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仰之力
检查作业这件事林洛也可以做, 就算他完全不懂器道。
反正是祖师来批阅，皎兮早就把答案给祖师了，平时她也不会一份一份批阅作业, 即使作业只有三份，有一个人还总是不交作业。
这是为了训练祖师的思考能力，只要有机会, 他们就要多用祖师, 这样才能让祖师越来越像祖师。
林洛之前去凡人聚居的地方看过皎兮发放到各地的祖师神像, 明白了皎兮口中的祖师是照着谁做的, 他觉得祖师永远不可能会像冬南枝的。
虽然师父在他心里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但是师父不可能天天跟他说话。
半个月聊一次版本更新就已经算是他们聊天频率最高的时候了，间隔半年才联系一次也是有的。
而且每次联系师父变化都还挺大的。
版本加强剑修的时候, 师父对他特别好, 会给他发很多攻略，给他很多养号建议，跟他说这个我们剑修可以打，那个我们剑修也可以打！
他那段时间也什么都敢打, 反正打不过就找师父，不过剑修加强以后其实也没什么打不过的了。
然后版本削弱剑修的时候嘛, 就, 上次削弱的时候, 师父半年里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大雪封山了, 别出去丢人了。
剑修被削弱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林洛也觉得好难过, 就也只回了师父一句话, 然后半年没说话。
林洛突然发现他和师父的变化都挺大的。
毕竟是活人, 活人总是没有定性的。
所以也没法说祖师像不像师父, 什么样都是师父，什么样也都不是师父。
在林洛心里，祖师就是祖师，师父就是师父。
不过让祖师锻炼出祖师自己的思考能力这件事情还是很有意义的，林洛很乐意在这件事情上提供帮助，就是宗门里的小朋友们不太乐意。
小朋友们因为这件事好像还对他有些不满。
林洛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可能是因为他跨专业干涉了小朋友们的器道修行。
他就给小朋友们布置了一点点可以在做完器道作业以后利用空余时间完成的剑道作业，这样以后他就不会是跨专业干涉了。
秋禄收到他新布置的作业眼睛都红了，也许是太久没有收到他的作业，有些怀念，有些感动吧。
当年的他也是这么虚心向学，林洛十分怀念那段时光。
说起来，现在祖师批阅作业的能力走上了一个新阶段，林洛觉得祖师已经可以一息间批阅完十份作业了，就是凌霄宗里的作业数量限制了祖师的发挥。
要不然再多招几个新生吧？祖师就有更多的作业可以批阅了。
说不定还会有新生选择跟他一起主修剑道，就像当年他和师父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和师父联系过了，在他发现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以后，他就尽量不去打扰师父了，再就是，其实，不能再了解版本更新的他也没什么能和师父聊的了。
林洛现在很怀念穿越前的那些日子，也许是时候由他来当师父了。
他又找到了皎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皎兮觉得这是个好建议。
反正教三个也是教，教五个也是教，说不好新来的还会去练剑画符，那她都不用多教什么就能让祖师进化得更快。
而且当初制造那么多祖师神像摆放到各地本来也是为了招人做准备，现在也该试一试效果了。
直接喊话收徒未免太过敷衍缺乏新意，皎兮录制了一段宣传影像。
她录得还挺正式的。
是一段非常正经的介绍凌霄宗的影像，介绍了她和林洛还有谢鼎的特长和特征，以及各个灵峰的用途和居住环境。
皎兮做完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这个影像也不太行。
她自己反正是对这个影像提不起兴趣，看都不太想看完，确实不敷衍，但是正经得有些太枯燥了。
如果可以让观看的人走进这个影像里，应该会好一些。
让他们走进影像这一点皎兮是做得到的。
但是只是在影像里走来走去观看好像还是有点无聊，就像她现在在凌霄宗里走来走去一样无聊，凌霄宗是挺好看的，但是再好看的地方就这样走来走去也是会让人无聊的。
皎兮觉得可以再适当进行一些艺术加工。
飞舟与云气，神像与群山，这之间的联结都可以做一些变换，就像是她在登云阶上看到的那个凌霄宗，画面里那个凌霄宗和结界破开以后的凌霄宗十分相似，但是那个凌霄宗要好看多了。
她完全可以先按照画面里那个凌霄宗去做，皎兮估计到时候被宣传骗进来看到这个凌霄宗的新人反应应该和她差不多，都会首先怀疑是自己的眼神有问题，而不是凌霄宗有问题。
皎兮加工完以后还是觉得有问题。
现在这段影像删除了很多口水话，略去了他们三人的介绍，内容改以灵峰为主，观众可以走进群山中看到经过她艺术加工的唯美场面，她做这件事很熟练，这段影像称得上是一步一景，每一个场面都美到了极点。
皎兮觉得她自己都可以在这个影像里泡一整天。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皎兮打算喝杯热水再来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皎兮顿悟了。
就是热水的问题。
是凌霄宗的热水的问题！
她的审美水平是凡人无法企及的，她做得这么漂亮的影像，凡人看了只会觉得哇哦真好看，再多就没有了，甚至某些审美水平低的凡人还会觉得这影像也就那样。
她的影像里的这些东西也都和凡人的日常生活差别太大了，凡人能不能理解都不好说，更不用提会不会对凌霄宗感兴趣了。
她最好是展示一些双方都能有共同语言的东西，比如喝热水，凡人会喝热水，修士也会喝热水，这样他们才能在喝热水这件事上达成有效沟通。
在一个唯美的环境里摆上一杯热水，让观众自行取用，然后随机触发吐火、喷冰、神清气爽等等等等各种效果，远比摆一个凌霄宗放在他们面前更能让他们理解凌霄宗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修士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些东西她之前在玉牌上做过，现在再做也不难，有的部分还可以拿给谢鼎做。
这一次做好的东西也是最后发放下去的东西，宣传出去以后，凌霄宗迎来了很多想要参与入门测试的人。
登云阶旁有供人暂住的客房，凌霄宗山脚下变得热闹了起来。
皎兮顺利地宣传来了很多人，快速不伤猫自动铲屎机也被她做出来了，她最近手里成果不小。
这段时间，她还在研究另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关于凌霄宗究竟是从何而来。
祖师在凌霄宗里是显得特别突兀的，因为她的信仰之力不足。
哪怕只是离天殿里的一杯热水，都比祖师的信仰之力更充沛，很显然，实际上，凌霄宗主要的成分就是信仰之力。
作为仙宗，拥有与神道有关的信仰之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皎兮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里听说过凌霄宗，也没见过有谁会去参拜一杯热水。
也许这就是仙界宗门和修真界宗门的差别？那些信仰之力也许就是凌霄宗本身作为仙宗，林洛本身作为仙人所拥有的信仰之力？
至于祖师没有，大概是因为，即使外形很像，内里还是有太多不同吧。
等到祖师真正成为凌霄宗的祖师，或许她也就能够明白答案了。
如果不是林洛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她也不见得能推算到这一步，她的来处也不太正常，既然见到了林洛这样做会导致的情况，她也应当好好收敛收敛了。
她的来处可不像林洛那么光明磊落，暴露出来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
想要拜入凌霄宗门下的人们都已经来到了山门前，登云阶也快要开启了。
现在的凌霄宗非常热闹，林洛还看到有人在周围聚众斗殴。
早上他就看到两个人在吵架，一个说对方血统不好是私生子，一个说对方仗着自己是家族的嫡系子孙为所欲为欺人太甚，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林洛看到那个嫡系子孙叫来了一群人把私生子压着打。
晚上，林洛走到现在热闹非凡的山脚下小吃摊里点了碗凉面，看到嫡系子孙已经没在这了，那一群人还在把私生子压着打。
深夜吃夜宵吃到一半的林洛突然好奇他们不会还在打吧，他就端着夜宵出来看，他今晚做的夜宵挺香的，就有十只猫也跟着他跑了出来，蹲在一边看他们打架。
最后私生子奇迹般地获胜了。
他看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洛吓了一大跳，小猫也被他吓了一大跳，私生子和小猫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就恢复正常了。
他冷冷地开口朝林洛问道：“你是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皎兮：人怎么可能会对热水有信仰……
玩家：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接一碗帝台浆！
第22章 活蹦乱跳的小孩子
林洛才发现自己这样看别人热闹有点不礼貌。
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吃瓜吃惯了, 虽然现在知道这样做有点不礼貌，但是在惯性驱使下，他还是很想过去问问他需要帮助吗, 总感觉这样做应该能接到一个任务。
但是正常人和NPC肯定是不一样的，他不能这样和他沟通，正常人跟他的同事和玩家差不多, 他可以用和玩家沟通交流的方式去和正常人沟通。
可是玩家的嘴里说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除非是在玩梗, 他从来都是不太会接梗的, 遇到别人跟他玩梗，他通常只有一个应对方式。
他沉默以对。
林洛沉默了没多久，就觉得有点尴尬。
他就跑路了。
他跑出去没多远, 又看到有人在打架斗殴。
这次是两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
林洛在旁边的草丛里观察了一下。
听起来好像是两人中的男方被退婚了, 觉得很丢脸，就想和女方打一架证明自己，结果他被女方的追求者们压在地上打。
林洛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孩子看上去都不超过十五岁，有的看起来比秋禄还小。
这么小的年纪就在这里谈论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决定从草丛里钻出来把这群不像话的小朋友教育一顿。
等等，他作为一个大人, 从草丛里钻出来, 好像也不是很像话。
林洛在草丛里蹲到了第二天早上。
还好修士不用睡觉, 他依然很有精神, 等这群小朋友离开这里, 他就光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美好清晨, 他去早餐摊上买包子吃, 又碰到有人在聚众斗殴。
这次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宿怨, 是登云阶开启了, 他们不肯好好排队，在下面打架。
一群孩子呆在一起，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挺正常的。
但是一想到这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徒弟，林洛就觉得，这日子快要没法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谢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云纹白衣，从飞舟踱步而下，来到了登云台。
登云阶下突然就安静了。
孩子们变得非常乖巧，谢鼎指哪他们站哪，和之前狂野叛逆的样子迥然不同。
在文明礼貌友好的氛围里，所有人都顺利地走上了登云阶。
林洛啃了一口包子。
他一直挺好奇这些人在登云阶上都会经历些什么。
他自己走上登云阶是没有任何反应的，问谢鼎，谢鼎说得又很简单，说是选好道途然后入门就行了，皎兮做了宗主以后还修改了一下登云阶里的内容，林洛更不清楚他们在登云阶上会经历什么了。
林洛多买了几个包子，去找了皎兮。
皎兮拒绝了他的包子。
不过皎兮没有拒绝给他答疑解惑。
她凭空画出一面水镜，挂在林洛面前，投影出了一个登云阶上的人正在经历的幻境。
皎兮做的改动不多，由于现在的凌霄宗能够传授的道途只有三个，她就删去了其余道途的介绍宣传，除此以外，其它的她一律放着没动。
林洛就发现，登云阶上的人会经历的东西真的就和谢鼎说的一模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选好道途然后入门，凌霄宗新生名额点击就送。
最后再插播一段片头CG，就真的送了。
林洛看到这个人还差一步就要走上登云台，他突然停下了。
他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东西，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他就走了？？？
还有很多人也跟他一样，都走了。
不是，林洛没想明白，画面这么漂亮的CG，为什么他们看了就走了啊？
“怎么会这样？”
林洛茫然至极。
皎兮一脸平静：“很正常，如果我不是宗主，我也会走的。”
林洛不能理解：“这个CG，不是，这段影像明明很好看啊！我们当年很多人都是看了这段影像才进，进入凌霄宗的！”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没有正道修士了，这段影像在倡导什么？善待幼童？反对杀伐？讽刺尊者？你应该知道，他们来凌霄宗，就是想要追求对弱者生杀予夺的权力，就是想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尊者。”
林洛无言以对。
他只把这段CG当成剧情，觉得画质精良，世界观宏大，挺吸引人来玩的。
没想到这段CG竟然也会有这样被认真解读的一天。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走上了登云台，主要是一些一看就很没有梦想的人，和一些一看就梦想特别远大的人，以及一些没有灵根的人。
……好像被筛选出来的这些人还真是相当适合现在的凌霄宗呢。
好巧不巧的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个私生子和那个有很多追求者的女孩子也留下来了。
那个女孩子一看就梦想特别远大，那个私生子，林洛看到他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估计是没路费去下一个宗门了。
谢鼎也看见了，他在旁边笑了一声。
林洛就看到秋禄跑了出来。
秋禄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堆极品灵石，然后又掏出了一块牌子插在极品灵石后面，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送盘缠。
私生子方野在登云台上刻好玉牌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这场面。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玉牌都刻好了，现在下去也来不及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去面对登云台上的人。
这一看他就发现不太对劲。
这登云台上，除他以外，竟然没有任何人多看这些极品灵石一眼。
他们谈笑的谈笑，静息的静息，似乎都不把这些极品灵石放在眼里。
方野突然又觉得自己也许走了大运。
这样一群连极品灵石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选择了凌霄宗，想来凌霄宗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
方野觉得和他们交际一番也许会有些机缘。
他首先选择了一个笑容特别和善的人。
三言两语间打过招呼，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凰金玉，真是个霸气的名字，想来她一定有一个非常霸道的出身。
他向凰金玉打听：“这个凌霄宗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吧。”
“是哪里特别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特别新，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方野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又接着继续向凰金玉打听：“那你是因为什么选择加入凌霄宗呢？”
凰金玉双手叉腰，眼神坚定地回答他：“当然是因为新啊，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凌霄宗以后要是在我的努力下名扬东海，那岂不是就会显得我特别特别特别牛逼？”
方野的表情变得更为僵硬了。
不等他开口，他人就被推开了，一群人挤了过来，围着凰金玉欢呼。
“对啊对啊，姐姐资质优异，一定能够做到的！”
“姐姐今天的气势也相当了不起呢！给姐姐十年一定能还世界一个傲立云巅的凌霄宗的！”
“刚入宗门就有这样的觉悟，不愧是迟早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姐姐！”
……
方野远远地看着那边的人群，他已经看不到被包围起来的凰金玉了。
能有这样多的拥簇，对方果然拥有着一个十分霸道的出身。
同样拥有非常霸道的出身的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已经放弃凌霄宗，领走极品灵石改道步虚宗了，他哥哥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就算自己做不出正确的决定，身边的人也会替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而留在凌霄宗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出身良好的世家子弟即使来到小宗门也能有所作为，可是以他这样的出身，呆在凌霄宗，这辈子就完了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这一生难道都要被萧辰踩在脚下了吗？他以后还怎么为母亲报仇雪恨？
“你好像很着急？厕所在那边。”
被打断思绪的方野立刻收拢了表情。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脸很嫩的年轻人。
但是这里是一个修真宗门，这里的年轻人多半不会是真正的年轻人。
被盯得有点久，脸很嫩的风缘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不是想上厕所，他可能是有心事。
风缘就安慰他：“你好像遇到了烦心事，不过来了凌霄宗就是修士了，我们修士命很长的，你可以把烦心事放到一百年以后再想。”
方野明白了，这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修士。
这个老修士说得很有道理，他以后的生命还很长，不急这一时。
大能报仇，万年不晚，他还是多了解修真界一点再认真思考这件事吧。
新生入学通常都会有一个开学典礼，修真界也不例外，这批新弟子进了宗门，凌霄宗就应该举行一场入道典礼。
皎兮决定在典礼上着重介绍祖师，谢鼎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当场从闭关室里跑出来主动要求加班。
谢鼎觉得祖师必须要有一个盛大的开场。
皎兮觉得这个典礼她得蒙着眼睛上。
这次招收到了二十多个新弟子，人太多了，她有点遭不住，提前写个稿子到时候上台就看着稿子念好了。
稿子上的字得少写点，免得她念不完，皎兮写完了就一直删，删来删去最后全篇只剩下了介绍祖师的内容。
谢鼎看了狂喜，加班都更有劲了。
他加班加着加着，发现不太对劲。
他找到了皎兮问：“你要介绍的是哪个祖师？”
“凌霄宗就一个祖师啊。”
“但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凌霄宗真正的祖师吧？”
凌霄宗的祖师冬南枝，那可是一剑就能扫清千军万马的大人物。
……话说皎兮好像也行。
不一样！冬南枝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天上仙人，和皎兮这样的普通修士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她们之间的差别，就好像祖师器灵和冬南枝之间的差别那么大。
谢鼎直接提出质疑：“你要介绍的明明是祖师器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祖师吧？”
皎兮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现在去和他们谈真正的祖师，他们能听懂吗？”
谢鼎有被这个问题噎到。
他该怎么介绍祖师？直说祖师是天上仙人？对于凡人来说，修士就已经是天上仙人了，这样说根本体现不出祖师的厉害之处。
第23章 新生入门
说祖师能一剑扫清千军万马？可是皎兮也能, 很多大能都可以做到，甚至如果给他足够的绘制咒文的时间，他也能做到。
再就是告诉大家祖师是凌霄宗的开派宗师？可是这个信息已经刻在祖师这两个字里了, 这样说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根本没法在短短的入道典礼上向这些新弟子们讲清楚祖师究竟有多厉害。
谢鼎突然失去了干劲。
他随便糊弄了几下就把符文搞完了。
入道典礼就只能由皎兮拿着他写的烂尾符文来办了。
皎兮先认真看了一下谢鼎的烂尾符文写得怎么样。
作为器修，符文她经常看，其实她也会写一点, 但是本着术业有专攻, 要把练习的机会留给最需要的人的想法, 皎兮一直把符文推给了谢鼎去写。
皎兮发现虽然这个符文烂尾了, 但是大概是因为谢鼎之前太狂热了，写得还是蛮多的，她还得删掉一些, 免得她稿子念完了这符文还在发动。
她没有想到的是, 删了一半以后，符文还是太多了。
熬夜修完最后一段符文，她准备好了所有的典礼上要用的东西，典礼也就是时候举行了。
皎兮拿好了稿子, 在心里默念台下的都是猴子。
“欢迎各位来到凌霄宗，我是凌霄宗宗主皎兮, 今天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凌霄宗里最重要的人。”
岁晏在旁边打开了投影符, 把玉牌上的祖师唤醒界面展示出来。
“这是凌霄宗祖师, 你们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问她, 有烦恼想要倾诉可以告诉她, 危机时刻带好玉牌她会救你一命, 你也不用担心玉牌被抢走, 祖师会永远记得你, 好了, 让我们一起说：谢谢祖师。”
“谢谢祖师！”
听到这句回应，皎兮就撤离了高台。
她的发言结束了，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刚说完谢谢祖师，方野就听到有一个声音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在对他说你好。
方野先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情况，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挺意外的，估计是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这就是祖师吗？
“编号零零零一二的外门弟子方野你好，你今天的任务是去藏书楼借阅一部《新生入门指南》，请在今夜子时以前完成任务。”
“不完成任务会如何？”
“如果完成任务，给予一点积分奖励，集齐十二点积分可参与内门弟子资格考试，如果任务未完成，则无奖励。”
成为内门弟子，想必能获得更好的资源。
方野想清楚以后，就决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祖师，藏书楼在何处？”
“正在呼唤飞舟，请稍后。”
方野看到一辆飞舟划破云层朝他奔来，忽然就觉得其实留在凌霄宗也不错。
一个新兴的小宗门已经让他眼界大开，如果去的是大宗门，他现在已经愣得不敢说话了吧。
这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方野很快就完成了，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凰金玉除了《新生入门指南》以外，还借了很多书。
凰金玉之前对他的态度很友善，方野就直接过去找她问：“你借这些书花了多少灵石？”
凰金玉这次的态度依然很友善：“借书不要灵石，你打算借这些书看？我可以列个书单给你，不过你自己挑也许会更好一点。”
方野没看过多少书，对于自己挑书的水平不是很有信心。
他没想到凰金玉这样一看就出身高贵，看起来应该读过很多书的人，居然会觉得让他自己挑更好一点，他就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自己挑更好啊？”
“你在人群里一眼就选中了机智聪明灵性非凡足智多谋深谋远虑的我来请教问题，这说明了什么？这，就说明，你的眼光在凌霄宗里绝对是一流的！”
凰金玉眼里金光闪闪。
方野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那群人又冲过来把他挤开了。
“只是机智聪明灵性非凡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吗？姐姐对自己还是有些缺乏信心了呢，是天下第一的机智聪明灵性非凡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嗷！”
“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啦！我家姐姐就是全世界最最最棒的姐姐！”
“呜呜呜做姐姐的追随者真是太幸福了！每天都能看到拉高人类眼光上限的姐姐！”
……
“稍微收敛一点。”
凰金玉的追随者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凰金玉远远地朝着方野招了招手：“书单我会发到玉牌里的论坛上。”
她对着身边的人说：“大家都可以看看，有更好的也可以在论坛里推荐，不会用的话可以找祖师，祖师人很好的。”
然后凰金玉又叉起了腰。
“以后振兴凌霄宗，就要靠我们大家了！”
追随者们在藏书楼里高声呼应。
谢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秋禄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问道：“要不我下去让他们别闹了？”
这里是藏书楼，是安静看书的地方。
不过通常也没什么人在这里看书，岁晏偶尔会来，谢鼎经常会来，皎兮差不多是住在这，这样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
“她说祖师人很好，”谢鼎揉了揉额角：“我还能忍一忍。”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之前这群人刚来藏书楼的时候还是很安静的，现在也就是情绪上来了，没闹多久他们就走了，对谢鼎来说也就彻底过去了。
谢鼎在绘制外门大比需要的符文。
凌霄宗所谓的内门弟子资格考试，其实就是其它门派的外门大比。
秋禄正是因为好奇这个才来找谢鼎的。
皎兮现在需要缓缓，秋禄的作业也还没做完，不好去找她，来找谢鼎问是最好的。
“外门大比就像小说里那样打赢了进内门，打输了就留在外门吗？”
“不是，打赢加分，打输扣分，最后划分数线，过线就进内门，到时候我负责划线。”
“划线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主要看我心情。”
“咦？这么随便？”
“内门也只是比外门多了一份月例发放，我是凌霄宗里花灵石花得最少，赚灵石赚得最多的人，当然可以看我心情随便划线。”
秋禄明白了：“那我们也可以参加外门大比吗？”
他们几个都还没有月例拿，都是靠日常任务攒灵石。
谢鼎想了想，觉得不太行。
他们对于这些新人来说都太强了。
即使是最弱的风缘，也能在一息间把一个筑基修士击倒在地上，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谢鼎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刚入门的新人，上了擂台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这三个家伙按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他这辈子心里可能都会有阴影。
外门大比这么重大的事，还是要慎重一点。
“你们就不用参加了，你们已经是内门弟子了，等会儿我把灵石转给你们。”
“哦，好的。”
秋禄问完就高高兴兴地离开藏书楼了。
说起来，这三个孩子都选择了器道，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应该会有人选符道吧？
他也快要有自己的徒弟了啊，不知道哪些人会选他。
没灵根的那几个人肯定会选他，根据他多年以来的见闻，在修真界里，没有灵根的人，通常都是非常坚韧不拔，意志非常顽强的人。
但是太顽强了也不好，谢鼎想想就觉得还是挺头疼的。
以后符峰上会不会到处都是一脸的老实苦大仇深的后辈？那真的有点难办啊，会带歪谢玄的。
到了正式上课的时候，最没有心理负担的林洛是第一个上的。
练剑嘛，首先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所以林洛通常都会把剑道课上成体育课。
他本来甚至完全没有备课，考虑到这几天的课程也许会决定新入门的弟子最后要选择哪一个道途，他才稍微琢磨了一下。
结果还是让他们跑步。
林洛是这样想的，其实几节课就要决定一个人的道途还是太仓促了。
得让他们尽量能够通过这几节课彻底了解剑修道路上都有哪些艰难险阻，他们才能明白自己究竟能不能选择成为一个剑修。
但是这样做好像会有点劝退。
虽然这是很负责任的做法，但是真的很劝退。
是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劝退。
林洛的心态突然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了。
好吧，他就是来劝退这群新弟子的，不爱锻炼身体的都滚出剑峰。
从让人选他，变成他去赶人，林洛这个心态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好了，他直接让祖师通知新弟子们都去剑峰栈道上跑步。
于是新弟子们乘着飞舟来到了高耸入云的栈道上。
第24章 力量
剑峰听起来好像只是单独一座山峰, 实际上剑峰二字只是个地名，这里处处都是耸直得令人惊心的危峰，栈道依山而建, 行走其中更是惊险。
可是林洛让他们在这里跑步。
新弟子们一动不动，好像集体变成了王八。
几个没有灵根的新弟子首先决定开始摸鱼玩玉牌，不过他们本来也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毕竟练剑是要灵根的, 他们选择摸鱼没有任何人觉得有问题。
凰金玉没想到自己进入宗门的第一堂课就遇到了这么大的挑战。
她感觉这个栈道的斜度跟直接跳下山没有多大差别, 没准她把这个当滑梯滑下去都行, 反正有扶手可以拉。
她环视一周，发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凰金玉觉得她有必要带头做点什么了。
她带头给林洛发了消息：“林前辈, 栈道太高了, 我们跑不了。”
林老师立马回复了她：“我现在就过来。”
回复得太快了，凰金玉觉得林前辈还是很关心他们的。
那这个栈道也许并没有那么不合理，他们还是可以跑的吧。
凰金玉把玉牌揣回袖子里，一抬头, 就看到林前辈已经来了。
看来林前辈是真的很关心他们了。
林洛过来看了一下，觉得让他们跑这个栈道没有任何问题。
不就是将近90度的斜坡吗？虽然看起来很惊险, 但是这就是秋禄他们几个每天都在跑的地方啊, 他每天都在这里看着他们跑, 不会认错的。
既然风缘都能跑, 他们为什么不能跑？他们比风缘还柔弱？
等等, 好像还真是……
林洛有些无法面对这群新生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脸。
然后林洛就看到了那个私生子。
方野看他的表情很是震惊。
方野实在是没想到, 那天他在登云阶外遇见的高人竟然是林前辈。
也是, 在凌霄宗内能这样无声无息来去自如的, 恐怕也只有这三位前辈了。
方野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 莫非，这位前辈在修真界就是以无声无息的身法立身的？所以才要在第一天就用这样困难的挑战来试探他们，考验他们有没有追求无上身法的决心？
林洛就看着方野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到最后他仿佛看破了生死。
林洛知道自己带着一群小猫去围观小孩打群架是很有损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形象，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方野多半是震惊地发现来上课的前辈竟然是那天那个不像话的成年人，然后疑惑地思考这种人也可以做老师的吗，再恍然大悟难怪会发生今天这样不靠谱的事情，最后对他失望透了，觉得这个凌霄宗没什么好呆的了。
不能这样，他得挽救一下……
等等，他挽救什么？
他本来就是来劝退的，剑修的苦，他的奇葩，只要选了他当老师，以后都是得忍下去的。
林洛越想越理不直气也壮。
他就是这样有毛病的人，早点把这些新生从他这里劝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林洛决定直接坦白。
“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们换个地方跑步，主峰地形比较平坦，更适合你们。”
方野浑浑噩噩地上完了这节课。
他感觉林前辈虽然是个高人，但是林前辈好像并不是太了解传道育人这件事。
让他们跑步的时候也是听他们喊累就让他们去休息，等他们全都去休息了，林前辈人影也就看不见了，再看到他的时候，他是带着吃的喝的过来的，既有人需要的，又有猫需要的。
他们到凌霄宗是来求道的，为什么感觉林前辈对待他们就像对待凌霄宗的猫一样？
方野不能理解。
上完林洛的课，他又去上了谢鼎的课。
他对那天谢鼎出现在高台上的样子印象深刻。
萧家也是大家族，但是即使是萧家那样的地方，他也没有见到过像谢鼎这样俊秀的人物。
在修真界里，容貌会随着境界的提升变得越来越出众，像谢鼎这样俊秀的人物，修为一定很强大吧？
谢鼎走上讲台，方野洗耳恭听。
谢鼎在讲台上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没有灵根，没有世俗的修为境界。”
方野：？？？
你们凌霄宗是怎么回事？？？
谢鼎看到台下新生们迷惑的眼神，心中十分满意。
就在刚才，他去找林洛询问了一下给二十多个人上课的心得。
他还没有给二十多个人上过课，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正经给人上过课，虽然故安村里的人都和他不熟，但是他其实可了解隔壁这个村子了，那三个小崽子一上山他就是当成自己人的，教的时候就当自家孩子教了，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这些人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完全不了解，要是他教得不好，也没有要是，他本来就是小门派出身的，不可能教得很好，总之他教得很烂这一点这些人都是会看在眼里的，他们很可能会因为这个事情很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就会看不起符修，以后符修在凌霄宗里的日子就会过得很艰难，他得为他没有灵根的徒弟们早做打算。
他不能让人看不起他。
林洛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他要反客为主。
不是他不行要被看不起，是他看这些人不行，他要赶人！
不是他很可能只能收到没有灵根的徒弟，是他只愿意收没有灵根的徒弟！
不是有灵根的人有更好的选择不会来选他，是没灵根的人更优秀，心志更坚定，意志更顽强，他更看得上！
谢鼎在台上居高临下道：“我修的符法也只有没有灵根的人才有修炼的资格，其他人可以走了。”
方野就这样被赶出了符道课堂。
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得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到最后一节课了，是宗主的课程。
方野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感觉这个凌霄宗哪里都很不对劲。
但是他来都来了，现在跑出去那叫叛出师门，会被正魔两道一起追杀，所以跑他是不敢跑的，只能好好拜师好好修炼。
不过最后这一位毕竟是宗主，应该还是会和另外两位前辈不太一样吧。
还好，事情这一次终于有些符合他的预料了，宗主的课真的正常多了。
虽然宗主一次只教五个新弟子，他排队排了很久才上到课，但是宗主真的要正常多了。
说起来一次只教五个弟子多半也是因为人数少一点更方便因材施教吧，宗主真的是一个很靠谱的人啊。
感觉说不好整个凌霄宗都是由宗主撑起来的，也是啊，不然人家怎么能成为宗主。
方野觉得皎兮前辈真是整个凌霄宗最好的前辈了。
凰金玉也这么觉得。
她想不通林前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打算去明显不想收她的谢前辈那里碰钉子，再加上皎兮前辈真的很靠谱很正经，她决定跟定皎兮前辈了。
皎兮上课那么有条理明显是有提前备课，一次还只教五个，课上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照顾到，这才叫真正的关心他们，不像林前辈，拿他们当猫哄，拜托，她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凰金玉觉得她只有拜皎兮为师才能让凌霄宗走上正途。
方野选择林洛当老师的时候，凰金玉是很不能理解的。
方野找她问问题都很直接，凰金玉就也很直接地去找他问了。
“为什么你要选择林前辈？皎兮老师明明更优秀啊？”
“皎兮老师是更优秀，可是，我现在很需要能够杀人的力量。”
他很需要能够杀人的力量，而剑修，是一个为杀人而生的道途。
其实他就和那些没有灵根的弟子一样，从一开始就是没得选的。
一个整天在洞府里研究天材地宝的器修，怎么能教会他去杀那么多人呢？
皎兮前辈是很好，只是教不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凰金玉看了看今天皎兮布置下来的任务，要求是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击倒一个炼气初期的目标。
原来剑修的力量还要更强吗？那方野现在经历的是什么魔鬼训练？
凰金玉没有想到，原来表面上那么儒雅随和的林前辈，背地里居然是那样的啊。
林洛这次还是收到了几个徒弟。
没想到之前对他震惊疑惑恍然大悟乃至于看破生死的方野居然也选择了拜他为师，真是世事难料。
上课的第一天，方野就跑来问他凌霄宗里谁是最强的。
林洛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当然是宗主。”
方野又继续追问他：“那如果比降妖除魔呢？”
林洛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方野：“宗主闭着眼睛能杀一千个，睁开眼睛能杀一万个，举起双手可以直接消灭我视线里的所有魔修，我没法比。”
第25章 充满激情
方野听了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最后犹豫不决地向林洛提问：“那林老师觉得，剑修在对敌上, 有哪些优势啊？”
以杀人为主的道途，总不会在杀人这件事上处处都落在人家器修后头吧？
林洛想了想，觉得他大概还是有一点优势的。
“我觉得剑修的御剑术真的是个很好的术法, 不用学多久就可以在面对妖魔的时候飞速逃跑。”
方野一脸震惊。
他再一次从震惊到疑惑, 再到恍然大悟, 最后看破生死。
林洛发现这个小朋友表情还挺多的。
方野这次是真的看破了。
本来最开始走进凌霄宗的时候, 他以为凌霄宗是一个一流的宗门，后来发现，凌霄宗只是个新兴的小宗门。
本来在看到凌霄宗里的盛景的时候, 他觉得就算只是一个新兴的小宗门, 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也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的，结果人家教的东西都不太像是他想要学的。
他的求道之路，仿佛有些曲折。
上完课回到自己的洞府, 方野觉得他不能太颓废。
就算老师不靠谱，他也可以去藏书楼自学, 主要是自己要积极要上进,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 修行在个人, 他未来的成就主要还是看他自己。
之前论坛里凰金玉发出来的书单真的帮助了他很多, 虽然他还没有看多少, 但是已经让他了解到了这个修真界的很多东西, 还有后面跟帖推荐的书也很不错, 他大致看过几页, 都对他很有帮助。
这样一想，其实他也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同上进的伙伴。
他打开玉牌，想再去论坛找点推荐书，却发现论坛分了板块。
器修板块新增帖数：二。
符修板块新增帖数：五。
剑修板块新增帖数：一。
凰金玉现在是器修，方野打开器修论坛，就发现了她的新帖。
又是推书帖，但是这次只推器修的书了，方野看到帖子里还有一个置顶回复，是宗主的回复。
宗主亲自给他们推荐了书。
宗主对待徒弟那么认真负责，推荐的肯定都是很适合器修看的好书了。
方野是剑修，这些书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又点开新帖最多的符修板块看了一下。
符修板块全是谢前辈发的新帖。
方野还没看几眼，这个板块就进不去了，祖师说是只有符修能进了。
他隐约看到几个标题，讲的好像是在修真界里吃穿住行的事情，这些都能专门发帖给他的徒弟们讲，谢前辈教徒弟实在是太用心了。
不过再用心也和他这个有灵根的人没关系，方野看着玉牌发了一会儿呆，还是点进了剑修板块。
剑修板块里只有一个新帖，是林洛发的。
标题是：不要靠近离天殿！
点进帖子里，林洛还发了一张地图，告诉大家离天殿的大致范围。
帖子内容是：有事玉牌找我，找我我就来，别来离天殿，别来离天殿，千万别来离天殿！
方野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不能去离天殿这几个字他还是看得懂的。
这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宗主就像是那种很经典的，一想到师父这个词，首先就会想象到的那种师父，就是那种知识渊博，又非常慈祥的那种师父。
谢前辈比起师父，更像是娘，他对自己的徒弟事无巨细一一叮嘱，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唠叨了。
至于林老师……
他们今天的课程是跑步和做菜。
其实林老师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师父吧？
方野眼里的光消失了。
实在不行等萧家那群人老了他入个魔吧，书上说魔修都很厉害，说不定他入个魔就能去把那群恶人给收了。
现在，现在苟住就得了，别的他懒得多想了。
林洛给他们上了一周的课，发现自己手里这群新生有问题。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们不做作业。
那可是加积分的作业啊，他们居然都不做。
而且他们看起来也很没有精神，每次上课的时候，都会给林洛一种，他教的不是五个人，是五条咸鱼的错觉。
他们比风缘还能摸大鱼。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林洛身边可不能出现这种人。
从他开始学习以后，他哪一天不是对学习充满激情，对工作充满干劲？他认识的熟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这样？
环境是很重要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考虑，他也不能再让这帮家伙继续闲下去了。
林洛觉得他得好好监督一下这帮家伙。
方野下了课就打算回去洗洗睡。
报仇雪恨什么的，果然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想的。
之前他还是见识太浅薄了，现在他看了很多书，已经知道那是主角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主角呢？他只不过是修真界万千剑修中的一个，就算进了所谓的一流宗门，他也不见得就能修炼得比萧辰厉害，萧辰出身不俗，天资过人，性格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也很好，很多人都很喜欢萧辰，萧辰显然比他像主角多了，就算一同进了一流宗门，他多半也是给萧辰当陪衬的命。
但是，母亲……
他其实也挣扎过。
在很多个早晨，他醒来的时候都想过，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炼，无论怎样，多修炼一点总是好的。
这种想法，通常在看到那些和他一样懒散的同道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想什么呢，这个时候萧辰可是在一流宗门里和一群顶尖资质的同道一起在东海第一强者门下修炼，他再努力又能怎么样？
还不如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一百年再看看有没有机会。
方野身上的动力一天一天彻底消失殆尽。
总之先洗洗睡吧。
然而，就在今天，在他打算回去洗洗睡的时候，林洛把他们所有人拦了下来。
林洛把他们带到了栈道上，就是在第一节课上，林洛要他们去跑的那条栈道上。
天空很蓝，白云很飘逸，山很高，地面离他们很远很远，远到根本看不见。
林洛看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嫌弃。
方野心中警铃大作，不等他做出反应，林洛已经一脚把他们所有人都顺着栈道踹了下去。
这栈道斜度将近九十，方野为了不直接从这里掉下去，只能努力踩着栈道奔跑。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林洛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他们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快跑！
什么能不能跑下来，有没有跑这个栈道的能力，或者以后要怎么生活，过去有什么不好，他们都想不起来了，只看着脚下的路，然后用尽全力跑出下一步。
一直跑到栈道平缓下来，他们才齐齐栽倒在地上，一起剧烈地呼吸喘气。
林洛就站在他们身前看着他们。
他等着他们等会儿翻身起来充满活力地把他骂一顿，这样才像鲜活的年轻人。
但是他们只是躺在地上喘气，林洛这样看着他们，他们还很腼腆地朝林洛笑了笑。
林洛意识到这群孩子很像一个人。
林洛还和这个人做过同桌。
老师正常上课，他是不会学的，老师对他严肃批评让他好好学习，他腼腆地对着老师笑，老师以为他知道这是为他好已经听进去了，专门给他开小灶，结果他在小课堂上极尽糊弄学之能。
说又说不听，罚又罚不动，老师想了很多办法，都对他没有用。
直到老师让林洛帮同桌一把。
林洛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学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什么好教的。
后来林洛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背课文的时候，就拉着他同桌一起背，一个人背一句，他写作业的时候也拉着同桌一起写，同桌敢拒绝他就一拳锤过去把他打回座位，直到林洛自己写完再复查完作业。
后来同桌的成绩进步很大，从垫底一下子窜到了中上游。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洛就明白了，必须让这些人和他一起吃饭喝水，不是，是和他一起锻炼身体，他们才能有长进。
有过一次经验，他有信心，一定能让这些孩子走回正路上！
林洛又把他们带到了栈道的最高处。
这一次，他把灵力收拢到了极致，决定像个炼气期修士一样，带他们奔跑，帮他们找回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林洛充满了激情：“来！跟我往下跑！看我动作！调节好奔跑的节奏！”
他们听到他这么激情澎湃的呼唤，有些被打动，再加上不跑也会被踹下去，就和他一起跑了下去。
跑完几十遍栈道，林洛又取出了几把没开刃的玩具剑，本来是插在地上给猫当猫抓板玩的，给这些没什么修为的凡人小崽子也正好。
摆好剑，林洛充满激情地招呼他们：“来！上擂台！看我动作！都过来练剑！”
林洛喊了几遍，他们始终趴在栈道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时候，就需要采取一些类似于把他同桌打回座位上的强制手段了。
林洛摘了几片树叶，往他们趴着的位置扔了过去，打穿他们的衣角，把他们直接钉在了栈道上。
小崽子们睁大了眼睛，立马就清醒了，他们纷纷扯了扯自己残破的衣角，发现根本扯不动那片叶子，只有把衣角扯断才能脱离栈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小崽子扯断衣角就跳起来拿起了剑，跟着林洛挥动，其他人也都立刻奔了过来。
练了几个时辰剑，林洛觉得差不多了，应该要到极限了，可以去灵泉了。
他去取了泳衣过来。
几个人各自去房间里换上了严严实实的泳衣，来到了灵泉边。
方野觉得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灵泉他听说过，就是修炼完以后泡进去就能恢复精力的可以休息的地方。
应该还可以在这里睡觉吧，主角一般好像都可以在这里睡觉，师父还会很负责地把主角抱回洞府休息，他不是主角不敢奢求林老师对他这么好，他可以睡醒了自己回洞府。
凌霄宗的灵泉好大，他一眼都望不到边际，像在海边一样，太美好了，太适合人休息了，辛苦了一天的五个小朋友望着夕阳，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惬意神情。
然后他听到了一道巨大的落水声。
林洛依然充满激情：“来！下水！看我动作！绕池子游五百圈！”
方野颤颤巍巍地下了水。
这真的是池子吗？
——
经历过林洛充满激情的训练，方野走进了外门大比的赛场。
他和他的同道们即将在这里参加内门弟子资格考试。
方野用阴冷的视线扫视着全场。
第26章 剑招是可以秒杀的
他看见了凰金玉。
凰金玉也看见了剑修们。
经过十年修炼, 当年的新生们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凰金玉理性地研究了一番她的对手。
剑峰的人看起来气势很足，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仿佛别人欠了他们三千万极品灵石的表情，而符峰的人看起来则毫无气势, 就快要开赛了，他们还是那副温和友善的样子。
看来，这场大比最后的赢家只会在他们器峰和剑峰之中了。
秋禄看了一圈, 提出了不同想法：“那些看上去最老实的人, 很有可能反倒是最强的。”
就像岁晏, 看起来老老实实, 在长辈们面前乖乖巧巧，实际上这些年里杀的魔修比她和风缘杀的加起来都要多。
每次他们回村过年的时候，岁晏的爹娘都要拉着她大哭, 觉得她出去降妖除魔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风缘的娘还会叮嘱风缘这个当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风缘每次都会语气强烈地反问到底谁保护谁啊，但是从来没有人相信过他。
凰金玉和岁晏一起出去做过任务，一听秋禄这样说, 她就想明白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是她着相了, 如果符修真的都像岁晏师姐那样修道修得扎扎实实, 也同样有可能会是十分强劲的对手。
凰金玉点了点头：“这样的说法, 确实很有道理。”
看来符峰也不可小觑。
那么他们应该怎样应对符修呢？
凰金玉突然发现, 他们根本不了解应该怎样应对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