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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琴就是有爱记录的怪癖呢,没准每一任前男友他都保存了录像和照片呢?”

“大家不要急,再等等, 没准一会就播放到你们的照片了。”

雪诺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把污水往琴身上泼,反正他是金主爸爸,谁都不敢得罪他。

林霏气的脸色绯红,狠狠的往地下淬了一口,“放屁!你就是那个把琴勾搭走了的小妖精!”

另一人接力道:“你还有脸骂自己,你要不要点脸了!”

“琴只有一个孩子!除了你还有谁!”

雪诺眼看是糊弄不过去了,自己很危险啊!

在两位男主角撕起来之前,自己很有可能先被这满满一桌的前男友给撕了。

舞台上,新娘和新郎的对线还在继续,

威廉的口气咄咄逼人,条例清晰。

“你心里有过我吗?”

“这些东西,是我在你光脑里上发现的,你的联络器里,钱包里,全是这个雄虫的照片!”

“你脖子上挂的项链里,也是这个雄虫的照片!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还有那个你不准许我进去的房间!”

“琴!你是个变态吗?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房间里全是他的照片!”

“还是不同时期的照片,你是不是找人去偷拍他了?你就那么爱他吗?爱到疯狂?”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新郎光洁白瓷一般的脸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泪水浸湿,他说话的口气咄咄逼人,可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已然哭成了个泪人。

在座的宾客们无不动容。

“好惨啊!这雄虫!人家根本没有爱过他!”

“卧槽,找人监视,拍了一房间的照片!这就是豪门的爱吗?好变态,好带感!”

“这已经是心理变态了吧,真的爱得起来吗?好吓人啊!”

“嘘!你是不想活了吗?敢这么说黑水集团的太子爷!”

由于威廉声嘶力竭的哭诉,雪诺这边的状况更严峻了,已经有同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想起来修理雪诺了。

若不是安德鲁拦住了刺头,雪诺此时已经被圈踢上了。

威廉一步步走向琴,想要抓住他的手,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惜被琴轻轻的闪过去了。

他沉默不语的看着威廉,神色里还有几分烦躁,似乎对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厌烦,甚至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威廉看琴完全不接自己的戏,只得自顾自的哭诉起来。

“你藏的非常好的,没想到吧,自从知道了他的存在,我把你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房子都找出来了!”

“别墅里的布置和影片里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动过,你舍不得,他留下的一点一滴你都很好的保存下来了!”

“就这样!你还有脸跟我说你爱我。”

“所以,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是吗?”

“我从幼儿园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了那么多年,我哪里比不上他?”

“你告诉我呀!”

“我哪里比不上他!”这句话,威廉是嘶吼出来的,震的满场寂静,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都被吓傻了。

吗呀!好狗血!

好爱看!

这台词不比电视剧精彩吗?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演不出来的!

很多小雄虫的心都随着威廉的质问被提了起来,很多人甚至跟着威廉哭出声声。

呜呜呜呜呜,太虐了!太好磕了!

威廉本以为他可以在琴的脸上看到愧疚,后悔,惭愧……

他本以为,可以在婚礼上听到琴的忏悔。

哪怕是为了两家的体面,琴叶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财团继承人,琴已经被自己架在这了,这个头他想低也得低,不想低也得低。

威廉家人自以为是的认为,通过这件事,威廉可以在婚前抓住琴的把柄,在两家之后的博弈中占尽上风。

他万万没想到,琴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眼底甚至有些嫌弃。

好像所发生的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琴冰冷的大手攥住了威廉的雪白纤细的小手,接过了屏幕的操作器。

不知道为什么,威廉只感觉自己背后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琴不该是这个反应。

咕咚一声,威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害怕了,他唯一的一点勇气刚刚已经被使用殆尽了。

琴的声音比表情要更加冷静。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琴摁下了手中的按键。屏幕上出现了三四个不同的小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能看到两团雪白的皮肉在翻滚。

“不是说,你从幼儿园就等着我吗?”

“不是说一直爱我,从未有过其他人吗?这是什么?”

纯洁无瑕,高贵典雅,气质干净的出奇的天之娇子威廉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他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后就尖叫着冲向了面前的琴。

“关掉!”

“快关掉!你疯了吗?”

“你快关掉!”他声音都已经被自己撕裂了,叫出了破音。

可琴脸上表情依旧是不变的冷漠,他扬起了手,让遥控制器离威廉更远一些。

他修长的手指毫无预兆的指向了雪诺坐着的地方。

“这桌是我的前男友。”

他转动手指,“那边是你的爱慕者。”

“你口中的舔狗,不是说,你和他们没什么吗?不是说都是他们单方面追求你吗?”

“为什么我在里面看见好几个视频的男主角。?”

噌的一声,

好有几个男人蒙着脸从琴手指的那一桌站起身来,快速的向外边跑去。

经过多重反转,宾客感觉自己脸已经被打麻了。

特别是刚刚还为琴观南哭的稀里哗啦的小雄虫们,现在都有点措手不及的意思。

他们刚刚太感动,太共情了,哭的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一时间,事情反转的太快了,根本止不住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本以为这是一场渣男背叛小白花,小白花绝地反击的好戏。

没想到这哪是什么小白花呀,这是食人花吧。

琴冷冷道:“大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你又何必再装?”

“他们知道你私底下玩那么花吗?”

“本以为牵到了你的手,就能得到你的心,可没想到你还是个是个千手观音呢。”

“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把那么多备胎,舔狗都养得乖乖的。”

“我知道答案了,经过一段激烈的灵与肉的结合,然后下一步呢?说你被我骗了,你和我结婚是被迫的,我是个渣男?”

威廉:“…………”

他心里充满了惶恐,琴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屏幕陷入了黑暗,宾客们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一对新人,耳朵毛恨不得长出一米高,生怕听漏了一句八卦。

刺激啊!

主星最有名的社交名雄,居然是个海王!

专业搞水产养殖的!

这哪是什么新人啊,这是上辈子把对方十八代祖宗的祖坟都给刨了吧,才会在所有主星的权贵面前表演了这么一场大戏。

新人互相攻击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

可他们没想到更精彩的还在后边呢。

黑色的屏幕里传出了小白花的威廉娇滴滴的声音。

“我也不想嫁人啊,你以为我喜欢琴啊?”

“他就是个神经有问题的孩子,从小就特渗人,不会笑,不会哭,看人的时候阴森森的。”

“放心吧,跟他结了婚之后,我跟你也不会断的,他那种工作狂待在外面赚钱就好了,我只要负责在家貌美如花,然后不断的买买买就好。”

“他根本就没时间回家,也没时间管我。”

“他赚的钱还不是我们一起花。”

“宝贝儿,你真聪明!”男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威廉:“你就把他当作我们家替我找的一个高级经理人就行,我是雄虫嘛,不太会打理家业。”

男人低沉沙哑,带着隐秘兴奋的声音,再度传出,“那你还搞那个雪诺。”

威廉冷笑一声,“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丢掉了,也不许别人捡,更不许别人窥视。”

“他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

男人沙哑的嗓音笑了起来,“宝贝儿,谁都不配和你争,你真美,求求你再来一次吧。”

后面的声音就全是尖叫和哔哔哔哔哔了。

第37章 婚礼变撕批 不是吧,太刺激了! ……

不是吧, 太刺激了!

威廉原来是这么个打算!脑子真好,这哪是什么小白莲啊,这分明就朵黑莲花。

威廉被气的脸色煞白, 血色慢慢从他脸上褪去,他颤抖着紧握双拳, 眼中浸满泪水, 看起来无比凄凉,惹人心疼,

可面前的琴却丝毫不为所动。

冷冷的来了一句, “别装了。”

威廉彻底的崩溃了,尖叫着嘶吼:“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就不怕我们家对黑水打击报复吗?吗?

“报复什么?”琴冷笑,“你可以现在查一下你们家的股份。”

“在婚礼前,你忙着搞三搞四, 忙着把我前男友送进监狱的时候,我已经把你们集团的股份收购到了50%。”

“从现在开始你们家族的产业已经是我的了。”

“你怎么敢!”打击太大了, 威廉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他失神问道。

琴冷漠的偏了偏头, 似乎已经厌倦了这一场闹剧。

“为什么不敢?”

“只许你利用别人,不能别人利用你吗?”

“以后见面不要再叫我的名字,记得叫我总裁大人。”

“你不是不擅长打理生意吗?不是需要给你们家族找个高级经理人吗?”

“掌握不了的东西不如送给我。”

“成年人做事情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愿赌服输。”

威廉彻底的慌了,支支吾吾的说道:“你, 你, 我要申请毒丸计划, 我要稀释威廉本家的股份。”

毒丸计划正式名称为“股权摊薄反收购措施”。

当公司遇到恶意收购的时候,尤其是当收购方占有的股份已经比较高的时候,公司为了保住自己的控股权, 就会大量增发新股。

目的就是让收购方手中的股票占比下降,也就是摊薄股权,同时也增大了收购成本。

琴冷笑:“没想到,你还知道毒丸计划,可惜来不及了,威廉家的大股东已经把股票卖给我了。”

“很明显,他们做了个很好的选择,我比你更适合管理公司。”

威廉傻了,他本来只是为了给雌虫新娘立个规矩,没想到代价那么大。

他开始努力往回找补,“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婚礼……也办完了。”

“所以………”

琴满脸诧异的看向威廉,他是真的觉得所有雌虫都应该爱他吗?

“什么婚礼?”

“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不愿意和我结婚,婚礼到此为止。”

“你现在可以开心,快乐的奔向你的雌虫们了。”

琴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抱歉,各位来宾,我和威廉的婚礼到此结束,大家吃好喝好。”

“如你们所见,婚礼虽然失败了,但两个集团的合并已经顺利完成,让我们大家一起庆祝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吧!”

威廉彻底的疯了,他恼怒,仇恨,羞愧难当。

自己高贵的形象毁于一旦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切,全都拜琴脖子上挂着的雄虫所赐,他就恨不得折磨死雪诺。

雪诺吃瓜吃的目瞪口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入场的时候,要求所有宾客都要把手机上交。

原来是琴憋了个大招。

要是现场宾客有联络器,现在肯定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

他看向琴的脑袋,感觉他整个人都绿的发光。

雪诺吃瓜吃的津津有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甚至还在两人之间争吵过程中,对视频的拍摄角度,男主角的腹肌是八块还是六块,和旁边的埃里克讨论了起来。

“啧啧啧,我可真没看出来,一直觉得威廉特别的圣洁。”

“对呀,他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高冷男神,正眼都不看我们一眼的。好像看他一眼都玷污了他。”

“没想到啊,威廉私底下玩那么花。”

“怪不得人家受欢迎呢,人家豁得出去呀。”

“雪诺,你看看你,混的还不如人家。”

雪诺赶紧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一个养娃的保姆。”

安德鲁有些可怜起雪诺了,“我看,那孩子也不是你生的吧,一看就不像。”

雪诺乖乖点头:“对,不是我的娃。豪门水太深了。”

安德鲁沉思了片刻,“这娃是谁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就是他父亲,我会把他好好养大的。”雪诺眼眸低垂,神色凝重又可怜。“唉,没办法,我也不敢问,孩子是谁的。”

“豪门里太危险了,那时候琴还没有站稳脚跟,他没办法了,为了保住孩子才找的我。”

“他把孩子给我后,让我在外边好好养大孩子,因为他担心孩子留在家里是养不大的。”

“你懂的……”

雪诺说一半,留一半,给大家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同桌的几个小雄虫连连点头,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豪门秘密。

“天哪,水这么深吗?”

“那你以为呢?”

“你悄悄养大孩子也不容易吧。”

雪诺看雄虫们信了自己几分,继续再接再厉分析道:“所以威廉前面放的那些视频只是为了陷害琴。”

“逼琴签定有利于他自己的婚前协议吧。”

“具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过来参加婚礼的。”

雪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就是一条与世无争的闲鱼。

一个高级保姆。

安德鲁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对雪诺说道:“我信了,琴连威廉那样的高岭之花都看不上,肯定也看不上你。”

雪诺:“…………”

谢谢你的看不起……

林霏撇了撇嘴,“而且你看人家威廉,经验老道,床上肯定也够劲儿。”

“你就……”

雪诺:“………”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什么叫我就!我怎么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聊得正嗨,吃瓜吃的心潮澎湃。

突然间,林霏狠狠拍了雪诺的背一下。

一瞬间,雪诺整个人麻了,重重的摔在了凳子上,屁股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雪诺疼的脸都扭曲了。

“过来了,过来了!”

“啥就过来了呀?”

几人就像在课上没有专心听讲的同学,连忙抬起头就看向前方。

威廉看着宾客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崩溃了,歇斯底里的把结婚蛋糕砸了个稀碎,又把礼堂里的两米多高的香槟塔推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一身狼藉的威廉向雪诺冲过来了。

威廉脸上曾经那种高不可攀的圣洁感,早已经消失殆尽,他双眼里充满了仇恨。

“都是因为你!”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婊.子!”

同桌的安德鲁赶紧一推雪诺,“诺诺,你快跑,对方来者不善。”

可惜雪诺饱受煎熬的屁股,刚刚又遭受了一次重大打击,现在只能疼的坐在座椅上直吸冷气。

他哪里还有余力逃跑,他连站起来都困难。

再说了,刚刚他尽顾着吃瓜了,扎马步扎的都忘记了时间了。

马步是随便蹲的吗?

这会,雪诺的从脚底板麻到了大腿根,简直就是,嬴政吃花椒,赢麻了。

麻了个彻彻底底。

眼看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埃里克急的直冒汗。

“琴怎么不过来帮你呀?”

“快跑啊!诺诺!”

雪诺趴在桌上,悲伤的抬起头,“小雄虫之间扯头花,琴哪好意思帮忙呀。”

他话音未落,威廉已经冲到了雪诺面前了。

威廉集全身之力,扬起了手,一个响亮无比的耳瓜子,眼看就要打在雪诺的脸上。

万万没想到,就在此时,雪诺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动了。

等一下,

不是椅子动了,是整张桌子都动了。

威廉本该打在雪诺脸上的大逼斗,突然间就落了空,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

舔狗桌,冲出了一个黑皮帅哥,满脸不舍的扶住了威廉。

雪诺无语了,他转头看向,站在舞台上,满脸骄傲的神情的琴。

雪诺只想说直男的礼物,一般人真的遭不起。

琴居然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机关!

他早就知道他的威廉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雪诺,他一定会过来抽雪诺大逼斗。

如琴设计的一样,在粉红的花瓣雨里,雪诺和一整桌前男友们缓缓的升了起来,毫无疑问的变成了全场焦点。

一束柔光打到了雪诺的身上。

雪诺脸上闪过诧异,吃惊,恐惧,以及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琴,他不会是要告白吧!

不是吧!

在一桌前男友和刚刚被抛弃的新郎面前告白?

他知道琴是个理工科钢铁直男。

而钢铁直男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大学的女生宿舍楼下摆上蜡烛,弹着吉他,唱着歌表白。

他们不知道有一部分的人是i人。

不仅不会感动,还会尴尬的想死。对这种众人目光之下的求爱,i人实在是感动不起来,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第38章 我不同意这场婚礼! ……

桌子的上方有粉色的花瓣在漂浮, 带着柔光特效打在雪诺脸上。

雪诺:你不要过来啊!!!

琴手里握着满满一大束牡丹花束,右手拿着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深情款款的看向被迫升上了高台的雪诺。

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由于腰疼完全动不了, 趴在桌上的雪诺完全动不了,只能满眼惊恐的看着琴一步步逼近。

威廉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的婚礼会中途换人。

他眼睛通红, 感觉自己成了上流社交圈里的笑话。

“抱起来,我要撕了这小妖精!”

琴款款走来的步伐, 突然加速了起来, 但还是来不及了。

琴的新婚丈夫威廉,在两个舔狗的帮助下,被抱了起来。

他倔强的坐在两个男人的肩膀上,伸出了双手朝雪诺的脸上抓来。

威廉的指甲锐利无比, 这一爪子下去至少能给雪诺挠个满脸花。

雪诺按着快要断掉的老腰,想站起来, 但根本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他唯一能做的这是微微的偏了一下头,让自己娇嫩的面庞成功躲过对方的利爪。

威廉眼眸一黑, 那双锋利的爪子死死的抓住了雪诺的头发,用力一扯。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扯头花呢。

冷汗沿着雪诺的额头留了下来,心里已经知道不好,被别人拿住了命门。

但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 我不是早就秃了吗?

那他抓住了个什么啊?

威廉的脸上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小贱.人, 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这张脸, 把你的头皮给揪下来!”

他的许愿得到了上苍的回应,手中的头发似乎出奇的轻巧。

威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往后一拽。

势必要撕下雪诺的一块带血的头皮。

被化妆师用心的安在雪诺脑袋上的假发, 瞬间离他远去。

半空中的威廉瞬间,面庞上闪过不可思议,吃惊,恐惧,震惊,各种表情。

然后狠狠的摔了下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拽雪诺的头发,却没想到扑了个空,摔的极重。

在豪华的柔光特效里,在无数的玫瑰花瓣中,宴会厅里,人山人海,高朋满座,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个点上。

那个点在反光,在发亮。

雪诺的秃头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是如此的璀璨,熠熠生辉。

旁边的小雄虫都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

“好闪!”

“还带碎钻的!”

雪诺:“…………”

化妆师!你为啥要在我脑袋上涂碎钻高光啊!

拽住雪诺假发的威廉狠狠的摔了下去,连带着他脚下的两个雌虫摔作一团。

他手中的那顶假发,也在他倒地的一瞬间飞了出去。

威廉摔倒的时候,双手悲催的磕在了旁边酒席的凳子上,一股骨裂的剧痛从手腕上传来。

威廉不得不松开了双手,那顶带着碎钻闪耀的亚麻色假发在空中旋转,飞舞,带领着全场人的目光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

啪一下粘在了一位老先生的脑袋上。

老先生是位国会议员,具有极高的政治地位。

沉稳威严,满脸沟壑的老先生顶着这么一顶淡金亚麻色的头发,瞬间就多了一股子杀马特的气质。

会场上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笑声。

雪诺旁边的林霏,埃里克笑得直接跌到了桌子下面。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我真的不想笑。”

“你这个脑袋好像一个卤蛋。”

雪诺摸着自己光滑的脑袋,想死的心都有。

在全场观众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突如其来的就秃了。

但作为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雪诺艰难的挪动步伐,爬到了高台的边缘,向下看去。

底下的几个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威廉彻底的丧失了最后的风度,他不断的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抽视频男主角的脸。”

大逼斗甩的雷厉风行。

“你怎么那么没用!”

“连个雄虫也抱不住吗?”

“都怪你!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几人吵成一团,厮打起来,主要是威廉单方面殴打那两个帅哥。

一队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你好,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伪造财务,以及走私货物。”

“现在正式向你提起公诉,跟我们走一趟吧。”

威廉握着那只骨裂的手,眼睛狠狠的盯着抱着花束的琴。

“你!”

“你好狠!”

琴今天第1次笑了。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给你反击的机会的。”

“我最讨厌跟我玩心眼的人,因为他们都玩不过我。”

“一路慢走不送。”

这场婚礼真的是高潮迭起,所有的众人内心哗然。

还有啥!

还有啥!

咱今天是坐瓜田里出不来吗?

这片瓜田是被咱们承包了吗?怎么一瓜接一个瓜啊!根本吃不过来!

忒刺激了,这是我一分钱不花就能看的吗?

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新郎威廉被抓走。面容无比的平静,难得的脸上还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走向雪诺,满眼的温柔宠溺,

“诺诺,你什么时候剃的头?真是越看越可爱呢。”

雪诺懵逼了。

咱就是说,我这个麻麻赖赖,带着焦黑,甚至还能闻到烟味的秃头,你居然还觉得可爱?

众人心里都在尖叫。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狠戾无比,杀人不见刀,把冷酷写在了骨子里琴霸总对他居然那么温柔。

怎么隐隐的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征服的快感呢?

这种日天日地,摧毁一切的阴狠雌虫独宠你一人,对你一人露出温柔笑容的感觉,太动人了!

大家现在就是后悔。

后悔,刚刚进场的时候乖乖把联络器给上交了。

今天吃的大瓜是一个也没录上啊!

仅凭话语根本无法形容这千回百转,千奇百怪的剧情好吗?

不相干的人已经被抓走了。琴那张冷酷无比的脸,此时温暖的像是三月的春光,眼睛里波光粼粼。

他在高台下单膝跪地。

“诺诺,我想对你说,经过了那么多的千辛万苦,你还愿意娶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雪诺的身上。

这是什么?激动人心,又诡异无比的场景呀!

“这是要现场换一个雄虫结婚吗?”

“太刺激了,我喜欢!”

“这才叫过尽千帆皆不是,归来依旧是爱人!原来爱情就是要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原点!”

“诺诺。嫁给我。”琴目光深情的望着雪诺。

雪诺刚想说话,只见他一开口。嘴角就淌出了一股污血。

雪诺突然开始吐血,一边说话一边吐血。

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都是恐慌。

这又是要干嘛!

婚礼改葬礼吗!

我们已经吃撑了,吃不了更多的瓜了!

雪诺刚说了两句话,就发现不对劲,自己心里憋的慌,喘不过气来。

他转过头,端起桌上空了的红酒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等他终于吐干净了,心里憋着的大石头也松快了不少,这下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全场寂静。

琴急的不行,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由于他自己的莫名操作,雪诺被迫升高,站在两米多高的台上,端着他自己吐出来的半杯淤血,嘴角还流淌着几丝鲜血。

一边说话,一边咳血,说到一半就吐两口,用红酒瓶接着。

琴急了:“诺诺。你怎么了?”

雪诺:“没事,来参加婚礼前让人给炸了。”

“但我答应过你,一定要来参加你的婚礼,所以我来了。”

雪诺灿然一笑,笑容无比的绚烂,只可惜雪白的牙齿间全都是殷红的血丝。

笑得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琴的眼眶湿润了。“快下来,我们重新开始!”

“你一向来都是好的。”

“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诚意的对我的。”

“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接着奏乐。”婚礼现场再次响起了神圣的婚礼进行曲。

琴深情款款的看向,闪亮的小秃子雪诺,为他们之间伟大的爱情而热泪盈眶。

雪诺站在聚光灯下,端着自己的血,被众人的目光锁定,等于被架在这儿了。

他心里只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偏偏自己一开口就吐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yue”

“我,yue”

“我……不愿意。”

全场就没有不懵逼的脸。

连那个刚刚头上被飞了一顶假发的议员。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妈呀,好狗血!

我好爱看!

老者紧紧的拽住了自己手中的两顶假发他决定了,这顶假发他要带回去保存起来,作为收藏,这是历史的见证。

你问为什么会有两顶假发?

当然是因为雪诺的假发飞到人家头上的时候,把老人家自己的假发也一起粘下来了。

在杀马特造型和秃头之间,议员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秃头。

他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自己脑袋上拆下了两顶粘的死死的假发,攥在手中。

老人为自己的掉发。而热泪盈眶,他国会第一帅气老登的名号,注定是保不住了。

琴上前两步深情的看向雪诺,伸出手臂想要接住雪诺。

“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一双强壮的臂膀不知道从哪里冒得出来,迅速的将雪诺从高台上抱了下来,连雪诺手中端着的那半杯鲜血都没有洒出一滴。

“你来了?”

“我来了。”

全场哗然。

第39章 服从 菲利克斯他将雪诺从高台之上……

菲利克斯他将雪诺从高台之上给拉了下来, 雪诺在脚趾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快速的躲到了菲利克斯的身后。

“快快快,快走!”

白月凉眉头一皱,“你吐血了?”

雪诺急的满头冷汗, 现在这是重点吗?

现在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菲利克斯低头检查了一番, 发现雪诺没有受伤, 放下心来说道:“放心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都好看的。”

雪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身高一米九几的白月凉看向自己的时候, 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脸,只有一个硕大的光秃秃的脑袋。

无语了,小矮子就没有尊严吗?

顾不得这许多了,雪诺心里坠坠不安, 拉着菲利克斯就想往外走。

两人刚迈出去不到两步。

一个刺眼的红点出现在了雪诺光滑,雪白, 光秃秃的额头上。

是狙击枪瞄准的痕迹。

噌噌噌噌噌,他听到了拨动枪栓的声音。宴会厅的2楼突然间出现了一排排黑色的枪管, 穿着黑衣的狙击手包围了整个宴会大厅。

无数个红点出现在了菲利克斯和雪诺的身上。

“想去哪儿呀?”琴的声音冷冷的从风里传来。

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拦下雪诺,截杀菲利克斯。

琴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在警察局外面的时候他就认出了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标志。

可他们财团什么时候怕过联邦?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在等,

等菲利克斯和罗兰的出现。

整个宴会厅都已经被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特种雇佣兵给围住了,他们占据着最好的射击点位。

哪怕菲利克斯和罗兰是超S级的雌虫, 在集火之下, 他们也会被困在这里扫死的。

琴甚至为他们准备了小型的导弹。

他没打算让这个两个威胁到自己的情敌活着走出去, 在清理完威廉家后,下一步就轮到这些不自量力的军雌了。

菲利克斯自然察觉到了狙击枪的校准。两人被逼得从宴会门口步步后退,退回了宴会厅的中央。

但他仍然不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雪诺。

“诺诺你想去哪儿呀?”

说话的声音冷淡而清朗。

对于琴这样心思沉重的人来说, 甚至有些开朗的过分的嗓音从雪诺的身后响起。

这让人感觉毛骨悚然,那种阔别许久的,自尾椎骨而窜起的恐惧感,让雪诺浑身不自在。

雪诺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自己身后拿着红玫瑰和求婚钻戒的琴。

他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像是等待已久的猎人终于可以细细品味已经准备许久的甜美糖果的味道了。

雪诺突然意识到也许和自己求婚并不是琴的真正目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人,绝不会继续使用威廉的婚礼布置的。

他觉得晦气。

他真正目的是靠和自己求婚逼出菲利克斯和罗兰。

他想杀了他们!

财团和联盟之中之间,一直存在小范围的摩擦。

财团自己便养着军队,他们根本就不听联盟的命令。

实际上,私下里有人传过,所谓的联盟议会和政府机关,全部都是被财阀掌控的傀儡。他们有着自己的深层政府。

但很明显真正以军人为天职,正直,固执,勇敢,坚强的白月凉,在财阀眼中就是不肯乖乖听话的硬茬子。

他是财阀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联盟敢和财阀叫板的资本。

一双冰冷的大手,摸上了雪诺光秃秃的脑袋,琴似乎很享受那种发碴划过掌心,带来的微微酥麻的触感。

“诺诺,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添了吐血的毛病啊?”

“头发又是怎么回事?我不喜欢你顶着一头黄毛,我喜欢黑头发的你。”

“乖乖回家吧,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病的,别在外边风雨飘摇的了。”

“不就是脱发吗?能治。”

雪诺:“………”谁特么脱发了!

雪诺,别问,问就是被炮轰了。

琴看着浑身紧绷,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菲利克斯笑道:“难道诺诺你心疼了?舍不得他?”

“你越舍不得他,我越想把他给杀掉,”

琴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明媚无比,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雪诺硬着头皮回道:“怎么会,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你想太多了。”

说实话,雪诺从来没曾想过琴真的喜欢自己。

他不是有整整一桌的前男友吗?

自己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放不下吗?自己改还不行吗?

雪诺必须承认他曾经也为琴心碎过,也许在他碎成无数片的心里,有一片应该是属于琴的。

琴的身份地位,家族秩序,注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琴太过于需要掌控感了,也太专横跋扈,所有一切不符合他审美,脱离他掌控的东西,都会被他毁灭。

雪诺一直觉得琴是个渣男,所以他一直有意的去控制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千万不要动心。

他们俩之间虽然有过渣与被渣的过往,但雪诺在琴面前从来都是做低伏小、尽心尽力的。

奈何,琴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四处掣肘,被家族制约的太子爷了。

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大山都消失了,现在的他终于变成黑水集团真正的话事人了。

更何况,他刚刚才吞并了威廉的本氏,把自己的联姻对象送进了局子。

现在的他真正的拥有了一整个帝国。

他将雪诺从僵硬的菲利克斯的身后给拽了出来,在菲利克斯面前,轻轻的环抱住了他。

“你心疼了吗?”

“告诉我,说实话,我不会惩罚你的。”

雪诺苦笑着,眼神不断的在暗示菲利克斯。

千万不要动,不要反抗,这个疯子是真的会下手。

琴早就看联邦的那几只破军队,不顺眼了,时不时就蹦哒两下,还会和黑水争夺矿产星球。

雪诺笑的勉强。可琴根本就不在乎,他得到的是雪诺的人,还是雪诺的心。

他冷笑了两声,直接将雪诺,拦腰抱起。走进了独属于他的电梯里。

他准备带着雪诺从顶楼的直升机停留坪直接离开。

琴冰冷的脚步一步步踏在了菲利克斯身上,他们的时候,那一群特种雇佣兵,始终将枪口对准了菲利克斯。

琴嚣张狂妄的留下了一句话。

“乖乖的滚回你们的驻地去,这里是主星,轮不到你们撒野。”

“另外,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我不希望任何人骚扰他们。”

菲利克斯放倒了一批又一批冲上来的雇佣军,他以强悍的武力直接将在场的雇佣军碾压的惨不忍睹。

他始终没有放弃,想要追着琴而去,哪怕狙击.枪的子弹轰击在他的肩背上,爆出一团团的血雾。

他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夜凉!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菲利克斯回过头去,只见宾客里站起了几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国会议员,

国防部部长

还有一手提拔他,支持他走到今天的老师。

那一张张他尊敬的,崇拜的,羡慕的脸庞居然就这么坐在宾客群里。

一瞬间,菲利克斯感觉自己心底有某些类似于信仰的东西破碎了。

老首长,脸上带着焦急讨好的神色,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拦住了琴。

“琴少,夜凉他就是一介武夫,不懂事,我马上叫他滚回驻地,求您放他一马。”

“他是个好孩子,我保证,他终身绝不会在踏入主星一步!”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一般人只能看见老部长拦住了琴,可惜菲利克斯是超S级的雌虫,他听的一清二楚。

看着自己尊重的老部长,在琴面前卑躬屈膝的请求留自己一条命,菲利克斯的心也凉了。

罗兰被困在了外围,被无数的围着厮杀,他甚至都没有见到雪诺被带走的样子。

等罗兰好不容易甩脱了围困他的军雌,跑进宴会厅,只听到宾客们的议论纷纷。

雪诺早就不见了,罗兰忍不住变了脸色。

“诺诺呢?”

罗兰带着指责的目光看向菲利克斯,却发现他神色若有所思,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住了罗兰的肩。

“马上离开主星,这是军部的命令,别问为什么!”

“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

第40章 他是我的人! 雪诺被琴带着直接坐……

雪诺被琴带着直接坐直升机离开了, 进入了他们黑水集团的老宅。

进入庄园后,雪诺就被放下了,脚一沾到地面的那一刻, 他立马站了起来,远离了琴。

说好的送琴出嫁呢?

可这一切不过是琴做的一个局, 连求婚都是假的。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琴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长长的桌子,和琴保持距离让雪诺感到安全。

而琴的视线一直落在雪诺的身上, 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无论雪诺走到哪,他的视线便跟到哪。

雪诺急的在宽阔的大厅里踱步,走来走去,似乎看到雪诺越害怕, 琴就越是开心,他笑的眯起眼睛, 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诺诺,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们在警察局闹的那一场, 不是挺轰轰烈烈的吗?”

雪诺说话声音都变得磕磕巴巴,“你……你……”

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对呀,我就在警察局外边看着呢,从头看到尾。”

“菲利克斯和罗兰为了你,撕了头破血流, 还误伤了几个观众, 他们一定很喜欢你吧, 可惜………”

雪诺发现前任更变态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才是真正的偷拍界达人。

不仅喜欢偷拍别人的照片, 还喜欢躲在观众群里不声不响的看戏。

雪诺脑子转的非常快,立马反问道:“你那天也在现场,那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你不知道我有多可怜,差点就被人………”

琴无奈又宠溺的看着雪诺叹了口气:“诺诺,我怎么没救你。”

“还记得那个律师吗?叫金那个的家伙,他是我的人。”

雪诺闻言一惊。

怪不得呢,就算他装的再怎么像无奈,他毕竟也是一个小雄虫虫,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关上几个小时。他们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原来是金!

想到这,雪诺都有些后怕了,自己把金害得身受重伤,还顺走了他的一块金表。

琴斜着眼睛看向雪诺。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是。”雪诺故作淡定的回道:“你等我捋一捋,捋一捋啊。”

“金是你的人,你早就知道秦观南要把我送进监狱,那你?”

琴大步走了过来,雪诺刚想要远离他,走出去不到两步,就觉得腰上一紧,被人重新拖了回来。

琴那张漂亮矜贵的脸蛋就在雪诺的面前,他修长的手指放在诺诺雪白的脑壳上,慢慢摩挲。

他似乎对摸诺诺青头皮,感受头发茬扫过掌心这件事,起了极大的兴趣。

“诺诺,你终于开始对我的生活感兴趣了,你不是说你不适应这种豪门生活,让你感觉害怕吗?”

雪诺现在其实并不十分害怕琴。

琴自己都玩那么花,拥有整整一桌的前男友,他相信海王是能够理解海王的。

更何况自己那么多年兢兢业业的给他养娃。

只要不死,就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琴看着缩在自己手中,害怕又逃不了的雪诺,他开心的笑的了。

他终于不用在四处掣肘,为他人所制衡了。

现在的他终于可以放手一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琴想起来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像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从他身边夺走雪诺。

这种感觉令他恐慌,令他夜夜不能安眠,可他是如此的弱小,

他谁都保护不了,小时候他保护不了自己的父母,现在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同样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回过头,他仿佛看见了那渺小的近乎看不见的自己在艰难前行。

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在这条独行的路上。他身边到处都是机关算尽。最亲的人也随时可能捅自己一刀。

根据琴目前调查到的结果,他的父母大概率是死在了他爷爷的手里。

他甚至连一个具体的原因都没查到。

有些人从生下来就喜欢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觉。

世界在他眼中就是一株插在花瓶里的花,所有不符合他的心意,肆意生长的枝呀,都可以轻易的被剪掉。

剪切成他喜欢的形状。

琴抱着怀里温热的雪诺,感受着他身子细微的颤动,紧张的呼吸,温热的体温,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内心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

当年他的父母亲就是这样的,因为没有长成爷爷喜欢的样子,所以被轻易的剪掉了。

亲自动手的雇佣兵早就死了,但参与了计划制定的人到底是谁,他查出来不出来。

黑水家族太庞大了,有无数的分枝,只要爷爷一个眼神,有的是人愿意替他去剪掉这只不听话的枝桠。

所以,他从来不敢吃自己喜欢吃的食物,爱自己喜欢的雄虫。

他养了很多金丝雀,可以供爷爷随意剪切。

可爷爷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在意,那些金丝雀,不论是安德鲁,还是柳林,爷爷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

琴唯一的一次忤逆爷爷就是为了雪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成长的足够了,他本以为他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控制一切。

可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依旧无法保护自己的雄虫的时候。

琴只能妥协。

干瘦的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依旧中气十足,充满了压迫感。

“是要雪诺,还是要黑水集团,你做个定夺吧。”

“我们黑水里掌舵人不能是个优柔寡断的孬种!”

“你果然是父亲的儿子!为了一个雄虫寻死觅活的!”

“琴,你让我很失望你知道吗?”

琴赤果着上身,身上布满了条条血痕,皮肉高高肿起,足足一寸高。

是老爷子用带着倒刺的藤条抽的。

一道红色的光线闪过,荆棘狠狠的冻穿了琴的身躯,他的背上瞬间被掀起了一块皮肉,血淋淋的。

刚刚才长出了新鲜的粉色皮肉的地方,再次被撕裂开来,而雌虫拥有着强大的愈合力,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血痕渐渐的长出了新肉。

老爷子的鞭子又再次无情的抽了上去。

因为雌虫的愈合能力,这场行刑可以持续足够长的时候,而不用担心把琴活活打死。

老爷子手里拽着长满倒刺的藤条,停住脚步看向面前的孙子。

“你以前一向是个冷酷的人,我记得你8岁那年,有人拧断了你养的小狗的脖子,可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老爷子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拧断小狗脖子的人就站在大厅里。

琴的心里一跳,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日的画面。

曾经的他,连一条自己的小狗都护不住。

老爷子继续说道:“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应该像一座精密的仪器,像毫无情感的机器人AI一般,冷酷而理智,可你现在呢?”

老爷子冷眼看着浑身浴血的琴,他眼里充满了失望。

周围的家族成员们,如木桩一般呆呆地站立在大厅的两旁,没有人敢发出丝毫的声音,这是一场行刑,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侮辱。

老爷子坐在高位上,手一扬,半空中放出了一段画面。

穿甲.弹,洞穿了行驶中的飞行车,轻而易举的穿撕碎了车辆的钢铁外壳,穿入了琴雌父的身体里。

雌父口中发出惨叫,可他依旧小心翼翼的护着他身下的那个雄虫。

飞船就要坠毁了,执行人在等他们的坠落。

雌父趁这个间隙,快速的从飞车之上一跃而下,冲向了男人躲藏的地点。

他的背部破了一个大洞,但他依旧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看着敌人,扣下手下的扳机。

火舌喷吐,子弹哒哒哒地倾泻而出。

抗着燃烧.弹的男人被活活的打成了肉泥。

很快,街上出现了琴父亲和母亲狼狈有仓皇的样子。

他们希望能找到人,搭他们一程。

可惜,这片区域以及变成靶场,没有车辆敢停下来。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最后的画面里只剩下一支戴着婚戒的手上布满点点血迹。

大爆炸过后什么都没留下。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活活炸死,却面无表情,只冷冷的说道:“你父母身上发生的事,你也不希望发生在你心爱的雄虫身上吧?”

琴始终倔强的挺立的腰背终于慢慢的塌了下去,像是不堪重负。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