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过安迟叙躲闪的眼皮,把她纂在怀里。
“顽皮。”轻声呵斥都足够安迟叙羞愧。
安迟叙忍着不适,紧绷身体。
晏辞微和她作对似的,在每一寸停留的时间都过分的长。
一上一下。
安迟叙呼吸被激起,沉重着。
她伸手去遮。
果然被晏辞微打了手背。
晏辞微的眼眯成蛇瞳的细线。
无需多言,疼痛最够安迟叙丢掉羞耻。
她抓着晏辞微的腰忍受擦拭。
多奇怪。她们互相看过、摸过彼此那么多次。她们才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身心的人。
为什么晏辞微碰她,她还会觉得不舒服?
明明之前那个夜晚晏辞微打她**,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享受。
换好衣服,被晏辞微牵出浴室时,安迟叙往回看。
浴室慢慢变小,变远。变得暧昧不清,好像热水带来的烟雾从来都没有散去。
安迟叙好像那落入兔子洞的爱丽丝,每一步都在变大,变怪。
“我去做晚饭。你乖乖的,在这儿等我?”直到晏辞微开口。
安迟叙眨眼,浴室不见了。眼前只剩模糊的晏辞微。
她被放在餐桌上呆坐,傻等她忙前忙后的主.人。
这多像过去。
安迟叙扭捏着,终于明白。
就算两年不够她蜕变。
也总会有那么几个细胞死去,涅槃重生成不认识晏辞微的模样。
新旧细胞在打架。
安迟叙对晏辞微的照料水土不服了。
* * *
白天玩过,晏辞微没要今晚的睡前糖果。
安迟叙跟着她一步步走,雏鸟一样,回到母巢。
“我很开心。”晏辞微抱着安迟叙,躺在床上,忍不住开口。
她说要掌控安迟叙。
安迟叙竟也听话。
她们只要回到过去就好。这样就不会有痛苦。
安迟叙没有说话。害羞的手扭来扭去,被晏辞微捉在掌心,两个人发出同一阵笑。
“我爱你。”晏辞微亲了亲安迟叙的额头。哄她胆小害羞的小猫睡觉。
安迟叙闭上眼,呼吸平稳后,晏辞微才察觉到一丝微妙。
她们那么熟了。现在是二十五岁,不是十六岁、二十岁。
安迟叙怎么还对她害羞得跟小时候一样呢?
晏辞微睁开眼,只看见她的宝贝缩成很小一团,和从前一样,依偎在她怀里。
不要多想了。她已经回来了。
这一次,好好爱她。
晏辞微抱紧了些。
安迟叙在熟悉的天竺葵香中慢慢舒展,回抱晏辞微。
她试着用十五岁那年刚认识晏辞微的心态去对晏辞微,试着用十八岁那年刚开始交往的心态去对待晏辞微。
以为这样就能好。
她想退一步。
她想她变回那个懦弱无能的团团,是不是她们就能结束纠缠的痛苦。
她不想要晏辞微的撕咬、血泪、崩溃。
那一夜她被咬掉积攒两年的盔甲,暴露出的血肉流向养育她母亲,只剩心疼。
她想要……晏辞微的教导与控制。
久违的放纵让她倍感欢.愉。
这一刻安迟叙才认清她有多下贱。
竟是个会因堕落而百倍快乐的人。
不。
她不过是晏辞微的猫儿。
被打了就想永远留下的猫儿。
安迟叙松了躯体,融进晏辞微的怀抱。
这一次,好好被她控制。
* * *
今天开始做晏辞微的助理。
安迟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少有些陌生。
她都马尾衬衫裤子多久了。
不是不喜欢裙装,打扮。只是没空,应接不暇为工作苦恼,耗去全部精力。
晏辞微今天给她编了四股辫子。
两股绕在脑后,两股自然向前。
剩于的头发简单卷了卷,任其散在耳畔。
很复杂的一个发型,安迟叙都没弄清楚晏辞微怎么编的。
她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犯困,被亲醒的时候晏辞微就给她梳好了。
衣服也是定制套装。上衣纹着两排装饰扣,下摆开叉,透出内衬的百褶。不花哨,却很亮眼。
只有晏辞微最知道怎么凸显安迟叙的美。
坐上车,安迟叙等着晏辞微给她系安全带,没由来得紧了下心脏。
“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路上她没忍住,还是忤逆了她的妈咪。
晏辞微在红灯处停下,侧过头。
嘴角笑着,桃花眼微冷。
“为什么要去受累?”她凝视着安迟叙。
眨眼,收回猩红的监视。
手掌抚在安迟叙头上,揉了揉。“不想你辛苦,但想我们一直在一起。”
所以才让她成了新助理。
安迟叙头顶一沉。
原来无论旧助理做没做错事,都会在昨天被换掉。
* * *
开晨会了。
安迟叙一定是最轻松的助理。资料没看过,要开会的内容没收集过。晏辞微的这群下属除了策划部门的,她也一个没见过。
她好像晏辞微的女儿,暑假不能一个人在家,就被妈咪带来集团,无所事事就跟着妈咪去开会,在旁边春游似的乱转。
她也真是来郊游的。
晏辞微让她喜欢哪儿就坐在哪儿,也不用记录会议。想听可以听,但没必要。
甚至没有人敢有意见。
晏辞微的手下可能被叮嘱过,也可能她对安迟叙的态度在分部传开了。
谁会自讨没趣去找总经理,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既定的继承人的情人的麻烦?
开完会,安迟叙下意识把会议内容全记在脑子里,跟在晏辞微身后想提醒她宣传部的事。
“嗯?”晏辞微听了一遍,侧过头。
“记这个做什么。”她甚至没有解释说她自己记了,反问来达成新的责怪。
安迟叙不说话了。
“团团,要明白。”晏辞微牵着她,引她入自己的怀抱。
这还是公共场合。
身边随时有员工经过。
晏辞微毫不避讳的亲昵多刺眼。
最先扎向她怀里的爱人。
安迟叙一阵哆嗦。
“姐姐来了,你不用再受累了。”无论是会打压人的上司,还是说不清要求,喜欢阴阳怪气的合作方。亦或者盗窃内容,满肚子坏水的对手。
都可以不用再烦恼了。
姐姐来了。她帮你解决了一切。
用不可拒绝的姿态罩着你。
安迟叙垂眸,心跳比昨日快了几次。
路过原来的办公室。
安迟叙想起沈既白后台的舞台,杨煦下周的节目,《暴风营地》第三期会议在即。
她腿往那边迈了一步。
“要去看你的‘朋友’吗?”晏辞微的视线却死死黏在安迟叙背上。
冷又潮湿,针扎一般刺痛着。
钉住安迟叙的脚踝。
好像真的穿刺,把她钉死。
安迟叙僵硬着转身。
“不是朋友。”她听见了晏辞微的腔调。
“走吧,姐姐。”安迟叙放弃了。
她的小组有新的组长了,马上会和另一个小组接洽,拿到新的任务。
她们当真和她无关了。
* * *
陪晏辞微外出跑商务的那天,沈既白有个舞台。
安迟叙睁眼想起这件事,就要去拿手机。
碰到手机又不知该做什么,她头脑里没有任何关于这次舞台的信息,反应片刻才想起,她已经不是沈既白的人设策划师了。
“看时间?还早,不到七点。”晏辞微按住安迟叙的手。
“我们今天十点到就行。还能补会儿觉。”没到晏辞微固定起床的点,她挠挠安迟叙的掌心,扣着带她回来。
安迟叙滚入她的怀抱,睁着圆圆杏眼,迷茫又水灵,颇为可爱。
“昨天不累吗?”晏辞微就逗她。
昨夜她们尽兴,是她们最熟悉的方式。晏辞微发令,安迟叙跟随。晏辞微都有点累了。
“我爱你。”安迟叙答非所问。她抓住晏辞微的衣襟,又说了一次。
“我爱你。”这次比方才更沉了点,少了一闪而过的惊慌。
“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你的作息要调整过来,宝贝。不能像我不照顾你的时候一样熬夜。”晏辞微回忆了下昨夜的手感。
她的团团把自己养得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乖,我也爱你。”晏辞微轻哄着。转瞬安迟叙就睡着了。
她就知道。
晏辞微抚过安迟叙的头,将她黏在脸上的碎发捋走。
她的团团分明和两年前一样。睡不够,得她监督着。
十五分钟后,晏辞微腰被一双手圈住,她的团团贴上来。
“姐姐……早。”安迟叙真的成为了二十岁。
晏辞微鼻尖还在发酸,手已经习惯的落在安迟叙手背上,拉紧了点,要抱她。
“我爱你。”不同的是,安迟叙比之前更喜欢说这句话。
晏辞微好欢喜。
她放下厨具转身,抱紧她的团团。
终于回来了。
“我也爱你。早,我的团团。”终于可以继续爱她。
“今天去的地方旁边有集市,几家店都不错,结束之后带你去走走。”车上,晏辞微一如既往的安排着一切。
安迟叙嗯一声,眼神稍微飘忽。
她想的是,那里离沈既白表演的地方很近。
说不定她们会碰到,说不定她有机会看看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小姑娘,最后的作品,现在的模样。
“姐姐,我……”安迟叙侧头,开口想问。
她做什么都需要晏辞微的同意。这是她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毕竟,她不过是晏辞微的小猫,永远长不大的女儿。
世界太危险。晏辞微不允许她到处乱跑,怕她磕着碰着。
“嗯?”晏辞微停下车,侧目。
窗外的树也停了重影,云也淡了边界。
安迟叙眨眼,晏辞微眼底的猩红仿佛熄灭。
她看清了树,看清了云。
却看不清晏辞微的眼。
那双眼里没有血腥的颜色了。
只剩空寂的黑。漆漆着,沉闷一片。
晏辞微的眼睛明明很漂亮。
安迟叙再眨眼。
晏辞微已经收回眼神,继续发动了。
仿佛等待安迟叙给出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事。
毕竟安迟叙想做的事,晏辞微都计划好了。
她们不该有计划之外的事。安迟叙不该有计划之外的想法。
也许……只是因为红灯变了绿灯。
也许只是自己没有保护眼睛,视力下降。
也许自己刚刚根本没有开口——
“我……我爱你。”
安迟叙低下头,闭了嘴。
* * *
晏辞微面见了好多人。
安迟叙根本不认识,没见过,顶多有所耳闻。
这位是电台总监,这位是项目负责人,那位是赞助商。
“这是我爱人。”晏辞微跟她们介绍安迟叙。
她们看向安迟叙手上的银饰戒指,了然。
“很漂亮嘛,你们看着很般配啊。”夸赞安迟叙。
安迟叙不自在的往后缩,被晏辞微护在身后。
二十岁那年安迟叙以为这是晏辞微的保护。
这会儿她却感到某种隐秘的明知故犯。
晏辞微可以提前跟她介绍她们的。
安迟叙望着晏辞微的背,目光忽然穿过她的耳发。
……晏辞微已经比自己矮了。
她不再是那高大的保护墙。
耳发的后面,更远的地方。
安迟叙看见了沈既白。
沈既白在和她的队友掰扯什么,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安迟叙拧眉,忘了自己还在面对陌生人,想要上前。
晏辞微回过头看着她。
“……走神了。姐姐,我不舒服。”安迟叙缩回去,压低了声音。
“没事,最多两分钟。”晏辞微耳语安抚。
几乎用唇形在安迟叙耳畔描摹。
两分钟后,晏辞微牵着安迟叙离开,她们要检视别的项目。
傍晚逛完集市,安迟叙头上别着刚买的小发卡。
她有很久没有捡起这个兴趣了,之前没空也没钱,除了房租生活费,安迟叙想攒钱自己在s市买房。
或者租房也行,她不太想一直住在晏辞微的房子里。
如今有空也有钱了。她最爱的姐姐还陪着她。
她一时兴起,试了好多个。
晏辞微都可以把店面包下来了。
她却只挑了其中最适合安迟叙的几枚买走。
“剩下的不好看。”晏辞微捏了下安迟叙犹豫的脸。
“还有别的店呢。”把她带了出去。
安迟叙默了一秒。知道她不适合,她只是觉得这只好看。
单独摆着也很可爱啊。她想别在她们的化妆镜上。
只是,晏辞微都发话了。
安迟叙把那只花里胡哨的放下。
后面几个店亦是如此。
不过,安迟叙也买了很多了。她蹦跳着打开袋子,差点晃出来一个。
“上车看,乖团。”晏辞微瞧她幼猫的神情就开心。接过她的袋子,挽着她往车上走。
晚上,晏辞微给安迟叙取着头上的夹子。
她们刚刚又试了两个发型,晏辞微很满意她挑选的款式。
跟她的宝贝很配。她的眼光从不出错。
安迟叙拿着手机,不自觉点开了热搜。
翻了好久没翻到和沈既白有关的,她松了口气,又刷新别的软件,看见了粉丝拍的视频。
没出事就好。
安迟叙是掩着做这一切的。
她自以为迅速,盖着屏幕只给晏辞微看一片黑,一分钟不到就准备关上。
晏辞微沉了眼眸。
两个人的动作都被消息提示音打破。
安迟叙顿了下,红着耳根打开屏幕,去看自己的微信。
晏辞微没有开口,静默着给她取夹子。
安迟叙看见是新的好友申请。
她还挺惊讶。这是晏辞微这次给她开的新号,总共没加几个人,谁会在这会儿加上她?
看见申请人,安迟叙下意识把手机别过去。
“那个姐姐,我,我上个厕所……”她知道她的借口很蹩脚。
“好。等你。”晏辞微意外没有拆穿她。
也没有抽走她的手机。
安迟叙对上晏辞微的视线,只看见如常的温柔。
怔怔三秒,安迟叙抱着手机进了浴室。
她通过了沈既白的好友。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秒回的。
【安姐!我,我今天看见你了!】
安迟叙顿了顿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我听慕风说了,你成了小晏总的助理。她还说你们是和好了。】没得到回信,沈既白还在继续发。
沈既白是工作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听说过安迟叙感情状况的人。
安迟叙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犹如她想告白那天。
小姑娘的心思写在脸上,谁都可以轻易看穿。
安迟叙……没有阻止。
上次她已经提醒过了,这次她忽然不太想打断。
【那个,那个,我知道有点冒昧,我只是……我,我现在觉得你之前的话很有道理。关于掌控,不对等,感情的那个……】
【我很感谢你的拒绝,那天教我的东西,我都记住了。我也觉得现在这样更好,我找回了自己,事业也有起色了】
【所以,安姐,你为什么要回去和她在一起?你明明说了那是掌控,你不喜欢那种感觉,更想要做自己。】
沈既白的关心无疑出自那份还没有消失的感情。
少年时期微妙又热烈的心动。被拒绝了也得等时间流逝。
安迟叙更不知道如何应付她这番话。
像她所说,太冒昧了。
可安迟叙心口一绞。
在她自甘堕落,乐意沉沦的时候。
竟真的有一个人前来质问她。
好像一击重锤。
安迟叙就要清醒。
“团团?还没好吗?”晏辞微的声音如鬼影。
闪现在安迟叙耳畔,不管不顾的钻入她的脑海。
天竺葵的甜苦也飘入安迟叙的鼻腔。
流向脑髓。
安迟叙沉眼,打下回复。
【人都有惰性。】
她和沈既白不一样。
她被掌控过。尝过甜头,吃亏自由的苦。
【我想爱她。】
安迟叙关了手机,走出浴室。
被趴在浴室门上的晏辞微吓了一跳。
晏辞微好像恪守的厉鬼。削尖脑门儿想要钻进安迟叙的私人空间,哪怕进不去也要在外面看一眼。
这种感觉只有一瞬。
下一瞬晏辞微又恢复优雅的从容。
她勾起温和的笑,像每一个拥抱时的亲吻。
“手机,给我吧?”然后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看见读者评论,感觉说的很好,顺从的是团团,不是安迟叙。
是人就总有冲动的时候,犯傻的时候,忽然累了想放弃的时候,前文里晏辞微做过,安迟叙也会这样。
但对安迟叙来说,这不会是永远。已经睁开眼的人,不会忍得了重回黑暗
第57章 第 57 章 绝对的主动权
如何饲养一只金丝雀?
首先要抓住她的双腿, 将她绑在枝丫上。
磨损她的喙,让她咬不开脚铐。
剪断她的翅膀,让她飞不出房间。
再给她打造一只金色的笼子, 让她逃不掉。
如何饲养一位爱人?
自然是在此基础上日夜抚摸她, 亲吻她。
说脚铐是害怕她跌倒。
磨喙是怕她啄伤。
剪羽是替她修理累赘。
笼子则是她最合适的家。
再用最亲密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
“这都是爱。”
* * *
晏辞微要查安迟叙的手机了。
哪怕是大学交往的四年里,晏辞微都不曾动过安迟叙的手机。
安迟叙只有她。她深知这一点,不会缺乏安全感,不会有神经质的怀疑。
也就不需要安迟叙的手机。
总归认识了谁,聊了什么, 安迟叙都会告诉她。
那时她不必动手就能掌控安迟叙。镣铐无形, 化名为爱。
她的小猫年幼又怯懦, 只会围着她转圈。开了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两年过去。
晏辞微亲自给安迟叙戴上实质的镣铐。
外面刻着安迟叙的名, 内里刻着所有者的昵称。
那银饰是宠物的象征,掌控的手段。
此刻晏辞微也需要安迟叙交出她的私.密。
又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安迟叙的手机捏在手里,汗珠从额角滑落。
室内是恒温的二十四度,不热不冷。汗水突兀, 晏辞微的眼顺着那一粒汗向下扫。
她眼神一滑。汗液落在安迟叙肩头, 僵了一寸肌肤。
晏辞微的凝视她太熟悉。本该习惯、喜爱。
紧张却徒然从肩头升起。
如果她后退一步。晏辞微会毫不犹豫上前抢夺,矛盾升级。
如果她向前逃跑。晏辞微定会找到她藏身的地方, 毫无意义。
这哪儿是服从性测试。
安迟叙心底响起一声轻哂。
她从来都没得选。
只有听晏辞微话这一套路。
原来是调.教。
安迟叙在明悟这一刻选择了接受。
她把手机递给了晏辞微。
没有锁屏, 没有退出聊天界面,更没有提前删除聊天记录。
晏辞微是她的妈咪。没什么不能看的。
晏辞微捏住手机一角。
在安迟叙松手前一抽,引得安迟叙一个趔趄, 跌入她怀抱。
“乖。”晏辞微拿到了手机。
也得到了她的小猫。
她抚过安迟叙的背脊,给她险些炸毛的胆小猫顺气。听着安迟叙的呼吸慢慢平静,晏辞微心底只有满足。
到手机屏幕自动锁上。
晏辞微还抱着安迟叙, 从头发抚到尾。
安迟叙索性埋头,往晏辞微怀里钻。
既然已经闻到天竺葵的味道。
不如就此放弃,让这毒素彻底包裹她。
被麻痹至少不会痛。
不然着手机被晏辞微贴在她身上,硬邦邦的屏幕碰着皮肤,真有点让她难受。
晏辞微被她讨好到,干脆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搂着她,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要当着她面查看她的手机。
安迟叙垂眸。
晏辞微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她的生日。
她手机、银行卡……所有的密码也都是安迟叙的生日,和表白外加安迟叙名字的字母排列组合。
分开两年,也没有变。
屏幕亮了,安迟叙和沈既白的聊天框跳入眼帘。
晏辞微从下往上看。两个人总共没聊几句话,很快就看完了。
只是,晏辞微迟迟没有动作。
安迟叙等待着宣判,煎熬的过程比最终的行刑更难受。
忽然一声叹息。
安迟叙惊了一激灵。
晏辞微放下手机,抱住安迟叙,头搭在她肩膀上。
用她们最习惯的姿势,彻底将安迟叙锁住。
“她找你吃饭的那天,你和她说了什么?”那天晏辞微假扮服务员守了全程。
她分明知道,只是想要安迟叙说出来。
又是一次调.教。
把羞耻的东西,私密的东西,全都强迫吐露。
一定要用最不舒服,最直白的方式。
这样金丝雀不再有羽毛、利爪、尖喙。
她的所有将变成木偶的提线,落在主.人的手里。
“……我说,我们地位不对等。”安迟叙默默承受这场羞辱。
“如果交往,她会落入我的掌控,失去自我,变成我包养的金丝雀。”
晏辞微让她复述。她记得她说的原话,却刻意替换了用词。
头脑微微发热。
安迟叙甚至开始期待——
如果她惹怒了晏辞微,会怎样?
晏辞微会咬她?吻她?还是……
把她彻底关起来?
要不把她关起来吧。
再吻她,咬她,吃掉她。
掌着安迟叙胳膊的手,收紧了。
安迟叙呼吸变沉,忍不住继续。
“我还说,没有人喜欢被包养,她有自我,也不该被我掌控……”
肩膀再次被咬痛,安迟叙断了话头,仰头忍受。
生理性泪水随申口今涌出时,安迟叙才意识到。
她不过是在反抗,妄想以此报复晏辞微。
* * *
晏辞微难得收力了。
松口时,肩膀上没留下多深的印子。
安迟叙被放倒,晏辞微的阴影压在她身上,视野一片模糊。
她的手被攥紧。
晏辞微的手掌成了绳索,死死的系着安迟叙的手腕。
晏辞微也不多话,叼着安迟叙的衣领将它扯掉。
胸口的起伏明显了。晏辞微看向相较之下贫瘠的山脉,用视线刮弄。
“就这么想看我生气。”晏辞微当然明白安迟叙在想什么。因此克制住了失态。
安迟叙的打算被拆穿,别过头,满眼不甘。
“好玩吗?”晏辞微松开掣肘。
安迟叙没有跑,也没有反抗。不过乖乖的搂住晏辞微的腰,引她向下。
“嗯?”晏辞微遂她愿落下。
重量压在安迟叙身上,然后是温热的鼻息,轻柔的吻。
“唔……”这是安迟叙唯一能回给晏辞微的话。
明明吻很轻。别说比起刚刚的咬,就算比起抚摸也太轻太轻了。
安迟叙依旧动了心思,心跳加速着,有些受不了。
报复失败或者成功,带来的快乐都这么大。
安迟叙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劣根性一般,享受着这份恶劣又扭曲的感受。
“这不是包养你,团团。”晏辞微也对她的顺从很受用,语气放缓,说话时唇瓣还在蹭她的嘴角。
“那是什么?爱吗?”安迟叙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她这一口气把晏辞微眼挠红了,竟展露一个笑。
晏辞微再次咬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克制,急匆匆折磨起她的舌尖。
吻得好急。
安迟叙抓着晏辞微的腰就像在抓g单。
受着晏辞微的唇齿就像在受锋利的刀。
明明是刀在捅她。
安迟叙却觉得畅快。
主动加深。
……
吻到她没了呼吸,晏辞微松嘴让她休息。
她紧紧抓着晏辞微,一双眼带着水雾,是y求不满。
晏辞微不给了。
她嘴角还带着一块蜜。看得安迟叙好想去舔。
堪堪十几厘米的距离,她却被晏辞微完全压制,又一次看得见吃不到。
安迟叙这才开始呼吸。
晏辞微红一双眼,死死的凝视着安迟叙。
直到安迟叙把眼底的清泪眨去。
视野不过黑了一秒。
再睁眼,晏辞微的手就落在安迟叙的脸上。
捧着她的脸,疼惜的抚摸过她的嘴角。
安迟叙吃不到。晏辞微却有绝对的主动权,可以给予,亦可随时收回。
“这就是爱。”晏辞微按了下安迟叙不听话的唇峰。
“团团,我没有在包养你,我是在爱你。”
她循循善诱着,仿佛礁石上的海妖,唱起不容拒绝的歌。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在安迟叙露出不屑神情的那一刻,抚摸改为掐。
安迟叙也掐上晏辞微的腰。
她愿意啊。怎么不愿意呢?
想拒绝的话,她早该逃得远远的,离开晏辞微的家,离开s市,离开华国。
原来她是咎由自取。
安迟叙再把漂亮的泪洒到晏辞微身上,晏辞微也笑了。
晏辞微俯身把安迟叙抱起来,要她坐在自己身上,像之前在办公室那样,只是这次要进入正题。
“乖女儿。说我爱你。”她一定要安迟叙承认。
她爱安迟叙,那不是包养。
“我爱你。”安迟叙不说“你爱我”,轻笑着吃上她的妈咪。
* * *
“不尽兴。”安迟叙抱着晏辞微的背,贴着光洁的肌肤,感受她骨骼的起伏。
“嗯?”晏辞微正在收拾狼藉。
今天已经够疯了。
安迟叙被牵着予取予求,就差戴上项圈,被晏辞微掌着下跪,挨巴掌,接受真正的tiao.jiao。
就这样安迟叙还说不满足。
晏辞微侧过头,得到一个亲吻。
吻得很烈。安迟叙在享受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
好像是安迟叙有点疯了。
晏辞微顿了顿,抚过安迟叙的头。
“很晚了,团团要好好休息才是。周末陪你,两天都行。”
晏辞微是好妈妈。她要照顾好她叛逆期的女儿。
很难。但今夜颇有成效。
瞧她的团团变得多热情。
“我爱你。”安迟叙咬住晏辞微的耳垂。
“乖团。”晏辞微稍微有点招架不住,抱着她的小顽皮进浴室。
“不看了吗?”安迟叙乖乖张开双臂,让晏辞微抱着她洗。
把一切都打开。
“手机?不看了。”不过是调.教的手段。
晏辞微不担心安迟叙的聊天记录有见不得她的内容。
“想给我看?”搓了两下,安迟叙扭到浴缸另一头,跟滑泥鳅一样,晏辞微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可以看。”安迟叙被重新捉住。
晏辞微不过重新养了她几天。成效颇丰。
她肌肤都比之前更细腻饱满了。
晏辞微给她冲洗干净,连着吻了好多下。
“有什么想让我看的?”晏辞微反而没了兴趣,失笑揉过安迟叙的头。
“安予笙?”她猜都能猜到。
安迟叙摊在她怀里,眼里的光颤了颤。
“……你要回去吗?”安予笙大概要安迟叙回老家。
每次联系安迟叙就这么点事,晏辞微都乏味了。
劝也劝过了。安迟叙要是冥顽不化,她就只好把安迟叙关起来了。
这样,无论那间阳光房,还是那对嫁衣。都有了去处。
“不回。”这次安迟叙比任何时候答应都快。
她捏过晏辞微的脸。
“她喊我回去给妹妹过生日。我不回。”也许听话也是报复。
安迟叙头脑还在发热呢。嗡嗡的,把她五感都变得模糊。
现在她不止看不清晏辞微。
听也听得暧昧,闻也闻得模糊。
只有晏辞微抱紧她,天竺葵香浓郁到无法忽视。
安迟叙才能闻到熟悉的苦香。
……她喜欢天竺葵的味道。
于是她抱紧了晏辞微。
“不回。”晏辞微深深的回应着她,势必要把她全部吞没入.体,抱得这样紧。
“我给你过。”
天竺葵的味道真让人安心。安迟叙闭着眼,她快被晏辞微搂紧到散架、无法呼吸,喉头挤出一串笑。
“那是我妹妹的生日。不是我的。”
“那也没关系。都能过。”过去两年她错失了安迟叙的生日,刚好补上,还不耽误今年的。
洗完澡,晏辞微可算把她莫名亢奋的小猫伺候好,送上床了。
她躺上去,小猫就挪到她身边,亲昵的贴着她,好整以暇。
“看来是真没尽兴。”晏辞微忍不住拍了安迟叙一下。
安迟叙翘着塌了半边身子。
是在邀请。
“睡觉。睡不着喊我,到时候给你念故事。”晏辞微不得不无视这份难能可贵的邀请。
她拖着安迟叙往下躺。
半晌,安迟叙呼吸平稳。
晏辞微也放心闭眼。
……两个小时后。
安迟叙睁开眼,亢奋结束,头脑冷得发痛。
她望了一眼身旁的晏辞微,心跳又一次加速。
看了许久。
月色都淡了,安迟叙才悄悄伸手。
把晏辞微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输入自己的密码,解锁。
她打开了晏辞微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感觉两个人都有一丶丶疯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8章 第 58 章 没法再假装
安迟叙不知道她妹妹的生日究竟是什么时候。
安予笙从七月初就开始给她发消息。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唤她回家。
也许妹妹的生日在八月中旬。
她也不在意。
晏辞微也不在意。
她只挑了一个有空的周末, 给团团补偿这两年的生日,省的今年的没法好好过。
两年了。
安迟叙睁眼看见一条夸张的红缎带,眉眼弯成线。
——团团生日快乐
16岁开始的每一个生日, 晏辞微都会给她过。
曾经上学时过得简单。不过一份礼物, 一个蛋糕。
最放纵的一次是晚自习晏辞微偷偷牵着安迟叙溜出学校,去预定好的餐厅约会。
大学之后活动更丰富点,晏辞微会带她去周边旅游,装病请假的那次她们看了临市水乡的风景。
如今两年过去。安迟叙无暇也无心给自己过生。
十一月最初的那一天与任何一天无异。
没有朋友,亲人也不会记得给她发祝福。安迟叙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生日可过。
现在爱人回来了。
晏辞微抱住她意外早醒的团团, 亲过她的脖颈。
“姐姐~”安迟叙被亲得痒, 一个劲往旁边躲。
“生日早安吻。不喜欢?”晏辞微搂紧她的腰, 指甲也不安分, 轻轻的刮着。
“痒。”安迟叙终究被捉进她怀里, 一身激灵,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浑身绷紧着,又被晏辞微捉弄了好几下。
“洗漱去。早饭吃了再拆礼物。”晏辞微玩够了,把小猫捉起来, 抱到浴室。
安迟叙脖颈上还留着特殊礼物呢。
一片片的红痕看起来有些微妙, 好像被虐待了一般。
只有安迟叙自己知道,这些都是晏辞微吻出来的。
安迟叙的舌头忙着做别的事, 应付不了晏辞微的感觉, 晏辞微就照着她肌肤一顿乱啃。
“横幅呢?不收了吗?”安迟叙都懒得站稳,几乎靠在晏辞微怀里,整个人软乎乎的, 就要晏辞微抱着。
她的发问是下意识的。
晏辞微手顿了下。
“很重要吗?总之不会让你睡觉时被它打。”轻飘飘的揭过这件事,犬牙不带力气得磨过安迟叙的肩膀。
“好奇嘛。”安迟叙扭了一下,勉强逃离晏辞微的魔牙。
她皮肤被吻得发痛, 晏辞微随便碰她一下她都能跳起来,更别说齿尖接触,哪怕只是玩闹似的咬。
安迟叙起的比计划早,过于兴奋不肯再睡。晏辞微不得不把她按在床上。
“我都洗漱了,姐姐……要不你把我捆起来?”她最近对这方面的事异常感兴趣。
晏辞微定定看了她三秒,而后找出放在床头柜的绳子。
“这可是你要的。”晏辞微很“听话”。
安迟叙手脚被束缚在床上,晏辞微不来解救她,她就会一直被困下去,处境比睡美人更糟。
却是她所希望的。
这大约是调.教的力量。
晏辞微已经不需要开口,安迟叙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而后,主动提出。不要晏辞微难堪。
“挺漂亮的。我们团团的身体……很可爱,很美。”晏辞微捆完,像看一件艺术品,竟是亮了弯着的桃花眼。
深渊反出的光最诱人、最危险。安迟叙对上这双沉沉的眸子,心口紧得发痛。
她有些期待——
晏辞微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在她腿上。
不痛。
只有些发麻的痒。
晏辞微不敢拍得太重,怕自己藏了许久的血性被激发,又怕让安迟叙太舒服。
惩.罚结束了。或者说,即将开始。
“痒……”见晏辞微要走了,安迟叙忸怩着挽留。
“乖一点。姐姐做完早饭就回来。”晏辞微停了一秒,似乎要把眼里的光都渡给安迟叙。
像接吻时互换的空气。只属于彼此的气息暧昧、缠绵,粘腻到让人不适的地步。
安迟叙略仰起头,眼神已然迷离。
“救你。”晏辞微把骑士的判词说完。
留下被她软禁的公主。
* * *
早餐丰盛到安迟叙有点吃不动。
晏辞微今天做了粤式早茶,十余种点心摆在桌上,看得安迟叙有点呆。
她也就等了十几分钟吧?
被放置的时候很难正确的感知时间。
安迟叙不知道晏辞微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但,晏辞微一直有很多秘密。背着安迟叙也会做很多事。
只是晏辞微能看透安迟叙而已。
看不透就跟着她,抱着她,直到把暧昧的外衣撕下来。
“真可爱。”晏辞微欣赏着小猫的呆脸,指甲挠过她的脸蛋。
安迟叙侧脸,被她一把捞入怀。
“还是得妈咪喂你,对吗?”说着晏辞微便抱着安迟叙坐下。
插起一块马蹄糕,送到安迟叙嘴边。
马蹄糕已经被切得很小。
安迟叙乖乖张嘴。
晏辞微把琥珀色半透明的长方体压在她舌尖。
反复碾过。
晏辞微不许她咬。她牙齿有一点动作,叉子就会打上去。
也不许她吞。牵着糕点的绳索被晏辞微牢牢掌控。
食物,也是可以握在手里的鞭子。
安迟叙在本能的干呕中看见从自己身上牵出的丝。
她被训得毫无还手之力,心跳飞速,一顿饭吃完已浑身是汗。
晏辞微提着她就像提小猫,两个人进了浴室。
* * *
晏辞微很克制。安迟叙是不太安分,但她必须听话。
出来晏辞微给她擦过水,将一只礼物盒子摆在她面前。
“今年的?”安迟叙又活过来,满眼水光,亮堂堂的可爱。
“准确来说是去年的。”晏辞微拿着毛巾给她处理脖颈上最后几颗水珠。
她擦得有些太认真了,好像真的是在对待无价的珍宝,舍不得她有一丝不完美。
“拆开试试吧。”晏辞微放下毛巾,说着代劳打开了礼物盒。
今年她给安迟叙准备的,是一套崭新的嫁衣。
她们都有,是成对的。还有戒指、首饰、鞋……
离十一月只剩三个月了。
安迟叙比起两年前,尺寸不太一样了。但就算她还能穿,晏辞微也会给她重新定做。
照这个进度走下去,今年这套总不会浪费了。
而去年的生日礼物,也是一套衣服,红色的,怪喜庆。
安迟叙看清裙子的模样。
常服款式,及膝长裙,四季都能穿。很有设计感,低调,细节处却满是珠光宝气,华贵奢靡。
主题元素是红蝴蝶。
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花,瞧着像天竺葵。
首饰更明目张胆,天竺葵特别的花团点在中心,串起整套珠宝。
这都是晏辞微给安迟叙定做的。
安迟叙抚摸过布料。
窗花一般的蝴蝶每一只都不一样,是手工缝纫。
她不会知道,每一只蝴蝶每一朵花,都是晏辞微熬夜亲自缝的。
这已经是第五版了。
“来,乖团。”晏辞微从安迟叙手中接过这一尾裙。
“姐姐给你穿。”她的宝贝的生日,就是要穿她做的衣服,吃她做的饭。
安迟叙乖巧如猫。扣子系上后,安迟叙讶然。
裙子的尺寸是合身的。每一寸都刚刚好契合,也不知道晏辞微是什么时候做完的。
“这些就不要取了。”晏辞微把珠宝也戴在安迟叙身上。
玉镯、吊坠、胸针。款式都不复杂,平日也能戴出门。
“还有前年的。”等安迟叙整理完,晏辞微又拿出一个盒子。
“好多呀。”分开的两年,晏辞微竟一次不落的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都没有……
“给你的东西。我还嫌不够。”因为行动受限,和安迟叙不在一起。晏辞微只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好。
“那我没有给你的,怎么办?”安迟叙打开盒子,出乎意料的是一只缩小版晏辞微。
又一只布娃娃。比家里那只旧的略长些,看起来像三岁的晏辞微和五岁的晏辞微。
安迟叙不自觉抚过布娃娃脸上的红痣。
旧的那只发过霉,她只是舍不得丢。
现在她有新的了。
“你回来爱我,就够了。”晏辞微把娃娃从安迟叙手中取下。似乎连她自己的布娃娃的醋都要吃。
安迟叙睫毛顺着动作垂落。
晏辞微牵着她的手向后,彼此搂紧。
安迟叙压着晏辞微的腰,呼吸轻缓。
爱吗……
“真没有给我的?”抱热时晏辞微终于忍不住。
“我的回忆录?”安迟叙收了情绪,哂笑。
“好。”
“你还真要啊。日记一样的东西。”
“你先说要给的。”
晏辞微咬了安迟叙脸颊一口。不重,牙印都没留下。
也许,是她更爱安迟叙。
晏辞微感到满足。
* * *
别墅有能唱歌的房间。晏辞微牵着安迟叙往那边走。
路过阳光房,安迟叙忍不住侧头,探过去。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猫爬架、猫砂盆、猫饭盆。
当然也没有橘子。
安迟叙眨过眼,水雾清洗她的视线,阳光房里也不会再出现任何橘子的痕迹。
倒是,她喜欢的饰品盒已经摆在书桌上了。
晏辞微拽了安迟叙一下。
安迟叙回过头,不再走神。
私家ktv更干净。
晏辞微调着声音,把歌给安迟叙点上。
除了晏辞微,还没有人知道安迟叙唱歌好听。
记忆里的ktv从来只有两个人。安迟叙拿着话筒,干脆趴晏辞微身上闹。
两个人闹了四个小时。晏辞微又带安迟叙出门逛了公园。可惜公园里没有湖,她们没能一起划船。
回家吃蛋糕和长寿面。
蛋糕似乎也有晏辞微亲自调整的成分在。巧克力上的贺词像晏辞微挤上去的。
“一人一半。”安迟叙咬着巧克力,凑到晏辞微面前。
晏辞微抱着她的腰,跟她对着啃。
然后当然亲到一起。同样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化开。
甜腻也被茉莉的清香、天竺葵的清苦中和。
蛋糕不大,够她们两个人今晚加明早的份。
只是蛋糕这么方便的食物,吃到一半氛围自然不正经起来。
……
“我要洗手!”安迟叙终于受不住,把晏辞微推开。
谁想出来的用奶油在晏辞微身上写字?
晏辞微又不跟她好好猜,每次都罚她,罚得好痒,好痒。
她们这么了解彼此,她不信晏辞微猜不出来。
就是故意的。
安迟叙把最后一团奶油拍在晏辞微身上。
“不许,团团。”晏辞微捏着她的手,把她按下去。
浑然不顾自己身上满是甜腻。
“还没服侍够呢。”
安迟叙不想玩,晏辞微自会带着她。
“现在换团团来猜吧?”晏辞微彻底掌住安迟叙发腻的手,毫不犹豫往自己身上画。
安迟叙红半个身子,眼都快被欺负出氵了。
“……妈咪。”安迟叙就知道晏辞微要写这个词。
她被松开的那一刻赶紧把那个字抹掉。
哪怕她身上不剩什么奶油,刚刚那个词根本没留下多少痕迹。
在妈咪身上写妈咪。如何不是一种亵渎?
安迟叙最知羞。
“乖。”晏辞微佯装不知,权当她在喊自己。
“去洗吧。我收桌子。”终于放她一条生路。
安迟叙红着脸进了洗手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怦怦跳着,满是纯粹的喜悦。
恍惚间她回到了二十岁那年。没有烦恼,没有自我,没有痛苦的日子。
彼时的生日,晏辞微也带她这么过。给她送好多好多东西,带她吃饭旅游,又欺负她,戏弄她。
时间过得真快啊。
蛋糕上的数字都从20变成24了。
等今年十一月到了,她就要真正的步入25岁了。
安迟叙摘下银饰,想把它也好好清洗一下。
手腕上被刻了许久,已经深到消不掉的字闪过她的眼。
——Mommy。
安迟叙的mommy。
安迟叙是mommy的。
猩红的字母突突跳起,安迟叙没了动作,只有水声唰唰流。
心口慢慢冷了。
回不去的。
安迟叙睫毛也枯了,慢慢的洗着手,最后把银饰戴上,让mommy刻得更深。
总有一天,这字会磨破她的皮肤,穿透她的血管,融入她的骨髓。
她们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 * *
入夜,布娃娃的附赠品被晏辞微取了下来。
不过一只项.圈。
安迟叙这会儿被kun着手脚,gui坐在床上。
钅寮考带着铃铛,只是呼吸都会叮铃铃的响,提醒着安迟叙她的身份。
——不过是阶下囚,笼中鸟,妈咪怀里的好女儿。
她看见晏辞微手里的东西,不自觉抬头。
她配合过头了,大概从银手镯贴上肌肤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
这项.圈却不是给她的。
晏辞微把头发往后甩了下,露出光洁漂亮的脖颈。
安迟叙咽了下口水。
她抬起手。
手边的铃铛汀汀响。
她最喜欢给衣物加铃铛,大概这也被晏辞微学了去,用来羞辱她。
安迟叙想要保持呼吸平稳,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铃铛依旧清脆。
她转瞬便放弃了脸面。
总归她喜欢这样。
晏辞微便将项.圈放在她掌心。
仿佛这是至高无上的恩赐一般。
安迟叙的神明为她降下泽惠。
却是要这小小的顽劣信徒亲自替她戴上这份束缚。
晏辞微保持着平日的微笑。
漆黑的眼泛着猩红,血淋淋的盯着安迟叙。
听着止不住,让人害臊的铃铛吵。
安迟叙已经靠近了。她们之间还有上下位的差距,安迟叙太低,晏辞微太高。
只是,晏辞微不需要低头。
她可爱的团团。赤.裸的信徒,忠实的小猫,天真的女儿。
自会努力跪坐起来,摇摇晃晃着铃铛,替她系好那只项.圈。
所以,项.圈戴在谁身上都一样。
牵引绳依旧在晏辞微手里。只是她扯着安迟叙前进,或者引诱安迟叙跟随的区别。
安迟叙总会跟上来。她想要咬住牵引绳,冒犯她伟大的妈咪。
安迟叙刚系完,抓着项.圈的手就被晏辞微按住,往后引。
其实,就算安迟叙留在原地。
晏辞微也会上前,把没有意义的牵引绳交到安迟叙手上。
假装,是安迟叙掌控她。
* * *
暑假过去了。
九月已是金秋。安迟叙今天要穿的是长裙小马甲,晏辞微看过天气,给她换了双长靴,钻了她最喜欢的铃铛。
又给她梳了新的双马尾。低马尾垂在耳后,还有复杂的几股小辫子做妆点。
走在公司里,大家都对她见怪不怪了,没有谁凝视她。
安迟叙也习惯了。晏辞微养她也有一月多,没事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蹦回晏辞微办公室,晏辞微正在接电话。
表情罕见的沉闷。
“……没有的事,母亲。”她语气也不如平时那般柔和,冷透了血脉。
听见安迟叙进来,晏辞微想放下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异常难缠。
安迟叙抱住晏辞微,竖起耳朵,果真听见她在问自己的事。
晏辞微的母亲一直都不乐意晏辞微和自己交往。
晏辞微已经被烦恼起码一个月了。
安迟叙在她手机上看见的。
心跳隐隐加速。
她等也等了一个月了。
“她本就是公司员工,在公司拍到她,有什么不正常?”晏辞微的眉眼满是不耐烦。
“四九城的总部很闲吗?没事的话我也可以回去。”甚至还放了狠话。
晏辞微和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我不想吵架。母亲,你该去忙了。”晏辞微先挂断了电话。
连叹息都不敢有,低头抱紧她的团团。
“家里的事?”安迟叙假装没听出来和自己有关。
“……嗯。你不管,乖团。刚刚怎么不在?”
晏辞微在说话间把表情也调整好了,抱起她喜欢赖成一团猫的安迟叙,亲过她的额头。
“李总监有资料给你,你刚刚在开会,就顺便拿上来了。”安迟叙把东西放在桌上。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安迟叙把它当举手之劳。
晏辞微却眯了眼。
“团团,我不是说过,你不需要工作、受累吗?”
她语气骤冷,和方才与母亲同话的态度相差无几。
让毫无防备的安迟叙仰起头,惊了一下。
晏辞微连这点事都不允许她超出掌控。
她好像没法再假装,自己能接受这样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申请了插画活动[撒花]两天内能过审,上线会有提示!大家可以抽抽看
顺便两个人的年龄和交往时间因为安迟叙是下半年生日,导致我一直有点弄混了,这章年纪是准的,她是马上25岁,等到25岁生日,距离她们分开也差不多三年了,完结之后再来修
第59章 第 59 章 藏起来
夏热尚未褪去, 结束的只是暑假。
安迟叙想,她该开学了。
季度会议如期召开。
晏辞微那天敷衍母亲似乎敷衍的很到位。
安迟叙没再听到她母亲来电话,晏辞微当真了解她的母亲。
还得另想办法。
安迟叙坐在会议室边上, 听得认真。
往常会议与她无关, 又有太多她听不懂的东西,大多时候她听得昏昏欲睡,只是在等晏辞微结束。
今天却拿了手机,在备忘录做记录。
她拿不到别的。晏辞微不给她电脑,更不会给她纸笔。
这不过是一次尝试。
安迟叙把会议要点打在备忘录里, 试图做一个合格的助理。
会议室靠后的地方, 慕风跟着新上任的策划总监, 在准备她们要汇报的内容。
慕风不时看过安迟叙一眼。
她们的小组已经合并完成, 现在有四十个人, 是整个s市分部策划部门最大的小组之一。
拿到《暴风营地》这样的项目也显得理所当然,到现在,已无人在意她们当初如何拿到,只知一、四两期的内容都由她们负责, 剩下两期还在激烈竞争中。
随着团队规模扩大, 新来的项目也更有含金量。
只可惜……
慕风和安迟叙对不上眼。一个月过去,她也明白了何语檐当初说的话。
晏辞微这个人很复杂。明明该对外人雷厉风行, 对爱人和颜悦色。
却不许安迟叙做她该做的工作。
就连交接内容有问题, 慕风都没法去问安迟叙。
每次想去找她,电梯都不许她进25楼。别的地方,她也蹲不到安迟叙。
直到慕风她们开始汇报, 安迟叙才和她对上眼。
只有一秒。什么信息都没能留下。
安迟叙心底一阵空寂。
她有些怀念当组长的日子。也许她做的不够好,但至少她有事可做。
人可以放一个月的寒假,两个月的暑假。
但她没法自欺欺人到将就过一辈子。
会议结束, 安迟叙把最后一个字打完,侧头便看见贴在她身边的晏辞微。
“姐姐。”安迟叙关上手机,指尖带了些踌躇。
“乖团。”晏辞微朝她伸出手,桃花眼满是柔光,清灵灵着充满爱意。
安迟叙搭上她的掌心,被她牵了起来。
“刚刚很无聊吧?一直在玩手机。”晏辞微知道安迟叙每次开会都想睡觉。
以前还会留她在办公室一个人玩,当她放暑假时无所事事的女儿。
自从安迟叙顺手把资料带上楼,晏辞微便不再给她自由,每时每刻都要牵她在身边。
“困。”安迟叙自觉把手指探入晏辞微的指缝。
十指相扣着,晏辞微慢慢安定,旁若无人的将安迟叙带入怀抱,走小电梯上25楼了。
安迟叙贴在晏辞微肩膀上,心却紧张。
一收一收的猛跳着。发痒、发痛。
她还必须压抑呼吸,不敢叫晏辞微发现端倪。
但晏辞微的手臂也很敏感。粘着安迟叙发汗的衬衣,贴着她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数出她鼓动的频率不对。
“怎么了吗?很热?”进了办公室,晏辞微抱着安迟叙坐下,没想揭过这件事。
她们太熟悉彼此。晏辞微最能看穿安迟叙的伪装。
安迟叙心跳成这样,一定有事瞒着她。
安迟叙心脏又一次猛缩。
她对上晏辞微的眼就知道她完全暴露了。
她不过是讲台下自以为悄悄违规的乖乖女,一举一动都被她的老师看得一清二楚。
晏辞微眨眼。桃花眼动了动水光。
安迟叙便无力抵抗,交出了手机。
“会议记录。”她声音放得很轻。
“给你。”以前晏辞微是部门总监,安迟叙也要给她发会议记录。
如今当了助理,反而无所事事了。
安迟叙没敢再看晏辞微的眼。
那双眼里的柔光,也如愿消失了。
化为阴森的冷气。
“团团。”晏辞微接过安迟叙的手机。
“看来下次,这个也要没收了呢。”她眉眼含笑,腔调亦带着不可忽略的笑意。
话语被衬得愈发诡异。
像怨鬼。
安迟叙一个激灵,看见晏辞微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她写好的会议记录。
晏辞微按得很慢。长按能加速,但她偏要用指甲一下下地敲键盘。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晏辞微越来越不耐烦。安迟叙在敲击声中不自觉的颤抖,好像那指甲笃笃地打在她脑门上,是某种催命符。
咚——
重重的一声。
安迟叙闭上眼一个激灵。
晏辞微只是没能拿稳手机。
空气都被吓静了。
安迟叙听不见声音,惶恐难安,顶着害怕也要睁眼去看。
晏辞微只是在俯身捡手机。
她的动作完全没有声音,布料间的摩擦仿佛彻底消失。
背脊冷冷的冒着白气。
捡完,晏辞微返回备忘录主界面,直接删除了整个会议记录。
备忘录里还有许多别的内容。往下走晏辞微还能看见安迟叙开玩笑说要给她的回忆录。
晏辞微没有动更多东西,关上屏幕,静静的看向安迟叙。
安迟叙太习惯她这样的注视,竟比刚刚安心了一些。
无非是要给她惩罚。
安迟叙心痒难耐。终于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
不过是明知故犯,做下不可能成功的反抗。
求主.人一次垂怜。
晏辞微站了起来。
安迟叙垂下头。等待着疼痛和血腥降临。
伤口好了一个月,她还惦记着那份刺激感。
可晏辞微错过了她。
离开沙发,往办公桌走。
安迟叙愣愣抬头,想要跟上,却被晏辞微周身的寒凉震慑。
等晏辞微转身,安迟叙已经收了脚。
她好像真的又被晏辞微掌控了。可是区区一个月,如何跟自由的两年相比?
“团团。”晏辞微回到她面前,手机已经被锁了起来。
安迟叙抿着嘴回望,嘴唇薄得倔强。
“是姐姐哪里做的不好吗?”可,晏辞微只是蹲下了。
近乎半跪着,仰头看向安迟叙。
她们从来没有如此姿态,上下位互换,晏辞微卑微得跪着问她诛心的话。
安迟叙张着嘴深深埋头,一双眼躲不过晏辞微的追踪。
她必须一定非得被晏辞微盯着。
呼吸都变慢了。
晏辞微下垂的眉毛好伤人。比在安迟叙身上留下直愣愣的一刀还痛。
她眼底的清泪好像腥红的血。凄凄得,眼睛挖出来一样可怕。
安迟叙不敢看,却不被放过,必须直面晏辞微的眼泪。
“团团……”晏辞微伸出手,仿佛那只手满是被安迟叙弄出来的伤口,血淋淋的全是骷髅,又布满疲惫的褶皱。
“是哪点对姐姐不满意,才一定要这么伤害姐姐?”她抚上安迟叙的脸颊。
像刀。
在割安迟叙的皮。
安迟叙本能往后瑟缩,晏辞微狠一用力,捏住她的脸颊。最脆弱、最细嫩,也是平日最喜爱的地方。
安迟叙吃痛闭眼,却发觉晏辞微所谓掐捏不过是她的幻觉。
晏辞微只是在抚摸她。
“我,我……没有……”解释都显得苍白。
晏辞微的食指拂开安迟叙眼角的泪。
“那就乖一点,好不好?不要让姐姐这么伤心。”她慢慢换回一个笑。柔和似秋水,一如既往的温润。
安迟叙心惊了一下,转眼已本能的落入晏辞微的怀抱。
她们哪里变了上下位。
安迟叙埋头深吸一口天竺葵的苦香,拽紧晏辞微的衣襟。
一直都是,晏辞微引导她。
哪怕晏辞微戴上项圈,下跪低泣。
* * *
安迟叙失去了手机。
但那个中午,她们在办公室闹得厉害。
她如愿得到了晏辞微的撕咬。怪疼的,安迟叙很喜欢。
她靠着晏辞微发呆。晏辞微工作忙陪不了她,她没了手机什么都做不了。
“后天就还给你。”晏辞微摸摸安迟叙的额头。
安迟叙猜,晏辞微会限制一部分功能。
“先忍一忍。毕竟是团团先犯错,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吧?”晏辞微还会哄她的团团。
“嗯。”安迟叙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咬是惩罚。捆绑是惩罚。囚禁是惩罚。
收手机,自然也是惩罚。
只是安迟叙不喜欢罢了。
晏辞微给她一沓红色的卡纸。
安迟叙默然,开始折蝴蝶。
她显然有些生疏了。之前折的那只也不怎么好看。
折了十几对又觉得无趣,就拿着笔开始画晏辞微。
晏辞微中途来看了一样,给安迟叙的自画像添上几笔雀斑。
“我长这样吗?”安迟叙轻颤睫毛,浅笑着。
“比这可爱。”晏辞微点了点她的鼻尖。
两天后安迟叙拿到新手机,这件事似乎就算过去。
安迟叙输入晏辞微的生日打开新手机。好像也没有什么功能被禁用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没收的这两天,只是对她进行的调.教。
现在她生不出记录会议的心思了。
* * *
晏辞微看得再紧,她们也没法做到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总有去卫生间的时候。
在公司,晏辞微也不好意思跟高中生一样跟着安迟叙一起去。开完会安迟叙急,晏辞微就在门口等她。
厕所里刚好还有人。
看见是慕风,安迟叙洗手的动作都顿了下。
“安姐!”慕风也很意外,顾不上地点不对,拿出电脑就开始问安迟叙交接的事。
安迟叙赶紧把手洗完擦干。她就说怎么觉得不对,她把资料留给慕风之后,她们都不需要再开个会交接的。
原来只是晏辞微把人拦了下来。
“沈既白那边要多跟她本人沟通,和经纪人说没有用。这些我是和她商量过得出来的,原版也给你们看过……”安迟叙一秒恢复工作状态。
熟悉感催生着多巴胺。
“梅映霜不通过你们好友,那我也没有办法,去线下问吧。第四期结果都出了,也不一定要私聊,她们组一般不做小动作,要小心另一个……”
慕风其实没问两个问题,安迟叙兀自叮嘱了一堆话。
“安姐,其实这些我都有做……”慕风只能弱弱开口,还没能打断安迟叙老母亲一样的叮咛。
慕风不说话了。
她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黑影,想将电脑拿回。
电脑还在安迟叙手里呢。她抬手去抢,动作比不过黑影。
安迟叙肩头被轻拍了下。
她话停在这儿,不必侧头都知道是谁。
电脑被慕风拿了回去。
“安,安姐,我没更多事了,你先跟晏,晏总走吧……”慕风咽下口水。
谁都知道晏辞微对安迟叙的占有欲多强。
到了不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安迟叙的地步。
她还以为晏辞微不在,才问的……
安迟叙垂了手,保持面对慕风的姿势,没有回头。
“嗯。你走吧。”她无话可说了。
感知到晏辞微来的那一刻,所有关于工作的词全都消失。
是掉进水中的冰块,再也捞不起来。
慕风甚至来不及把电脑装回背着的包里,只抱着它冲出了卫生间。
静默。
肩膀上那只手重了。
安迟叙这才机械的回过头,看向晏辞微。
晏辞微脸上难得没了笑。
寂静如死。整张脸都没了生机,惨白是霜。
连眨眼都没有了。
安迟叙有一秒怀疑,她的爱人早就不是活人,是逝去已久的尸体,被冤魂操控。
“……姐姐,我知错了。”安迟叙转过身,望向晏辞微。
她又一次主动认错。
十八岁那年她曾频繁同晏辞微认错。
毕竟晏辞微是她的母亲,她的教养者。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出错呢?
把她惹生气,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安迟叙道歉完低下头,等待着晏辞微的宣判。
“我原谅你了。”晏辞微只是松手,挽住安迟叙的胳膊。
牵着她离开。
安迟叙望向走廊。慕风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们小组的办公室也搬了地方,这层楼换了新的人,没一个安迟叙认识。
陌生的脸在办公室里忙忙碌碌。
光影把她们和安迟叙隔开。
安迟叙垂眸,贴紧晏辞微一点。
晏辞微搂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脊。
乖团。
她从来都该只有她。
* * *
晏辞微应酬多了起来。
安迟叙对那些场合感到不适,晏辞微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总喜欢带她出门。
最近第三次了。
安迟叙坐在车上心里满是盘算。
她只是一只很弱的流浪猫。晏辞微是她的主人。
怎样才能咬伤她的主人?
说到底,她有爪子和尖牙,最难越过去的,只是心里的坎。
今天的应酬来的人最多。安迟叙看过晏辞微的手机,在名单里看见好几个姓晏的。都是分支的人,但她们都认识晏明琼。
安迟叙闭上眼。
“很快的,团团。吃个饭就走。”晏辞微蹭过安迟叙的脖颈。
安迟叙拍拍她的手背。
晏辞微顺势扣紧她的手。
晏辞微心里隐隐不安。说不出哪儿不对劲,明明团团最近两周都很听话,前面几次应酬也是这副无精打采的表情。
团团是不太安分,她要行动,从来都有痕迹。
比如夜晚偷看她的手机。
晏辞微一直知道,一直没管,安迟叙想看,那给她看就是了。
晏辞微也不知道安迟叙想找什么。一个半月过去,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没有任何异常,晏辞微只能解释为自己心在乱。
可能是母亲又一次准备来s市了。这次没有晏昭吟,母亲只是来管自己的。
可能她们分开的日子快到了。入了冬,她们分手这件事就会变成三年前的事。
可能新定做的婚纱也快到了。
晏辞微抱紧安迟叙,深呼吸掩饰着不安。
安迟叙回到晏辞微怀里,她准备好了。
进了宴会厅。又是安迟叙不认识的人。
她却比平日都淡定,在晏辞微和人攀谈时上前。
“你这次还带了伴侣啊,真少见。”那人看了眼安迟叙,只跟晏辞微说笑。
“不是伴侣。”安迟叙先晏辞微一步开口。
“我是她养的金丝雀,你好。”唐突又怪异的跟那人打招呼。
“……团团!”晏辞微心脏收紧,预感应验了,她却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她乱说的。她是我未婚妻。”晏辞微想要赶紧挽回,牵起安迟叙的手,要给外人展示她们爱的戒指。
可她的动作早就出卖了她们的关系。
晏辞微就算开口,她们心底也只会认为安迟叙是个玩物。
安迟叙干脆认下。
“主.人,您不希望我这样吗?”她声音不大。
仔细听却很清晰。
跟晏辞微攀谈的少姥怪了脸色,四周听见安迟叙话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不是,团团你在说什么啊,平时不都是喊我姐姐的吗?”晏辞微当真急了。
她好像真的不该带安迟叙来应酬。安迟叙报复的方式太疯,这一次她竟有些招架不住。
“您说的是。姐姐。”安迟叙低下头颅。
她本就是晏辞微养的小猫。
这一个多月彻底变成了金丝雀。
她听见有人在说,要把这件事告诉晏明琼。
她的目的达到了。
……
回程二人全程无话。
晏辞微连表面和谐都不肯再装,冷一张脸,猛踩油门。
安迟叙被她锁在副驾驶上,神色清淡。
晏辞微不想和她分开。
她也不想提分手。
那,总得有人帮她们。
一个甩尾,车停了下来。晏辞微摔上车门,来到安迟叙这边。
她动作是该粗鲁。安迟叙不必对视都能感受到她有多生气。
落在安迟叙身上,却没多少疼痛。
她被晏辞微抱了下去。晏辞微连双腿都不允许她用了,一定要抱着她走。
不生气吗?
安迟叙看不清晏辞微的眉眼,只能听见她过快的呼吸。
那,也不害怕吗?
安迟叙不知道两年前晏辞微如何说服她的母亲。只是自己没去订婚宴,后来分手晏辞微被罚过,想来晏明琼不会允许她们复合。
步伐声很轻。晏辞微向来不在意这些事,脚步很少收着,平日只是气质盖过声音。
安迟叙看不透她了。
只能扭动,当作挣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晏辞微终于明白安迟叙的打算。
她没有动粗,没有咬人,没有罚她的团团,让她痛。
那是没有意义的。安迟叙乐得如此,这些惩罚入不了骨。
“可惜。”晏辞微打开阳光房的门。
里面陈设被全部换过。
变成了晏辞微曾说过的那样。
有着安迟叙用惯的书桌椅,投影仪,摆件、饰品盒……
装潢和安迟叙这两年在“出租屋”的房间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一整个阳台的绿植,透明能看见花园的玻璃墙。
“只要藏起来,她发现不了你,就好了。”
晏辞微把安迟叙放在她最熟悉的沙发上。
轻柔的抚摸过安迟叙的鬓角。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一个吻落下。
安迟叙只感觉到冷——
作者有话说:[闭嘴]
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我们一起逃课
17岁那年的安迟叙看不懂晏辞微这个人。
晏辞微对她这样好, 已经一年了。
就算是玩具,一年过去,新鲜感也该退去。
她们却依旧吃住同行。
安迟叙跟晏辞微的小尾巴一样长在晏辞微身后, 每天呆呆的抓着晏辞微的衣角, 眼帘被发丝关上,鼻尖又被发丝打开。
旧日的洗发水味道也很古早,不是花香型,更接近肥皂水的味道。
很温暖。安迟叙总会不经意多吸一口气,把味道闷进身体里, 再跟晏辞微要个拥抱。
那时的晏辞微已经是校园红人了。人美能力强, 家世神秘为人还低调。
走廊上经常能看见别的班同学悄悄往晏辞微的方向看, 来回走, 反复“路过”。
安迟叙看向她们的眼, 总觉得不那么自在。
她不喜欢她们这么看着晏辞微,又说不出这份不喜欢源自哪儿。
“有在听吗?团。”晏辞微戳了戳她的脸。
“嗯?”安迟叙确实走神,回首脸蛋写着呆,眼里只有晏辞微带来的光。
晏辞微捏了她好几下。
“看她们做什么, 我又不会理她们。”这句话说的很小声。晏辞微假意给安迟叙整理衣领, 唇瓣落在她耳畔,呼吸温热。
安迟叙一个激灵, 竟真的看不见窗外的陌生人了。
不适感淡了一点, 她抓住晏辞微的手。
晏辞微反手扣住她。“逮到你了,团团猫。”
安迟叙被她忽然开演的动作吓了一跳,旋即笑出声。
她的笑声始终很浅很轻, 像猫儿走过木地板。
晏辞微跟着她一起笑,她的笑却张扬,无论什么场合, 她总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所以,今晚我们逃课吧。”晏辞微重新说了一遍。
安迟叙今天十七岁了。晏辞微养的小猫也有一岁了。
安迟叙说她没有在外面过生日的经历,晏辞微想带她体验。
“啊?怎,怎么逃课?”安迟叙被吓了一跳。她谨小慎微十七年,字典里哪儿有违反规矩这个词。
晏辞微明明成绩好,还参加学生会,领导各种活动,是老师的心头好。
怎么如此轻易说出打破规矩的话。
“晚饭就走,不回来了。作业不做了,我跟课代表说好了的。”晏辞微眨眼。
“相信我。我们出去过生。”只需要一句话,安迟叙被奇迹般的安抚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安迟叙忐忑半天的心跳的更快,她忍不住撕了一张纸条,动作又慢又小心,不时看向老师确认没有被抓到,写下一句话。
晏辞微坐在她前面。她们总是前后桌,不知为何在一个组内晏辞微也没有和她同桌。也许是她还不够好。
“安迟叙,这个问题你来说。”老师当然看见安迟叙的小动作了。
她不知道安迟叙在做什么,也能感受到那频繁投过来的视线。
“啊……”安迟叙刚刚走神,没在听课。
无意间她被晏辞微带坏了,也开始不讲规矩。
晏辞微看见纸条的内容:【真的可以不写作业,晚自习不上吗?】
然后回过头告诉她。“答案是三分之根号三。”
安迟叙急忙照着说。
“晏辞微告诉你的答案不作数哈,下次别走神了。”老师也没多为难她。
全班都在笑。安迟叙包着眼泪坐下,耳根红得发烂。
晏辞微传纸条从来不会被发现。
安迟叙注意到时,桌上已经摆了一只折好的红蝴蝶。
她羞得不想看,有点怪罪晏辞微,又偏偏好奇,抓着蝴蝶忍耐。
终于等到下课,把它拆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爱心。
“乖团,羞成这样。”下课铃响晏辞微就转过头,看见她的猫整张脸还在发烫,眼泪汪汪的,想笑又不敢,只好伸手替她擦眼泪。
“还不是你……”她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走神被点名的。
“我错了。我之后教你怎么传。”晏辞微牵起安迟叙的手,带着她往校门口走。
“不要。”安迟叙任她牵着,还有小脾气没被哄好,睫毛湿漉漉的,雀斑都快消失在红晕里了。
“就不能……”安迟叙走得慢,晏辞微牵着她也不想加速,就温温吞吞的,说话更慢。
头埋得很低,只盯着脚看。
今天不想看晏辞微。安迟叙嘴撅好高,她要晏辞微哄。
“嗯?”晏辞微走在前面踢石头,似乎没注意到她还在生气一样,步伐轻快。
她们要走到校门口了。
晚饭时间本来就能出校门,两个人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安迟叙看见门槛,忘了脾气和眼泪,回过头去看教学楼,顺着找到了三楼的教室。
真的要这么离开,做一定会被批评的事吗?
可每次被批评,晏辞微都会护着她呢。
风把安迟叙的碎发带向教室的方向,人潮从她身边走过。她和晏辞微的联系仅剩一根手指。
晏辞微却突然抱住她。
“下周我们就坐同桌吧。”时机刚刚好。
晏辞微咬住安迟叙纷飞的碎发,透过她发润的睫毛,看向她闪着清光的眼。
“……才不要你。”安迟叙是想说这件事。被晏辞微戳穿,反而不高兴了。
“我错啦。团团猫,不想跟我一起坐吗?”晏辞微把安迟叙抱出了校门。
哄着她往前走。
安迟叙看不见教室,这才扭过头红着眼看向晏辞微。
还吸鼻子。
“我才被老师批了……”她不高兴,火气很弱,但就是要往晏辞微身上浇。
“那我坐你旁边,不就不会被批了。走吧团团,今天是生日呢,请你吃好吃的。”
晏辞微揉过安迟叙的脸。把她揉得看不清表情。
安迟叙就这样轻易的被哄好,情绪好起来,往晏辞微怀里赖了会儿,钻着她的胸口,傻笑一声。
“坏团。”晏辞微想的有点多了,敲安迟叙一声,带她上了车。
安迟叙第一次去这样的饭店吃饭。好大一个礼堂,层高望不到顶,金灿灿的装饰耀眼,水晶灯把辉煌的颜色扩得更满。
晏辞微定的座位靠路边,没有河景,但夜色下,街灯一盏盏升起。晏辞微坐在安迟叙旁边,带着她往窗户上贴。
平日她都坐安迟叙前后,偏偏吃饭要坐安迟叙同桌。安迟叙掐她胳膊,看不懂,又不太爽。
晏辞微就抱住她。
“感觉被老师批评也值了。”安迟叙高兴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不就是没去自习没写作业,有什么大不了。
“是吧。有些规矩其实是明码标价,我们一起挨批,就可以换一次生日聚餐。”
规矩在晏辞微眼里不过是这样另一种价格。
她出身不同,眼界自然不一样。
当时的安迟叙朦朦胧胧的跟上她的思维。
在吃完蛋糕,被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时收到十七岁生日唯一的礼物。
一副过冬套装。
晏辞微亲手织的。帽子围巾手套袜子。
晏辞微总是对的。
后来回忆,老师的批评已经消亡在记忆深处。所谓找家长的惩罚,也被两个人的成绩糊弄过去。
安迟叙只记得那个冬天很温暖。
* * *
25岁的安迟叙猜到了晏辞微会把她关起来。
这是她难得了解晏辞微的时候。
不来自她们的爱,不来自晏辞微一如既往的疯狂,她刻意的刺激和引导。
只是因为,晏辞微的妈妈也被关过。
安迟叙早在听见裴绮玲的阳光房时,就看透晏辞微的行为逻辑,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晏辞微和晏明琼可是母女啊。脐带相连,血液相融。
晏辞微在晏明琼的子宫里过了一世那么久。
她们的每一个分子都互换过,相似到难分彼此。
晏辞微只不过在成为一个母亲,她的母亲。
安迟叙拿的是裴绮玲的剧本。
真正走进阳光房的那一刻,安迟叙意外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愤怒。更没有悲伤。
反而带了淡淡的喜悦。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终于猜对了晏辞微的作为。
她想,当年的裴绮玲或许也是这样。
其实她们都有机会逃离晏家别墅,逃离这间不断散发鬼气的阳光房。
没有谁喜欢被关起来,猫会对锁她进笼子的主人龇牙,鸟也会为了自由撞死在笼栏上。
可是她们都爱着一个人。
因为爱,所以逃不掉。
安迟叙是成年人了。她学了两年如何对自己负责。她有主观能动性,她的境地怪不了任何人。
安迟叙自愿走入牢笼,伸出双手让晏辞微锁住。
不过是想要晏辞微的爱。她唯一能得到,唯一能确认的爱。
安迟叙品着这股诡异的喜悦。
比起晏辞微,她更看不懂她自己。
晏辞微却比她更了解她,早就知道这份喜悦,此刻正在引诱它爆发。
这就是母亲和女儿的区别。
安迟叙只能想,也许她们比上一辈更爱彼此。
晏辞微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来。
安迟叙抱住晏辞微,像17岁那年一样和她讨一个拥抱。
晏辞微比17岁那年更爱她,回应相当激烈。
几乎要把她拆散架的抱法。
晏辞微将安迟叙放在给她准备的懒人沙发上,拥吻不断,一次亲一次呼吸,一次呼吸沙发一次深陷。
安迟叙就要被埋进沙发里。这沙发太软了,泥沙一般,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陷进去。
晏辞微当真要把她藏起来。
藏进自己的沙发里。
像安迟叙是一只小猫。
用沙发的四个角把她折叠起来,猫冲不破这简单的束缚,她会永远留在这间屋子里。
别的地方也可以藏。晏辞微抱起安迟叙,放在那张双人大小的床上,依旧是亲吻。
而后是给安迟叙留的书桌椅。安迟叙被按在书桌上,硬邦邦的桌面膈应着脊背,晏辞微用手当桌垫,吻过她的脖颈。
还有放投影对面的摇摇椅。单人的摇摇椅上总能挤下两个人,晏辞微慢慢解开安迟叙的衣襟,往下吻咬。
她留下好多印记。盖章一样给安迟叙烙上自己的印子。
手腕的一个mommy不够,她还要用牙咬遍安迟叙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写下一个“mommy”。
安迟叙呼吸急促着想,今天可能要轮到晏辞微来……
她很坦荡了。
安迟叙不介意,说到底都怪晏辞微不会。
而晏辞微略过了她的……
只留下亲吻。
她的专属印记。
安迟叙……
她一不小心给了晏辞微一脚。
晏辞微终于停下。
安迟叙红着眼,红着脸,红着耳朵尖。
和17岁那年分明没什么差别。她有脾气了,总是要晏辞微去哄的。
晏辞微也很会哄安迟叙。抱着她的背,亲吻她发红的耳朵尖。
……
安迟叙伸出手想用,晏辞微亲吻她的手。
晏辞微已经不必开口。
她每一个亲吻都在说——
“我要把你藏起来。”
每一次摩擦也在说——
“我要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
妈妈要把女儿藏起来。
主人要把小猫藏起来。
稚童要把玩偶藏起来。
安迟叙被关进了晏辞微给她精心打造的阳光房。
晏辞微离开时,安迟叙坐在能看见绿植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静默的望着层层叠叠的绿色。
“你想好这样意味着什么了吗?”
安迟叙的话好像是风在说,轻飘飘的分辨不出颜色。
晏辞微猛回过头,只看见安迟叙的背影。
那背影没有落寞,没有强装淡定。
只有真正的平静,如死。
晏辞微锁门的指尖轻颤。
她慢慢关上门,把唯一的通道锁了起来。
今天还没有过去。晏辞微还要去工作,还要去处理人言。
最重要的是,晏明琼打来了电话。一个又一个。在她们刚刚亲密的时候,随着她的呼吸震动。
安迟叙一定也感知到了。
晏辞微步履匆匆,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不只是因为她厌恶晏明琼的管教。她更不想让安迟叙得逞。
安迟叙在晏辞微走后五分钟,看见书桌上有一只明晃晃的摄像头。
红灯闪烁。摄像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