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前,贺钦的手机不幸坏了,但里面有些文件备份,可能日后用得到,谢时微便拿走了贺钦的手机,准备替他修一下。
热恋期第一次分别,即便天数很短,谢时微也颇为不舍。但他转念一想,他们似乎可以趁这次远程的机会玩点刺激的,比如试试打电话内啥,分别的悲伤就淡了点。
送机时,谢时微抱着贺钦,小声问他要不要试试phonesex。
贺钦目光一下深沉,贴在谢时微腰侧的大手使劲一捏,回答当然好。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当晚,两个人相隔千里,谢时微在贺钦的引导下完成了另一种新奇的探索。
贺钦以无法抗拒的强势占据主导,很快逼得谢时微缴械投降,他小口喘着气,胸腔上下起伏,心跳却不见平缓,因为耳机里不断传来了贺钦的声音。
很性感,很勾人,比当面来得还要刺激。
谢时微没挂电话,困意上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睡着了,早上醒来看到身边没有贺钦,还是不能免俗地陷入了想念。
贺钦坏掉的手机还放在他床头柜。
正好是周日,谢时微去了离家最近的商场,找了一家维修店给贺钦修手机。
只是主板烧坏了,维修人员给手机换了新主板,恢复了一部分文件,谢时微付款后便离开了。
贺钦手机里的文件是保密的,所以谢时微没有把手机放在裤兜或者夹克的兜里,而是把它塞进了夹克内胆的夹层中。
他在商场里随便逛了逛,买了几件衣服,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去咖啡馆吃顿简餐。
点好餐等待出餐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回过头,是黄净植在和他打招呼。
黄净植笑容温和:“时微,好巧啊,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谢时微礼貌地和他寒暄了几句,听见服务员呼唤他的号码取餐,便和黄净植道别,端起餐盘四下看去,目光锁定了一个单人位置,迈步走去,但不小心把鞋带踩开了。
黄净植显然也注意到了,跟过去帮谢时微拿过餐盘,“我帮你把餐盘端到桌上,你先系鞋带。”
谢时微的鞋带是双层的,不太好系,他说了句谢谢,便蹲下身子系鞋带。
黄净植盯着谢时微白皙的后颈看了一会儿,拿着餐盘离开。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黄净植刚刚的目光涌动着不加掩饰的疯狂。
谢时微当然也没看到,他只是莫名不安,加快手上的速度,终于把鞋带系好。
站起身,黄净植坐在店里最角落的位置朝他笑了一下,呼唤他过去。
第74章 囚禁 你不是谢时微
谢时微过去坐下。
其实谢时微并不太喜欢和黄净植相处, 他觉得风险太大。
黄净植喜欢原本的谢时微,这就意味着他对原主应该非常了解,而且当时检查也没出任何问题, 也不知道失忆这借口会不会被他发现端倪。
黄净植坐在谢时微对面,面前只有一杯咖啡,没有点其他的餐品,微笑着让谢时微快些吃饭。
谢时微只好拆开热狗包装盒咬了一口:“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 时微你安心吃饭, 我们很久不见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黄净植拿起咖啡喝了几口。
谢时微假笑了一下, 心里一阵发毛。
他可不想和黄净植多呆。
他加快吃热狗的速度, 表情狰狞地飞速吃完, 有点噎着了, 把套餐里的柠檬水一口气喝掉,然后对黄净植说自己还有事,打算走为上策。
可是他站起来的一瞬间,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霎时间一片漆黑。
谢时微毫无征兆地站不住了, 他心跳加速,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努力往前走了两步,趔趄地拽住了身边经过的一个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但听到对方是个女生。
被谢时微忽然抓住衣服下摆的女生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你变态啊,甩开了他跑走了。
随后,黄净植站立起身,快步走到谢时微身侧, 扶住了他,对注视着谢时微的人说:“不好意思,我弟弟有点低血糖了,不是有意要碰那位姑娘的。”
谢时微目光一片迷蒙,他努力地想张开嘴问问黄净植他是怎么了,但不知道是困意还是缺氧的感觉代替眩晕,他晕倒在了黄净植怀里。
“用不用送你弟弟去医院啊?”另一桌的人问。
黄净植笑道:“不用了,我是医生。”.
谢时微再次睁开眼,是在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手术室,周围没有人。
房间很简陋,应该不是正规医院,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氛围很阴森。
即便思维有点迟缓,谢时微也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不幸、可怕的事情——他被绑架了。
是黄净植绑了他吗?还是中途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谢时微心头浮起纷乱的想法,但他回忆不起来,只好先不去想,仔细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他的夹克外套不见了,衣服兜里的手机自然也被主谋拿走,一条粗麻绳穿过他的毛面内胆衣,在他腰上绕了好几圈,将他牢牢绑在一张椅子上,他的左脚和右脚被分别绑在椅子的左右腿上,动弹不得。
但不知为何,谢时微发现他的双手没有被绑起来,还可以自由活动。
意识到这个,他第一反应就是去衣服隐形夹层里的手机。
谢天谢地,手机还在。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略急速的心跳,小心翼翼,小幅度地控制着手部动作,悄悄地拉开内胆的隐形拉链,把手伸夹层里摸到了手机。
贺钦有两部手机,这是他日常的私人手机,里面有重要的文件和谢时微下载的几个游戏,坏掉之前,谢时微经常借这部手机打游戏,对按键的位置了如指掌。
他害怕房间里有针孔摄像头,所以不敢贸然将手机拿出来,手指在衣服的遮掩下灵巧地按动了几下,以最快的速度按了三下手机侧边的按键,然后长按了五秒,继而快速又按了一下。
很快,手机振动,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是他设置的快捷求救,无需解锁就可以完成。本来是想让贺钦应对极端情况,毕竟贺钦是商业红人,说不定会被人怎么样,没想到现在反而能救他自己。
贺钦的工作手机应该已经收到他发送出去的定位和求救了,今天晚上贺钦就会在机场落地,这条信息一定会有用。
就在他发送出去信息的那一刻,房门被打开。
谢时微猛然抬头,看到脸色晦暗的黄净植走了进来。
“刚刚绳子不够用,我又去买了两条,这下可以把你的手也捆起来了。”黄净植拿出麻绳,来到谢时微背后,一把抓住他试图挣扎的双手,反剪着捆在座椅靠背上。
真的是黄净植!
黄净植为什么会绑他?
这是唱哪一出?
谢时微挣扎扭动着身体,但是于事无补,双手也被控制住了。
他愤然盯着黄净植:“你在餐厅对我做了什么?”
黄净植戴上手术手套,打开一个不锈钢盒,从中拿出一管灌满液体的针剂:“在你的柠檬水里加了我自制的浅效麻药而已,放心,对人体的伤害不会太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时微更生气,“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吗?”
黄净植没说话,目光聚焦在针管上,大拇指抵住针筒往上推,针尖处冒出了一滴滴黄色液体,滴落在了白色的地砖之上。
谢时微想到他曾看过的医院怪谈小说,有点害怕,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失态:“黄净植,我问你为什么要绑架我,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
黄净植拿着针管走近,惯常温和的眼神被阴鸷取代,语气冰冷:“你不应该爱喝桃汁。”
谢时微不明白黄净植在说什么,他本来就没有很爱喝桃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落下,黄净植将针尖对准谢时微的颈侧。
针尖的触感让谢时微的脖颈刺痛一下,他下意识瑟缩,皱眉大喊:“你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黄净植笑了,“你的手机都不在手里,怎么报警?你也不必白费力气,我不会伤害你,这只是我调制的一种营养剂,就不用浪费警力了吧。”
谢时微才不信这管黄不垃圾的东西是营养剂,试图拖延时间:“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把我放开,有什么事情我们摊开讲清楚,没必要这么冲动吧!”
黄净植阴恻恻地说:“你忘了吧?拍卖会时我在门口遇见你,我说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桃汁,你居然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把桃汁喝了下去。”
“可时微从来不喝桃汁。”
谢时微瞳孔一震,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黄净植那时候用桃汁试探他,说明他早就有所怀疑。
这下麻烦了。
“时微闻到桃汁的味道就会想吐,因为他小时候不慎喝过一瓶过期桃汁,得了严重的急性肠胃炎,因为体质太差免疫力低下,肠胃炎引发了心肌炎,差点酿成大祸。桃汁是他最讨厌的饮料。”
谢时微勉强笑了一下:“我长大了,早就可以喝桃汁了,我也并不爱喝,只是能喝下去而已。”
“够了!”黄净植怒吼,“我不想再听你说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言了!你根本不是谢时微,他不会像你这样让我恶心!你究竟把时微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老实交代,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里。”
谢时微看着黄净植暴怒的双眼,不敢轻易给出答案。
如果他说谢时微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黄净植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说不定会立做出很过激的事情,这种心理状态下,杀了他都有可能。
他要想办法稳住黄净植,拖延一点时间,也许就能等到贺钦赶过来。
谢时微决定了应对之策,于是鼓起勇气,故弄玄虚地问:“黄医生,你为什么说我不是谢时微?难道你很了解他吗?”
黄净植冷笑:“别装了,时微是我从小就护着的弟弟,我对他了如指掌,当然知道你不是他!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和他完全是两个人,所谓的失忆,只是你用来掩饰行为变化的借口。”
“那,谢时微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黄净植眼眸里的疯狂与阴鸷忽然被一丝温柔取代,他轻声说:“在我心里,时微是个完美的人,你们厌恶他,说他骄纵无能、蛮横、恶毒,傻,但这只是因为你们不喜欢他罢了,不喜欢他,他做什么就都是错的。”
“可我喜欢那样的他,时微骂人的样子好看,摔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无理取闹的时候最可爱,连他追求贺钦做的那些傻事我都觉得很可爱,假如他能那样对我,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给他!”
“我对时微很好,他信任我,会和我商量要做的每件事情,伤心的时候会来找我哭诉,生病的时候会来找我照顾,比起贺钦,我才是他最需要的人,而贺钦只不过是他昏了头地选择!”黄净植笑得凄然,“可他却怎么都不喜欢我。”
“我不怪他啊,喜欢他是我的决定,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让他爱上我也一定是我的问题!”黄净植忽然转过头来怒视着谢时微,“但是你突然出现,把一切都毁了!”
“你和他完全不一样,天天只会做那些无聊透顶的事情,上班,工作,讨好贺钦,讨好公司里的其他人,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个所谓的好人,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简直太棒了能做出这么正确的事情!”
“但你大错特错,你们这些人全都一样庸俗!谢时微怎么会这么平庸?他根本就不会为了得到别人的夸赞而改变他自己!他有任性的资本,就应该像原来那样肆意地活着,而不是像一个程序、像一台机器一样活着!”
谢时微听傻了,微微张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净植说的是人话吗?
没错,原主确实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但他品行不好是公认的,他对人存着坏心思,霸凌别人,阻碍公司,是只要是正常人,都说不出黄净植这种话吧?
什么叫骂人的样子和摔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天哪。
就在谢时微愣神的时候,黄净植突然发狠,使劲将针尖刺进了谢时微的皮肤,准备将调制的药注射进去:“你说不说?谢时微到底你被你弄到哪去了?你已经不怀好意地代替他生活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一瞬间的刺痛让谢时微瞬间回神,他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仅靠下意识的反应低头张口狠狠咬住了黄净植的手,拼命晃动脖子。
黄净植没想到谢时微还有咬人的力气,毫无防备,针管也脱手掉在地上,刚好在谢时微脚边。
谢时微极其迅速地转动脚尖的方向,全力踩了下去,咔嚓一声,针管打碎,液体流了一地。
黄净植怒从心起,掐住谢时微的脖子,狰狞道:“老实点!不然我直接掐死你!”
谢时微呼吸困难,艰难地点了头,不敢再乱动。
黄净植松开手,重新去装下一管针剂:“不想告诉我没关系,等会儿我就让你交代清楚!”
谢时微大口呼吸着空气,大脑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一个或许能帮他脱困的方法。
既然黄净植认定他不是谢时微,他便利用这一点反而威胁回去。
他大声说:“黄医生,我可以告诉你谢时微去哪里了,我也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回来。”
黄净植闻言停下动作,抬头死死盯着谢时微。
“但是,”谢时微咳嗽两声,学着黄净植的样子,也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假如你继续把这东西打进我身体里,哦,不对,应该说,继续打进他的身体里,他可就回不来了。”.
一个小时前,贺钦的飞机落地。
手机弹出许多消息,但只有一条让贺钦乱了方寸,眉头紧蹙。
他的私人手机发了的一个求救定位。
谢时微有危险。
贺钦立刻飞奔到停车场,一脚油门到底上了快速路,极速朝着定位的方向而去。
定位地点在城郊,快到达时,路过了黄净植的私人医院。
贺钦眸色阴沉,他确定主谋就是黄净植。
而黄净植就是教唆白桉的A先生.
手术室内,谢时微用尽毕生所学凹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阴险模样,将他意外穿越的事情换了种说法,说成他蓄谋已久做法通灵利用玄学上了谢时微的身,只为了来办一件事,只要他在这里的目的达成,他就能立刻走人,放原本的谢时微回来。
黄净植刚开始并不太相信,他从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事情,但谢时微说得很是那么回事儿,表情是恰如其分地阴冷,他听着听着便信了,眼底涌出疯狂的喜悦,冲过去抓住谢时微的双肩:“你来这里要做什么?我帮你,无论做什么我都能帮你!我只希望你赶紧走,换时微回来!”
谢时微继续冷笑:“先给我松绑,这具身体要是坏了,你这辈子可就见不到他了。”
黄净植立刻给他松了绑。
谢时微都没想到这招这么好使,内心狂喜,简直要佩服自己了。
重获自由,他站起来活动筋骨,又把手揣进了衣服夹层,这次按了四下侧边的按钮:“黄医生,你我各有目的,各有所需,我要做的事情你帮不上忙,但你需要的,全凭我才能给,咱们俩,谁应该求谁,你心里有点数。”
黄净植着急了:“我刚刚没伤害你!”
“你原本打算给我注射什么?”
黄净植没有说话。
谢时微不客气地威胁:“你还想让他回来么?”
黄净植只好交代,那管药也是他自己配的药,有大量麻醉剂和麻痹神经的安定成分,以及一部分维持成立特征的营养物质,注射之后会无法思考,很久不用吃喝,方便他对谢时微进行深度催眠和控制。
“你原本是打算囚禁我?”
“对,我想让你交代清楚时微的去向。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通灵这种事情,我以猜你是他被遗弃的双胞胎兄弟,是你们谢家的什么秘密,是回来找他复仇的,或者是整容成他的样子,想带替他过生好生活。”
“好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等我办成事情,一定会把他唤醒,但在这期间,你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不能再伤害她的身体。”
黄净植同意了,把谢时微的外套还给他,放谢时微走了.
谢时微沿着昏暗的走廊朝着有光的出口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荒凉的院子,院内杂草丛生,周围是砖砌的围墙,院子大门就在正前方。
他有点后怕,便跑了起来,刚推开铁门,就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时微,我来晚了,对不起。”
第75章 终章 一切都好。
谢时微被贺钦接走, 先去最近的医院检查身体,处理颈部的针扎伤口,确认没什么问题, 两人才纷纷松了口气,松懈了心里紧绷的弦。
贺钦开车带谢时微回家,路上,谢时微把整件事情从开始到结束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谢时微说完,贺钦也把车开回了停车场。
贺钦帮谢时微解开安全带, 又伸手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很紧:“时微,你很聪明, 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能把他骗过去。”
谢时微轻轻回抱贺钦, 发现贺钦的西装已经被汗水浸湿。
秋季, 贺钦穿了两层衣服, 即使这样还是湿了,应该是很担心他。
谢时微心头很暖,轻声说:“好啦贺钦, 我已经没事了, 你来得也很及时, 刚好接到我。走吧, 咱们回家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到家中,贺钦在浴缸里放满热水,让谢时微去泡个澡先休息一下, 还特地嘱咐他不要弄湿颈间的放水创可贴。
谢时微嗯了一声,先冲干净身体,洗掉一身晦气,然后把自己沉在热水中, 闭上眼睛,放轻呼吸。
其实他仍旧在后怕。
在谢时微的印象里,黄净植一直是个温和有礼的人,他从来没有从黄净植的行为中看出任何发疯的征兆,还好他千钧一发之际想到了解决方法,不然说不定真的要被他给弄死了。毕竟这是本狗血文。
他可不要再死一次了,这里有他太多舍不得的人,贺钦,张英俊,谢天安,王谷谷,王管家,就连许久没见的小悦,上周也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和贺钦一起去看她。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
谢时微泡够了,起身迈步,踏出浴缸,擦干身上的水,穿上浴袍出去,让贺钦也换衣服洗漱。
贺钦拿着睡衣去往卫生间,让谢时微吃他点好的外卖:“今天来不及联系王管家送菜了,我的也不太会做饭,你先吃这些。”
谢时微噗嗤笑了:“好,你快去洗澡吧。”
贺钦样样精通,什么都拿手,唯有做饭这一件事像被人拿走了技能点,怎么样都没起色。
不过贺钦点的外卖不是普通外卖,而是昂贵餐厅的外送厨房,不比谢时微家里厨房做得差。
谢时微心力体力耗费忒大,吃起来风卷残云,三盒菜一碗米一碗汤全部吃光。
吃完,贺钦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来到卧室,从床头柜抽屉中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时微,我刚刚对你说对不起,是因为我真的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贺钦把文件袋递给谢时微:“你打开看看。”
谢时微接过,解开绳扣,袋子中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谢时微将一摞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翻看,眉头逐渐皱起。
全部是偷拍的照片,而照片里的主人公,是谢时微。
确切来说,是以前的谢时微。
穿着夸张,打扮新潮。
照片的角度都非常刁钻,场景也十分私密,甚至还有谢时微在家中浴室的。一看就知道,拍摄者和收藏者大抵对照片的主人公存在阴暗而露骨的心思,并不是正派之人。
“这些是我在黄净植的医院里看到的。”
“很久之前,你为了救小悦受伤的那次,我陪你一起去他那里看急诊,趁你做检查和等结果的时候,我四处转了转,在他的休息室里发现了一张这样的照片。”
“我想,应该是他太心急你受伤的事情,忘记给自己的休息室锁门。”
“后来我找了私家侦探去处理这件事,让他们混进了黄净植的休息室,从他那里找到了所有照片,并且复制了一份假的替换了进去。”
“我那时候就意识到他有点不对,但这些照片都是很久以前拍下的,你也并没有和他再继续接触的念头,我就放松了警惕,恰逢公司上市,事情太多,我疏忽了对这件事的跟进,以至于没能提前提醒你注意他。”
“但我百分之百确定,黄净植就是私下联系白桉,让他做那些坏事的a先生。”
谢时微有些跟不上贺钦的思路:“为什么?黄净植那么喜欢原本的谢时微,怎么会让白桉找人害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之所以能穿越过来,是因为谢时微被白桉找人暗算,推进了游泳池,生了一场大病,直接没了。”
贺钦摇头:“我没忘,但是时微,你也不要忘了,黄净植的内心很变态,也很疯狂,而且谢时微出事的日子,恰好是和我婚礼前夕。”
谢时微看着贺钦,沉思片刻,微微睁大眼睛:“你是说,他不惜伤害谢时微,也要让他无法和你结婚?”
“嗯。”
“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结婚这件事,陈宁跟我说过,黄净植是回国当天才知道的,当时特别难过。”
贺钦轻弹谢时微的脑门:“现在怎么又傻了?黄净植可以装好人,自然也可以装惊讶,装作不知道。”
谢时微抿着唇思考,觉得贺钦的话确实有道理。
“不如这样吧,我找时间再和他见一面,骗他说想要谢时微回来,必须要让他承认他以前所有做过的错事,然后偷偷录音。到时候,咱们拿到足够的证据,就可以报警,找最好的律师,把他送进监狱里去。”
贺钦点头。虽然危险,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抓住黄净植的痛点,一击必胜。
“我被他囚禁的时候,还用你手机的快捷录音键录音了,这也能算一份证据。”
贺钦勾唇,又夸谢时微很聪明。
谢时微得意洋洋:“本来的事儿。”
谢时微和贺钦找了律师咨询这件事,隐去了部分不便公开的信息,得到了律师的建议,着手开始准备证据。
先要得到黄净植的认罪录音,最好也能找到黄净植联络白桉的手机,最后,就是要拿到囚禁那天使用的非法药剂。
事不宜迟,谢时微和贺钦做好完全的准备,联络黄净植见面。
这一次,有贺钦在身边陪着他,谢时微一点都不害怕。
他和黄净植约在了一个高端餐厅的包厢之中,谢时微开门见山,按照预想,有条不紊地说出准备好的话术。
“谢时微□□上承受过的伤害,必须一笔勾销,他才能平安回来。”
黄净植一开始并不松口,但听到谢时微可能回不来,才急了,红着眼睛承认了他做的所有事情。
谢时微越听越心惊胆战。
原来黄净植从很久以前,就在试图控制谢时微。
他会想方设法故意让谢时微生病,这样他就有足够多的理由到谢家探病,掌握谢时微的身体状况,与谢时微进行很多没必要的接触。为了破坏谢时微和贺钦,他长期与白桉保持联络,出各种主意促成白桉和贺钦,包括白桉在国外的成就,也是他一手促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是孤儿的白桉能够有一个知名青年画家身份,好与贺钦门当户对。
婚礼前夕,寒冷的冬天,黄净植授意白桉找人把谢时微推入冰冻的泳池,只为了让他发一场高烧,阻止婚礼。
方法之歹毒,心思之深沉,让谢时微不由地想赶快逃离这个包厢。
但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深的疑虑:“你这样做,不怕他真的出意外吗?你最清楚,他的身体真的很弱。”
黄净植回想他得知谢时微执意与贺钦结婚那天的心情,笑得有点瘆人:“我想赌一把,假如出了意外,我就可以把时微变成标本,让他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谢时微沉默了。
这么疯狂的人物内核,想必也是原作者的手笔了。真特么离谱。
接下来,谢时微如法炮制,让黄净植交出他联络白桉的那些证据,说他必须亲眼看到,才能让真正的谢时微相信,并祈求他的原谅。
黄净植拿出那部手机,电话卡已经消号,但是微信的聊天信息还在。
谢时微颈间带着贺新科技最新研发的隐形相机,他隔空做了手势,照片便已经拍下,传送到贺钦的手机中。
趁着谢时微拖延时间之际,贺钦带带着私人侦探回到那天谢时微被囚禁的地方,破坏摄像后掘地三尺,找到了黄净植私人研制的违禁药品。
所有的东西都已集齐,谢时微收到贺钦的消息,镇定自若地与黄净植道别,离开了包厢.
他们将证据整理好,交给律师。
律师点头后,谢时微报案起诉黄净植。很快,黄净植被带进警局,经过调查,证据确凿。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数罪并罚,被判重刑,锒铛入狱。
据律师专属,黄净植入狱当天,穿着监狱服,扒着监狱的铁杆子大喊大叫,嘶吼着说谢时微不是真正的谢时微,所有人都被现在的谢时微骗了。
监狱里的人都把他当神经病对待,他在里面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
黄净植也是富家子弟,他进监狱的事情很快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开,他在监狱里疯疯癫癫对谢时微进行的指控也传开了。
霎时间,围绕谢时微和黄净植的谣言四起传播,沸沸扬扬。
谢时微再次成为了话题中心。
贺钦问他需不需要处理一下,谢时微摇摇头:“不用,反正黄净植那种人的话,应该也没人会真的相信吧。”
很快,又惹亲爹不痛快,被发配到农场喂猪的张英俊得知了这件事,问谢时微怎么了。谢时微便跟他简略地讲了讲。
张英俊心急如焚,连夜从乡下猪圈赶回城里,扑到谢时微的公寓,顶着臭烘烘的衣服把谢时微抱了个满怀:“小微微,你命好苦,你身边怎么总是有人要害你?!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
谢时微被一阵猪味儿熏得头晕,捏着鼻子安慰张英俊,张英俊也不撒手,又抱着谢时微数落贺钦:“贺先生!你是我们微微的合法丈夫!你还能不能行了?以后要是保护不好他,我就我就让你跟我一起去喂猪!”
贺钦:“好。”
准备退休,在家养鱼逗鸟的谢天安乍然听见这个消息,吓了一跳,问谢时微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时微便如实讲了,比给张英俊讲的要详细些。
谢天安看着儿子的眼睛,有些恍惚。
“儿子,你到底变了吗?”他问。
谢时微想了想,说:“我确实变了,但这个变化是好的,对吗?”
这是他和贺钦商量后的结果。
他迟早要面对谢天安,面对这个不是他父亲,但在他来了之后,却让他感受到父爱温暖的男人。谢天安很爱失去的妻子,也很爱他们的儿子,他不想欺骗谢天安,但也不想让谢天安在这年纪,这种时候承受真相带来的伤痛。
有的时候,比起实话实说,善意的谎言和含糊其辞是成年人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
闻言,谢天安笑了,他眼角皱纹比前段时间更深:“是啊,时微,爸爸老了,居然会被那种疯子的话影响到,你现在很好,以后要继续加油啊,谢家的未来,也要靠你们年轻一辈来担了。”
谢时微鼻子一酸,抱住了谢天安,有一点难受,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他轻声说:“爸,谢谢你,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一旁的贺钦看着谢时微父子俩,目光带着笑意,也开口:“爸,时微他一切都好,我们俩也希望您一切都好。”
谢天安拍了拍谢时微的后背,眼里含泪:“好啊,好啊,你们都好,我呀,也就心安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