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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比建木还大,灵力充沛,还能感觉到似人非人的气息,怪不得会争夺。”

“倏忽也是冲着这个力量与暗精灵勾结。但如果是暗精灵成功,其他他们也会被倏忽抛弃,亚尔夫海姆会成为他的地方。”

“还是罗浮将军通透,不像其他人,整天想着利用创生之树。”迦娜纱瞟向松萝恶狠狠道。

站在丹恒身边的松萝冲她灿烂一笑,随后向着创生之树走去。

迦娜纱走到她对面,上一次这样的情形还是她要献祭松萝,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身侧来人,她转眼看去,发现是那条龙。

“你干什么?”

丹恒看了她一眼:“为松萝护法。”

“?”迦娜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我又不要她命。”

“上次同样位置,你可没手下留情。”

这条龙真记仇,迦娜纱咬着下唇晃了晃额前宝石懒得计较。

“你就在这里,免得要是有事怪我们。”

“她要是有事,”丹恒偏头强调,“我踏平你们亚尔夫海姆。”

“……”

“丹恒,你就不要吓她了,迦娜纱这次看起来已经比之前憔悴很多,脸上皮肤都不泛着金光,这是精灵老化的结果。”

“闭嘴!就你们俩话多,”迦娜纱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赶快完事,然后滚回你们仙舟去!”

第54章 谁人不负相思意

神圣的祝歌唱起, 松萝闭上眼睛,按照迦娜纱所说放空自己,仔细感受体内的能量波动。

空灵的歌声回响在亚尔夫海姆上空, 景元抬头看着那茂盛的树冠, 这一刻他感觉五感清明,能够听到好多声音。

喃喃细语, 就好像是这颗星系在诉说。

很奇怪的感觉,很新奇的体验, 整个人都安宁下来,仔细聆听者来自远古的歌声。

白珩耳朵动了动, 立刻抬头看向树冠:“有东西。”

话音刚落, 一支带着黑气的箭矢射向创生之树的树冠,但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微微绿波浮现。

景元收回视线看向箭矢来的方向, :“他们来了。”

“来得正好,这一次将他们全部抓了, 让亚尔夫海姆重新回归和平, 别一天麻烦松萝。”

白珩上前一步:“丹恒,我们去前面,这里交给你。”

空灵的祝歌停下,围着创生之树的精灵族人纷纷幻化出武器。

“亚尔夫海姆是我们的家园, 不能够让你们冲在最前面, ”迦娜纱看着紧闭双眼松萝。

精灵族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声音,语气激烈但却听不懂。

不过, 应该是在宣誓。

看着一向安静圣洁的精灵如此激昂模样, 白珩还有些不适应。

“罗浮将军。”

景元看着迦娜纱等待下文。

“罗浮云骑军骁勇善战,我们精灵也不会拖后腿, 这次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景元认真点头,“你呢?”

迦娜纱在众人目光中缓缓走向松萝:“我得做最后一件事了。”

她闭眼嘴里说着一些精灵语,围着创生之树的精灵神情逐渐变得悲伤起来低下头,半晌后重新抬头。

“你,”丹恒看着她背影,“难道说……”

“我说过,所有的人都会付出过代价,”迦娜纱回身看向他,“这是我该做的,为了亚尔夫海姆,也为了被我无辜选中的人。”

地面开始震动,应星蹲下摸了摸。

“又是那种温热的感觉,没有时间了,他们如果破罐子破摔将火焰引出来就不好办。”

景元点点头认真看着迦娜纱:“我明白,这一仗我替你打,希望以后无论是亚尔夫海姆还是仙舟,都再无战争。”

迦娜纱颔首感谢,随后看向丹恒。

“喂!”她仰头,“一定不能让任何黑暗的气息靠近我和松萝,否则将会失败。”

“嗯,”丹恒拿出击云枪背在身后,“如果可以,我和松萝希望你也不会有事。”

“这谁说得准呢?”迦娜纱灿烂一笑,转身面对松萝,闭上眼睛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创生之树树杆突然发出一抹光,然后慢慢变得透明,连树杆中流淌力量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景元拿着刀站在最前面:“你们这一仗要打多久。”

“五分钟。”

几人转头看向应星,脸上写着你在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一个罗浮将军一个不败剑首还有一个星核……”应星看了眼星,“难不成要打持久战?不笑话吗?”

伸手拍拍他肩膀,景元微笑道:“你现在暂时算是我的军,还是替我低调些。”

应星看着他,抖掉肩上的手拿着剑向前走去。

“你看,”景元笑着指着应星背影,“这要在军中会被罚的。”

“加入云骑军非要仙舟人吗?有什么条件?我还蛮想试试那感觉。”三月七好奇道。

“如果你想,”镜流背着支离剑,“下次演武仪典可以试试。”

“那正好,打完这仗回去过完天灯节正好赶上举办演武仪典。”

“走吧。”

丹恒看着离开的众人消失在视野中,随即回头看着快要和树杆一样透明的迦娜纱。

她确实是个伟大的首领。

低下头,手中带出一抹绿光。

那是离开罗浮时白露给他的,让他在危险的时候使用。

希望能够有用。

松萝感觉自己时而清醒时而又迷糊。

浮浮沉沉,就像是一叶孤舟在大海上航行。

体内的力量在源源不断流逝,就在她觉得已经到极限时,另外一种力量又缓缓流进体内,越来越充盈。

等到她感觉周身变得轻松的时候,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丹恒的面容。

“丹恒?”她慢慢从丹恒怀中起身,“我这是醒了吗?”

“结束了。”丹恒说着看向身侧,松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迦娜纱正躺在哪儿。

“迦娜纱?!”她伸出手准备触碰却被丹恒拦下。

带着疑惑看着丹恒问道:“她怎么了?”

“没事,只是累晕过去,生命没有大碍,但力量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养回来。”

力量?松萝再次看向迦娜纱:“难道说……”

“她是抱着必死的心进行的这场仪式。”

听到丹恒的话,她恍然大悟。

重塑生命书,根本没有什么温和的方式,不过迦娜纱想要用自己的命换她而已。

“不用愧疚,是她先利用你。”

松萝瞟向丹恒:“你是说她之前想利用我献祭创生之树的事?”

“嗯。”

“那确实,不过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松萝起身走到迦娜纱身前:“你好歹也把她抱到另外一边换个姿势躺着呀。”

丹恒眉头动了动:“不抱,她之前那样对你。”

真是比她还要记仇。

不过他话是这么说,最后还是过来将迦娜纱放到一边。

“话说回来,其他人呢?”松萝好奇地看着周围。

“他们……”丹恒转头看过去。

有什么?松萝好奇看过去,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人从天而降,砸在她面前。

“?”松萝被吓得往后跳了半步,“这什么东西?”

“当然是坎贝尔咯。”

白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松萝抬头看去发现她正坐在创生之树树枝上,手中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弓箭瞄准着地上浑身黑漆漆的人。

“你们把暗精灵领地给一锅端啦?”松萝惊讶道,她就感觉自己睡了一觉,怎么错过这么多?

“什么跟什么啊,”白珩从树上跳下来,踩着那人后背,“是他们进攻创生之树。”

“哈?”松萝眨眼看着那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进攻成这样?”

“你是不知道应星和镜流,他们比起以前还要恐怖,”白珩饶有兴趣给她解释,“而且还不可控,战场上我听景元还有星穹列车的人嗓子都要喊破了。”

“才让应星和镜流明白,迦娜纱说的是抓起来净化而不是杀了。”

白珩叹了口气拍拍那人后背,将那人拍得直干咳。

“所以我为了暗精灵祭祀的安全,就将他先带回来看看迦娜纱怎么说,”白珩转眸看向晕着的迦娜纱,“好吧,她也晕了,现在怎么办?”

松萝抓抓脸:“不要看我,迦娜纱没说过,要不先绑起来?”她试探地看向丹恒,想看看他怎么说。

丹恒赞同道:“绑起来吧,迦娜纱很快就会醒,等会其他人回来就可以进行净化仪式。”

“好。”白珩拍拍手起身将坎贝尔拖走。

松萝看着那黑漆漆的人,完全和之前嚣张逼她跳缝隙火焰的人对不上。

如果以前只将让景元他们来亚尔夫海姆帮忙收拾暗精灵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事情。

“不会。”

松萝愣住,垂眸片刻后抬头:“我刚刚又没有说出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丹恒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亚尔夫海姆是星神都未能踏足过的区域,不是因为它难找,而是因为它的外面环绕着一层气体,难以分辨。”

“暗精灵与倏忽勾结,为了表示合作的诚心,将那层气体强行散去一大半,所以星穹列车很快就锁定。”

原来是这样,她好像从未注意过这些。

如果那层气体没有散去,那景元他们就算是想来也找不到,当然一些人为因素。

“所以,现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丹恒认真强调道。

松萝思索着,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能突破气体找到这里救我?”

听到她的问题,丹恒欲言又止,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松萝凑近他来回打量:“到底是为什么啊?”

丹恒神情复杂道:“一个字,莽。”

“哈?”

从未想过的答案,她以为像丹枫的话肯定会用各种方法锁定她位置,然后又用巧妙的方法化解气体找到她。

然而现在告诉她,就要一个字,莽。

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一条龙在星球之间横冲直撞的样子。

松萝看着神情有些无奈的丹恒一下子笑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丹恒伸手捏住她脸颊,“停止你的想法。”

松萝哦了一声点点头,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淡下去。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丹恒低头唇角也带出一抹无奈微笑。

“嘶……”

身侧传来声音,迦娜纱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想一醒来就被你俩又气晕过去。”

“你早醒了不起来,现在起来做什么?”

迦娜纱一下坐起身:“你还怪我打扰你们了是吧?”

“我是要去战场!”

“等等!”白珩上前拦住她,“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迦娜纱不解。

“因为他们马上就打完回来了。”

“?”迦娜纱眼中不解更甚,“马上?这才过去多久?”

白珩点点头认真道:“你要知道,他们一个罗浮将军一个不败剑首,一个星核猎手还有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们。”

“你能把他们都收集起来,难道还没想到这个结果吗?”

“……”

她指了指后面:“那儿,坎贝尔,等你看看要怎么净化。”

“坎贝尔?”迦娜纱越过白珩的肩膀看向那被绑着黑漆漆的人。

“哈哈哈哈,”她突然笑起来,指着他嘲讽道,“你也有今天。”

一直没有说话的坎贝尔在听到迦娜纱的声音后睁开眼睛:“暗精灵没有输,烈火迟早会烧尽亚尔夫海姆。”

地面又开始震动,松萝手撑着神情变得严肃:“不好,温度越来越高。”

迦娜纱盯着坎贝尔认真问道:“你们这么做会让亚尔夫海姆所有的生物都灭亡,整个星球荒芜,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坎贝尔大笑起来,整个人陷入癫狂。

“那就灭亡啊,又怎么了?”

第55章 谁人不负相思意

没想到坎贝尔会说这样的话,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

迦娜纱神情复杂看着他。

缓缓上前,她站在坎贝尔身前:“你我是同一时间从创生之树诞生的精灵,为何我们会走上两条道路。”

“一起守护亚尔夫海姆不好吗?”

坎贝尔摇头笑起来:“守护?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里, 有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家, 守护家园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有意思,”迦娜纱试探挽救他的三观, “难道非要侵略别人的家园才有意思吗?创生之树本就是孕育生命的地方,你要用它去毁灭生命, 它不会答应的。”

“一棵树,有什么答不答应, 还真把它当人了?”

“你!”迦娜纱幻化出一条金色长鞭挥去, “你的所作所为,创生之树都一清二楚,不要再胡说八道。”

“呵, ”坎贝尔不在乎动了动身体,“绑住我又怎样?你杀不死所有的暗精灵, 我们终会得到一切。”

“谁说我们要杀死暗精灵了?”白珩插话道, “我们是要净化你们。”

坎贝尔脸色一变看向迦娜纱眼中的恨意愈盛:“净化,这么狠毒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狠毒?松萝开口问道:“难道净化比杀了你们还要难受?”

坎贝尔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温度扑向皮肤,松萝抬头望向远处。

亚尔夫海姆半边天空已经被染成红色。

松萝回头看向坎贝尔:“你们就非要这样吗?”

“对啊, 等到那火焰从地底烧上来, 你们的那些伙伴也一个都别想逃。”

“你这个!”

松萝双手握拳向他走去,但却被丹恒拉住。

他抬头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天空。

这个神情, 她立刻询问道:“你是想要……”

“应该可以。”

“不行!”迦娜纱否认道, “你前世的龙鳞在亚尔夫海姆,蜕生后没有继承完整力量, 如何行云布雨。”

丹恒回身平静与迦娜纱对视:“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这条龙……”

“迦娜纱,”松萝打断她,“让丹恒去吧,我相信他可以。”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

“因为他是丹恒。”

迦娜纱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扫。

“相信我们,”松萝冲她肯定一笑,“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珩察觉出不对劲连忙道:“我们?松萝你要去哪儿?”

看向白珩她解释道:“去到之前坎贝尔逼我跳的那个缝隙。”

坎贝尔黑漆漆的脸上神情突变,丹恒敏锐察觉道:“果然是。”

“你们!无耻!”他没了从容嘲讽,变得咬牙切齿,像是要把他和松萝拆骨喝血。

松萝皱眉回怼道:“这可是你自己带我去的,重塑生命书让我跳下缝隙。生命书是怎么样的东西,所以那里一定是最核心的地方。”

“我和松萝去解决火焰,迦娜纱你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白珩举手。

“白珩姐你得留下,迦娜纱现在没有力量,你要守着这里。”

白珩犹豫地看向迦娜纱和坎贝尔:“好吧,没有我这家得散,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可是你要怎么毁了那地方呢?那缝隙丹恒可飞不进去。”

听到白珩的问题,松萝上前捡起刚刚白珩用过的弓。

“弓箭?”白珩看着她,“什么箭矢能承受那样的温度?”

手里拿着弓,她仔细思考着有什么东西尖锐又耐热,能够作为箭矢。

“那就只能用这个了。”

顺着迦娜纱指着的方向看去,白珩惊讶道:“创生之树?”

“不是,是这条龙前世的龙鳞。”

“撤开龙鳞,创生之树不会有事吗?”

“没关系,创生之树已经完整,龙鳞该物归原主。”

迦娜纱抬头看向树冠:“是时候结束了。”

丹恒走到松萝身侧赞同道:“那就用那龙鳞,为亚尔夫海姆这场战争画下句号。”

亚尔夫海姆深处,三月七拍着手臂对着星喊道:“好烫好烫,这里的地面和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这温度,看起来像是要把我们烧死,”姬子站在三月七身侧,“他们要同归于尽。”

“这不是他们的家园吗?同归于尽,真是疯了。”

“有些人是这样,得不到就要毁掉。”瓦/尔特叹气摇摇头。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灭火吗?三月?”

“我怎么灭!星穹列车上也没有那么水啊!”

隐约间,龙吟声音忽远忽近,星抬头看向天空,一条青色的龙倒影在她眼中。

“丹恒。”

“他不是没有完整力量吗?还能行云布雨吗?”

姬子眯了眯眼:“走。”

“去哪儿啊?”三月七好奇道。

“跟着丹恒,给他们开路。”

低头看着地面,松萝居然看到了三月七她们。

亚尔夫海姆上空的热量比地面还要热,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背着弓,她观察着地面,越靠近那缝隙暗精灵倒下得就越多。

一道火焰在前方燃起,瞬间就吞噬周围方圆之地,升起的热量也挡住他们前进。

松萝拍了拍龙角:“丹恒,这热量我无法从空中过去,就在这里放我下去。”

来到地面,松萝脚刚沾地眉头就皱了皱。

为了不让丹恒发现,她呼出一口气:“丹恒,前面火墙你行吗?”

“手给我。”

“?”松萝条件反射乖乖将手都给他,“干嘛啊?”

一片发着发着绿光的东西放在她手上,瞬间她就感觉自己不热了。

“这什么东西?”

“我的龙鳞。”

“……”松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瞪大眼睛,“你又给我龙鳞做什么?”

“它能护着你不让你被火伤到。”

“再不被火伤到,你也不能再拔啊!”松萝气鼓鼓看着他。

丹恒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灰尘:“下次不会了。”

退开一步,松萝皱着鼻子气鼓鼓转身向着火墙走去,半米后又回头看向他:“还敢有下次!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回身向着那核心处头也不回跑去。

头顶很快传来龙吟声,松萝担心地抬眸看了眼。

持明族的几个龙尊好久都没有用过龙的力量,丹恒力量还不完全,真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前方就是那堵火墙,松萝慢下脚程眼睛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焰。

一滴液体落在她睫毛上,松萝立刻意识到发生什么,脸上严肃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

亚尔夫海姆第一次有雨水落下,在这个常年都是强光笼罩的地方。

面前的火墙渐渐变小,松萝抱着手臂冲过去,迎面撞见一个暗精灵。

她拿出背着的弓,然后发现不对劲,她除了那支龙鳞做的箭矢外没有其他的箭。

这……

耳边嗖得一下,支离剑的剑光直接将那暗精灵击倒。

松萝心有余悸回过头,镜流平静站在她雨中,支离剑重新回到她手中。

她冲镜流点头示意后立刻转身向前跑去。

来到那处缝隙,那里正在不断地冒出火焰,就连天空中雨水都没有办法浇灭。

松萝小心上前,一股热气瞬间扑面而来,就算有丹恒的龙鳞护身她都能感觉到热量。

露在外面的皮肤变红,她挡着眼一步一步挪过去。

水蒸气让她呼吸感觉到难受,没有丝毫新鲜空气,松萝蹲下摸着滚烫的地面看向缝隙中。

天空中依旧传来龙吟声,现在只有这个声音支撑着她。

拿出刚刚丹恒用龙鳞做成的箭矢搭在弓上。

松萝俯身往缝隙中望去,离开前迦娜纱用‘残忍’的方法终于让坎贝尔说出阻止地底火焰喷发的办法。

在缝隙深处有一座雕像,雕像额间处放置着一块红色石头,要将那块石头击碎。

简直天方夜谭,她询问坎贝尔那他们是怎么放上去的?

坎贝尔有气无力回答:放上去的时候没有火焰。

……很好,松萝这下也想再用点残忍的方法。

热量、火星子、水蒸气让她的视线受阻,松萝眯着眼努力寻找着坎贝尔说的那尊雕像。

隐约中,她好像看见了,也看见那红色的石头。

只是那石头未免也太小了些……

松萝趴在地上,将整个上半身进入缝隙,拉开弓箭瞄准那隐约可见的红色石头。

她只有一次机会,决不能失败。

往日的射箭从来都差了分毫需要别人替她补上。

这次没有人,只有她自己。

松萝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了,瞄准水蒸气弥漫中的一点红色。

她从学习弓箭开始,就让这一切就在这支箭见证一下成果。

当机立断松开弓弦,带着莹莹绿光的箭矢拨开水蒸气冲向前方。

松萝挡着眼睛在心中祈祷着,这一刻时间突然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万物寂静,就在这寂静中,一阵破碎声响起。

大地开始突然震动,原本大开的缝隙开始合拢。

松萝连忙起身后退,腰间一股力量传来,丹恒带着她飞快去到一边。

离开弥漫的水气,擦着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蒸气的液体,松萝抬头看着丹恒问道:“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丹恒毫不犹豫点头,用手给她擦脸:“成功了,你这一次分毫不差。”

松萝整个人像是从煤灰里被捞起,浑身脏兮兮,脸上却傻笑着不停喘气。

丹恒上前将她抱进怀中,手指为她慢慢梳理着发丝喃喃道:“我们要回家了。”

第55章 谁人不负相思意

听枫院中, 白露从丹鼎司回来后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最近龙师们的态度变化有些大,对她的限制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厉害。

晃了晃尾巴,她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会回来。

当时要不是涛然龙师气得快晕过去, 她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

直觉告诉她,自己的诞生和这一切有关系。

“龙女!”

一听到这个声音, 白露瘫倒在桌子上叹息。

这老头又来了,一天要上听枫院好多次, 每次她说他是因为想要看看松萝他们有没有回来时还要生气。

站起身看着涛然龙师身影出现,白露有气无力麻木问道:“龙师身体是否又有不对劲。”

“我来找你又不是只有看病。”

白露坐下撑着脑袋:“那持明族又怎么了?”

涛然龙师眼睛瞟了瞟四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们没回来, 将军都在一起, 要是回来大家肯定都会知道。”

涛然龙师被戳中心事,清清嗓子:“我哪有看他们回没回来,我是来检查你的功课。”

“……”白露面无表情抱臂。

“你就别检查龙女功课了, 我怕你再给养跑一个龙尊!”?!白露从石凳上起身,飞快跑过去。

来人头发灰白, 眼角隐隐带着岁月痕迹, 穿着紫色衣服手中仍旧拿着拂尘。

“雪浦龙师?你怎么回来了。”白露心情瞬间好上一些。

从破壳诞生起,她就是雪浦龙角教导,后来与涛然龙师为代表的几个龙师吵了一架,就游历四方去了, 没想到今日却回来。

雪浦上前抱了抱她, 抬眸没好气瞟了眼涛然:“我要是再不回来,指不定有些还要对我的龙尊做什么呢。”

“你别阴阳怪气, 我都是为了持明族好。”

“我阴阳的就是你, 两只眼睛都看见你的自私自利!”雪浦拂尘甩到他脸上,“听说你差点阻止去救松萝?”

“我……”

“嗯?”雪浦尾音上扬, “那孩子已经不是持明龙尊,你还管这么多,冱渊君要是知道,当年阚含什么下场,你就什么下场。”

“你别拿冱渊君吓我,正因为他不是龙尊,我才阻止龙女一起去,我的两个龙尊怎么能陷到一个坑里!”

“冥顽不灵,风浣不管事,就你这老糊涂带着罗浮持明族一天一天退步。”

“你再骂!”

白露站在两个龙师中间,感觉他们吵架的方式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将军说,越老越顽童,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白露大人!”

听枫院外传来云骑军的声音,白露不想听两人吵架,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云骑军一脸兴奋地看着她:“白露大人,将军他们回来了!”

再次踏出星穹列车回到罗浮,松萝感觉一身轻,就好像所有疲惫与不安都消失。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身侧有人停驻,她睁开眼看过去。

“这次我们应该是真的不会再去亚尔夫海姆了吧?”

想到临走前迦娜纱的祝福,愿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回去。

让她赶紧离开,过她的逍遥日子去,也嘱咐他们不要透露关于这里的一切。

还说为了防止有丹枫那样用莽就能找到亚尔夫海姆的情况,她们会仔细思考更好的隐藏方法。

她明白迦娜纱的意思,创生之树的力量是把双刃剑,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暗精灵’。

“我们会一起去其他地方,但不会再去亚尔夫海姆。”丹恒向她伸出手。

松萝只是笑了笑,抬手想要牵住他。

“诶!”白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身后,伸手牵住松萝刚抬起的手。

“两位,麻烦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活人?”

活人……她缓缓握住白珩抓着的手点头道:“能够再在罗浮看见白珩你,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白珩原本带着说笑的神情突然愣住,随即眼神飘忽,片刻后晃了晃耳朵:“当然,我白珩就是命大。”

“不过……”她话音一转转头看向丹恒,“你们还是得给我解释解释各种身份的转变。”

“在松萝改变时间线之前,你们做了什么?”

丹恒看着白珩皱了皱眉:“此事牵扯甚多,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所以还是不说了。”

“?”白珩满头问号用手指着一脸平静的丹恒,“什么叫说不清楚就不说了?松萝还叫我收拾你们呢。”

“……”她跟着皱起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亚尔夫海姆,你跳缝隙之前,说他们闹了好多矛盾要我回去调解。”

松萝眼珠子转了转:“今天罗浮的天气真好。”

“是啊,挺好的。”丹恒接着她的话说。

看着左右两人,白珩摇摇头回身看向刚从星穹列车里不情不愿走出来的应星。

对上白珩的眼神,应星皱眉:“……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白珩冲他灿烂一笑,“就是很久不见,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应星你说说。”

“……”此事有诈,应星侧开身体,“我想罗浮没有什么事情比他更清楚。”

“什么?!”景元下车就被莫名点到名,整个人懵住。

白珩松开松萝的手,离开她和丹恒身后。

“对哦,景元你现在是罗浮神策将军!那就你了。”

景元微微后仰:“你要做什么?”

“等有空,我们好好聊聊!”

“……”

三月七走下星穹列车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

“终于回来啦!再在亚尔夫海姆待下去,我得眼睛都要被那强光弄瞎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门口:“你感觉身体如何?”

白发红眸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蒙眼的布条,她点点头:“无碍。”

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从列车上走下,松萝觉得命运真的待她不薄。

没有多少人会有第二次机会去改变争取命运。

而她还好没有错过。

“将军!”

呼喊景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松萝转身便看见一个少年身影飞速跑来,身后还跟着白露以及……雪浦龙师。

看到雪浦龙师出现那刻,松萝有些愣住。

之前回来罗浮的时候就没有听到雪浦龙师的消息,如今能够再看到她,松萝笑着冲她挥挥手。

雪浦龙师在跑到她身前不远的时候突然停下,神情悲怆隐约眼中还有泪水。

“你们终于回来了!”白露上前拉住她的手,“今天涛然龙师还上听枫院看呢。”

“涛然龙师?”松萝低头看向白露,“他看什么?”

“他看你们有没有悄悄回来。”

雪浦龙师缓缓上前:“我还以为再我蜕生前都再也见不到你们俩了。”

“怎么可能,雪浦龙师多虑了。”白露安抚道。

从雪浦龙师的眼中,松萝发现她似乎还记得很多事情。

“听枫院中的那棵丹桂,雪浦你还没有拿回去,怎么能蜕生。”

听到丹恒的话,雪浦抿了抿嘴后开口:“龙……”停住后片刻后,她再次开口道:“还说呢,当初为了你们两个成亲,我可是把整个院子花草都搬过去了,现在都没搬回来。”

“那雪浦龙师可以现在去搬!”

“再说吧,”雪浦看着她们,“万一还有用呢。”

“诶!景元,天灯节是那天?你不是说回来就过吗?”

身后三月七的话打断她们,几人转身看过去。

算了算时间,确实马上就是天灯节。

“列车上帕姆说我们参加完天灯节后就要离开,我和星查了好多天灯节的资料,准备好好玩玩。”

“那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彦卿立刻回答道,“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玩。”

“好啊好啊,比如有哪些呢?”

听到大家的对话,松萝神情顿了顿,又很快就恢复正常。

“你们天灯节后就要走吗?”

白露的话让前面讨论的人停下看过来。

“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姬子点头回应道,“原本我们的目的地也不是罗浮。”

“那松萝呢?”雪浦问道,“你也和他们走吗?”

听到雪浦的问题,松萝回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松萝她肯定是跟着他们走啊,”白露叉腰扭头看向雪浦,“雪浦龙师,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雪浦低头对白露微微一笑:“没有,是冱渊君托我问的。”

“冱渊君?”白露疑惑道。

雪浦重新抬头,这次她看向的是没说话的丹恒:“她说,现在你们两个都自由了,有很多时间考虑所想所做。”

“虽然我也不太理解她让我问这话的意思,不过冱渊君所托一定有她的道理。”

港口突然安静下来,众人视线都集中在松萝身上。

按照以往的经历来看,松萝肯定会跟着丹恒一起,毕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分开吧。

松萝释怀一笑点点头:“我不走。”

“?!”众人瞪大双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转身面对丹恒认真强调道:“我还不能走。”

丹恒看着她,神色如常,仔细聆听她的一字一句。

“从前我一直追着你,后来一直寻找你,就连回到过去最开始想的也是能够与你永远在一起。”

“与你在一起是我从未改变的心愿,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松萝回身蹲下与白露齐平看着她:“我们带回来创生之树的树枝,加以研究就能够治疗魔阴身和持明族的繁衍问题。”

“我不能将这个事情丢给白露还有景元就不管,所以我要留下。”

松萝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阳光下的丹恒笑着问道:“可以吗?”

在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中,丹恒在她身侧一起蹲下,拉起她的手毫不犹豫点点头,

“可以,我说过你永远是自由的。”

“但,”他话头一转,“我也不想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