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越没理解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就是很好的朋友啊。”
“对,很好的朋友。”蒋宽重复了一遍,用力点头,试图说服自己,“没错,你说的很对,就是朋友。”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休息室门口。
阿越轻轻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反应,他还准备再敲,蒋宽提起一口气就按下了门把手。
“宽哥?”阿越诧异地看向他,在门打开的瞬间,好像瞟到里面两个人“唰”地分开了,距离一下隔得老远。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蒋宽却是实打实地看清楚了,叶奈先是抓起了桌上的手机,按开发现屏幕是倒着的,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抓起了旁边的椰奶,聚精会神地盯着瓶身,仿佛在认真研究配料表,耳朵红得像是能滴血。
“走么?”易行知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语调也很平稳。
阿越立刻应道:“嗯,走吧。”
易行知看着叶奈,又问了一遍:“那我先走了?”
叶奈没抬眼看他,沉默地摆了摆手。
阿越浑然不觉有什么奇怪,跟另外两人道过别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蒋宽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叶奈轻咳一声,站了起来:“我们也走?”
蒋宽摇了摇头,宛如梦呓:“我已经走了。”
叶奈:“……”
起初那股尴尬劲儿过去之后,他缓过来很多,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行么?”
“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蒋宽茫然若失地问。
叶奈指了下门外:“刚不还有一个么?”
蒋宽僵硬地转过头,咬牙切齿道:“我谢谢你的安慰啊。”
“不客气。”
“我现在写辞职信还来得及吗?”
“从你以前的速度来看,来不及。”
“……”
见蒋宽焦虑地薅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叶奈问:“你还需要生发液吗?”
蒋宽颓然叹了口气:“现在可能更需要假发。”-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奈和易行知又开始了连轴转,各种演出、OST邀约、品牌活动,全国各地到处跑。
他俩商量好了,元旦的跨年晚会选在了同个平台,除夕的晚会也选在了同个地方卫视,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在新年到来的第一刻跟对方待在一起。
不过到了大年初一,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各回各家陪父母去了。
叶奈在家待了一天,发现老妈一有空就抱着平板在他跟前晃悠,公放视频,音量还开得不小,一听就是昨晚易行知那个舞台。
当第三次听到那首歌的前奏响起时,叶奈实在忍不住了:“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卢雨琴总算把视频暂停了,看向他:“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这事儿你不是早就问过我了么?我都说清楚了啊。”叶奈不知道她还想听什么。
卢雨琴一脸恨他不开窍的表情:“你怎么不提把人带来给我们见见?”
“啊?”
“啊什么啊?”卢雨琴狐疑地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只是随便玩玩吧?”
“当然不是了!”叶奈正想认真解释几句,忽然一顿,也微一眯眼,“是你想见他吧?”
“有什么问题吗?”卢雨琴理直气壮,“反正他也在锦平,反正你们又不用纠结谈婚论嫁的问题,反正你爸也知道了,见个面怎么了?”
好像有点道理。
叶奈思考了会儿,问:“老爸什么意见?”
“他……”卢雨琴眼神略显飘忽,但语气很笃定,“我什么意见,他什么意见。”
“你根本就没问过他吧?”叶奈一眼看破。
“啧,你还不相信你妈么?”
“不是很信。”
卢雨琴一抬手:“找抽呢?”
事实证明,知父莫如母。
老妈才过去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老爸就说让他最近找一天把易行知领家里来。
当晚他跟易行知一起出去的时候,顺带提了这件事。
他们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高地看烟花,易行知正牵着他的手揣在自己兜里,闻言手指收紧了些。
叶奈感觉到了,用力回握了下:“你要是觉得有负担或者不想见,我就说你要跟父母去其他地方。”
“你连这说辞都想好了?”易行知弯唇问。
“对啊,”叶奈理直气壮,“凭什么他们想见就见,不得看咱俩意见啊?”
“那你的意见呢?”易行知转过头看着他。
叶奈想起白天听到的那句话,随口套用了:“你什么意见,我什么意见。”
璀璨绚丽的烟火在头顶绽放,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也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没有不想见,”易行知的声音与喧腾的烟花声混杂在一起,语气很平淡地说,“我只是有点……紧张。”
叶奈噗嗤一笑,倾身探头去看他的表情:“真的假的?我看看。”
易行知顺势亲了他一下。
“靠,果然又在骗我!”
“没骗你。”
第114章 第 114 章 对着这张脸连气都生不……
易行知来家里那天, 到楼下之后,让叶奈帮他一起拿下东西。
叶奈以为就是点见面礼,自己就跑下去了。
结果被一后备箱满满当当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 半天才找回声音:“你开店来了?”
“有些是年货,”易行知解释道,“还有些是我爸妈非要准备的。”
叶奈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一时不知是多搬几趟, 还是回去叫人帮忙:“服了, 给我都整紧张了。”
易行知弯唇道:“我见你爸妈,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叶奈想到什么说什么, “感觉你像上我家来提亲的。”
易行知笑容更明显了:“也差不多。”
最后是家里的阿姨加入进来, 才帮着搬完了。
卢雨琴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哎哟,人来就行了, 还带这么多东西!”
叶松波视线扫过那堆东西,淡淡道,“我们家平时都不抽烟喝酒的。”
卢雨琴转头飞过去一个“你有事吗”的眼神, 叶奈也一脸“干嘛啊”的疑问。
两人正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却听易行知不卑不亢道:“送不送是我的事,是送人还是招待客人、怎么处置是叔叔的事。”
叶松波扬了扬眉,注意到了一个很惹眼的物件,竟是他看上了但还没来得及买的渔具,旁边还有卢雨琴平时爱用品牌的护肤品礼盒,一看就是从叶奈那打探过信息。
“有心了。”
“应该的。”
往里走的时候, 叶奈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连夜偷偷背稿了?”
“看了点,但都忘了。”易行知低声道。
“这也能现场创作啊?”叶奈啧啧两声。
老爸在客厅坐下了,老妈破天荒地说要去做个菜。考虑到阿姨还在厨房能看着她, 不至于让家被炸了,叶奈还是准备待在易行知这边。
正要坐下,叶松波对他说:“你去把刚才那些东西收拾一下。”
叶奈猜到他是想单独跟易行知聊,但方才看他的态度,搞不好会刻意刁难,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我又不知道你们东西该放在哪儿,再说不是有阿姨收吗?”
说完装作没看见瞪过来的目光,径自坐在了沙发上。
“去吧。”易行知侧过脸轻声道。
叶奈还想再坚持,见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放心,这才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老爸不轻不重地说:“他还挺听你的。”
他当即“啧”了一声,转过了身:“说什么呢?”
易行知看了他一眼,回过头道:“他其实很明事理,只是吃软不吃硬而已。”
叶松波也瞥了眼叶奈,又看回来:“你倒是了解他。”
“还在摸索中,”易行知微微一笑,“不如您了解得多。”
叶奈:“……”
感觉就多余在这儿待,他加快脚步走了。
不过他是真不知道那些东西应该收到哪里,他连自己家的东西都不全部清楚放哪儿,爸妈家的就更不知道了。
最后完全是随便应付一下,帮着阿姨搬了几趟,没瞎添乱就不错了。
等收拾完,叶奈又到处晃荡着转悠了会儿,差不多就到饭点了。
听见背后的人走近的动静,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战况如何。
以他对老爸的了解,那挑剔程度,那不饶人的嘴,那比他还烂的脾气,从管家到助理都不知道逼走过多少人了,也就对老妈会收敛收敛,易行知能勉强扛过几回合就不错了。
谁知一回头,居然看见两人都是笑着走过来的,叶松波还拍着椅背招呼易行知坐。
邪门!太邪门了!
他都没见他爸笑过几回,更是很少这么热情地对待第一次见面的人。
关键是他俩先前的气氛不还挺紧张的吗?这也就半小时吧,到底经历了什么?
卢雨琴的疑惑程度也不在他之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只见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都还在讨论怎么调漂、哪个钓点容易空军、哪个装备是品牌溢价什么的。
估计平时也没人跟叶松波聊钓鱼的话题,这会儿碰上个懂行、愿意听他讲,态度还不谄媚巴结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卢雨琴好几次想打断都没找到机会。
易行知察觉到了,自然道:“估计我爸跟您更有共同话题,他才是资深钓友,我都是跟他学的。”
“那我可要跟他聊聊。”叶松波说着就让他推名片。
趁着他俩忙着加好友,卢雨琴终于成功切入了话题:“你们猜,哪道菜是我做的?”
叶松波扫了眼全桌,指向了最像新手菜的番茄炒蛋:“这个?”
“我至于专门为了这么个菜下厨么?”卢雨琴不快地瞟他一眼。
“这个吧,”叶奈指着清蒸鲈鱼说,“把处理好的鱼蒸一下就行了,完全不需要技术含……嘶!”
被踩住脚之后,他立刻改口:“开火关火辛苦了,妈。”
卢雨琴保持微笑说:“你懂个……什么?”
“蒸鱼的水量和火候都很重要,”易行知正好刚吃了块鱼,“这个口感很好,也没腥味,挺有讲究的。”
“听听,这才是行家!”卢雨琴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然后才反应过来,“哎,行知平时还自己做饭吗?”
“偶尔会照着攻略做。”易行知如实说。
卢雨琴突然好奇:“那你俩一起做过什么菜吗?”
易行知:“做过一次糖醋排骨。”
“哦,他就爱吃那个,只要做这菜必回家。”卢雨琴回想着说,“好像只有一次说要跟朋友吃饭才没回来。”
叶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的事她都记得,尴尬地打岔:“我去拿点饮料。”
“拿那个新的吧,”卢雨琴说完想到他估计不知道在哪儿,起身道,“算了,我去拿。”
过了会儿,叶奈看见她拿着易行知代言的椰奶回来了,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以老妈的网速,肯定早就知道他这代称,然后特意买的这个饮料。
这倒也还好,但自从上次有过那么离谱的联想,他现在就格外无法直视这玩意儿。
“换个吧,我不想喝这个。”叶奈商量道。
卢雨琴柳眉一竖:“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还是不给行知面子?”
叶奈知道她是假装生气,就是故意给他出送命题呢。
他还没答话,易行知却先道:“上次我专门给他拿了两瓶,他都没怎么喝,还让我也别喝了。”
叶奈不可思议地瞪着易行知,虽然这些都是实话,但连在一起听就很像是他不知好歹无理取闹。
卢雨琴本来是开玩笑,可一听这话,看向叶奈的眼神就真的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自己不喝就算了,还管上人家了?”
连叶松波都说了句:“你什么时候嘴变这么挑了?”
“我……”叶奈瞠目结舌,偏偏真实理由他还没法解释,只能忿忿不平地指了一下易行知,“你给我等着!”
“瞎指什么!”卢雨琴重重拍掉他的手,“我们还在这儿呢,你威胁谁呢?”
叶松波也皱眉看着他:“私底下你是不是脾气还更大啊?”
“没事,叔叔阿姨。”易行知语气淡淡地说,“我都习惯了。”
叶奈都气笑了,还没当场给他鼓个掌,就被爸妈你一言我一语地教育上了,最后他们还让易行知别跟他一般见识。
饭后,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玩手机。旁边三个人不知谁起的头,竟然聊起了摇滚,从年代久远的经典一直说到近期热门的乐队,完全没人管他还在独自生闷气。
后来他们还给易行知包了个大红包,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直到时间不早了,才让他拎上几袋准备好的年货去送送易行知。
叶奈也没应声,双手插兜起身就往外走。
出门之后,易行知在后面叫了他两声,他头也不回,直接来个充耳不闻。
“真生气了?”易行知拉住他,把他手里的东西自己拎了过来。
叶奈把他甩开:“还带什么茶啊?我看你就挺茶香四溢的,把你自己送给他们得了。”
易行知忍着笑,再次拉起他的手,捏住手心揉了揉:“我的问题,玩得有点过了。”
“玩得挺开心是吧?告状告上瘾了是吧?之前还说没觉得我脾气不好,现在嫌我脾气大了是吧?”叶奈越说越气,“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脾气差,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反正你不都‘习惯了’吗?”
易行知揽着他又哄了几句,两人走到了车旁。
“上车吧,”易行知说,“我有东西给你。”
“不要,赶紧走。”叶奈不耐烦地一摆手。
易行知拉开了副驾车门:“是送你的新年礼物。”
叶奈看见面前的座椅上放了个挺精致的盒子,想到自己完全没想过还要准备新年礼物这种东西,心虚之下,气也跟着消下去了一点。
最后还是坐了进去,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别以为一点礼物就能收买我!”
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组对戒,款式简约素净却又透着艺术感,交错的线条形成了如同一片树叶的纹理。
“你如果乐意就当戒指戴,如果觉得太明显了,也可以当耳夹。”易行知拿起其中一枚,给他演示了下戒指可以从哪里开口,然后帮他戴在了左耳上。
叶奈耳朵被他一碰就开始发热,此刻感到很没面子,嘴硬道:“现在这招已经对我没用了!”
“没有对你用什么招。”易行知目光落在他的耳环上,然后又移向他的眼睛,认真说,“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叶奈看着他像湖光般闪烁的眸子,剩下的气不知不觉也消失无踪了。
所以说找对象不能找太帅的,对着这张脸连气都生不起来,真是更让人生气!
叶奈清了清嗓子,语气却还绷着:“你那个也当耳夹戴吗?”
“还可以当项链。”易行知从盒子下方取出一条细链,把另一个戒指穿了上去。
叶奈从他手里接过来看了看,硬邦邦地说:“头转过去。”
易行知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对向他。
叶奈一边帮他戴,一边说:“先这样吧,以后要不要当戒指戴,等我气消了再说。”
“嗯,听你的。”易行知转过来,亲了他一下,“新年快乐。”
叶奈看着搭在他锁骨上的项链,还有那一小片叶子的形状,只觉现在真成了“易叶障目”了,眼睛被挡住看不见全貌,为局部现象所迷惑。
但好像又……心甘情愿。
“新年快乐。”
第115章 第 115 章 “因为只想唱给你一个……
年后不久, 易行知开始正式筹备飞渡回归的事。
廖川和凌阳的合约快到期了,这半年他们四人也磨合得差不多了,新写了几首还算满意但尚未发布的歌,
何飞羽也是创作型歌手,不仅贝斯的riff写得出彩,还很善于挖掘乐队中每个人的长处,编曲能突显出所有人的亮点。
而且他爽朗随和, 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一片, 又颇有分寸感, 从不多问跟自己不相关的事,平日相处得十分融洽。
在官宣新队员之前, 易行知决定找吴成遥谈一次, 确认他的态度,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自从上次在影视音乐庆典见过面后, 两人再没有过交集。但易行知知道,在工作室澄清飞渡解散的真实原因之后,吴成遥没多久就公开道歉了, 还开诚布公地坦白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并全盘接受了所有骂名。
后来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低调地认真做音乐,又出了一两首评价还不错的歌,这才让骂声稍微止歇。
这次谈话,吴成遥态度也很诚恳:“其实我挺欣慰能看到飞渡重建的,这样能减轻一点我的愧疚感和负罪感。你放心, 这次我真想明白了,不会再干蠢事。”
“以前是我……太自命不凡,太把自己当回事, 才会被人利用来当枪使,现在落得这下场,都是我自找的。”他声音越说越低,头也渐渐埋了下去。
“不,”易行知淡声道,“你只是被很多东西蒙蔽了双眼,没看清最该珍视的是什么。”
吴成遥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很久,露出一抹苦笑:“我现在知道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也不算太晚,”易行知拇指缓缓摩挲着指节,“只是错过了飞渡而已。”
他这次找吴成遥,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他对这事的想法,无意叙旧,也无意多做责怪,说完这番话就起身准备离开。
即将从他身边走过时,却见他又抬起了头。
“对不起。”吴成遥眼睛微微发红,“虽然在微博道过歉了,但还没当面跟你说过。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明明我也最清楚为飞渡付出最多的人是你。”
“你也同样对不起他俩。”易行知没什么语气地说,“我会跟他们转达的。”
“谢谢。”吴成遥声音很轻,“谢谢你那么久都没拆穿我,也谢谢你告诫我抄袭的事,最后还给我机会替我保密。我……没脸再当你们朋友,就祝你们,也祝飞渡一切都好吧。”
“嗯。”易行知在原地静立几秒,重新迈步往前走去,“再见。”-
随着飞渡官宣回归、介绍新队员、推出新曲,引发了大众热烈的反响与关注,很多飞渡老歌迷欣喜若狂,还有不少易行知的歌迷也纷纷表示了支持。
在一首贝斯线突出的新歌MV中,一段精彩的贝斯solo让众人对何飞羽一下就印象深刻,好评如潮。
紧接着工作室放出了MV拍摄与录歌的花絮,让观众实打实地见证了乐队成员的相处现状。吴成遥也同步发博配合宣传,杜绝了一些负面质疑的声音。
等到三月底,飞渡重组后第一次在音乐节亮相,票已经又是秒售罄,根本抢不到。
而这场Live收获了全面的认可,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在线上看到视频的网友,都惊喜直呼“爷青回”“飞渡终于回来了”“恭迎王者归来”,感叹现场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又燃又炸!
至此这桩大事才算是暂且告一段落,易行知开始着手准备下一件事——叶奈4.12的生日快到了。
说起来飞渡能再有今日,很大程度要归功于叶奈,真是送给他一份大礼。他这份“回礼”的份量或许没那么重大,却也是他谋划已久的。
叶奈完全没感觉到易行知在准备什么,反正除了各自忙工作的时候,他俩都待在一块。不过他也没什么多余的期待,只觉得生日能一起过就挺开心的了。
生日前一天,易行知给他发了条消息:【今晚十一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哪里啊?怎么还搞得跟接头一样?
叶奈完全没思路。
Nyle:【什么老地方?】
E:【保密。】
E:【你当解谜游戏玩吧。】
Nyle:【?】
Nyle:【那要是我找错地了,就什么都没有呗?】
E:【……你倒是先确认一下啊。】
叶奈回想了下在锦平跟易行知常去的地方,基本就是他俩的家。其他特殊一些的,就是他上回带易行知去的郊外的山,大晚上的应该不会往那荒山野岭跑吧?
再有就是易行知生日去的,也是准备决赛舞台时他们常待的地方。
Nyle:【排练室?】
E:【/打勾】
E:【房间号是这个,提示:X弦X品】
他发来个语音,是用吉他弹的一个和弦。
叶奈有种梦回《卫冕之战》的感觉。这综艺真没白上,可算让易行知找到出题灵感了。
Nyle:【没学过,换个题。】
E:【还有这么长时间,慢慢研究。】
合着是为了拖延啊?
不过也是,男朋友的吉他弹得这么好,他要是一点都不懂,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反正这会儿闲着,叶奈去找了个吉他基础教程看。
结果看着看着来了兴致,转眼就把原本的目的忘了,用能模拟吉他的app跟着试了起来,打算今晚给易行知“班门弄斧”一下。
到了晚上,叶奈破译了和弦密码,找了过去。
一打开门,他都以为走错地方了,赶紧退出去又看了眼房号,的确是跟易行知确认过的答案,这才再次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人,连灯都没开,但是到处搭着灯带,像一片灿烂的星河。地上散落着黑白银三色的气球,墙上还挂着“HAPPY BIRTHDAY”的彩色小旗。
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了易行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礼物的线索提示在房间里最热闹的地方。”
叶奈定睛一看,发现旁边放了个蓝牙音响,还有个摄像头,估计是为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最热闹的地方在哪儿?架子鼓那里?还是音响附近?
这个房间不大,叶奈很快就在体积最大的音响上方看到一张压住的卡片,上面是易行知手写的字迹——“属于你的位置”。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的位置在哪里?
叶奈看了眼周围的各种设备,倒是都会用,但好像谈不上“属于”这个范畴。
他想了想,往舞台上走去,毕竟这应该是他最常待、也最想待的位置了。
这里摆放着乐队常用的乐器,似乎跟他关联不大。架子鼓后面是空的,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台子不算宽敞,他三两下就找完了,没看到任何特别的。
除了这些,台上就只剩麦架了,下方显然也并没有存放物品的空间。
等等,麦架?
叶奈看了过去,只见上面架着一个话筒,黑色中夹杂着暗红,跟他送易行知的吉他配色有些相似。
他将话筒拿下来仔细看了看,工艺和材质看起来都价格不菲,实在不像是一个寻常的排练室会提供的。再一翻转,只见一侧刻着一个艺术字体的“E”,另一侧刻了一个侧着的猫爪,也很像“E”的形状。
……这个梗真是过不去了。
这时易行知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是给你的专属演唱会,请用一首歌解锁歌手出场,提示——这首歌唱出了这位歌手此时的心声。”
“怎么你生日让我猜,我生日还是我猜啊?”叶奈笑道,“难度也太大了吧?”
“心电感应试试。”易行知语气也带着笑。
叶奈环顾四周,只觉无论是房间布置、解谜玩法,还是易行知说的这些话,都跟他平时太不像了,简直又是一出大型ooc现场。而且听他意思,应该是马上要给他唱歌。
他倒是能猜出易行知要唱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想到的歌,是不是能代表易行知心声的这首。
“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为你写诗。”叶奈对着话筒唱了出来。
由于音质实在太好,他一时都顾不上答案对不对了,只想过把瘾,接着唱了下去:“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为你失去理智。”
门开了,易行知走了进来:“就知道你能猜到。”
“主要是我先猜到你要唱哪首歌了,然后才猜的这个。”叶奈胸有成竹地说,“其实不是‘为你写诗’,是‘为你写歌’,对吧?”
“看来心电感应太强也不是好事啊,”易行知笑着摇了摇头,“这还能有惊喜吗?”
“当然有了!那歌我至今就只听了个预告,都大半年了,一直等着完整版呢。”叶奈抬手指了一圈,“还有这些气球啊小灯小旗啊,也挺惊喜的,一点不像你的作风。你一个人搞的吗,整了挺久吧?”
“这种傻事我都不好意思找谁帮忙。”易行知叹了口气。
叶奈笑得扶住了麦架,模仿主持人的口吻说:“掌声有请今晚的歌手闪亮登场!”
然后下了台又充当起观众开始鼓掌。
易行知背着吉他走上台,正要换成旁边排练室自带的话筒,却听叶奈阻拦道:“哎,别换啊,你就用那个呗?我刚试了,音质超绝!”
“那是给你的礼物啊。”
“对啊,所以我可以自由处置吧?我想让你用。”叶奈说,“而且你不是说这是我的专属演唱会吗?我是不是应该有歌手麦克风指定权?”
“说不过你。”易行知笑了笑,走到话筒前站定了。
叶奈迅速打开手机的相机。这场景太难得,他怎么也得录像留个念,但又不想因为拍视频耽误了沉浸式体验。
于是找了个地方架着手机,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谁写情歌,然后还这样当面唱给他听。”易行知认真注视着台下的人,“但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瞬间,比如你在我最不想面对明天的时候出现,比如此刻你在我眼前。”
叶奈想说“又开始现场创作了么”,但心跳得太厉害,没能说出来。
“这首歌我会录个正式版,但不会发行,”易行知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琴弦,看定他说,“因为只想唱给你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