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章 小三跳楼了!
可惜床上的人根本听不见雪诺内心的嘶吼。
雪诺感觉自己站的腿都木了, 不活血了,脚趾头都要抠出一套海景别墅来了。
两位仁兄,能不能回过头看我一眼!
一双温柔的大手蒙住了雪诺的眼睛, 捂住了雪诺的耳朵。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但对方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是谁?
菲利克斯?罗兰?
人家艾伦的修罗场, 你们两个就不用来凑这个热闹了吧。
艾伦:“亲爱的, 你爱我吗?爱到,让我闯进你的心房, 放肆的打滚吗?”
小三虫:“宝贝儿, 除了爱你,我还能爱谁?”
雪诺:麻了麻了,脚趾不够用了。这是什么土味情话!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一头扎进对方的胸怀, 一副山无棱,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的架势。
雌虫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狂野的转身。这一个转身, 雌虫顿时吓得委顿在地,差点没吓成永久性功能障碍。
床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黢黢的站了四个身影。
其中三个人,身量都极高,不发一语。
“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有病啊?站在这一句话都不说, 没见过人上.床吗?”
李昂低沉沙哑的嗓音, 像从地里面冒出来的一样。
“没见过。”
“没见过鸠占鹊巢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李昂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男人。
啪的一下,艾伦急忙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他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居然是还在和他发信息的妻子!
前一秒, 钟李昂还在信息上发问:“你爱我吗?”
艾伦想都没想,反手就回了一个:“爱啊,怎么可能不爱?”
李昂:“你真的爱我吗?你心里面除了我没有别的雌虫吗?”
艾伦:“当然没有别的雌虫了。从头到尾只有你!”
李昂:“你发誓,除了我没有其他雌虫。”
艾伦:“当然了宝贝,怎么可能会有其他雌虫,从头到尾都只有你而已。”
“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你的地方就是疑神疑鬼,听风就是雨,我和别的雌虫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楼下那个神经病雪诺和你说的吧,他为了勾搭你,故意抹黑我,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李昂:“是吗?是雪诺的错啊?”
艾伦:“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从始至终只有你,我如果敢骗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咻~
是信息到达的声音。是天打雷劈的声音。
艾伦万万没想到,手里面的信息才刚刚发出去,对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李昂,从黑暗中走来,带着凝重的气息。在泛着蓝光的夜灯下,李昂眼眸里阴气森森,脸色惨白的像鬼。
“你自己说的,如果有其他雌虫,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艾伦抱着小三的时候,手里的联络器都一直都没有放开过,一直在和李昂发着甜蜜的信息。
此时他手里的联络器终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诺外头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信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窒息了,窒息了,这种双线运行的高端操作,人间哪得几回闻。
什么叫抓个现行,这才是真真切切的抓了个现行。
艾伦,一边和小三嗨的叫出驴叫了,一边还在给李昂赌咒发誓,自己但凡有其他虫就天打雷劈。
雪诺终于躲在菲利克斯身后,悄悄用脚勾过了掉落在地的联络器,明目张胆的看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就已经是海王中的战斗机了,没想到和别人比起来自己还只是个弟弟。
艾伦才是真正的牛批,新欢旧爱共聚一堂,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看着这精彩纷呈的聊天记录,菲利克斯和罗兰也沉默了,虽然他们在外征战那么多年,刀锋舔血,可那么刺激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
吃瓜群众都懵逼了,但李昂依旧冷静无比。
他淡淡的笑了笑,从旁边扯了一件衣服转身递给了床上的那对狗男男。
“你好。先把衣服穿上吧,然后我们再慢慢聊,不着急。”
此时此地,李昂顽强的维持住了自己最后的体面,哪怕这个家已经破碎不堪,让别人看足了笑话。
艾伦面色铁青,“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刚刚,你发信息和我说只爱我一人,除我之外,谁都没有的,转头就嚎叫着要和他山无棱,天地合的时候。”李昂指着小三说道。
艾伦:“你听我解释!这全部都是雪诺的阴谋!”
李昂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的:“都到现在了,你还在扯雪诺!”
“别解释了,我们已经在这看了5分钟了。”
艾伦:“!!!!”
李昂:“我从来不知道你玩的那么开。”
“你一个多月都不碰我一次,原来你和其他雌虫在一起的时候如此的快乐。”
雪诺:啊啊啊啊啊这是我免费能听吗!
菲利克斯,罗兰:你看看人家!渣男都知道一个月交一次公粮!
你呢?
还好意思唱什么?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李昂揉了揉自己疼的要裂开的太阳穴,低着头说道:“我就不耽误你玩儿了,就不留你了,离婚吧。”
他不敢抬头,他无法面对面前的艾伦,也怕自己会突然心软。
艾伦咬紧后槽牙,恨恨的道:“你?你怎么敢和我说这种话!”
“你说过的!绝对不会和我离婚!”
李昂诧异道:“我还能说什么话?”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头上有一片青青绿草原,马儿在嘶叫,羊儿在奔跑。
爱是一道光,绿到他发慌。
你很好,我不配,咱们好聚好散吧。
李昂叹了口气:“兄弟,穿上衣服吧,别坐着了,等我们俩离了婚,你们爱怎么滚床单就怎么滚,我绝不拦着你们。”
可床上的男人却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穿过了李昂,看向背后的两个男人,口中发出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声音。
“钟…钟…钟上将!白…白…白上将。”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定了定神之后,那两位上将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至于吗?至于吗?
我不就偷个情吗?
至于带着两位帝国上将过来捉.女干吗?
这什么星际最强捉.女干组合啊!
这李昂娘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捉个女干而已,至于派出这种毁灭性武器吗?
他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样在两位上将的面前翻云覆雨的。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可如果被他们认出来自己是军部的军雌怎么办!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一转身奔着窗口而去。
一声脆响。
什么东西碎了?
男人头也不回,义无反顾的冲破了艾伦家刚刚装好不久的超级强化玻璃。
从五十几层的高楼上,头破血流,一跃而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雪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阻止对方,就已经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窗户破裂脆响声中,对方嘶吼着,插.上了自由的翅膀,奔向了高空。
雪诺急忙上前两步,奈何,根本拉不住啊!
这小三也太刚烈了!
不就是让人给捉.女干在床了吗?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一转身就跳楼了吗?
你跳楼就跳楼吧,你好歹先把玻璃窗给打开吧,居然直接破窗而出。
这年头当小三的要求那么高了吗?
没练成铁头功,可以直接撞破强化玻璃,都没有当小三的资格了吗?
这一手,让人防无可防,措手不及。
这到底是啥铁头娃啊?
这玻璃是昨天刚装的最高系数的强化玻璃啊!虽说你们的精彩战况都被大家看光了,但那也不至于吧!多大点事儿啊!
爱情嘛不磕碜。
雪诺哪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因为被捉女干在床跳的楼,而是因为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捉女干在床,怕被罗兰他们认出来。
男人在跳楼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面盘。
雪诺就看到雪白的皮.肉,闪亮的屁.股,如夜空中的皎皎明月,快速的在百米高钢化玻璃上移动。
军雌犹如一只蜘蛛,四肢延长扭曲变形,关节处变成了黑灰色,突出而清晰,能够感觉浑身皮肉在干枯收缩,然后手脚逐渐有了金属的质感,都变成了带着倒钩的利爪。
但那一身雪白如白练般的皮肉在灯光之下依旧耀眼无比!
雪诺本以为男人会摔得粉身碎骨,但他虫化完毕后,就如蜘蛛一般,在钢化玻璃上噌噌噌的飞跑起来了。
男人的手脚都已经钢铁化了,和建筑的玻璃幕墙接触的时候都有火星滋滋冒出!
火花四溅,噼啪作响。
小三跳楼后,一路火花带闪电,在大楼上奔跑了起来。
在夜空里画出了最闪亮的一道弧线。
雪诺巴在窗边,探出脑袋,目光一直追随着哥们身后溅起的火光,看的如痴如醉。
这小三也太猛了!他好喜欢!
上百米的高空,在90度角的垂直玻璃幕墙上,仅仅只靠腿部固定住自己,跑的火花四溅。
这个铁头娃小三太帅了!
你问为什么不四肢着地?那样不是更稳,跑的也更快吗?
因为,他要留着双手捂脸啊!
第26章 第26章 被变态堵在电梯
身后有一只大手抓住了雪诺的腰带, 生怕他看的太过忘情,跟着人家跌下去。
雪诺头发被吹的卷成了鸡窝,在烈风中迎风飘扬, 但他依旧探出头去,死死盯住那个帅气的铁头娃。
两手捂脸, 仅凭双足在玻璃墙上噌噌噌的往下跑。
小三这个双脚冒火星, 一身雪练的皮肉,跑到火花四溅的造型深深的折服了雪诺。
雪诺由衷的感叹:“好刚烈啊!”
“是个好雌虫!”
看着男人在夜空中奔跑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个笑话。
“你们听说过一个笑话吗?”
“一个浴室着火了, 里边的人都跑了出来, 男人都捂着下边儿,女人只有两只手,捂着下边,就没法捂上面。正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 说道,傻缺, 当然是选择捂脸啊。”
“哈哈哈,好笑吧。”
雪诺旁边的罗兰和菲利克斯都沉默了。
面前这个确实是捂脸了, 军雌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捂在脸上的双手。
直到他落地,直到他拐弯,直到他远去,直到他雪白的屁.股.消失在夜色里。
他那双手都焊死在了脸上,没有放下过。
罗兰凉凉的问道:“好看吗?白吗?”
雪诺依依不舍的巴在窗前, 魂牵梦绕的看着远去的大白人, 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好看!”
“白!”
罗兰咬牙切齿, 雪诺你等着,等我回去料理你。
他转头就对着呆滞在床的艾伦问道:“你这小三哪儿找的?头真硬啊,有点意思。”
雪诺在旁边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事情到这,显得格外的荒唐可笑了。
旁边的两夫妻已经吵得乌烟瘴气了。
李昂冷着脸:“别解释了,解释啥啊。
“刚刚你们的精彩表现,我已经作为离婚资料上传到法院了,离婚申请我已经交了。房子我也已经挂到交易市场了,你找个时间搬出去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艾伦裹着被子,眼睛通红的说道:“是,我是出轨了。”
“可你没有吗?你没和雪诺有任何牵扯吗?我不信!”
“你真的不爱我了,你居然带着别的雌虫来围观我!你还有没有心!”
罗兰没憋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谁爱看你啊,自作多情。”
菲利克斯从容淡定,气度不凡,血红色的眼睛轻轻扫过衣冠不整的艾伦,艾伦瞬间不敢说话了。
对方的眼光犹如刀锋剑芒一般,看的他遍体生寒。
罗兰懒懒的说道:“你们俩好好吵,别往我们诺诺身上扯。”
“走吧,你心心念念的大白屁.股已经跑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
“雪诺,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你好这一口的问题吧。”
雪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两个大佬拎鸡仔一样轻轻松松的拎回去了。
这瓜真是吃撑了,雪诺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坐在了瓜田里,一个瓜接一个瓜。
等他们回到家,家里小设备还没关,就听到楼上已经吵的不可开交,基本算彻底翻脸了。
曾经的爱人,现在变得恨不得要把对方给活撕了。
雪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设备下面,不一会,瓜子,快乐肥仔水,炸鸡,爆米花,就准备好了。
吃瓜群众已经装备完毕,让瓜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料,刚听了两句就被罗兰把设备给掐了。
“诺诺,你怎么那么八卦呢?”
“是不是看上那个铁头娃了,你刚刚盯着人家的翘臀看了那么久!”
雪诺一脸懵逼,摇头三连:“绝对没有!雄虫视力不行,我啥都没看见,只有一片雪白”
“什么翘臀,我根本不知道。”
大佬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怎么莫名其妙,火就烧到我这里来了。我连那人脸啥样都没看见。
捂的太严实了!
而且,那两条锋利的大腿刷刷刷,刷刷刷,蹬的太有力了,我真的就看见一片残影啊!
雪诺额头滴下汗水,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知道那雌虫是谁吗?居然仅凭两只脚就从100多米高的楼上,火光带闪电的爬下去了。”
“而且头那么硬,钢化玻璃都撞碎了,都没露脸。”
菲利克斯递给了雪诺一只鸡腿,笑着说道:“军队里的人吧,罗兰,你也回去查一查吧,要不就是你手下的人,要不就是我手下的人。不然也不会反应那么大。”
“看见我们转头就跑。”
罗兰肯定的点了点头:“时间也对得上,平常我们都在驻地待着,这帮军雌也回不来。估计就躲在随行的军雌里。”
罗兰眼中有暴风雨在酝酿,敢通过些奇技银巧来勾引雪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给你揪出来。
铁头娃哭泣着: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三而已。
不久之后就传来了,李昂和艾伦两人彻底分道扬镳的消息,房子也被李昂给卖了。
房子,车子,票子全都是婚前财产。
一夜之间,艾伦除了满满一房间的过时奢侈品,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奢华的生活,在上流社会来去自如的机会,觥筹交错间,在万人的瞩目中熠熠生辉的自己。
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雌虫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生活全都消失了。
艾伦重新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小雄虫,靠着美貌轻轻松松得到的一切,全都被上帝又收回去了。
只是这次跌到谷底,他很难再爬起来了,因为他长期嗑药,乱搞,生活习惯太差,美貌都被上帝收走了。
他老了……
楼上的房间开始陆陆续续有搬家公司过来整理家具。现在的李昂不愿意再见艾伦。
表面上是搬家公司过来搬家,实际上是李昂找来盯着艾伦打包走人的人。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雪诺家里的红油漆也全都擦干净了,令人生厌的恶心邻居消失了,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回归平静安宁的生活了。
至于艾伦离了婚之后一穷二白,他又没有工作过一天,要靠什么去继续生活?
另外,艾伦得势的时候,气焰嚣张的得罪过那么多人,这些人会不会报复他?
就不是雪诺要考虑的事情了。
……………
楼上已经搬走了。
天色渐渐的变暗,云朵卷曲变形,层云压顶,有闪电在黯黑的云朵中穿梭,跳跃,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层黑雾中。
雪诺担忧的看着外边的天色,有些心绪不宁。
今天晚上是他的前男友琴结婚的日子。婚礼有一部分的仪式是在室外举行的,这个天气怕是会直接影响到室外婚礼的部分。
对于琴的另寻新欢,雪诺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琴结婚后自然可以生十个八个漂亮可爱的宝宝。这样他就不会回来和自己抢夺小孩的抚养权了。
毕竟自己和孩子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琴要认真起来和自己抢夺孩子的抚养权,自己胜算的几率真的不大。
更何况雪诺还是个雄虫,法官百分百会质疑他独自抚养一个雌虫小孩的能力的。
可外面这风雨欲来的样子,让雪诺心里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打了个电话给琴,想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雪诺手里拿着贺礼往外走去,自己要去参加婚礼的事,他谁也没告诉,这次他是跑偷偷出来的。
雪诺给琴打了个电话,最后确认一下今日的行程。
“好像快下雨了,还不小的样子,你的婚礼不会被影响吧?”
“不是有一部分仪式在教堂外边吗?室外的玫瑰城堡都已经准备好了,要搬到室内吗?”
“婚礼还能照常进行吗?”
琴身边围满了给他试衣服,化妆,选择配饰的服务人员,为了这个婚礼,他已经忙了一天一夜了,一开口就是满满的不耐烦。
“你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按时举行婚礼的,你来就行了。”
“你一定要来,我希望你能见证我的婚礼。”
对方似乎心情不大好,雪诺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另外,祝你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新婚快乐……”
雪诺话说到一半,就被对方给打断了。“不用说这些,你只要来就行了。”
“一定要来!听到了吗!”
雪诺一脸迷茫,为什么琴一直强调自己一定得去参加婚礼啊?
可对方手中握着孩子这个大杀器,雪诺完全不敢拒绝。
雪诺:“我保证按时到,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再跟我说。”
冷漠琴:“知道了,挂了。”
雪诺打着电话走进了电梯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
一只苍白枯槁的手,突然从将要合上的电梯缝隙里挤了进来。手指尖绷得发红像要,滴出血来。
雪诺的注意力都在打电话上,他只是斜过眼睛瞄了一眼就没有再在意。男人身量不高,应该是个雄虫。
他手里抱着一个极大的箱子,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默默走进电梯里,背靠着电梯按钮,等待电梯门慢慢合上。
等雪诺挂了电话回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和对方一起关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了。
对方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青白色如女鬼般的脸,眼下乌青,眼皮下垂,两颊深陷,疲劳而憔悴。声音凄凉诡异,带着几分变态的笑容。
“雪诺,你害得我好惨啊。”
第27章 第27章 同归于尽吧!
雪诺简直要认不出来人, 心惊不已。
这才几天时间,艾伦这么变成这样了!
他急忙转身去找电梯按钮,想要出去。可艾伦的身子挡住了电梯按钮, 他简直是贴在按键上的。
雪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电梯按键。
艾伦手中的箱子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雪诺心里涌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他颤抖着声音, 尴尬的笑着劝对方:“艾伦,你冷静一点。”
男人抽着烟看一向面前的雪诺:“雪诺, 你真棒呀。是个狠人!”
“就因为你看上了我老婆, 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给洗脑了。”
“他真的听你的话跟我离婚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艾伦沙哑低沉的嗓音像要滴出血来,一字一句都在齿间咀嚼。
“我一无所有了。”
“车子被卖了,房子也被鸦青收走了, 到最后,什么都不属于我!!!”
“拜你所赐!我被一脚踢出了门, 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现在满意了吧!你不是就是想玩个雌虫吗?你想玩我老婆,你明说呀, 兄弟!你玩就行了呀,你为什么要给我搞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做人留一线,你不知道吗?”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你倒好, 为了玩个雌虫, 那真是老母猪带胸.罩, 一套接一套啊!给我留了一堆的案底!”
“一会是是恶意举报,把雄虫给送进监狱,一会儿是故意毁坏私人财物, 一会儿是噪音扰民!”
“我真的谢谢你。”
雪诺紧靠着墙壁,站在离艾伦最远的角落里。他试图去安抚艾伦。
“艾伦,你误会了,你和鸦青离婚的事情具体怎么办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方笑了。声音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大,凄唳如乌鸦在哭泣。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键,已经开始运行的电梯被生生卡在了49和50层中间。
雪诺瑟瑟发抖,不是吧!自己就是背着罗兰和菲利克斯出来参加个前任的婚礼而已,只是打个电话的时间就被控制了!
怎么就那么寸!
让已经疯了的艾伦给堵电梯里的呢?他不会真的抱了一堆炸药吧?
雪诺试图去和已经有几分疯魔的艾伦讲道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鸦青想离婚是他的自由选择,跟我没有关系啊。你如果有什么问题,找你老婆鸦青谈好不好?”
对面的男人眼睛赤红,像条丧失理智的疯狗,嘶吼道:“闭嘴!你闭嘴!我和我老婆谈什么,他已经被你给洗脑了!我根本就没办法见到他,他不见我,他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男人的脑袋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歪斜着脑袋看向雪诺:“那天领着他来捉奸的,不是你吗?”
雪诺都怕他把自己的脑袋给扭下来。
“事情闹成这样了。连我的情人也把我拉黑了,只留下了一句惹不起,你满意了吧!”
“我现在彻底成孤家寡人了。”
雪诺懵逼了,真的是吃瓜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至于吗?我不就看了个大白脸子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保命最重要,认怂最重要,小命保不保,就看自己滑跪的姿态优美不优美了。
被圈在电梯里,自己似乎绝无逃跑的可能性了。雪诺咽了咽口水。
对面的艾伦,眼睛充血,神情癫狂。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大哥手别抖好吗?我们有话好好谈!
烟灰从艾伦的手中的直接掉落,而他们脚下铺着厚厚的一层,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搞来的各种烟花,爆竹,二踢脚……
雪诺不敢再刺激他了。“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我替你联系鸦青!”
烟灰飘飘荡荡的掉落,幸亏没有掉到引线上。雪诺倒吸了一口凉气。
差一点,
差一点自己就要被炸成烟花了。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在笑我,你是不是以为我抱了一堆炸药?呵呵呵呵。”
艾伦指尖神经质的抖动,全身都在颤抖,雪诺紧盯着在他指尖跟随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的烟头。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大哥你说话就说话,别抖行吗?
“我就是这么无能,这么可笑,没了我老婆,我就是个废物!”艾伦嘶吼了出来。
“我一个雄虫,找遍了黑市,他们什么都不卖给我,连枪都不发给我,我能买到的最大的杀伤性武器就是这堆烟花爆竹!”
“好不好笑,我是不是超可笑的,我居然抱着一堆烟花来和我的仇人同归于尽。”
“我是不是超好笑的,你笑啊,你笑啊,你为什么不笑!!!!”
“你为什么不笑!!!”
“我命令你笑!!!”
艾伦颤抖的手指着雪诺,脖子弯曲着,双眼凹陷,黑眼圈深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骷髅一般,形销骨立。
雪诺根本无法想象,不久之前,他还是在主星上流社交圈混得风生水起的交际花。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在舞台上绽放无限光芒的演员,卸下了厚重的妆容后,露出的那张布满了点点斑点,细纹,红血丝,疲劳而衰老的脸。皮肉都已经疲惫不堪的下垂,松松垮垮的挂在骨头上。
他瘦的厉害,衣服就像穿在骷髅身上一样,晃晃荡荡,慢慢的在风中摆动。
被这样一个病态的人用烟头指着命令自己笑,雪诺万不得已,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
可艾伦还是不买账,他眼珠子迅速的转了几圈,然后死死的盯住了雪诺。
“你为什么要笑?”
“你在笑什么?”
“你是不是在笑我?你是不是笑我活的像狗一样,被别人踢了出来,是不是!”
雪诺:“……”疯了,疯了,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
大哥,不是你让我笑的吗?
咱就是说,你和鸦青之间的家庭事务,你们俩之间慢慢聊不好吗?
我只是一个路人,一个吃瓜群众。
雪诺心中愤愤不平,为什么?为什么黑室老大不卖枪给艾伦?
如果艾伦今天拿的是枪,他连大楼的门也进不了,就得被检查出来,送入警察局。
谁能想到人家抱一箱炮仗过来同归于尽啊!
这才让艾伦轻轻松松的通过了安全检查。
艾伦嘶吼着:“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你嫉妒!你嫉妒我比你美,你嫉妒我站在上流社会的金字塔顶端。你嫉妒我左右逢源,有无数的人爱我。”
“你这种人就是想要把美丽的东西摔碎给别人看!”
“好啊,我满足你的心愿,大家一起摔碎好了!”男人神经质的抽动了几下身子。
雪诺还想说话,但爆炸声从脚下蔓延开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把手中的烟扔了下去,点着了脚下一串串红彤彤的炮竹。
小小的电梯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一瞬间就让雪诺找到了过年的感觉。
白烟蒸腾而起,男人疯狂,变态,神经质的狂笑声在电梯里回荡起来。
静止的电梯,迅速的开始往下降落,男人神经质的声音在白色的烟雾里,在浓重的硫磺味里渲染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猜我们是会被炸死还是电梯先支持不住掉下去?让我们俩一起砸成肉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来啊,来啊,来我们赌一下!”
“我就赌,电梯坠毁。”
“你呢?你赌我们俩会炸死好不好?”
男人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颓然的靠着电梯光滑的墙壁坐了下来。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烟雾迷漫,五彩的烟花绚烂夺目,在极小的空间膨胀碰撞。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烟火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展现出她曼妙的身姿,炫紫,碧蓝,桃粉,明黄,雪白……无数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在空中绽放开来。
花瓣如火焰,如雨滴,激烈的撞击在金属的墙壁上,再反弹回来。
这场烟火无比的绚烂,无比炽热。
不同于普通的烟火的触不可及,这烟火炽热无比,如暴风骤雨一般打在雪诺的羽绒服上,瞬间烫出了一个个漆黑的小洞。
雪诺在这一瞬间,人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人生第一次感谢上苍,给自己安排了如此之多的古怪情缘。
至少现在前男友留给他的分手礼物就变成了最好的保命武器。
雪诺的前前前任是一只恐怖的黑寡妇大蜘蛛。
蜘蛛和他分手的时候留下了用自己的蜘蛛丝织成的小背心,薄如蝉翼,但堪比这世界上最好的防弹背心。
所以雪诺要做的只剩下护住自己的头脸。
菲利克斯之前还一脸心事重重的在他腰上装过一个类似于虎爪工具,据说弹射出去可以固定在任何的物体表面,迅速的把自己从危险境地抽离出去。
但这玩意是给雌虫设计的,虽然经过菲利克斯的修改,他也不能确实雪诺这个小雄虫能否承受得住设备启动的巨大拉力。
再三叮嘱雪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这一刻雪诺无比感谢,上苍给他安排的诸多情缘。管他什么拉力,总比陪变态炸死在烟火里好吧,他可在爆竹堆里看见了几个威力巨大的二踢脚了。
雪诺顶着烟花灼热的炙烤,毅然决然的,拍了拍腰间的小机器,精巧的钢丝从腰带上喷射而出,两个铁爪迅速的刺入了电梯的顶棚,抓紧,扣牢,锁死,一气呵成。
紧接着,雪诺整个人被从腰部提了起来,整个人挂在了顶棚上。
这样他就可以躲过大部分的鞭炮了。
那些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声音,都被他落在了身后。
可惜,几秒后,雪诺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让整个电梯都摇动起来的巨响。
这白痴准备的几个二踢脚炸了。
第28章 第28章 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