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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长这么好看,又很上进,喜欢上他纯属正常。

这么想着,贺钦忽然朝他走近一步,在他身后站着,双臂展开撑住两侧的洗手台,把他完完全全地笼罩在怀里,不留一丝空间。

“时微,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很开心。”贺钦低声道。

热气喷洒在谢时微后颈,谢时微抬眼看向镜子,都没顾上质问贺钦为什么开心,而是赶紧垂头,慌张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太让他想入非非了。

这个姿势在他昨天的梦中也出现过。

谢时微更加羞耻,贺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问他怎么了。

第65章 莫非 是个正常人?

谢时微慌乱地摇头说没什么。

贺钦便点到为止, 他知道话说的太满会吓到谢时微,所以没有逼谢时微回答,也没有继续下下去, 而是先离开了,把卫生间留给谢时微一个人。

旖旎的氛围逐渐散去,他们吃了饭,饭后Smith联系他们准备出游,地陪导游已经抵达酒店。

导游是个华裔, 说一口大碴子味的中文, 在车上滔滔不绝地给他俩讲伊斯坦布尔的辉煌历史,硬生生把谢时微说困了。

他不得不打断导游, 问他一天的行程是怎安排, 导游终于回到正轨, 讲了一整天的游玩路线, 是很常规的旅行路线,和谢时微查到的那些差不多,但是他敏锐捕捉到了一点, 不确定地问:“你刚刚说会有拍摄环节, 这是什么意思?”

“噢, 我们峰会是要拍后台记录视频的, 二位形象好气质佳,作为中国代表出镜一下,这也是我们给你们安排一日游的原因。”

导游呲着大白牙拿出一台摄像机连带三脚架, 又拍拍另一个包:“无人机也有,方便我俯拍一些壮美的景色。”

谢时微惊呆了,问贺钦知不知道,贺钦摇头, 表示他也是头一次听说参加峰会还有这种任务。

“对了,二位作为新人夫妻,哦不,夫夫,拍摄是有一定要求的,按照情侣规格来拍,没有问题吧?”

谢时微想问问所谓的情侣规格是什么,结果还没开口,贺钦就一口答应了,说完全没问题。

谢时微:“”

然后他就后悔了。

在波斯普鲁斯海峡,他们俩被安排双人乘船出海喂海鸥。

面包串在签字上,谢时微一串串喂得正欢,导游忽然举起摄像机,要求两人展现对土耳其海鸥的兴趣,同时不失夫夫的和谐,用身体语言表现来自东方男性魅力。

谢时微一下就尬住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满足导游诡异的要求,贺钦便在他身后圈住他,带着他一起喂了。

下一个景点是蓝色清真寺,他们在门口排长队,被一群西方人包围。

他们俩被导游要求紧紧牵起彼此的手并,且由贺钦给谢时微打遮阳伞。

谢时微看看周围,一个打伞遮阳的人都没有,甚至整个土耳其都看不到几个撑伞的游客,周围人普遍顶着炽烈的阳光,

谢时微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不用了吧,周围没人在打伞。”

“这是东方特色的宣传片,二位不用考虑其他人。”导游得意道,“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特别喜欢打遮阳伞。”

但是贺钦唰的一下就把一把白色的遮阳伞撑起来了,在他头顶投下一片阴凉,他整个人也被贺钦顺便带进了怀里。

不远处的导游大赞一串英文单词,扛起相机就是拍。

好在进入清真寺的时候导游没有跟过来,谢时微和贺钦随着人流进入寺内,在门口脱了鞋,踩着袜子进去寺内参观。

清真寺内很多信徒,诚挚地跪拜诵经,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安静了,模糊了。

谢时微被这样的氛围影响,闭上眼聆听,随着听不懂的经文,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点一滴。

而让他有点心慌的是,回忆里的很多很多画面中,都有贺钦的身影。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事,不断加深对彼此地了解,更改对彼此的印象。

贺钦的形象变了很多,但每个阶段都历历在目。嘲讽的,冷硬的,可靠的,给他帮助的,对他温柔的,无条件维护他的,还有让他心动的。

谢时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贺钦,身旁的人在清真色蓝色的光晕和昏黄的烛光下好看得像一件艺术品。

谢时微十分不合时宜地又想起昨天的梦。

梦里贺钦特别行,顶着这张顶级的禁欲系脸,把他弄得□□,谢时微从来没体会过那样的感觉,以至于悄悄回味了一整个上午。

经文停了,谢时微才如梦初醒,唾弃自己怎么能在如此神圣的地方想这么没营养的下流东西,然后就被贺钦拖住手臂拉到了大门外。

他找到自己的鞋子,在门柱边换鞋。

贺钦忽然半跪下来,替他系鞋带,手指灵巧地打了两个结,肩膀宽厚,看上去非常好靠。

谢时微没来得及说我自己来就行,贺钦便系好了。感到周围有几道炽热的视线,他赶紧拉着贺钦跑远了,跑了一会儿才站定,微喘着气问:“给我系鞋带也是导游的要求?他在偷拍么?”

贺钦停下脚步,站在随风轻摇的树下,看着谢时微的眼睛:“你希望是吗?”

树影摇晃,光点斑驳,谢时微的心也左摇右晃。

他希望是吗?

谢时微吸了口气:“我”

说实话,他嘴上拒绝贺钦,但心里却在隐秘地享受贺钦对他好的所有瞬间。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被什么人放在心上过。

“你怎么想?”贺钦逼问。

他不想惊扰到谢时微,但也要往前推进,逼谢时微告诉他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希望不是。”谢时微在贺钦逼近的脚步中说了实话,看见贺钦眼底闪过意外的神色。

贺钦预料中,并不该是这样的答案,他以为自己又会被谢时微轻飘飘地拒绝。

“但是贺钦,假如我说,我喜欢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好过呢?”谢时微问。

贺钦更意外,眼神转了几转:“你忘不了的前男友,对你不好吗?”

谢时微一时僵住了,他那天扯出一个前男友纯属是急中生智,早就把这事儿忘了,此刻以智能结结巴巴地说:“他对我,没那么好,是我倒贴他。”

贺钦眼眸里有一丝疑虑:“你不是说他体贴温柔?”

“呃,他偶尔体贴温柔。”

贺钦心里有了个猜测:“他在什么公司工作?”

谢时微一惊,有点想不起来当初编的设定了,在贺钦鹰隼一样的目光下汗流浃背,然后胡扯了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公司名。

贺钦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问:“年收入?”

“呃,比你少点,但少不了太多。”

“工作了多久?”

“两年。”

“负责什么内容?”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什么内容架构师吧。”

“错了。”贺钦心情大好,“谢时微,你上次说,他在是投行MD。”

谢时微眨巴眼,看着贺钦的脸,叹了口气。得,无话可说了。

周边人来人往,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风也四面八方地刮,把树冠吹得沙沙作响,贺钦离他越来越近,把谢时微逼到后背抵在树干上,退无可退,温柔又无奈地说:“时微,你没有前男友,是为了拒绝我瞎编的。”

谢时微低下了头,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贺钦的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高兴是自然的,谢时微没有前男友,他没谈过恋爱,那么那天晚上迷乱之中的吻,是他的初吻,确切来说,是他们俩共同的初吻。

但高兴之下,失望更多。谢时微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要在明明对他感兴趣,或者,至少对他的外表感兴趣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大费周章一点余地都不留地拒绝他呢?

贺钦不是多高傲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的条件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谢时微很好,他自认自己可以配得上谢时微,哪怕谢时微将来不想再假扮原来的谢时微,要和谢天安摊牌从谢氏离开,变得一无所有,他也能给谢时微很好的生活,永远做他的后盾。可是为什么总要把他推开?

谢时微看见贺钦的表情从快意变得有点沉默,便猜到贺钦在想什么了。

有点负罪感,有点于心不忍,有点想抱一下安慰他。

谢时微心烦意乱地深呼吸,心想要不干脆说实话算了,反正是贺钦自己的身体有毛病,早点知道,早点治病,万一这次能治好呢?

治好了,他们就可以不离婚了,他绝对第一时间屁颠屁颠地滚到贺钦床上。

谢时微这么想着,你早泄三个字马上就要从唇缝吐出来的时候,导游忽然闪现在他们身旁,拿出摄像机咔嚓咔嚓地拍:“哇塞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幅真情流露的绝美场景啊,二位太般配了,我在远处给你们照了好多张了,过来拍点特写,打扰啦,你们继续啊,别管我!”

谢时微紧急刹车,把那三个字憋回去了。

靠,贺钦的奇耻大辱差点就要被导游给知道了,好险。

乘车去下一个景点的路上,谢时微时不时就看看贺钦的侧脸,看他眉目又舒展起来,似乎已经没了刚才的失落,又没那于心不忍了。

要不还是算了,这么尴尬的事情留着贺钦自己发现吧,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才是最宝贵的,天知道说出来贺钦会不会对他由爱生恨。

想到这儿,谢时微忽然发现了自己长久以来忽略的,一个疑点。

贺钦这毛病是只和人实战的时候才有么,难道他平时自己弄没事?还是说贺钦从来不给自己手?

不可能吧

谢时微心头忽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在想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莫非这个世界的贺钦,是个正常人?

要不要试探一下呢?

第66章 抖 真的可以接受吗

谢时微在堵车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映在车窗上的脸深沉无比。

试探一个男人行不行,这是个很严肃问题。

往浅层想,试探的底线在哪, 分寸在哪,怎么样让贺钦动情而且自己全身而退?

往更深层思考,假如他撩完发现贺钦仍旧不行,就彻底放下贺钦,不会在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情愫, 不会因为贺钦的照顾和体贴有任何波动, 明年年初火速离婚再也不见,如果发现一切是个误会, 他就开开心心地接受贺钦, 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这道德吗?会不会让贺钦的真心显得很可笑?

谢时微想得头晕, 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心烦意乱地把帽子一戴睡觉了。

尼玛,他想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谢时微心不在焉地和贺钦一起在下一个景点继续摆拍,拍完简直是筋疲力尽了, 回到酒店又在透明浴室进行了一番尴尬且小心翼翼的洗漱, 最终和贺钦在床两边躺下。

这一晚, 贺钦故意忍着没睡, 但是失望地发现谢时微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滚进他的怀里,而是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那边的床上,抱着被子睡得很香。

原来也不是每次都要抱着人睡的.

第二天, 谢时微和贺钦穿好正装去参加峰会,贺钦要作为亚太区的发言人进行现场发言和回答,讨论的主题也和高新技术相关,具体是什么谢时微没看, 是全英文的艰深晦涩的内容,估计看了也是白看。

到会场,谢时微去了观众席,他们来得早,他周围没人,贺钦则和其他发言人一起到嘉宾席入座。

谢时微远远看过去,看见贺钦和不同发色的人自如地交流,看起来是话题的中心,很多人逐渐围在了他身边。谢时微看着他们,忽然之间,所有人都朝他的位置扭过了头,视线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谢时微一惊,看到贺钦远远地朝他摆手,又点点无名指上的戒指。

口型似乎是:“我在和他们介绍你,说你是我的家属。”

谢时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也抬手挥了挥,早上贺钦帮他戴上的戒指闪着光。

家属,好有分量的一个词。深究下来,贺钦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家属了。

峰会开始,谢时微周围逐渐坐满了,一个个嘉宾上台发言,贺钦的发言顺序靠后,谢时微百无聊赖地开始玩手机。

刷朋友圈时,他看见王谷谷发了一条恋爱进行时,立刻点了个赞,戳她聊天框八卦。王谷谷给谢时微讲了一遍自己的脱单小故事,说她这次真的找到值得托付的男人了,顺利的话,她甚至愿意和他走入婚姻,满屏文字都荡漾着恋爱的粉色泡泡。

谢时微送了个祝福红包,转念想到困扰自己的问题,想听王谷谷的意见,于是打字:

【谷谷,问你一个很离奇但是又很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啊,假如你男朋友阳痿,你还愿意和他在一块吗?】

王谷谷躺在男朋友怀里,一下子懵了。

【哪跟哪啊你这?什么意思?他才不阳痿呢。】

谢时微又打字:【你们俩进展还挺快啊哈哈,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感觉很有深度,所以想问问你,绝无冒犯之意啊。】

过了几分钟,他收到了王谷谷的回复。

【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风趣幽默,喜欢他能时时刻刻都get到我,如果只是阳痿这一个毛病,我能接受。】

谢时微回复了一个赞的表情,收了手机,过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

【既然都聊到这儿了,我再展开一点话题吧,你不知道吧,有些床上趣味,专门是养胃男才能搞的呢,链接,链接,链接。你可要好好看看呦。】

然后谢时微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台上的发言者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慷慨激昂,台下的他做贼一样捂着手机,目不转睛划拉这屏幕。

王谷谷分享了一些小说片段和小视频,全部都是十八禁,主题是不行的男人通过各种工具让人爽。

谢时微越看呼吸越凌乱,看完一下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拍拍胸口。

草。原来还是他太单纯了,花样居然这么多。

还真挺内个的。

喝了口水,贺钦便走上了演讲台,他穿着深蓝色的板正西装,黑发偏分打了发胶梳整齐,嘴角噙着很淡的笑。

谢时微便赶走刚刚那些十八禁的东西,专心看起他来,努力地认真听贺钦的汇报,大概听懂了七八成,稍稍走神的时候,忽然听见贺钦念了他的中文名字。

以及一句中文。

“能够在这里分享我对科技共享的心得,是因为我先生谢时微的启发。”

谢时微一下懵了。

他从来没起发过贺钦什么,贺钦的事业他更是从来没插手过,那个技术共享平台完全和他没关系。

“他是个善良的人,他的善良让我意识到,有的时候商业也可以在冰冷的框架中,融入一些暖色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就能催生另一种成功。”

贺钦隔着人海望向谢时微,谢时微也与他对视,他好像明白了,贺钦是在说福利院的公益项目。

也还好吧,他被这么一夸,感觉良好,又有点害羞,捏捏耳垂,然后大屏幕一闪,他一下就在屏幕里看见自己微张着嘴巴的傻脸。

然后赶紧闭上嘴,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

贺钦笑着说:“Hes quite handsome, isnt he?”

会场里的人吹起口哨,谢时微脸一下就红了,不得不提起领口捂住了脸,然后得到前后左右的说他可爱的夸奖.

白天的峰会结束之后,晚上有游轮宴席。

贺钦牵着谢时微入场,完成了必须的社交之后,带着他到船舷出处的座位落座,游艇上播放着西语歌曲,烛光微醺,酒香飘散。

他们随意聊着天吃完了晚餐,一层甲板的摄影留念活动便开始了。

摄影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带着近视镜,大家纷纷走到他身后的景观台,与美丽的海峡合影。

“一起拍?”贺钦问谢时微。

“好,一起吧。”谢时微轻快道。

晚霞大盛,海鸥成群盘旋,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他们一同走入老先生的取景框中,一左一右站好了。

老先生看到他们,哇塞了一声,用英文说他记得他们,是贺先生和他的漂亮丈夫。

贺钦礼貌地道谢,谢时微则有点惊讶。

老先生随机说他也是峰会的摄影师,那天就在主会场工作。

谢时微点点头,站姿放松,示意贺钦也快些站好,却听老先生说:“Why dont you kiss each other?”

“This pose looks very b. Dont be shy boys!”

谢时微局促地摆手,用磕巴的哑巴英语说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但忽然就被拉近了贺钦的怀里,脸颊一热,贺钦低头,轻吻了他的侧脸。

老先生大喊nice,西语歌放到高潮,谢时微心里炸开一朵烟花。

贺钦的吻轻而短暂,吻过后心跳也很快,在谢时微耳边说:“没有提前征求你同意,抱歉。”

谢时微脸很烫,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拉着贺钦跑走了。

回酒店的车上,谢时微还有点恍惚,贺钦却反常地话多,快到酒店,贺钦问:“刚刚,生气了吗?”

谢时微摸摸脸颊,轻声说没有。

贺钦又问:“那,心动了吗?”

“嗯。”谢时微恍惚着答了,然后猛然抬起头,表情茫然,懊悔,还有转瞬即逝的害羞。

窗外金黄色的光影变幻不停,贺钦如同雕塑一样的脸在那样的光晕下帅得无法形容。

“我是说”谢时微揉揉脸颊想要找补,但最终放弃了,“好吧,是有一点,但只有一点点,一点而已。”

“一点就够了,时微。”贺钦眼中有很明亮的光,像漩涡一样,快要把谢时微吸进去了。

这个晚上,谢时微说什么都不能和贺钦共处一室了,自掏腰包开了一间单人房进去住。

第二天早上,谢时微睁开眼,脸红红的,眼神呆呆的,他觉得自己多半要完蛋了。

他昨天居然又梦见和贺钦那什么,最离谱的是,梦里的贺钦真他爹的一次两分钟,后来直接硬不起来,是用很多小玩具和超强服务让他爽的。

尼玛。谢时微疯狂眨眼,但是梦里的画面跟烙印似的在他脑袋里复现,他只好捂着脸陷入了对自我的深深唾弃。

太可怕了,王谷谷发的那些东西真是有毒!荼毒了他这个大好青年。

更可怕的是,梦里的感觉还是太清晰了,清晰到他都动摇了。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特别温柔地和贺钦说不要紧的,他能接受,让贺钦不要自我怀疑,然后贺钦就服务得更加周到,用嘴巴亲遍了他浑身每个地方。

草。

谢时微闭着眼抖了一下。

昨天在梦里,他似乎一直在抖。

这样可以吗?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谢时微神清呆滞地刷牙洗脸,一边觉得经过两场梦,他整个人堕落无边了不说,还快精神分裂了。

第67章 谈恋爱 试试吧

一边特别怀念第一场梦里那个雄风昂扬的贺钦, 恨不得沉到男性荷尔蒙的海洋里,一边又觉得因为不行而特别注重细节体验,给他无微不至刺激服务的贺钦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这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

那就是他喜欢贺钦。

他都开始试着接受贺钦不行了, 难道还不是喜欢!

谢时微叹了口气,不得不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

他喜欢贺钦,贺钦也还喜欢他。

两情相悦,这是最简单的恋爱题目,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很开心, 唯独谢时微依然发愁, 在纠结自己是否要接受贺钦的好感,和他真的在一起试试看, 至于别的, 就之后再说。

吃药也好, 真的不行那就像梦里那样也好, 反正东西不行但人是灵活的,总不至于活生生把他憋死。

谢时微这么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是穿着浴袍的贺钦和一辆餐车。

谢时微深呼吸, 让贺钦进来, 探了探头没看见别人, 关上门问:“送餐的人呢, 怎么是你推车?”

“我让他走了。”贺钦推车往前,头发清爽地垂下,浑身散发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贺钦把早餐摆在桌上, 随着胳膊收放的动作,浴袍的v领敞得越来越大,腹肌都能隐约看见了。

谢时微提醒他,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贺钦直接解开了腰带。

满眼都是肌肉。胸肌, 腹肌,人鱼线。

贺钦脸上带着非常蛊惑人的笑:“想看就看吧,不用不好意思。”

谢时微哽住:“我不想”

“真的不想?”贺钦非常慷慨地把椅子拉进了些,气息猛然笼罩过来,谢时微差点蹭得一下弹起来。

他抓狂了,把才整理好的发型一通乱抓,顶着个鸟窝愤愤然地盯着贺钦胸口:“好啊!我特别喜欢看,既然你愿意,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看看看,把你往死里看!”

贺钦探身揉了揉谢时微乱糟糟的头顶,笑出了声:“时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爱?”

谢时微小心脏重重一跳,暗暗吐槽贺钦这些话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探后虚势地瞪他一眼,立刻开始边吃东西边盯人,一次眼神都没挪过。

叉起西蓝花,谢时微死死盯。

猛嚼小牛排,谢时微继续盯。

往面包上抹黄油,谢时微边抹边盯。

吃完所有的菜,谢时微一边擦嘴一边盯。

然后贺钦直接把浴袍整件给脱了,脱完问:“要不要摸摸看,我不介意。”

谢时微正在喝果蔬汁,一下呛着了,咳嗽了好几声,内心哇靠,心说你当然不介意了我摸你这可是给你奖励,然后不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烫,最终鼻腔一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他低头一看,差点没晕倒。

他居然流鼻血了。

贺钦表情变了,也顾不上凹造型,飞速抽了张湿巾抬臂擦掉谢时微的鼻血,然后扯了一小团纸一气呵成地堵住了他的鼻腔。

谢时微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背过身去默默自闭。

贺钦起身,绕到谢时微的椅子前,好心地把浴袍重新穿上了:“时微,不用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谢时微闭眼不看他,闷闷咬着牙说:“你有什么错。”

“我不该这么逗你,你睁开眼吧,我把衣服穿上了。”

谢时微遂睁开眼,抬起头,贺钦很温柔地看着他:“时微,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你拒绝我的原因不想说,我就不再问了,但是,你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吧,我自打出生就没追过人,用的招数可能都不太高明,可都是我的真心。”

谢时微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揉了揉鼻尖。

“前两天一日游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

谢时微看着贺钦:“挺好的,怎么了?”

“你问过我知不知道跟拍的事情,其实那是我安排的,峰会只给发言嘉宾提供了一日游服务,没有所谓的情侣vlog。”

谢时微一锤大腿:“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如此突兀的一个环节,怎么看都很奇怪。”

“你生气么?”

“还好啦。反正本来就是配合你当男伴过来的。”

贺钦缓缓道:“不生气就好,时微,骗你是我不对,但我真的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作为另一半和你约会的机会。时微,既然你感觉不错,回国之前,再和我约会一次吧。”

贺钦的嗓音低沉,像初春刚刚融化的溪流,流进了谢时微的心里。他想到贺钦费劲地找了个会中文又会拍照的本地人全程演戏,觉得有点搞笑,也有点感动。

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和他一起出去玩。

谢时微轻轻点头:“好。我跟你走。”

贺钦眉梢一下就松快起来了。他本来依旧拿不准谢时微会不会接受,这样看来,刚刚的身材展示还是很有用的,想到这里,他关切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隐晦问:“现在好了吗?”

谢时微屈辱地把纸团抽出来,摇头说不流了,然后非常不服气地说:“你别以为你就很有定力,那是因为我没脱,假如我脱了,说不定你鼻血能流一缸。”

贺钦又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和平时严肃的样子很不一样,让谢时微非常的,心跳加速。

“不流了,你真的不要摸摸看?”贺钦很认真地问

谢时微沉默了。贺钦认真当流氓的样子还挺别致的,不过他还要脸,所以还是拒绝了。

但同时他觉得很好笑,因为贺钦现在特别像会所鸭子,希望得到金主垂青,卖力地推销自己的超绝肌肉身材。

不过确实有点效果就是了。

美色当前,他轻轻松松就答应了贺钦的请求.

峰会结束,闭幕式后,谢时微便跟着贺钦走了。

贺钦安排好了约会的地点和行程,说让他什么都不用过问,只要和他一起就可以。

谢时微欣然接受了,他从来都很独立,偶尔心无旁骛地以来一下他人也未尝不可。

贺钦安排的第一站是日落的时候经过伊斯坦布尔的跨海大桥,从欧洲区去到亚洲区。

他们俩挤在一群异国面孔中上了地铁,车上人很多,只有一个空位,贺钦让谢时微过去坐下,但谢时微摇摇头:“不了,我和你一块站着,显然是站着看风景更方便。”

贺钦便笑笑说好。

地铁慢悠悠地穿过闹市,经过宏伟的皇宫,爬上了跨海大桥。

正值日落十分,夕阳下的海面橙红浮光,即便在江城已经看过许多,谢时微依然会被这样的场景吸引。而这里不同于江城,连接亚欧大陆的海峡更加壮阔,海浪很大,整片天空都是火烧云的颜色。

谢时微沉浸在风景之中,突然听见咔嚓两声,回过头,是贺钦拿着一台微单给他拍照。

出乎意料的是,贺钦拍得还算可以,构图不是最好的,但他的神态捕捉得很好,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特别快乐。

他们在亚洲区逛了逛街,夜晚入住酒店,贺钦尊重谢时微的意见,定了一间套房。

到了晚上,谢时微先敲响了贺钦房间的门,端了两杯果酒,说想一起看电影。

贺钦自然是同意,让谢时微挑,谢时微就挑了他以前很喜欢的小清新校园影片,爬上了贺钦的床。一边看一边跟贺钦介绍演员,说男主角是谁演过什么,女主角是谁有什么代表作。

“你别看剧情看似有点俗,但是他们把暧昧阶段的心动演得特别特别好,尤其是男主角,帅得我捶床。”两人盖子一床被子,说话的过程里,谢时微不由自主地慢慢往贺钦那边靠,直到上臂相贴,“女主角也很美,不过可惜不是男同片。”

谢时微喝着果酒,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贺钦伸手戳了一下他脸上的凹陷:“不要总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帅。”

谢时微抱起手臂,觉得有点好笑:“醋劲这么大啊,他就是个外国演员,没必要吧。”

贺钦轻轻托起了谢时微的脸:“有必要,你觉得没必要,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谢时微愣了。

所以贺钦有多喜欢他?

思考的时候他总习惯性地看着地面,眼睫垂着,他想其实他也就是一般好吧,值得贺钦这么大费周章吗。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还真是。”

“因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和这里很多其他人不一样的人。坚决要花自己赚的钱,不喜欢住别墅,考虑全部孤儿院,谢时微,你很特别,特别到我怕你对我真的流水无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贺钦目光很轻柔,“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也许不够好听,但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

掷地有声的告白,谢时微听得感动,他复揉搓着抱枕的缝线,一根根揪着线头,心里名为拒绝的石头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都说爱情都靠冲动,考虑得太多就没有那份甜蜜和喜悦了。

或许是氛围太美好,窗外的灯火太好看,又或许是果酒里的酒精起了效果,谢时微此时此刻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想抛下所有的一切,不顾一切地冲动一把。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灯光在杯子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说:“贺钦,咱俩谈恋爱试试吧。”

第68章 情侣 小谈一下

谢时微说完话, 耳朵一热,没看贺钦的表情,飞快地又补充:“但是你先别太高兴, 我说的是谈恋爱试试,如果我们不合适,回国之后还是要离婚的。”

冲动会让人心虚,谢时微一时冲动后,此刻就很心虚, 于是声音越来越小, 心跳越来越快。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恨不得夺门而出了。但是贺钦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咔嚓一声, 壁灯被贺钦抬手关闭, 窗外星光落入房间, 属于贺钦的气息在黑暗中逼近。

谢时微意识到可能发生的场景, 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下一秒便被贺钦揽住了腰身吻住。

不过是极轻的,不带任何请欲的, 最单纯的唇瓣相贴。

他, 在和贺钦接吻。

谢时微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僵硬, 一动都不敢动,手抓着被子,双腿在被子下面蜷起来, 心跳如炸开的烟火一般鼓动着他的耳膜。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贺钦的嘴巴很薄,但触感却是软的,带着一点点温度, 鼻尖戳着他的脸颊,他的手被贺钦轻轻拉过去,完全包裹在更大的手掌中,五指交缠。

房间很寂静,呼吸的声音被放得极大,贺钦抽开身后,谢时微还愣着,脸庞烧烧的,等听见窸窣的动作声,才急忙开口:“别开灯!”

贺钦顿住动作,嘴角轻扬起来,重新躺回了床上。

谢时微也慢慢躺下了,房间冷气足,他们盖了一床薄薄的被子,贺钦牙膏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唇上,谢时微便把自己整个人全都埋进了被子里,仿佛一颗冬眠的植物。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头顶的被子被贺钦斜掀起一个角。

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今晚就要这么睡吗?把头蒙起来,会呼吸不畅。”

谢时微一把把被子抓下来,重新挡住自己:“你你你别管这么多,我过会儿就好。”

“在害羞?”

贺钦完全不给他面子,谢时微咬着牙隐怒:“当然了!你不都知道我没谈过恋爱了吗,两辈子第一次接吻,害羞一点怎么啦!”

“没什么。”贺钦笑得别有深意,没有告诉谢时微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而且他们的初吻,比这一次要出格很多。

谢时微哼了一声,挑刺:“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不也是第一次亲别人吗?难不成以前亲过?”

贺钦看着窗外的风景,顿了顿,停顿的时间长到谢时微真的开始怀疑贺钦以前有过经验了,狐疑地探头露出一双眼:“为什么不回答?”

夜色下,谢时微的眼睛很亮,因为带着一点点怀疑而微微眯起来,又显得很可爱。

贺钦伸出手来,轻轻覆盖在谢时微的眼睫上:“第一次就是和你。”

贺钦想,他不要告诉谢时微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他私心地,想把那天作为自己独家的回忆收藏。

贺钦掌心被乱颤的睫毛刮痒,笑了一下,从被子里把谢时微的手抓出来,隔着睡衣按在自己心脏上:“也没有很淡定吧。”

语气平淡,但谢时微从手掌下怦然的震动中感受到了心绪的波动,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脸又烧了一下。

贺钦的身材他看过挺多次了,以前虽然心痒痒,但从来都没上过手,现在真的摸上了,果然触感非凡。

放松状态下,有点软,很有弹性。

贺钦感受到胸口上的手在作乱,轻轻握住:“不要闹。”

谢时微挣扎开,继续色胆包天地摸来摸去:“你以前可是盛情邀请我摸的,现在咱们关系更进一步了,怎么还抠门上了。”

贺钦无奈地笑:“那你不要乱捏。”

谢时微沉浸在摸胸肌的快乐中,大脑有点松懈,顺嘴就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乱捏两下又能怎么样嘛,难不成还能给你捏出反应来。”

贺钦闻言,再次抓住了谢时微的手,这次稍微使了点劲:“谢时微,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声线明显有些压抑,在房间里有低沉的回音。

谢时微这才猛然清醒,像颗蘑菇一样,把自己默默缩了回去.

一夜过得平和,谢时微不但没有因为过度兴奋和而失眠,反而睡得很好,梦中也觉得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以至于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去看是不是被贺钦抱着。

但贺钦已经下床,换好了衣服。

谢时微眼前一亮。

和海钓那天差不多,他穿得很运动,运动夹克和短裤勾勒出高挑且有线条感的身型,看上去像个可靠的户外运动型男。

贺钦感受到谢时微的目光,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银色的物体在他指上转了一圈,闪着光泽:“先吃饱,带你兜风。”

谢时微乖巧地点头照做,飞速吃完饭,换好衣服跟在贺钦身后出门了。

上午十点,街上人流如织,谢时微和贺钦并肩,这一次两人没有了惯常会保持的半臂距离,或者前后错开,而是紧紧并肩。路上阳光充沛,电车叮当穿过主街,谢时微兴致来了就拿手机拍照,忽然让贺钦在一颗老树下站定,小跑到远处给他拍了一张侧身照,定格后划拉屏幕欣赏,又小跑回贺钦身边,得意地八兆皮昂给他看:“我技术好吧。”

贺钦笑了一下:“好。”

谢时微仰头看着他,也笑了,拉住了贺钦的手:“当然了,模特也很帅。”

贺钦一直对自己有正确的自我认知,被夸长得帅也是常事,但现在被谢时微,尤其是成为恋人之后的谢时微说出来,让他有种奇异的兴奋感,但表面依然云淡风轻,只是轻轻回握住谢时微的手:“谢谢夸赞,你也很有品味。”.

谢时微不知道贺钦要带他去哪里,干脆也没问,他享受这样被人安排好行程,自己什么都不用管的放松和随性。

坐车到了机场,才知道他们要去卡帕多奇亚。

谢时微以前在旅游节目里看过这里,石头之城,热气球点缀满天。

他很开心,也很激动。想起以前过的日子,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以前他给老板当牛马,大事小事都要操心,到现在被贺钦照顾,才确信当老板确实很爽。

想到这儿,谢时微低下头,发出了非常资本主义的邪恶笑声,贺钦觉得好玩,问他笑什么,谢时微憋住笑,抬头:“你这算不算再给我当秘书啊,贺总。”

“你说算就算吧,小谢总。”贺钦不介意逗谢时微开心,于是招手叫来空姐:“麻烦给我老板倒一杯咖啡。”

空姐立刻行动,给谢时微端来,说请慢用。

这几句话很简单,谢时微全听懂了,更想笑,直接笑得倒在了贺钦肩上。

距离不远,一小时的飞行时间,小飞机落地。

出了机场,这边的温度明显凉了,谢时微打了个小喷嚏,贺钦摸了摸他有点凉的手,立刻开车带他去买外套。

谢时微挑中一件黑色皮衣和一件深蓝牛仔外套,看上去颇具当地特色。

“你穿这个。”他把皮衣递给贺钦,自己穿上牛仔衣。

换好,谢时微看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满意之后,又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和亲身上,突然有种想狂亲贺钦的冲动。

因为,真的,太帅了。

他没忍住又拿起一顶帽子扣在贺钦头顶,这种冲动更加明显,以至于谢时微呼吸都有点急促。

收银小哥不停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夸赞他们穿上特别好看,说帽子可以打折一起带走,贺钦自然就买了。

出了店铺,街上人不多,风很温和,天很蓝,谢时微咽了下口水,终于忍不住拽着贺钦的袖口拐进旁边的小窄胡同,一把把他摁在墙上,二话不说地亲上去了。

他用了力气,嘴巴重重地去撞贺钦,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宽阔的肩。

贺钦被谢时微这忽然的吻一下挑起了情绪,闭上眼回亲。

一墙之隔的音像店在播放民族舞曲,明快而激烈,正如他们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谢时微逐渐由主动变成被动,节奏被贺钦全然把控,这一次贺钦没有再忍耐,手掌掀开牛仔衣下摆,严丝合缝地贴在谢时微的腰上,直接侵入了谢时微的口腔。

这是两人都清醒时,作为恋人,第一个这样亲密的吻。

气息的交换,心跳的交响,外面行人的脚步声,全部让谢时微心醉。他在这个吻里再次动摇,无论贺钦行还是不行,他都要和他在一起。

舞曲终了,他们也分开。

谢时微脸庞红着,眸中有点水汽,垂着眼,被贺钦楼在胸前。

“时微,我喜欢你。”贺钦又说了一次,声音很低,在耳边犹如蛊人的咒语,让谢时微仰起头来,又轻轻碰了贺钦的嘴唇。

“我知道,我也是。”

贺钦笑,清了清嗓子:“走吧。”

谢时微为难地小声:“等会儿。”

“怎么了?”

“腿软,没力气。”谢时微抬眼瞧着贺钦,“你也太会亲了。”

贺钦很满意这个评价,直接把谢时微拦腰抱了起,拐到了街上。

众人侧目,几人竖起大拇指,谢时微在贺钦臂弯里笑得很灿烂。

第69章 约会 小谈一下2

贺钦叫了车, 开往城中一处洞穴民宿。

他们一路开到山顶,视线开阔起来,密密匝匝的石山之间是一幢幢造型奇异但极度融合的房子, 这是土耳其特色,谢时微同样在旅游节目中看过,现在亲临,还是觉得震撼。

贺钦定的民宿是山顶的一家私人别墅,屋内特别有当地特色, 撞色的布置, 民族风的装饰,一切都很新奇, 也让他很兴奋。

贺钦安排行程:“明早做热气球, 今天带你骑摩托, 晚上在营地吃晚餐, 然后回来休息。”

“好。”谢时微点点头,“你累不累?”

“不累,陪你一起, 都不算累, 回国之后忙工作才会累。”贺钦意有所指。

其实他是在担心, 谢时微回国之后就要变卦, 他总觉得谢时微现在答应和他真正在一起,是有期限的,虽然谢时微从来没有明说。

谢时微没察觉到, 只是贴心地表示回国之后他也会多陪他一起放松。

晚上,两个人沿着山路散步,非旅游旺季,山顶人很少, 能俯瞰到整个石头城的全貌。

谢时微突然很想和贺钦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之前他只把自己的过去几笔带过,因为不想让贺钦同情他,但现在他想让贺钦更了解他,直到更多他的事。

谢时微便从小时候讲起,讲父母沉迷赌博,输光了所有家产,最后死于车祸,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过马路,假如路上没有斑马线,他就算是多走三个路口,也不要横穿过去。

他讲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艰难地躲债,还给贺钦讲了他们最初同居的时候,他做的噩梦。

“那天我梦到追债的人又上门了,我拿着菜刀砍在门上,他们便走了。”谢时微回忆着,“小时候总是发生这种事,我写作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房门就被砰砰砰砸响,我要么溜掉,要么反抗,有一回真的拿着刀威胁过他们,把他们吓走了。”

贺钦牵紧了谢时微的手,两人来到了观景台上,隔着玻璃去看远处的灯火。

“哎,其实我成绩挺好的,不是我要自夸,我在那种环境下还能考上好大学的好专业,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只可惜毕业后就赶上劳动力饱和,上学时候一直在打工还债,没积攒什么人脉,毕业之后只能在公司给老板当牛做马,天天受尽压榨,最后死得那么惨。”

贺钦敞开风衣,把谢时微拢进了怀里。

谢时微在贺钦肩颈处找了一个好位置靠着,继续说:“不过我也遇到过好人的,我的邻居阿姨,以前对我很好,之前我希望衣服上有玉兰花,就是因为阿姨家门口种了一棵玉兰树,她会收集花瓣给我,让我能好好睡一觉。”

“所以,来了这里,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很开心。只是,我的存在代表着原本谢时微的消失,我觉得他当初消失得很离奇,也许,就是那个把他推进泳池的凶手害了他。”

“这件事情我一直在继续调查。”贺钦知道谢时微换了人之后,就在调查这件事了,“我和你说过,我觉得是和白桉通话的人主导了这一切。”

“嗯,回去之后我和你一起查,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既是对原本谢时微的交代,也能排除以后的风险。”

“好。”

谢时微倚靠着贺钦,看看风景,又看星星。

天地宁静,秋风温和,他抬起头,在贺钦面颊上亲了一下。

贺钦笑了,随后扣住他的下巴,又和谢时微接吻。

许久,两人才分开,谢时微嘴唇有点痛,嗔怪贺钦瘾有点大。

贺钦在谢时微耳边问:“难道你没有?”

谢时微佯怒说你真讨厌,最后又笑着说他也有。

和喜欢的人接吻,这么美妙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接下来的几天,谢时微真正在异国进行了一场深度游。

热气球上看日出,在沙漠公路上坐敞篷跑车驰骋,在露营地用天文望远镜看星群,在大西洋畔做滑翔伞,做了许多许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每一刻他都是笑着的,拍了很多照片,也和贺钦接了很多吻。

最后一天,他们来到一个海边小城,贺钦找到一个租车店,把国际驾照给老板,租了一辆谢时微喜欢的拉风摩托。

上车之前,贺钦给谢时微戴老年人专用款全身加厚护具。

谢时微一脸问号:“我还没到这个年龄吧。”

贺钦笑了一下:“上次我说我会开摩托,其实是骗你的。”

谢时微一怔,想明白贺钦什么意思,笑了起来,越笑越收不住,眼泪都流出来了一点。他一想到贺钦镇定地说自己会开摩托,转头就偷偷去报班学摩托的样子,就觉得这件事太搞笑了,当然也有点可爱。

贺钦无奈地抹掉谢时微眼角的晶莹,在驾驶位坐好:“好了,上车吧,我技术很好的。”

谢时微爬上去坐好,搂住贺钦的腰,在他耳边说:“谢谢你,又要上班又要抽空去学,很辛苦吧?”

“想到你会喜欢,就不辛苦了。”

谢时微耳朵一红,把脸埋在了贺钦颈间。

真是的,怎么这么会说话。

油门轰响,摩托疾驰,山间的风游走在谢时微身侧,发丝随风飘扬,谢时微大口地呼吸,带着莫名清香的空气灌入他的肺腑。这瞬间,谢时微觉得假如就这样幸福下去,他真的真的可以不在乎贺钦那点bug,和贺钦继续生活,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第70章 中药 “先生,你这阳气可真旺啊!"…….

但是, 旅行结束,返回国内,当谢时微真的以情侣的身份和贺钦一起生活, 他立刻又怂了,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回国,贺钦就公务缠身,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连续加了一周的班, 只每天晚上抽空陪谢时微一起吃晚餐, 吃完就又回公司办公去了,一点没有在国外时候的浓情蜜意, 独留谢时微下班后一人在房间里惆怅。

果然, 不行就是不行, 怎么会有热恋期抛下恋人去住办公室的?一看就是体内缺乏某种激素冲动。

还有, 好几次贺钦和他接吻,亲着亲着就越来越深入,毕竟他们俩都这个年纪了, 又都是第一次恋爱, 难免没轻没重的。贺钦有时候会抚摸他的腰侧, 有时候又是颈侧, 肌肤相贴,谢时微好几回都被亲出反应来了,扭捏着推开贺钦, 红着脸往下瞄,结果贺钦那里完全看不出什么变化,而且神色也非常如常,一点都看不出什么迹象。

谢时微腹诽归腹诽, 木已成舟,他也确实喜欢贺钦,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分手。

虽然原作里说贺钦这病症无药可医,但谢时微本着能救一点是一点不抛弃也不放弃的精神,早晨上班前,专门去中医馆,找专家开一副补肾的营养汤剂。

为了避免贺钦发现不对,这副药也是很有讲究,大部分药材都是小火慢炖式滋补身体的,只有少数刁钻的药物,以微妙的计量出现,相互作用下显著滋阴补阳,提振雄风。

老中医跟他保证这方子是他的独门秘法,绝对好使,且不易被人看出。

中午,谢时微去贺钦办公室找他,把药包放在了贺钦桌上。

“这是什么?”

“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不是总说头痛吗?这个缓解疲劳,减轻偏头痛的方子,”谢时微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这是中医院资历最深的老中医开的方子,很管用的,你要按时喝。”

贺钦不疑有他,摸了摸谢时微的发尾,笑道:“好,我会喝的。”

谢时微给了贺钦一个道别吻,有点心虚地走了。

贺钦不疑有他,当天就开始喝这副中药。

而他手头的工作还有一周才能收尾,为了以最高的效率完成,贺钦选择继续在办公室住一周,尽早解决繁重的国外业务。

喝药的第一天,他还没有太夸张的身体反应,只是在晚上和谢时微一起吃晚餐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觉得有些燥热。

第二天,贺钦渐渐觉得有些不对,他办公的时候总会以特别高的频率想到谢时微,想他们在土耳其接过的每一个吻,像他们并肩躺在床上的每个夜晚,这样的念头像隔绝不了的海浪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以至于他在开会的时候犯了一个本不该犯的小错误,引发了一点下下得了连锁反应,好在助理工作认真,帮他及时修改了一份文件。

第三天,贺钦的反应更是夸张到他自己都有点羞耻了。他看到谢时微的第一秒,谢时微只是对他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都还没做,他居然就硬了!

贺钦当即石化,手脚不甚协调地坐在谢时微对面,脸色少见的有点红,呼吸也越来越快,但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菜一道道上齐,谢时微一直在给贺钦讲些今天发生的趣事,喝过汤的嘴唇莹润,睫毛像刷子一样,贺钦彻底忍不住了,怕自己会对谢时微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饭都没吃完就落荒而逃,开车回公司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燥热还是没有好转,某个部位依然十分精神。

贺钦闭上眼,满心都是绝望。

他不得草草解决,然后直奔中医院挂了生殖科,略微羞耻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年轻的医生给贺钦把脉,并未从脉象中看出端倪,眼睛瞪得滴流圆:“先生,你这阳气可真旺啊!赶紧吃点药降降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