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想你了。”
不知是哪位记者第一个回过神来, 开始向主办方和尹天涵提问，其他人像是被这一声唤醒，纷纷转向了他们, 源源不断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请问这些内容是真的吗？你们对此有何解释吗？”
“请问你们对于节目组内部员工自行组织公布内幕有什么看法呢？”
“请问你们是在清楚这些的情况下召开的记者会吗？”
“……”
铁证如山摆在眼前，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辩解的余地。
卓莱的人却还在拼命试图控场：“这只是他们找的一群演员，共同演的一出大戏而已！谁能证明那些人的身份？谁能证实那些证据不是捏造的？”
尹天涵嘴唇已经变得跟脸色一样苍白，听到这几句辩驳, 像是凭借本能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的, 没错！这不过是他们在演戏而已, 一切都是他们写好的剧本！”
他失神地望着虚空，不知是在辩解, 还是在自我催眠。
“要说剧本的话, 你应该比谁都熟啊？”叶奈掀起眼皮看向他，“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么？”
尹天涵没说话, 虚浮的目光轻轻飘到他脸上。
“初舞台立下外向的孤独患者初印象，让观众在共情的同时也心生喜爱和怜惜。控票拿下第二名，三分到手, 又不吸引炮火攻击。”
“连续几期默默无闻, 不动声色地调解矛盾，塑造善解人意的温和形象，博得路人好感。再在连麦直播时安排人直指没有存在感，让观众为之不平，希望打一个翻身仗。”
“紧接着密室那期不负众望拿下第一，高光十足, 大大满足了观众的期盼。然后大富翁那期又靠带丁冬上节目斩获新一波路人缘。”
“等到赚够了观众眼缘，再后来居上追平比分，让人期待最后能反败为胜。”
“这个剧本怎么样？够不够激动人心？”叶奈面无表情地问。
“只可惜结局被改写了。”易行知淡淡道, “感谢各位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辛苦铺垫。”
“说实话，抛开剧本不谈，你的每场舞台本来还值得一看，但加上那些反而成了负担。”叶奈投向尹天涵的目光有些复杂，“你对得起那些纯粹欣赏你唱歌的观众吗？对得起真心喜欢你的歌迷吗？”
易行知也认真道：“其实如果最后真能堂堂正正地比一场，你不一定会输，是你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转变了画风。
【卓莱真的再次刷新了我认知的下限，这种公司必须严查！】
【我真怀疑这还是不是在法治社会？连找个疯子打人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卓莱面试员工的首要条件是嘴硬吗？火化了只剩下嘴是吧？】
【天呐！这真是当场把脸打得啪啪响啊！】
【是啊，我从未见过来得这么快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打脸！】
【是我就直接退圈了！这得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继续待下去啊？】
【有点心疼yth的歌迷了……】
尹天涵这次再说不出一个字，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绞得关节发白，眼神变得无比空洞，似乎连垂死挣扎的想法都彻底消失了。
记者们还在不知疲倦地提问，主办方还在想方设法地应对，好像只要抵死不承认，就总能找到出路。
闪光灯连成一片，像日光一样让黑暗无处遁形，又像雪花一样掩盖住喧嚣，为这出闹剧拉上帷幕-
在此之后，卓莱传媒和持有酒吧视频的投资方被相关监管机构介入了调查，不久后就做出了处罚。
相应项目和团队人员大洗牌，很多参与此事的人被解聘，个别高管被限制了从业资格，甚至还有人和雷阿那一起被刑拘。
尹天涵暂时中止了所有演艺活动，也没再在任何社交媒体更新动态。记者在他常出现的片区蹲守了一阵子，都没能拍到他现身。
丁冬倒是没受太大影响，还是照常写歌、发歌，没有再上其他综艺。
不过他这回出席作证的事深入人心，引发了一定关注，由此喜欢上他音乐的人也不在少数。
叶奈和易行知配合参与了调查，一个多月后正常参加了各自综艺的录制。两个节目都是边录边播的，才播出了几期，两人受到的关注度就再创新高。
又过了两个多月，易行知率先录完了音综，成为了这档以精心打造优秀舞台为名的节目里，出圈舞台最多、传播度最广、热度最高的歌手。
叶奈参加的那档节目是淘汰制的说唱比赛，一路过关斩将晋级决赛。
最后一场的赛制是十人分为两队，自行组队，最后以团队的名义判定哪方获胜。
Zac和卡洛也都跟他一起走到了最后，自然组成了一队，后来又与另外两个实力强劲的rapper结了盟。
第一轮演唱结束，叶奈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对手组的表现，Zac忽然指着一旁的分屏说：“哎，易哥今天来了？没听你说呢？”
“没有啊。”叶奈一抬眼就看见了摄像拍的观众席上那个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莫名帅得很出众的人。
还真是？！
卡洛仔细看了半天才确认：“遮成这样，Nyle能认出来我还能理解，Zac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实交代，你也是易哥的歌迷吧？”
“我不是早就坦白了吗？飞渡时期我就在追了。”Zac理直气壮道，“你以为我非要争取录《向死而生》的录音室版是为了他啊？”
他指了下叶奈。
叶奈横了他一眼：“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卡洛笑得直拍Zac：“你这是兄弟也不想要了，命也不想要了么？”
Zac迅速夹起嗓子，单手比了个手指爱心：“感谢亲爱的Nyle同学给了我一个跟偶像合作录歌的机会。”
“滚。”叶奈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他现在心思并不在这边，而是在想易行知根本就没告诉他要来现场的事。
还搞上惊喜了？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在一起多少天的纪念日？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哪天在一起的来着？
他压根就没专门记过这个。而且真要说的话，应该以哪个节点来算？初吻？确认关系？正式表白？
这么一想，他俩这顺序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认真回想了一番这几个事件的日期，正在心算有没有哪个距今是整数天或者整数月，又被旁边俩人打断了。
“完蛋了，”卡洛指着他说，“这人一见到易哥，压根没心思比赛了！”
“难怪易哥不告诉他要来呢，估计就是猜到会让他分心。”Zac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放屁！”叶奈低喊一声，心虚道，“我特么想的就是比赛的事！”
卡洛点头：“行行行，你说是就是。”
Zac摇头：“信你不如想想四打五怎么赢。”
叶奈：“……”
被他俩这么一说，他还真不好意思想别的了，很快就又恢复状态投入了比赛。
后面几轮，他们几人的表现都一如既往地出色，一举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直到颁奖的时候，叶奈才有空在观众席里搜寻易行知的身影。
原以为人海茫茫很难找到，但不知道是他俩真的心有灵犀，还是易行知确实在人群里太过突出，居然一扫过去就对上了目光。
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台下的光线也不是很亮，易行知还只露出了眼睛，叶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双眸子里辨别出笑意的。
一下就无意识地跟着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要么在录节目，要么留在当地为比赛曲目做准备，不是在创作，就是在表演，强度相当大。
跟易行知别说见面了，就连视频都少了很多。所以现在一见到人，他就不太能控制得住情绪。
节目录完散场之后，同组的一位队友提议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叶奈这时收到了易行知发来的消息。
E：【四号口下楼梯右转。】
卡洛转向叶奈问：“你是把人带上，还是……”顿了下，回过头说，“他有急事，我们去。”
Zac特严肃地补充：“对，他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那种。”
另外两人都表示理解，摆手让他赶紧去忙，别耽误了。
叶奈也懒得装，跟他们道过别后就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还听见身后有个队友说了声：“看出来了，是挺急的。”
一路边跑边找易行知说的位置，现在才感觉到这场地挺大的，跑了半天才找到四号口。
这会儿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叶奈下了楼梯往右跑了几步，正朝四周张望，忽听有人叫他。
一回头就见易行知站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易行知稳稳地把人接住，手在他后腰上收紧，把人揽进了怀里。
两人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静静感受着怀抱里的温度。
良久，易行知才说：“还好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你。”
“怎么，你怕大庭广众的来这么一出，又上个热搜啊？”叶奈笑道。
“不怕，”易行知也笑了，“这么久没上了，够低调了。”
“你怎么来了？叶奈揽着他的脖子，看向他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我把各种有可能的纪念日都算了一遍，但好像都不……”
“想你了。”易行知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第112章 第 112 章 “晚点再用你喜欢的。……
其实就算按照正式表白这最后一个节点来看, 他们在一起也有五个月了，但此刻听到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叶奈竟然还是心跳得厉害。
“等久了吧, 冷不冷？”他将易行知的大衣衣领往中间拽紧了些。
现在已是十二月，虽然这是一处死角，没什么风，但气温还是低。
“不冷。”易行知伸手去握他的手, 是温热的, “本来想等你比赛结束再告诉你, 没想到被摄像出卖了。”
“他们说你是因为不想让我分心才不跟我说的。”
“我看你也没分心啊，一直都挺专注的。”
叶奈撇嘴说：“我要是再分心, 他们都能把‘恋爱脑’的标签贴我脑门上了！”
易行知笑道：“那刚好跟我凑一对。”
叶奈怔了下, 想起以前玩游戏问到“谁最有可能恋爱脑”的时候，其他人全都指了易行知, 不禁笑出了声。
“你居然那么早就有恋爱脑事迹了，我当时怎么没发现？”他开始认真回想。
“因为你那时候还没长出这块脑子，”易行知扣起手指比在他额头前, “还好被我弹出来了。”
“弹指神功啊？易大师。”叶奈冲他抱了抱拳。
上车之后, 叶奈手机忽然连续振动起来，是九九发了一连串之前演出的照片。
九九：【今晚要发一组图，这几张你挑一下。】
他点开了一张。
易行知瞥了眼：“舞台照么？”
“嗯。”叶奈继续往后翻，易行知靠了过来跟他一起看。
又翻了几张，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漫画，画的是两个男生在台上演唱, 一个背着吉他姿态潇洒自由不羁，一个拿着话筒张扬狂放气焰逼人。
神情拿捏得相当到位，服装也跟他们决赛穿的一样, 一眼就能看出是谁。
画上有个水印写了画师的名字，叶奈才刚看清，图片就被撤回了。
九九：【不好意思，手滑误点了一张/合十】
“她为什么会存这个图？”叶奈没想通，“不过画得还挺好的，我都想存一张了。”
“可以搜画师，”易行知靠着他没动，“找到给我也发一张。”
“……你倒是会省事。”
不过画师的id很短，叶奈一下就搜到了，有五千多粉丝。
翻了下她的微博，画的全是他俩的同人图，有的是《卫冕之战》里的场景，有的是Trend杂志图的漫画版，还有一些虚构的亲密画面，比如拥吻的，还有……床上的？！
这张图里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但衣冠不整的样子简直比直接光着更惹人遐想，还有这凌乱的床单、这离谱的姿势和表情……
叶奈觉得自己应该立刻退出，尤其是现在易行知也在旁边看着，但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点出来之后忽然不知道应该继续往下翻，还是就此结束。他还没找到本来想找的图，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没眼看的？
不过看到下条微博，他就知道不会看到尺度太大的图了
【累了，图全挂了，而且我又被举报了，以后都设置粉丝可见吧/抱拳】
叶奈正准备接着往后翻，忽听易行知问：“你用的是小号么？”
“是啊。”叶奈瞄他一眼，在他开口前抢先道，“想看自己关注去！”
易行知轻笑一声，揽了下他的肩膀：“算了，没必要。”
叶奈：“……？”
跟易行知到了住的地方，叶奈才发现他订的是个度假酒店。
难怪前两天问了他一句比赛完这几天有没有计划。
当时他说打算休息一阵子。这就给他安排上度假了？
酒店的装潢是黑金意式风格，颇有格调，房间是个楼层很高的套房，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和不远处的湖景，湖面倒映着流光溢彩的霓虹，像是另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叶奈左右环顾着，不紧不慢地溜达了一圈，一会儿看看家具的材质，一会儿试试床垫的软硬，一会儿打开冰箱看有什么饮料，一会儿又去连蓝牙音响听音质效果，一转身就见易行知正看着他笑。
“笑什么？”
“感觉你特别像在巡视自己的家产。”易行知评价道，“叶少还满意吗？”
“还行。”叶奈假装勉强地点点头，朝他摊开一只手，“我要去沐浴更衣了。”
易行知指了下衣柜：“那儿有浴袍。”
“啧，我真空穿啊？”
“啊，反正也要脱。”
叶奈眼睛一下瞪圆了：“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免得你又说我没预告，没心理准备。”易行知面不改色道，“待会儿还有更不要脸的。”
叶奈顿时挪不动脚步了，沉默地盯着他。
易行知接着说：“你要是想看具体预告，还是关注那个画师吧。”
叶奈：“……”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浴室，又是怎么洗完的澡。连那个一开水就自动播放音乐的淋浴都没让他的心情轻松分毫。
不过为了不显得太怯场，他也没有洗太久，就正常时间出来了。
趁着易行知去洗澡，叶奈鬼使神差地真去关注了画师微博，又看了一圈。
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花样过于多了吧……
易行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没注意，等察觉到，人已经在面前了。
“挑好了？”易行知目光落在他的屏幕上，慢条斯理地点评，“但这个好像需要你主动呢。”
“那又怎么了？”叶奈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着他就亲了过去。
两人几近贪婪地攫取着对方的气息，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彼此的想念。
吻了一会儿，易行知忽然一个翻身，单腿横压在他腿上，按住他的手腕，吻过耳廓时低声道：“晚点再用你喜欢的。”
他单手解开了叶奈浴袍的绑带，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往旁边一顶，另一只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管东西。
“你还真是早有预谋啊？”叶奈看清是什么之后忍不住道。
“现在才知道，晚了。”易行知垂眸看着他，眼中即使映着室内微弱的灯光，眸色也还是显得有些沉。
接吻的间隙，叶奈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易行知的手指按捻过吉他琴弦时的画面，突然就觉得有点亵渎艺术。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以前轻抚过手和耳梢时的触感都已足够令他难忘，更别提此刻。
他现在各种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听见有东西从盒子里取出的窸窣声时，都不太想往声源的方向看。
“放松点，宝贝。”易行知磁性又带了点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震得他头皮发麻。
叶奈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自发做出的抵抗，恼羞成怒道：“你特么给我放松一个试……”
最后一个字被堵在又一个绵长缱绻的吻里。
房间里暖气充足，在这冬日里本来是很宜人的温度，屋内的两人身上却都出了一层薄汗。
叶奈气息乱得不成样子，死死咬住嘴唇竭力控制着不发出声音，几乎快要咬出血印。
易行知将拇指垫进他口中往下一按，将他的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气声道：“别咬。”
叶奈松唇的瞬间，从喉间泄露出一声轻哼，顿时自闭得抬手挡在了眼前。
易行知扣着他的手腕把手移开，手指一根根地嵌入他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投下来的目光侵略性极强，燃烧着毫无掩饰的炽烈欲念：“看着我。”
叶奈把头偏向一边，说不出话只是摇头，侧颈却忽然一痛，竟是被咬了一口。
“听话。”易行知扳着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叶奈迷蒙地看向眼前的人，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在对方瞳孔中的烈焰里。
然而易行知手上的动作却又格外温柔，帮他把散落在眼前微湿的碎发轻轻拨开。
不知过了多久，易行知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背，说了声：“扶稳。”
然后把他整个人带得坐了起来。
他的浴袍还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只是有一大半已经滑落，他也顾不上拉，只是又揽着易行知的脖子跟他接吻。
朦胧的人影被浅淡的灯光涂抹在墙上，摇曳出一室暧昧。
在思绪彻底变得混沌之前，叶奈脑中的最后几个想法是——
不该非得好奇看那个图的。
看了也不该学。
同人图害人。
再也不看了。
……
次日睁开眼，叶奈第一感觉是困，第二感觉是饿，但稍微一动，唯一的感觉就只剩下酸痛，下半身就像被捶打过一样。
就这还是昨晚上过药的结果。
没错，易行知居然连药都提前准备好了。
还好意思说是让他来休息度假的？全程躺着度完这个假是吧？
吃饭的时候他都不想动，打算直接在床上吃了。
“喂你？”易行知舀了勺蛋羹，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废！”叶奈喊了一声，一激动动作幅度大了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好了，别喊了。”易行知手背贴在他脸上揉了揉，“留着点力气晚上再喊。”
“……想打架直说！”
吃过饭两人就在房间里看电影，巨大的幕布，画质极佳的投影，窗帘一拉，效果堪比影院。
到了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客房服务？”叶奈猜测。
易行知摇头：“我通知了今天不用。”
“是我。”门外响起九九的声音。
叶奈这才想起昨天决定来这边酒店之后，给九九发了个消息让她帮忙把他的行李带过来，那时还完全没想到现在会这么“没法见人”。
他挣扎着准备下床，易行知轻轻把他按住：“我去吧。”
叶奈视线落到易行知肩颈那片，喉结旁的小痣那里红得尤其明显，还有锁骨处的咬痕。
但他还记得昨晚睡前在浴室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浑身更是没一处能看的，除了遍布的吻痕，甚至腰上和腿上还有淡红的指痕。
他斟酌了一下，不自在地挪开目光：“你有高领么？或者围巾？”
易行知还没回答，九九已经打了个电话过来，估计以为他们不在房间。
叶奈想好怎么应对之后接了起来。
谁知对面一接通就问：“你是不是看到那张图了？”
“啊？”
“你不会要把我开了吧？”九九急道，“我只是觉得画得很好看才存的，没有别的意思！”
叶奈不想再提这事，只道：“行李你放前台吧。”
“哦，好嘞。”
挂电话之前，叶奈实在没忍住，还是补了句：“以后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113章 第 113 章 “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
叶奈恢复得还是很快, 虽然有那么一点强撑的成分，但至少是轻松地进入了休假状态，这几天一点工作的事没想, 都快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等回到锦平发现第一个活竟然是拍耳机广告。好巧不巧，易行知也有个广告跟他同天在同个地方拍摄，还偏偏是椰奶。
叶奈都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品牌方故意的, 居然找的是易行知。回想当初他俩开玩笑的时候, 还说的是他接了椰奶代言, 易行知去支持。
世事难料啊……
当天是蒋宽跟他一起去的，说是：“你没多少拍广告的经验, 又“最烦”这种很刻意的拍摄, 我还是现场看着才放心。”
叶奈表示：“我还‘最烦’谁不信任我呢。”
蒋宽：“那你烦着吧。”
实际上，叶奈最后拍得还算顺利。耳机品牌方很配合他的调性, 走的是酷拽风格，又混合了一点赛博科技感。
拍完之后，蒋宽去跟品牌方的人谈事了, 易行知还在继续拍。叶奈不方便过去看, 独自待在休息室歇着了。
其实还挺好奇易行知拍广告的样子，因为提起椰奶，他脑子里都是那个以夸张的动作把椰汁举在脸旁边的经典广告图，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脑补了易行知摆出这个姿势，幸灾乐祸地笑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竟然是易行知拍完过来了, 手里还拿了两瓶椰奶。
“虽然跟之前设想的有点区别，但也算是完成了。”易行知递了一瓶给他。
“反正是喝上了，没差。”叶奈跟他碰了下瓶, 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拍的啊？粗略讲讲。”
易行知也喝了口：“弹吉他，喝椰奶，说广告词，没了。”
“不是，这也太粗略了吧？”叶奈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怎么喝的？没有让你摆出一脸浮夸仿佛喝到了仙露琼浆的表情吗？”
易行知轻笑了声：“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我不，我现在就要看。”叶奈盯着他，“你再喝一次。”
易行知配合地又喝了一遍。
叶奈认真观察着他的动作，想从中窥见一点蛛丝马迹，结果看见的是他来回滚动的喉结，连带着旁边的小痣也一动一动的，喝完舌尖很快地从嘴唇上扫过，带出一片润泽的水光。
……呃，他广告应该不是这么拍的吧？
不知是这一幕视觉效果带来的冲击，还是他俩度假期间不要脸的事干太多了，叶奈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看着瓶子里乳白色还略带稠感的液体都产生了很诡异的联想。
尤其是在这种饮料经常被用作他的代称，还出现在了易行知嘴里的情况下。
“满意了？”易行知侧过头问他。
叶奈没回答，别过脸咕嘟咕嘟连灌了好几大口，试图浇灭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都想到那儿去了，还自己喝这么多，不是更奇怪么？”易行知看着他问。
“咳咳……”叶奈猛地一呛，剧烈咳嗽起来。
易行知抽了张纸给他，又帮他拍了拍背。
叶奈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易行知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甚至脸上写着“所以呢”，还拿起来又喝了几口。
“喂！”叶奈从他手中一把抢过来，“不准喝了！”
易行知笑了起来：“管这么宽啊？”
叶奈也知道自己这行为不怎么占理，但还是仰着头问：“不能管啊？”
“能。”易行知点头，看着眼前耳朵微微泛红但神色很拽的人，凑近了问，“我能亲你么？”
叶奈一怔：“要亲就亲，你问什么？”
“不是说要管我？”易行知按住他后脑勺，偏头吻住了。
叶奈顿了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
蒋宽跟耳机品牌方的人谈完，正好遇到阿越拿着刚收拾好的东西从另一边过来。两人之前工作有过交集，互相认识。
“准备走啊？”蒋宽随口问了句。
“嗯，”阿越点头，“你们也搞定了？”
蒋宽应了一声，发现他们的路线是相同的，疑惑道：“你们的休息室也在这边吗？”
“易哥说他去找Nyle聊两句。”阿越如实答道。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蒋宽最近越来越觉得这俩人未免也太过亲密了，行程那么满的时候还要见缝插针地抽空见面，有次还看到他们在打视频。
他之前本来一直认为网友那些嗑cp的言论都是无稽之谈，压根没往心里去，顶多也就提醒叶奈注意别因此招黑，别的都懒得过问。现在cp那么多，哪能都当真啊？何况还是俩男的。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近期这种感觉愈发明显了。
“你觉得他俩关系怎么样？”蒋宽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毕竟阿越在那俩人身边的时间比他多得多。
“嗯？他们不一直挺好的吗？”阿越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有多好？”蒋宽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他俩平时状态像单身吗？”
阿越思考了一阵：“挺像的吧，反正我好像没见他们身边出现过什么女生，也没发现他们频繁跟哪个女生联系。”
蒋宽沉默几秒，又问：“所以他们是不是身边出现最多的、联系最频繁的就是对方？”
“哎，好像还真是。”阿越没心没肺地笑道，“这么一看他俩关系确实蛮好的哈。”
蒋宽深呼吸了一番，缓缓道：“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