你以为我去健身房的动力是什么？”
减肥的理论很简单，就是吃进去的卡路里只要小于消耗的，那就长不胖或者说可以瘦下去。
两个人这会儿就在魁星楼街，一摊一摊的吃。
这会儿在一家店里坐着啃鸡爪呢。这种可以在全成都闻名的小店，味道自然是很出众。
就是辣了点，两人都是啃几口就要赶紧喝饮料。但是又不舍得不吃。
叶茉道：“练一下啊，哪天来挑战一下冒焦火辣。”
冒焦火辣就是离她们这会儿所在的店铺不远的一家地道四川餐馆。名字源于四川话的‘毛焦火辣’。
店门口这会儿好多人排队的！
叶茉倒是不怕排队，反正她如今时间上很自由。但是，她怕肠胃受不住。所以，先吃其他辣味美食锻炼、锻炼。
李璐茜道：“其实吃得太辣了，不太健康。”
她体校的，学过中医养生。这会儿就是尝一下，舍命陪老板。
不过也是没想到这鸡爪这么辣，辣得她吸呼吸呼。
其实叶茉也没好到哪儿去。她面前的垃圾桶里，用过的餐巾纸都堆了一小堆了。她一吃辣的就得勤擦清鼻涕。
但是真的辣得有滋有味的，不舍得放下。
叶茉道：“年轻时候就怕这怕那的，什么都不敢吃。以后老了怎么办？再过二十年我才会考虑养生的事。不过，我肯定不能强求你和我一样。你就遵照你内心的想法好了。”
所以说吃东西需要两个人都很喜欢，这才是好搭子啊。
她和韩煜一起吃饭，就没觉得他有一丁点勉强的。这样吃美食的乐趣才不会打了折扣。
不知道他会从香港帮她捎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不过，他也是老饕了。经过他严选的食物，应该都很好吃。有点期待啊！
李璐茜把手上的辣鸡爪吃完，自己叫了样不辣的吃食。
叶茉多啃了一根，然后也给自己叫了个甜点中和一下。
离她去看房子又过了五天呢。这五天成衣店卖出了2000多，可以提现20多万。
不过到手只有二十万！
她想了想，干脆让卡通叶茉拿着这2000多去补货。
李璐茜开车回去的路上，她就在后座捣鼓手机，操纵游戏中的人物完成任务。
嗯，这回就不用自己再千里迢迢的坐火车去一趟了。又没有换季，而且是补之前买过的货。
卡通叶茉之前就在广州和进货比较多的几个摊位的摊主沟通过。
她回去如果卖得好，就打电话过来报款式、尺寸、颜色和数目，再汇钱过来。摊主收到钱，直接抽时间去邮政发货。
这四个月，彼此已经合作过几次了。有基本的信任！
而且，对方是固定摊位。人家生意好着呢，犯不着为了骗她那点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卡通叶茉连人家的租期都设法打听过的。就送礼给市场管理处的人嘛，只是问这个还是不难问到的。
所以，卡通叶茉清点过库存，又看了出货量，便自己敲定了一份进货的清单。
当然，她不是在一个摊位进的货。
这件事得让进货最多的那个摊主，去另几个摊主那里帮她跑一趟。然后再全部打包送到邮政公司去邮寄。
这得给人家一些辛苦费，还得紧着人家的时间。
一番电话沟通之后，对方答应了。
叶茉则骑自行车去邮政公司，把2000多块给人汇过去。
这肯定得先给的，人家怎么可能同意帮她垫？是她求人呢。压几成货款就更别想了，只能全款。人家不差她一个买主。
改革开放之后，很多不好的风气都冒出来了。确实有外地个体户跑来骗货的。
所以，这些货物很俏的摊主，一分钱的货款都不会让人压的。
因为，她的摊位是固定的，卡通叶茉可以进货的时候找去。
但她却不可能丢下生意茫茫人海的找一个拖欠货款的。
这样来上两次，那这个月的进账应该会更可观。如果三批货全部卖完，最后能有三万到手。
只要不换季，其实都可以这么操作。
叶茉完成了操作。正准备把手机放进手包，手机响了。
是凌霄打过来的，“美女，顾筱的情况我查清楚了。要不下午四点在你们酒店四楼的咖啡厅见？”
叶茉道：“可以啊。不过干嘛选下午四点这个时间段，想让我请喝下午茶啊？”
“你不是午后要学英语到三点半么。我说，你活得真是有规律啊。午睡到将近两点起来，学两节课英语，然后四点下楼和下午茶。”
叶茉道：“也就通过几次电话、微信，你就把我的作息都摸清楚了？”
“你活得太简单，太有规律了。”
叶茉道：“我是为了调整生活习惯，之前卷得睡眠不足的。吃饭也没有太好的胃口。一日三餐，好像完成任务似的。”
“行，那到时候见。”除了孕妇，他还真没见过几个年轻人活得这么规律的。
开车的李璐茜挑眉：这还不叫活得养生么？不过，叶茉好像确实是很中意那一口吃的。
第24章
三点半, 英语家教离开。叶茉坐下喝水，休息一会儿。
李璐茜在一旁帮她看iPad充好电没有。
叶茉不太喜欢就在这个蜗居里待着。
所以，在清除了私家侦探的盯梢后，她依然喜欢往四楼的咖啡厅、餐馆等公共场所去。
在人少的时间段, 坐在露台上点一杯饮料和几款下午茶点心。
拿着iPad无所事事的浏览下小红书、知乎, 或者看会儿红果短剧就很舒服了。
等李璐茜把iPad拿过来, 叶茉道:“行, 你下班吧。周一再来。”
今天是周六，这会儿韩煜应该已经在他香港的家里待着了。
李璐茜道：“我上周休息了两天。”
一开始叶茉是给她讲的一月休息四天, 按说这周就没得休了。
叶茉道：“没事，上周是我自己出去玩了。你这周照常休就好。”
“好的。”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叶茉在四楼就出去了, 李璐茜直接去一楼、上班回家。
这会儿人确实不多。叶茉直接走到露台上, 在高脚凳上坐下。她面前是一张铜边的小圆桌。
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递给她。
在酒店里消费直接登记房卡就可以了。
叶茉之前让李璐茜帮她充值3000, 就是用来支付这些费用。用车、吃喝这些都可以这么记账。
可以离店时支付, 反正房费是预付的。也可以这么预存, 多退少补。
这四楼咖啡厅的下午茶，颜值和口感并重, 叶茉一向很青睐的。既然要招待凌霄，便多点了些。
那天一起喝咖啡, 这家伙似乎是喜欢甜口的东西。
她点的便偏甜口, 然后加了两样自己喜欢的咸口点心。
四点钟, 凌霄准时到了。
叶茉道：“坐, 喝的自己点，这点心看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凌霄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从三层的点心匣子里拿了块提子松饼，“够吃了。”
他先吃了一块点心这才又开口道：“顾筱是顾家表面上看还算是比较得宠。但是，原配留下的是儿子。她后妈之前做三代试管选择性别, 也生的是个儿子。”
叶茉道：“表面上，也就是说看起来她还是她爸掌上明珠，但实际上没股份？”
这种就跟拿家族基金的差不多，掌不了实权。但如果要对付顾筱，顾家老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凌霄点头，“是的，上次我猜养她是为了联姻应该是没错。而且她进你前公司的理由我也查清楚了。顾家想要她联姻的对象是一家搞人工智能化的科技新贵。所以，送她到与此相关的熟人公司来镀金。”
叶茉道：“我还以为内地没港台那么封建呢。结果还是儿子继承制！”
她要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一定会积极争取继承权的。可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件包装精美的、用来联姻的物件。
“也可能是她爸看得出她没什么能力呢。真有野心、有能力，怎么会在国外混文凭？”
“那么，她和她兄长、继母的关系如何？她爸贵庚啊？”
“她和她哥关系不好，因为她妈当初是小三上位的。跟她继母普普通通，她继母跟她哥倒是挺针尖对麦芒的。也是因此，她挺在意联姻的事的。联姻对象厉害些，她也有可能分到几个点的股份作为嫁妆。”
凌霄说着笑了一下，“至于她爸，人家才60。现在有钱人的保养手段，你就别指望了。”
他晓得叶茉问这话意思。娘家的当家人是亲爹还是关系不好的哥哥，这是有质的区别的。
当然，如果她联姻的对象能给顾家带来好处又另当别论。
叶茉点头。是啊，如今有钱人保养的手段多厉害啊！
前有赌王靠钱硬生生续命十多年，后有李超人给自己弄生物实验室。
人家都敢做试管生幺儿了，想必对自己的健康和寿元挺有信心的。
她虚心向凌霄请教，“这种人，怎么对付她最好？”
凌霄道：“不论对什么人，最好的报复都是让她求什么不得什么。就譬如纪云舒，她贪财，那就让她失去高薪工作。对顾筱嘛，她一心想通过联姻增加自己的价值，那就让她失去这个联姻的价值好了。她家庭关系我查清楚了，她在国内嘛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是懒于工作、抢人功劳，这在她那个圈子里不算什么。如果你要查她在国外的男女关系，那就要加钱了。”
他之前告诉叶茉的这些资讯，在他的圈子里要打听到不难。他做的就是收集资料然后核实一下。
但要调查国外的事，那些一起在国外混日的富二代是不会轻易出卖同类的。
有些他甚至需要动用到海外关系。
叶茉也知道这一单要复杂得多。而且，也只有查出顾筱在国外玩得很花，才能让她的联姻价值归零甚至成为负的。
她拿出手机，先把上一单的七千尾款付了。然后再转了一万的定金过去。
当然，都备注了自动赠与！
凌霄直接收了，“你这个人还挺耿直的，比较大气。”
叶茉道：“你们这行，也是不容易啊。尤其你本来有另外一条金光大道可以走的。”
凌霄笑了两声，“其实我得谢谢你，一点也没有嫌弃我不专业。对了，晚上怎么安排的？”
叶茉道：“今晚么，没什么安排。”
40分钟后，两人驱车抵达了一家□□。是开的凌霄的奥迪车，他说回头他负责送叶茉回来。
这里头的鱼做得很好，这是凌霄用来诱惑叶茉的。不过他是为了来唱K。
这是他个人爱好：当麦霸！
叶茉道：“丑话说在前头啊！如果你唱得不好听，我是不会因为吃了你的就嘴软的。”
“放心、放心，我歌喉其实还可以的。我就是需要个听众，而且是不会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的听众。”
凌霄是把韩煜和叶茉当成了一对来着。他也是知道韩煜这个周末回香港去了，觉得叶茉应该没安排，这才邀她的。
叶茉道：“那行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进了□□，两个人先去吃晚饭。
凌霄说得没错，这儿的鱼确实做得非常的有特色且美味。
而且，“大众点评上没有这家。”
凌霄道：“这儿本来就不是给大众消费的啊。”
叶茉点头，刚进门的时候凌霄是出示了会员证才进来的。
她还忍不住问呢，“这儿不会是跟天上人间一样的吧？”
她可不想误入有偿陪侍的夜店。
“不会、不会，放心好了。就是个正规的娱乐场所。”
凌霄说着笑了笑，“确实是有男女公关，但我就想单纯的唱歌而已。咱们都不叫公关。”
叶茉吃得很满足。
“这儿的会员有什么要求？”
“如果有名额，有人介绍、交会费就行。不过，如果你只是偶尔来，可以借会员卡。随时可以跟我开口啊！”
叶茉点头，“那好。”
凌霄摁铃，叫人来买单。
叶茉则去包间的盥洗室漱了个口，里头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
然后，就前往另一层楼的娱乐厅。
进门就是调酒的吧台。凌霄问叶茉，“要不要试试鸡尾酒？我一会儿得开车，你可以尝尝。”
叶茉道：“一会儿想喝了再点。”
她刚喝了一碗鱼汤，没肚子了。
大厅的台上是驻唱的漂亮女歌手在唱英文歌。叶茉认真听了听，唱得很好呢！
凌霄道：“这种想火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张靓颖怕是不可复制。”
叶茉道：“你要是唱得不好听，我一会儿就出来大厅里听。”
她绝不会为了一顿饭就荼毒自己的耳朵。
凌霄很有自信的比了个‘OK’。
他问服务员要了个最小的包间，对方给了房间号。两人便一起过去。
刚走到604，门从里边被打开了。冲出来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女的，差点就和叶茉撞上。
叶茉猝不及防的，幸好凌霄拉了她一把。
两下里一照面，竟然是个熟人！她们学校之前校园网上公投选出来的校花：徐诺。
此刻，徐诺脸上赫然是根根分明的巴掌印！
徐诺看到叶茉，满脸羞赧，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604的包间里传出一个男的的咒骂声：“臭婊子，又当又立！有本事你跑了不要回来。”
徐诺英语系的。叶茉和她熟悉是因为徐诺前男友是叶茉班上的同学。那会儿徐诺和那男生如胶似漆的，还到叶茉班上来陪着上课。
不过，大四的时候，徐诺遇上了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少，被大张旗鼓的撬走了。
真的是大张旗鼓。那架势，不输金燕西追冷清秋了！
所以，里头咒骂徐诺的就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金燕西’？
当初虽然叶茉和室友们也觉得徐诺贪慕虚荣。但不得不说当初那砸钱砸出来的浪漫，至少画面挺美好的！
后来听说人家两个一直在一起。住在城区的小别墅里，你侬我侬。
那男的给徐诺开了个咖啡厅，徐诺还打理得挺好的。叶茉前几天开车从那门口过，看到布置的十分清雅。
但那个地段的铺面出了名的贵。清雅也全是钱砸出来的。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叶茉那个男同学，被这件事搞得很是颓废了一阵。要不是工作的三方协议之前就签好了，怕是后面工作都不好落实。
大四毕业后，消消停停的工作去了，没听到什么后续。
要吃饭的呀，总不能继续再颓下去吧。
里头的声音还在传来，“齐哥，停了她的卡。谅她姓徐的要不了三天就得回来讨饶！”
“就是、就是！”
604的门关上了，后续听不到了。
凌霄问叶茉，“认识啊？”
“校友，以前的校花。”
凌霄想了一下刚那个女的的长相、身材。倒确实当得起校花二字。不过，他们这个圈子里，美色又不稀罕。
叶茉摇摇头。算了，别人怎样也不关她的事。
进去之后，凌霄就啪啪点歌，“你也来两首？我让你先。”
叶茉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她随口说了两首，然后道：“不用让我先，等你中场休息的时候把话筒给我就好。”
凌霄便开嗓了，他点的是刀郎的《花妖》。唱得还真不比外头的驻场歌手差。
一曲唱完，叶茉鼓掌道：“安可、安可——”
这样的水平，她就当听演唱会嘛。
第二首是《邯郸》，凌霄笑吟吟的继续。
叶茉也继续当个合格的听众。
只是见到了方才的一幕，她心头还是很有些不平静。当初那个姓齐的为了追徐诺，真的是轰轰烈烈啊！
第25章
凌霄过来喝水, “怎么，还在为你那个校友担心啊？她普通出身的话，跟着富家子弟，早该想到会有受气的一天啊！就连那小燕子不是也因为没给豪门男友面子, 陪他朋友一起吃饭被当众扇了耳光么。那会儿还是她红得如日中天的时候呢。”
这个新闻叶茉看到过。当时小燕子拍了一天戏累了, 就拒绝了吃饭的邀请。那一个巴掌后两个人就掰了。
虽然小燕子如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别封杀了。但单论这件事, 叶茉还是觉得她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但凌霄这个说话, 似乎觉得居于下位的女的受气是应该的一般，让叶茉觉得很刺耳。
“就算出身好, 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吧。”
凌霄举起双手，“咱们不为此辩论！你在这里不平, 说不定你那现有真的三天不到就回来了呢。她跟你同龄, 那至少会金屋藏娇三年了吧。已经习惯了奢侈的生活, 能就这么离开？来来来, 别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到你的歌了。”
说着递给她一个话筒。到她点的《武家坡》了。
叶茉这会儿也不好扫他的兴, 便接过来直接唱了薛平贵，“啊——我的妻, 王氏宝钏！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足足一十八年”
凌霄道：“你的戏腔唱得不错嘛！”
叶茉笑笑, “一般、一般。”
两人也没唱多久。包了一个小时, 让凌霄过了过瘾就撤了。毕竟不是太熟, 也不可能一起玩得多晚。
而且, 虽然叶茉极力掩饰，不想让人扫兴。但她的情绪还是受之前的事影响了。
凌霄看了出来，便也从善如流的早早散了，送她回家。然后他自己再另找地儿续摊好了。
要不是他姐让他多找机会和韩煜接触、之前跟叶茉相处还算愉快，她也说喜欢唱歌, 他也不会约她。
本来还想走个夫人路线的。
没想到别人一点事情，倒是把她影响得不轻。
而叶茉回到房间里，忍不住在大学室友群里感慨，“现在很多女孩子，看多了小说、影视作品，都希望能做灰姑娘。金燕西对冷清秋那种追求，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但这种跨阶层的爱情，大多是没有什么好结局的。白居易那首《井底引银瓶》的含金量越来越高：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室友向冬冒出来，“叶子，大晚上的受什么刺激了！”
叶茉道：“冬瓜，我今晚遇到徐诺了。她跟姓齐的发生了争执。那个人对她又打又骂的，哪还有当年的半分情谊？”
向冬道：“嗐，这有啥好感慨的？金燕西不是还把冷清秋推到镜子前头问：‘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东西不是金家的？’当时这一幕，也是把电视机前的我，看得心头拔凉拔凉的啊。”
另一个室友李容也道：“天降白马王子这种事，凤毛麟角的。如今依然讲门当户对！不过叶子，你怎么这么大的感慨啊？”
叶茉道：“就是觉得有些男的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李容发了一个嘿嘿笑的表情过来，“是不是也有阔少在追你娃头，你有点心动了，然后就撞见这么一幕？”
叶茉道：“别瞎猜了！上嫁吞针，这还是指的最后嫁进门了的。外头养的小情人，那就更没什么可羡慕的。咱们啊，还是靠自己织就如锦得到生活吧。”
那些人还说徐诺不出三天就得自己回去。不至于吧？反正谁要是敢那么对我，我打不过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去，那更是没可能！
和两个室友道了再见，叶茉放下电话，进浴室洗澡。
等她穿着睡衣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游戏的情况。
受委托的广州摊主已经把叶茉要的货都集齐、然后打包邮寄出去了。
当然，这里头这个摊主的货是最多的。能在她这里进的，叶茉都在她这里进，还另给了300的辛苦费。
退出游戏，叶茉盘腿坐在酒店大床上反省。
她在想自己最近花钱是不是太大手大脚了？徐诺可能离不开姓齐的给予的优渥生活。她会不会也习惯了如今的高消费，难以再独立行走？
其他的生活开支、学这学那的费用都好说。关键是买车和买房，前后超预算。
虽然两样都是心头好，但其实可以不用一步到位。
她还没到可以这么挥霍的时候呢。
车子已经买了，但房子还没有。她要不要缓一缓，先买一个可以落户的小房子，把户口挂上去再说？
不然离职满一个月没地方接收，就只能回原籍挂在人才市场。
买小房子倒是容易了，以后买了大房子再迁移户口就好。
但是，如今的房地产是买方市场。只是为了挂户口买一个，回头很难流通啊。
但一次性到位买大的，供房子还得二十年。万一这个游戏忽然消失了呢？
这几天小顾确实信守承诺没有打电话。就是每天给她发些早安、晚安，再分享一些笑话、趣闻之类的。
叶茉调出手机里的计算器。自己如果急于在今年体现买房，那付的税收着实有点多。
她提现的部分已经来到了35%的税率区域。
再提现100万，就要交35万的税。
首付130万只要是今年体现，不管怎么腾挪，45.5万的税跑不掉。
这个税都够在市区买个老破小了吧。
还有啊，回头她妈来了，她怎么跟老太太解释自己买了一套240平，800多万的房子？
别人好糊弄，她妈还能不知道她没有有钱的长辈给分红啊？
不如买个老破小先，回头重新装修一下。老太太上来了就带去那边一起住。
她想了想，给小顾回了条微信：我确实很喜欢那天的房子，但一下子拿一百多万出来首付15%有点吃力。要不你帮我找一套相对好些的老破小，我这个月内要买来落户。要独立产权的！回头我买大房子再找你。
如果小顾态度有变，她再换一个中介就是了。
还好，小顾态度还是很热情：姐，你这落差有点大啊！行，我明天到店就帮你找。
没有鱼、虾也好！
他觉得这位叶茉女士应该是有实力的。但可能做生意的人，现钱不那么方便。
对这种人来说，车子比房子重要。车子是要开出去见客户的。
第二天九点一刻，小顾就给叶茉发了几套附近的老公房过来。注明是有单独产权的。
看照片装修都很陈旧了。
叶茉看到一套应该是九零年代的干部分的宿舍，觉得小区环境还不错。
老小区嘛，只要有小区环境，经过这么二三十年那都是树木繁茂的。
再一看，54个平方，60万，三楼。这种单位房没公摊的，面积比得上75平的商品房。
是个户型不太好的小套二，看那样子应该也是自己隔过的。
不过楼层挺好，八成当年还是个当官的分的。
叶茉道：“九点半，我到你们店里。你带我实地看看第三套。”
“好！”
叶茉下楼取了车就往中介门店开。接上已经拿好钥匙的小顾，两个人就看房去了。
看过叶茉还挺满意的。单价一万一，靠近二环。楼下可以停车。
虽然门上贴了些小广告，但其实楼梯间还有小区里的卫生搞得还是不错的。
“小顾，你帮我跟房主再杀杀价。合适就这套，其他我就不看了。”
其他几套看图片她就找出了不好的地方，不用浪费时间了。
这买房子肯定不能价都不讲，那人家只会认为你是冤大头。哪怕是只讲下一万、五千，也得讲。
“好！”
小顾道：“那姐，你还用金融手段借钱么？”
“这就不用了。谈得好，月底可以全款。”最好能把你的中介费就这么讲下来。
“好的。”
叶茉也没急着回去，她把车开到附近公园停好。找了个阴凉的地儿坐着，准备就在公园里消磨今天的时光。
这会儿公园里还蛮热闹的，很多享受亲子时光的家庭。
叶茉准备搜一部爆款小说出来看。但凡能成爆款的，都是抓住了爆点，可以学习一下。
网文圈，真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反正这会儿看专业书，她也看不进去。
刚看了个楔子，舒敏的电话来了。
“叶子，做什么呢？”
“公园里坐着看小说。”
舒敏羡慕地道：“好悠闲啊！我跟你讲，我在锦江写了一万字，但是审签没通过！你有没有相熟的编辑给我介绍一下？”
叶茉道：“倒是有相熟的编辑。但你没有历史成绩，我也不好直接去说。要不你再多看看、练练笔？”
编辑基本工资很低，是靠在作者身上提成的。没历史成绩真的不好去介绍。
尤其晋江如今其实不怎么签新作者了。
如果是一起在码字群里相熟的作者，她还方便推荐一下。
前些天她责编的企鹅说说就是‘经济下行，是个人就跑来开文。但这行看起来没门槛，实际上想赚钱很不容易！’
“这么麻烦啊？”
“人家基本靠在手下作者身上提成过日子的。而且，我说句实在话。这一行赚钱真没那么简单。那些传出来靠码字买房、买车，实现财富自由的，都是幸存者偏差。我上一本赚钱了，这一本如今也艰难得很。如果你连签约标准都达不到，就算找熟人过签了，那上架后赚钱的概率也很低。这一行上不封顶，但真的下不保底的。”
舒敏静默了一会儿，“那你靠码字，能实现买车、买房么？”
叶茉想了想道：“我不敢买要月供的房，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二十年都能挣到钱。所以我今天都只敢去看老破小。”
舒敏道：“你还真能靠码字能买房啊？不过你干嘛急着买房啊？”
“我得在一个月内买个小房子，才能把户口留在成都。”
舒敏问清楚情况，笑出声来，“你说的这是哪一年的黄历？前几年成都就有本科生无条件落户的政策了。落户地点首选自己或直系亲属的住房，次选任职单位集体户口，最后还可以落在成都人才市场的集体户口。要不然，失业了就得去买房才能保住成都户口，多为难人啊？如今大学生落户受欢迎得很，都是消化住房库存的潜在力量。”
叶茉听她笑出声来，心头一松。没因为她不给介绍责编生气就好，毕竟小敏前不久才帮过自己。
真的，签约只是第一关。后面还得每周一次和同期PK推荐位。
还得凑够三五百收才能申请上架，就连倒V上架都需要一百收。
第26章
而且刚上架, 数据也不会太好的。
如果签约都过不了，后面也是举步维艰、白费功夫。
叶茉这样的网文老手，也是每开一本，就要重新走一遍这条煎熬路。
这一行要想过得好, 要么就是已经成大神了；要么是真的踩准了市场热点, 一开篇就一路开挂般的过关斩将, PK上去。
但如今网文这行的竞争真的是太大了！
好多失业的人, 听说这行赚钱，就跑来开文。以至于网站的太监文都多了好多！
晋江压一半稿费, 都遏制不住太监文的势头。
不过，小敏说可以落户成都人才市场集体户口, 那就不用买房了啊。
她真是太out了！
不做HR, 也可以多了解一下相关政策。毕竟是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
叶茉道：“算了, 再晃点人家中介一次就不好了。我趁着手里还能凑出这个钱, 现在房价也便宜了不少, 就买了吧。不然那钱也攒不住。”
舒敏道：“你买多大的啊？”
“54平、无公摊，现在要价60万。买到手装修应该还要十几万。一下子就把我榨干了。”
“嗯, 有这个钱买了也好，算是一个固定资产了。反正你决定留成都, 每月不是还得出房租么。看来你还真是卖了本影视版权啊！”舒敏有些泛酸地道。
人家卖影视版权了, 她却连签约都签不了。
“我在这行这么多年了嘛。而且下一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新书如果没有预收, 上架都难。但这样的数据勉强上架了, 也就挣个仨瓜俩枣的。还不如切了，换下一本。”
真的，数据不好的书，就没必要硬是要上架看效果了。真上架、收钱了，就有了义务。
舒敏道：“行吧, 我自己再看看、练练。你买了房知会一声，我要来看看。”
“好的。”
舒敏挂断电话，有些不大高兴的道：“没有你推荐，我自己也能签得上。”
叶茉那边也挂上了。不是必须这个月买房了，不过先买一套全款房也好。
万一真不能体现了，好歹还能落一套没贷款的房。至少省了每个月的房租，万一落魄了可以低成本的在成都活下去。
总比中途供不起了，不得不把朗基望今缘的房子断供，最后变成法拍房的好。
等装修好后，五星级酒店她也别住了。不能一味的依赖游戏，得有独立行走的能力。
锦江晋江最近没出什么爆款红文，至少给人的感觉没出什么爆款。以前的叶茉大多看过了。
倒是七猫和番茄很舍得砸钱做广告、做营销，给人常出爆款的感觉。
叶茉在晋江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什么想看的，便去番茄看了看鼎鼎大名的《十日终焉》。
这个，角度确实还挺新颖的。她有些看入神了。
看到差不多十一点了，叶茉把手机放进通勤包。预备把车开到火车南车接韩煜。
人家给她带东西了，还是该去接一下的。
韩煜用几层的打包盒装了香港的小吃来，一路过安检。
他坐上副驾，朝叶茉举了一下盒子。叶茉赶紧接过来，放到合适的地方。
“多谢、多谢！”这可真是千里迢迢带来的。
“不用客气。中饭怎么安排？”
叶茉道：“要不，我们去陈麻婆豆腐的南门店？”
“行！”
叶茉的车比第一次载韩煜，已经开得熟练多了。
韩煜看她面色比较沉静，不同于以往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事儿了？”
叶茉道：“等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