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吻 说谎
公寓卧室内, 空调徐徐送风,谢时微躺在贝壳床上,呼吸平稳, 盖一层薄被。
日头爬上树梢,晃眼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中倾泻。
醒的时候,谢时微神思很混沌,好半天都没想起自己这是在哪。
他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浑身有些酸痛。
床头有一杯温水, 谢时微捧着水杯喝了几口, 电光火石一刹那,空白大脑中零星闪回片段式的记忆。
谢时微靠了一声。
他昨天搬家, 晚上洗完澡收拾好东西, 喝了几口冰水。
但那不是普通饮料, 是催情酒!
药效立竿见影, 他失控了,然后求贺钦帮他
然后发生了什么?!
谢时微又想不起来了,脸色瞬间苍白, 心里涌起一种起很不好的预感, 赶紧掀开被子低头自查。
昨晚洗完澡穿的浴袍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T恤, 长度刚好盖过屁股。
谢时微唰得又把眼睛闭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深呼吸,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心如死灰地掀开衣服下摆,睁开一条眼睛缝看,好在身上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
他松了口气。
靠,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衣服都脱了, 贺钦岂不是把他看光了!
谢时微表情复杂地起来,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很不幸,门缝外正是贺钦那双冷厉锋锐的狭长凤眼。
隔着一层镜片,谢时微仿佛被他的视线烧到了,一整张脸连带脖子都烫得不像话。
他艰难地把门打开,特别机械地问:“昨天,你,我,咱们”
贺钦看着他,语调平静:“别瞎想,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把你扔浴缸里降温了,衣服闭着眼睛换的。”
谢时微躲开了贺钦的眼:“真的?”
“嗯。”贺钦目光滑过谢时微修长且不着寸缕的双腿,“你去洗漱,然后换身衣服,早餐我叫了,等会儿送过来。”
谢时微怕走光,迈着小碎步走了.
他走后,贺钦的表情瞬间变了。
目光落在散落一床的被子上,手指抚上深红色床单的边缘。
他说谎了。
昨晚谢时微从里到外都红透了,衣衫半掉,发梢的水迹打湿胸口,眼眶也是红红的,就那样看着他,细白双腿没什么规律地蹭着抱枕。
太冲击,一下就让贺钦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
贺钦希望他是瞎子,或者可以一键阻断一切感官。
可他不是,也不能。
他明知走过去可能会发生什么,明知谢时微清醒后可能会怒不可遏,但他还是一步步走近了。
谢时微含泪看着他,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试着坐起来,却没力气地滑落。
“贺钦…”
声音绵软,孱弱,带着十足的从未有过的撒娇,像是溺水的猫。
贺钦头皮都被他喊麻了。
他关了灯,只剩下最昏暗的一盏壁灯,俯身抱住了谢时微腰背,喉咙紧绷着:“忍着,我带你去冲凉。”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谢时微堵住了。
柔软的唇,带着酒气与他相贴。
仅仅是唇碰唇,但吻他的人用了力气,挤着彼此,呼吸错乱。
贺钦一瞬间僵直,四肢百骸都似有电流窜过,他用尽全部理后退抽离,但谢时微却更进一步,软绵绵地勾住他的后颈,白皙胸膛靠着他的,继续用力亲他。
烧掉了贺钦所有理智。
贺钦只迟疑了一秒,便加深了这个吻。
他无师自通,吻得神乎其技,如同烈火燎原。
谢时微得到慰藉,发出很满意的嘤咛。
谢时微全部挂在他身上,贺钦闭起的眼睛睁开,心跳没了章法。
食髓知味,可他已经到达临界点,再亲下去要出事。
离开谢时微嘴唇时,贺钦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谢时微在他怀里颤抖。
贺钦用力掐自己的手心,蹙眉整理凌乱的思绪,把谢时微打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夜色,避开敏感部位,尽量不去看谢时微的身体,将他的浴袍脱下,抱进已经蓄好水的浴缸。
门铃响了,林英送来了药。
林英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人找到药效最快的解药,一脸讳莫如深地给贺钦讲了讲吃药的注意事项,包括副作用是短暂的失忆,走前看到自己老板比平时红多了的嘴唇,赶紧低头非礼勿视。
贺钦喂谢时微吃药,浴缸里的水保持常温三十度。
微凉,最适合降温。
过了一会儿,谢时微全身的潮红都退了,贺钦放了浴缸里的水,拿浴巾把谢时微裹起来了。
谢时微昏过去了,贺钦翻箱倒柜找到一件t恤给他换上,把他的头发擦干,抱起谢时微躺在了贝壳床上。
然后解决自己。
浴室依然很黑,柔软又激烈的亲吻还萦绕着他,闭上眼,眼前是谢时微潮红的脸,耳边是他细碎的嘤咛,
感觉来得很快。
贺钦平复了一会儿,收拾干净去洗手,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让自己都有些陌生的脸。
写满了情和欲,这一切都是因为谢时微,所以他不可以放谢时微走.
谢时微进浴室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和脖子上也没有一点暧昧的痕迹。就是嘴巴有点红。
伸出食指碰了一下,他忽然颤抖了一下,眼前闪过贺钦的脸和一些模糊的光影。
好奇怪的感觉。
崔情酒的效果居然这么大。
谢时微揉了揉太阳穴,没再纠结,洗完了脸,换上了贺钦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回到客厅,早餐在桌上铺开。
清粥配小菜,是很健康的餐食。
“来吃饭。”贺钦叫他。
谢时微嘴唇上忽然又冒出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又摸了摸嘴巴:“贺钦,昨天我真的没做什么吧?”
“做了。”贺钦说。
谢时微呼吸一滞,惊恐:“我干嘛了?!”
贺钦风平浪静道:“你亲我了。”
谢时微脸色苍白,扶着门框,已经准备好逃离公寓。
然后贺钦一笑:“逗你的,看你怕的。昨天你没对我做任何事,就是抱着那只猪啃了半天。”
谢时微朝沙发看去,上面确有一只粉红色的猪猪抱枕。
他愤愤瞪了贺钦:“再吓我你就滚出去。”
“抱歉,”贺钦勾手,“快来吧,再不吃就凉了。”
虽然贺钦表现得很见过世面,但谢时微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时候还是十分羞愤,他觉得自己抱着猪啃的样子应该并不好看。
毕竟他也是年方二五血气方刚的青年.
谢时微因为这事足足三天没有和贺钦见面,每天都自我洗脑说这点小事没关系的,直到陈宁和白桉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贺钦抢先一步去拿,打电话要给他送。
谢时微才不得不和贺钦见面。
公寓已经被他从里到外重新修正,花里胡哨的卧室变得简单干净,冰箱里的饮料也全部扔掉,换上了正经茶水。
谢时微从贺钦手里拿走鉴定报告,略显不自然地出自己新买的零食招待贺钦,能不对视就不对视。
贺钦尝了块黄油小饼干:“你要低头到什么时候?”
谢时微羞愤抬了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果不慎喝了那玩意儿抱着抱枕啃的人是你,你的窘态全被我看见了,你难道就不尴尬?”
贺钦赞同地点了点头:“不尴尬。”
谢时微:“…”
“人之常情,喝了那种东西根本无法维持理智,我不会歧视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谢时微磨磨牙,不再低头了。
反正都是男人,贺钦都那么说了,他干脆就顺杆爬,不就是发骚吗,呵.
亲子报告写明了白桉和陈宁的关系。
确凿是母子。
谢时微看完,终于松了口气。在这之前,他隐约有些无厘头的担心,担心疯批作者在他俩的关系上做文章,别忙活一场最后鉴定报告说他俩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可就成小丑了。
幸好确实是母子,他先前做的一切都没白费。
贺钦把报告发给了白桉,约他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白桉答应,到点赴约。
谢时微一点都没客套,抢先开口:“白桉,陈宁找过你了,我告诉你的话,应该已经得到验证了吧?”
白桉冷眼看着谢时微,不接话。
谢时微耐心地继续问:“你已经知道陈宁的意图,你还打算听她的话,被她利用吗?”
贺钦补充:“白桉,无论陈宁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你只需要清楚一点,那就是我不可能爱上你。陈宁打我的主意,她是痴心妄想。”
谢时微在旁边,听得有点想笑。
因为这句话特别耳熟,他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听贺钦说了几百遍。
只不过宾语从他变成了白桉。
白桉怒道:“你们监听我?”
谢时微承认:“事关我的家庭,你不配合,我只好自己用些手段。”
白桉觉得可笑,同时也意外发现自己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对贺钦,大概已经死心了。
喜欢贺钦,是因为贺钦对他好。但贺钦再怎么好,都是曾经,都是以前作为他哥哥的好。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误会这份好能变成爱情,白白浪费许多眼泪。
贺钦不可能爱上他,哈。白桉低头笑了一下。这又怎么样呢?他也值得更好的。
所以白桉看都没看贺钦:“好,谢时微,我不会上陈宁的当,因为我的爱没有那么廉价,而且这份爱已经不存在了。”
“从此以后,我们都是陌路人,你有什么要我配合的,我明码标价。”
第62章 还喜欢我? 没有
谢时微给了白桉一笔报酬, 要他在必要的时候如实回答谢天安的问题。
然后挑了一个周末提前联系谢天安,说想回家吃饭,有事情要和他讲。
吃饭的时候陈宁不在, 大概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吃完,谢时微严肃地喊谢天安去书房,关上了房门,把亲子鉴定书和陈宁白桉在咖啡店的录音一并交给了谢天安,简洁地讲述情况, 播放录音。
录音终止。
谢时微第一次从谢天安脸上看到一种岁月流逝带来的无奈。
谢天安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皱纹只会让他看上去成熟睿智,但此刻却让他看上去有些颓然, 苍老。
谢天安叹息, 合上鉴定书:“儿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谢时微说是白桉主动告诉他的, 还说白桉会配合他的要求,如果需要见面谈,随时都可以。
“我知道了, 时微, 你回家去吧,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谢天安咳嗽了一声。
谢时微给他倒了一杯花茶, 想要开口安慰,谢天安却摆摆手,重复了一遍:“回家吧。”
声音也很疲惫。
谢时微看他一眼, 只好走了.
贺钦来接他。
谢时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保时捷开过来,贺钦离开驾驶座, 邀请他开车。
谢时微难得没了心情,坐在驾驶座迟迟不发动汽车,想到谢天安落寞的神色,居然有些内疚。
“怎么了?”
谢时微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其实,我猜啊,像谢天安那么成功的人,不可能傻到看不出来陈宁的用心,就算他不知道陈宁这么恶毒,应该也知道陈宁嫁给她绝对不是因为爱,只能是因为钱。”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没有和陈宁离婚,是不是说明他需要陈宁?不管是作为慰藉也好,还是作为能抛头露面的妻子也好,陈宁对他都有意义。所以,我把事情捅出来,应该会让他为难。”
“你没错,错的人是陈宁。”贺钦言简意赅,“你父亲,或者说,谢先生,他有自己的考量,但他的考量也未必正确,也许他正需要有人来推他一把,让他做出很难下的决断。”
“你很棒,没有白看小说。”
谢时微被逗笑了,终于发动了车。
车上有导航,谢时微跟着导航走,考了二分之一,才发现这并非是回家的路。
“去哪?”
“带你看看江城。”
谢时微心念一动,点头说好。
导航终点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车挺多的,有点不好停车,谢时微担心把贺钦的车弄坏了,主动把驾驶座换给贺钦。
“这真不是我技术不好啊,是你的车太贵了。我来之前虽然也不常开车,但技术还是过关的。”
“你有车吗?”贺钦打方向,保时捷精准插进车位中。
“没有,我是替老板开车,也是老板让我考的驾照。”
贺钦对谢时微来之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累么?”
“当然累了!随叫随到,给老板当牛做马,你们这种资本家就不会懂。”谢时微满眼怨念。
贺钦关门锁车,摇晃手里的车钥匙:“别把我算进去,你也看到了,我基本上都自己开。”
谢时微哎呦了一声,发现贺钦好像确实很少麻烦司机开车。
“不好意思啊,我以前平等地鄙视每个有钱人,你确实也算一股清流了。”
“走吧。”贺钦微笑,“带你这个外地人去看江城最好看的地方。”
谢时微和贺钦一起乘电梯上楼。
一层是一个类似创意空间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种艺术文化作品,人流如织。
谢时微左看右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摆放的东西平平无奇,有几幅画说实话看还不如白桉以前随手画的。
他转头想问贺钦,确定这儿就是江城最美的地方吗,但找不到贺钦人影了。
只好打电话。
“你站在原地,等我一下。”
“哦。”谢时微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然后手里就被突然回来的贺钦塞了一杯冰淇淋。
“放心,目的地不是这里,只是来给你买冰淇淋。”
“玫瑰味儿的。”
谢时微心空一拍,眼睫颤了颤,对上贺钦的黑眸。
本来就很帅,还给他买喜欢吃的冰欺凌,显得更帅了。
谢时微发现自己又花痴了,无能狂怒地跺了两下脚。
这副模样落在贺钦眼里,只觉得可爱,默不作声地勾了唇.
谢时微跟着贺钦走出创意空间,登上长长的阶梯,来到一处平台,视野突然开阔。
是入海口。
谢时微缓缓走到平台栏杆处,扶着围栏眺望远方。
江水涛涛向东流,汹涌翻腾着汇入大海。海涛被风掀起,远处的海是更磅礴,更深的蓝。宽阔天际,晚霞如画,云层被落日染金,遥远的对岸是工业港口,巨大货轮在夕阳下变成黑色剪影。
壮阔,瑰丽。
谢时微看呆了。他来江城半年,海边去了很多次,但以前看的海都是美丽的,这里的海却是凶猛的,蓬勃的。
“好看么?”
“好看!”谢时微笑,“你常来吗?”
“不常,只来过一次。”贺钦说,“带你来也只是第二次。”
谢时微点头,发丝被风吹得扎进眼睛里,伸手去整理,但风连绵不绝,总是让他的努力白费。
贺钦见状,从手包里找出两个粉色的小发卡,问谢时微需不需要。
“需要!”谢时微答,盯着发卡,“你怎么会有粉色的发卡?”
看起来像女人的东西。
“小悦留在家里的。”贺钦解释,“不要误会,我暂时没有情人。”
怎么有点像抓奸?谢时微脸一烧:“我只是问你怎么拿到的,没有问你有没有情人,不必特地跟我解释!”
“那你呢?”贺钦笑笑,“你有情人吗?在之前的世界里。”
谢时微脸更烧了。
还情人呢,两辈子了,他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
这问题回答起来有点羞耻,谢时微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经验,干脆胡扯:“那,当然有了。我谈过恋爱的。”
贺钦语调平稳:“谈了多久?”
“一年半。”谢时微清清嗓子,飞快虚构了一个假男友。
随口把早上刷到的相亲帖男主的条件背出来,金融民工,帅气多金,温柔体贴。
忽然,他福至心灵道:“贺钦,其实我一直都没忘了他,我不答应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谢时微。”
贺钦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忘不了他,不答应我,但是可以在酒吧勾搭别的男人,另找新欢?”
“怎么,我在平行世界里是你的仇人?咱们有什么过节?”
谢时微暗暗我靠。
他编上头了,忘记还有这茬。
晚霞更盛,海涛不住向岸上飞溅,一点海水打湿了谢时微的小腿。冰冰凉凉。
他找补:“哎,他们都是随便玩玩的,不认真,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所以我不能这么耽误你。”
贺钦垂眸,无言。
说来也可笑,他从来情书表白收到手软,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却一再表示和他没可能。
忘不掉前任。
这理由倒是让他无话可说。
贺钦深色的瞳孔倒映着翻涌的海浪,更加潜藏着翻涌的嫉妒。
他承认,他嫉妒谢时微在那个世界遇见的所有人,如果可以,他也应该去到那个世界,在那个男人之前找到谢时微,保护他,爱着他,也让他能爱上自己。
但即便不能过去,只能在这里和谢时微相遇相识,那又如何呢?
谢时微已经来了,而且回不去了,忘不忘得了,都已经是过去。
贺钦收了复杂的思绪,帮谢时微带发卡,手指拂过他脸侧,勾住她飞舞的发丝,用发卡压在耳后。
粉色卡子让谢时微看起来很可爱。
贺钦看看他,迟疑了一刻,还是说:“人要向前看。”
谢时微含糊其辞地点头说好,但隐约有点内疚。
贺钦因为他胡诌的前男友在开导他。
周围人来人往,好不容易人少些的时候,谢时微飞快摆了个pose,让贺钦帮他拍张照。贺钦拍照技术还算可以,把他拍得挺好看。
谢时微夸他两句,贺钦又问:“你会走么?”
“走?走到哪?”
“回你原本的世界,或者去另一个平行时空。”
谢时微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开始思考。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回去的吧,因为原来的他已经死透了,而且,他之所以能穿进来,应该也是因为他看过小说,与这个时空产生了联系。
他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贺钦。
贺钦嗯了一声。
谢时微想开个玩笑:“怎么,还没放下我,舍不得我走?”
同时也试探一下贺钦。因为贺钦看起来确定还喜欢他,在意他。
不然怎么会关心他前男友。
“舍不得啊。”贺钦回答。
谢时微大惊:“你还喜欢我??”
“没有。”贺钦轻描淡写。
“那你整这么暧昧的一出干什么?”
“带从外地来的好友逛逛江城,也没有那么暧昧吧?你觉得暧昧,难道对我有意思?”
“……”谢时微无言以对了。
贺钦迎着风笑:“好好看风景就好了,别想其他事。想太多,人生会变得很无趣。”
谢时微说好吧,也不愿再思考,全心投入到对景色,对江城的欣赏之中。
过了一会儿,贺钦喊他走,又带他走了几个很美也很小众的地方。
夜景缤纷,夏夜如梦。
谢时微看了一晚上美景,回公寓美美睡了一觉,一早起来,门外传来早餐的香气。
他顶着鸡窝头出去,贺钦在烤面包,让他先去洗漱。
洗完,谢时微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餐,做法并不复杂,但是味道很好。
“你厨艺有进步嘛。”
贺钦一笑:“专门练的,借住你的房子,我总得做点什么,你喜欢就好。”
谢时微耳朵一红,埋头喝燕麦粥。
第63章 男伴 只要你想
时间一天天过着, 暑热走到尾声,初秋给城市带来凉意。
九月初,谢天安宣布和陈宁离婚, 消息一出,谢氏集团上下炸了锅,圈子里也流言四起。
不过谢天安没有理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在公司内部把陈宁的工作分割干净, 找到其他人接替。
埋头工作的谢时微听到消息赶回家里的时候, 陈宁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了门廊, 门口停了一辆等待她搬家的大卡。
谢时微上千给陈宁打了个不咸不淡的招呼。
陈宁回头看他, 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谢天安没在, 陈宁一步步走近谢时微, 在他面前站好了,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问:“你有手段。”
“谢谢。”谢时微回视。
陈宁继而冷笑:“你真的是他吗?”
“你什么意思?”谢时微冷冷地问。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陈宁看见谢天安推推门出来, 提高了音量, “谢时微和你, 像是两个人, 你装得太假,一点都不像。”
谢时微听见了谢天安的脚步声,被陈宁戳穿的瞬间心跳加速, 不由攥起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真有这么多话,不如去和精神科的医生说。”
“好了,不要胡言乱语, 收拾好就走吧。”谢天安走到二人之间,横眉说。
“谢天安,你无情无义!”陈宁看着谢天安愤然道,“你早晚有一天被这骗子骗得团团转,不想给我的家产,就留给这个冒牌货吧!”
谢时微眼见陈宁撕破脸,心底不安,但决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无辜,满眼求助和委屈,看向谢天安。
谢天安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没关系:“陈宁,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卡里的钱够你挥霍十年,你不是无能的人,这笔资足够你混的风生水起,我不求你知恩图报,只希望你别颠倒黑白。”
陈宁死死瞪了他们俩一人一眼,然后指挥着搬家工人把东西全搬上车,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人走茶凉,屋内归于寂静。
“爸,”谢时微吸一口气,“她的话,你别在意…”
谢天安看着他,然后微笑:“我知道,陈宁心思一向不太正直,说的很多话,其实我都是听听而已。”
谢天安电话响了,工作事宜,讲了会儿电话,让谢时微去卧室帮忙拿一份文件袋。
谢时微乖乖去拿。
这是他第一次去谢天安的卧室,他不常来这个房子,来的几次也只是吃饭,还未进过这么私人的地方。
卧室里,胡桃木的装潢,陈宁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不见,如同这个人也不曾存在一样。
谢时微环视四周,在床头柜看见牛皮纸袋,拿起来打算走,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
照片挂在门后,用一个精致的橡木相框裱装。
照片里的男人英俊倜傥,女子明丽大方,他们二人挽着手站在江畔,背后是茜色的晚霞。
这是谢天安和他的原配妻子?
也就是原主的母亲。
谢时微凑过去看,照片中的女子,似乎和陈宁有些相像。
谢时微明白了。
不是她和陈宁像,是陈宁像她。但是陈宁身上没有这位女子的娴静淡雅,只有功利市侩。
谢时微注视了许久这张照片,关好门出去。
谢天安接过文件袋,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小杯茶小口喝:“儿子,你还记得我当初刚和陈宁结婚,你一直生我的气吗?”
谢时微摇头。
“那时候,你才十多岁,第一次见到陈宁就说她像你母亲,说我背叛她,找了个替身赝品。”谢天安目光悠远,自嘲摇头,“你当初说得没错,我当年是昏了头,太想念你母亲,所以容忍陈宁站在了我身边。”
“她有一副有点像你母亲的皮囊,但是她有心机,有手段。陈宁不是她,我早该清醒过来了,可是却一直自我麻痹。”谢天安语气自嘲,“谢谢儿子了,如果不是你,我绝不会发现她不只是贪恋钱财,心思还如此恶毒。她刚做母亲就能抛下那么小的孩子,捏造一个新身份,将来恐怕也能因为我不容许她插手公司的事情,做出什么事来报复我。”
“对不起,儿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爸爸的错,我忙于工作,疏忽了你,到现在才发现陈宁溺爱你的意图是毁了你,幸好你聪明,先反应过来了。”谢天安摸了摸谢时微的脑袋,“儿子,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们俩了,继续加油。”
谢时重重点头:“您放心吧,我会成长的。”
“只是,爸,你会不会寂寞?”
谢天安叹道:“习惯了。”
谢时微后来才懂,之所以习惯寂寞,是因为自从失去挚爱的妻子,谢天安的人生,便已经是寂寞如雪.
陈宁的事情解决了,白桉和贺钦连手报复谢家的隐患也不复存在。
谢时微最后的隐忧也没了,浑身都舒坦起来,下班回到公寓就是瘫着,看电影打游戏看书,也经常找张英俊他们出去玩。
日子不紧不慢又小有滋味地过着,谢时微掰着指头数贺钦离婚的日期,十分期待离婚后的自由生活,但同时又有点羞于承认地不舍。
不得不说,他和贺钦一起在没有任何旁人的公寓里住了两个月,贺钦的表现堪称完美。
百忙之中承包了每天的早餐,厨艺见长,他每次都吃得特别满足。下班回家早会给他顺手带点好吃的,回来晚就安静洗漱,一点都不会打扰到他。有时间,贺钦会喊他下楼散步,两人沿着公寓里的花园步道慢悠悠地走。
这晚,他们路过一个糖葫芦小摊,谢时微眼睛黏在山楂糖葫芦上好几秒,贺钦打算过去买,谢时微却拽住了他的袖子说不用。
“为什么不用,想要就买,一个糖葫芦而已。”贺钦说。
谢时微沉默了几秒:“没有,我不喜欢吃。”
贺钦:“不喜欢还看这么久,糖葫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嗯。”
“能不能告诉我,意味着什么?”贺钦继续问,语调很轻柔。他太想了解谢时微的一切,他希望谢时微有一天可以对他敞开心扉。
谢时微看着贺钦的眼睛,好像不忍心再让这双眼睛里的一点期待落空,开口谈起童年。
“我父母是赌徒嘛,活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管我,赚了点钱就只管拿去赌。有一次过年,巷子口有人在卖糖葫芦,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吃,求了他俩一天,都没人愿意给我买。”
“但是街上的小朋友手里都有糖葫芦,他们都穿得很好看,大红棉袄,父母牵着他们吃得特别香。”
谢时微不好意思地屈起手指碰了碰鼻头上并不存在的灰:“说起来挺可笑的,我当时气哭了,从那以后我就很讨厌糖葫芦。后来我自己买了,吃了两口,酸得牙疼,更讨厌糖葫芦了。”
说完话,等了一会儿,谢时微手里就被贺钦塞了一个糖葫芦。
糖壳在月光下发出晶莹的光彩。
“你再尝尝,也许会发现其实味道还不错。”贺钦说,目光和月色一样温柔。
贺钦说话的语气像在哄小孩,谢时微有点无奈,但却被贺钦说动了,唔了一声,咬了一颗山楂。
糖壳很脆,把山楂的酸中和。
好像是还不错。
谢时微弯着眼睛评价说好吃。
贺钦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喜欢什么都可以买了。”
“不好意思花谢天安的钱,可以花我的。”
“花你的难道就很好意思吗?”谢时微一边啃一边说。
“当然。”贺钦眸光深深,“只要你想。”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
周五晚上,贺钦推掉点不紧急的工作,提前回了家。
谢时微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着了,脸颊肉被挤出些红印。
贺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垂目看谢时微,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上谢时微柔软的唇瓣。
一瞬间,贺钦的神思被拉回那晚。
失控的谢时微让他浑身每个细胞都上火,唇齿相依的记忆如同一个开关,只要想到,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燥热,想要靠近谢时微,继续那天意乱情迷的吻。
贺钦屏住呼吸,俯身,一寸寸地靠近谢时微,近到能听见对方清浅平稳的呼吸,能看见他脸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就在这时,谢时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近距离四目相对,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心头一跳。
贺钦也很慌,仓皇间看见谢时微身后的柜子上有一本书,立刻给自己的动作找了个理由,伸长手臂拿起书,顺势起身:“我拿本书。”
谢时微伸了个懒腰,点点头。
“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帮忙。”贺钦在谢时微身边坐下,翘起腿来。
“什么?”
“我受邀去伊斯坦布尔参加峰会,要求已婚者携带伴侣,你要作为我的男伴出席。”贺钦说。
“这个简单啊,我和你去。”谢时微欣然答应。
免费出国旅游,这不挺好的。
“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下周一?那不就是后天吗!”
“对,很仓促。”
“那也来得及。” 谢时微跟谢天安请了公司的假,雀跃这蹦跶起来去收拾行李,没发现贺钦笑得别有深意。
第64章 梦 君子协定.
周一, 谢时微和贺钦一起坐飞机,二十个小时转机到土耳其。
江城已是深秋,土耳其的十月还温暖炎热。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 夕阳大盛,有人在伊斯坦布尔机场接他们,穿戴着整齐的西服,是欧洲面孔,但是会讲中文。
“贺先生, 谢先生, 我是此次峰会你们二位的专属对接人,可以教我Smith, 二位随我来。”
谢时微和贺钦跟着史密斯上车, 车子把他们送去酒店, 史密斯带他们办理入住。谢时微眼尖, 看见史密斯在总统套房和豪华大床房中替他们选择了豪华大床。
他眼疾手快地拦住史密斯,问他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总统套房。
“谢先生,总统套房内都是单人间, 由个人参会者拼房, 您二位是已婚伴侣, 按照要求, 统一安排在豪华大床间。”史密斯把房卡交给他们,“谢先生放心,钻级酒店, 豪华标准的房间都不会差。”
“酒店早晚有自助餐,各种健身娱乐设施都有,峰会开幕式是后天上午,今明两日我们给二位安排了出游活动, 届时可以参加。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史密斯语速很快,又显得彬彬有礼,谢时微不好打断,更不好意思跟他讲他和贺钦是协议结婚其实安排单间也没问题。
好吧。也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谢时微打了一个困倦无比的哈欠:“房间在顶层,走吧。”
贺钦拖过谢时微的行李箱,迈开长腿往前走。
乘电梯的时候有一个火辣的异国美女与他们同乘一趟。
女孩找贺钦搭讪,一上来就约他一起去酒店内的酒吧一醉方休。
谢时微听懂,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看见贺钦礼貌抬起手,把无名指上的婚戒展示给她,用英文说sorry Im married。
女孩喔了一声,转而看向谢时微,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谢时微内心我靠一声,心想不愧是西方人,有够奔放的。但他现在只想洗澡睡大觉,可没兴趣去玩,遂礼貌地摇头拒绝。
话还没说完,手便被贺钦牵起来,无名指被贺钦套上了他的那枚婚戒,被迫十指相扣。
“He is my husband.”贺钦牵着谢时微,对女孩说。
谢时微怔了一瞬,手掌心发烫。
女孩挑挑眉哈哈大笑,耸肩表示ok,顺便祝福他们婚姻幸福。
到了楼层,女孩先走了,谢时微的手却还被贺钦牢牢地牵着,感受着
“你怎么还拿了我的戒指?”
贺钦答:“为了应付一些类似的场合。”
他们十指交错,温度不断攀升,贺钦指上地戒指圈摩擦着谢时微的指侧,他想把手抽走的一瞬,却被贺钦用力地握住。
“舞会那天不是很喜欢牵手吗,为什么现在要松开?”贺钦说。
谢时微呼吸一顿。
他一想到那天他不要脸揩油的场景就脸红,慌里慌张地把手抽出来,什么也没说。
贺钦看他眼睫都垂下了,笑了笑,电梯抵达,他们一前一后出去,刷开房间的门。
谢时微傻眼了。
确实是很豪华,但未免也太open。
浴室是开放式的,圆形浴缸放在大落地窗前,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市区,远处的海峡亮起美丽的灯火。
“这样子怎么洗澡?”谢时微有点抓狂,在心里咒骂峰会主办方为什么不预定标准双人间。
“君子协定,洗的时候对方不要看就好了。况且这只是泡澡,淋浴的地方在卫生间。”贺钦伸手一指,谢时微看见不远处的淋浴间,再次抓狂了:“洗浴间的隔断怎么是磨砂玻璃的!”
浴室内的一切都若隐若现,可想而知一个人站进去会是何种情形!
“放心,我不会看你的。”贺钦道,“你去吧。”
贺钦说到做到,立刻转身走到客厅,拿出笔记本电脑,背对卫生间坐下,开始办公。
谢时微只好打开行李箱,抱起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一步一步挪到洗浴间,磨磨蹭蹭脱掉衣服,边脱边张望贺钦的背影,进行无数次心理建设,才□□地打开淋浴。
泡沫打遍全身,冲洗干净,火速捞出浴袍换上,谢时微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衣服严丝合缝贴在身上,一点点肉都没露出来,这才扭扭捏捏地出了门,到么口吹头发。
他有点困,边吹便打呵欠,身子不由地左右摇摆。
忽然,他感觉手里的重量轻了。抬起头,贺钦站在他身后替他吹头发。
风筒呼呼地送风,贺钦的手指插入他半湿的发间,紧贴在他身后站着。
“困了吧?”贺钦放低了声音,很有蛊惑性地让谢时微放松,“我帮你。”
谢时微是真的困,提不起劲儿说拒绝的话,甚至在贺钦的手法里慢慢地放下了戒备,最后软绵绵地倚靠在了贺钦身上。
像一只绵软的羊羔。
吹完头发,谢时微一头栽倒在床上。贺钦看完秘书发的发言稿,确认了后天论坛的服装衣着之后,也快速洗了澡,为了不惊扰到谢时微睡觉,去公共卫生间找到插头吹头发。
再回到房间,谢时微已经一个人已非常张狂的姿势霸占了一整张床。
其实房间里的沙发大到能躺下两个人,但是谢时微没有说让他去睡沙发,他就不想去了。
贺钦轻轻握住谢时微纤细的脚腕,极其轻柔地把他挪了一个方向,像摆弄小玩偶一样把他摆在床的右边,给他盖好被子。
虽然贺钦最近在试着引诱谢时微,但本质上仍然是个绝对的君子,谢时微睡着的时候没有必要采取任何行动,因为这人一睡觉就睡得特别死,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躺好之后,关了壁灯,房间陷入黑暗,只余窗帘缝隙中泄露的一点月色。
闭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贺钦重新睁开眼,发现谢时微正在睡梦中一点一点往他身边挪。磨磨蹭蹭的,像只小猫一样蹭到了他肩膀,呼吸带着温热,然后慢慢地把整颗脑袋都挪进了他的颈窝,接着搂住了他的手臂。
黑夜里,谢时微的脸模糊不清,但是身体的温度却如假包换。
贺钦弯了唇角,没忍住,侧过身把谢时微往怀里带了带,心想这人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愿意挨着他。
此时此刻,在谢时微不知道的分秒,他们彼此相拥,像是真正的恋人、情侣、夫妻。
贺钦很想亲吻谢时微的头发或是额头,但他没有,他害怕他往前一步就会弄巧成拙,打破谢时微无意流露的依赖,最终只是伸手摸了摸谢时微的鼻尖,闭眼睡去。
第二天早晨,谢时微一反常态地先醒来,满脸潮红,某个地方有些黏腻。
原因是他昨晚做了一个特别夸张的春梦,梦里他像个变态一样扒着贺钦亲来亲去,俩人干柴例火一整夜都没睡大战好几回合,以他先求饶告终。
梦里的一切都特别真实,发生地就在这个酒店。
谢时微大气不敢喘,感觉天都要塌了,尤其是在他一睁眼就发现他正躺在贺钦怀里,手指穿过他的睡衣,严丝合缝贴在对方劲瘦腰侧的时候。
贺钦还在睡觉,谢时微的手指飞快升温,他试图不经绕道贺钦而把手抽出来,所以一根一根翘起手指,支撑起上半身,打算全身而退时,贺钦倏然睁开了眼睛。
眸子漆黑,而谢时微在梦中见到了这双眼沉沦于欲望的模样。
他心虚地后撤,也顾不上什么自然不自然,一溜烟去了卫生间。
幸好出门时塞了两包一次性内衣内裤,否则真是不好办。
整理好自己,谢时微出来,贺钦正在开放式的洗漱台前刷牙洗脸,看到他,自动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谢时微顶着鸡窝头去刷牙,两人并肩站着,右手拿着牙刷,镜子里仿佛两个人复制粘贴。
贺钦似乎在等他,有意和他节奏一样,同时拿起水杯漱口,更像两个复制人。
谢时微没忍住笑了,贺钦也跟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时微就是很想笑,可能是刚做了一个不找边际的梦,又被他们俩现在这样搞笑的动作引得发笑。
笑完了,谢时微才有勇气开口试探,问贺钦昨天晚上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
“什么叫不正常?”
“比如冒犯你,之类的。”谢时微尴尬挠头。
“没有,你挺乖的,只是喜欢抱着我睡觉而已。”
谢时微继续尴尬:“那下次你把我推开。”
“为什么要推?”贺钦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看谢时微整理头发。
谢时微挑起眉:“不推开岂不是很暧昧?你承认吧,就是还对我图谋不轨。”
“你别忘了,咱们俩是作为couple来参加峰会的,出了酒店的门,所有人都会以为咱们两个是感情很好的一对,以免你忘了,不如从屋里就开始培养。”
谢时微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觉得贺钦根本就还喜欢他,借口工作不要脸地占他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