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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滚烫的唇舌落在唇畔,逗留在喉结,烫得程桉浑身打了个哆嗦。

“不要,不要亲亲……”

“亲亲不够……”

少年嘴上说着拒绝,可手指却像是违背了他的意志一般,依依不舍地纠缠在男人的短发中。

贺君酌深深望了程桉一眼,慢慢俯下了头。

伴随着男人舌尖的撩拨和□□,少年浓密的眼睫轻颤个不停,努力咬紧的唇瓣间不断泄露出小猫般的呻吟。

这次的吻力道不同以往,程桉羞怯地闭上了眼睛。

手指还埋在贺君酌的短发间,程桉不受控制地扯住了男人的发尾。

第76章 第 76 章 小情侣国外旅游,捡到病……

男人的唇舌火热, 少年很快失去了力气,彻底瘫倒在男人怀里。

在贺君酌薄唇撤离后,程桉硬撑着坐起来, 手指轻颤地扯过来几张纸巾。

然而贺君酌并未伸手去接。

程桉眨了眨眼睛,双眼迷蒙地看见男人那冷厉的薄唇此刻正泛着很不一般的红。

救命!

二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程桉酒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蜷起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

程桉看着俯撑在他身上的男人, 只觉得脸好烫。

他又羞又急, 舌头都要打结了, “你、你快……”

“吐掉”二字还没说出来,贺君酌就看着他,然后滚动了下喉结。

程桉的脸颊瞬间爆红。

贺君酌他!

怎么、怎么可以……

程桉眼睫颤了颤,慌乱地撇开视线。

但下一秒贺君酌就吻了上来。

二人唇舌交缠,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暧昧的味道。

……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想起昨天都发生了什么的程桉, 简直想直接从地球上消失。

是他自己喝醉后先主动的, 也是他缠磨着贺君酌不放对方离开。

而贺君酌宁愿自己忍着, 也要来服务他,而且竟然还是那样的心甘情愿。这一点带给程桉的心理快感, 完全不输于那些身体上的感受。

尽管男人的态度分外自然, 用行动无声地告诉着程桉, 那只是恋人之间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对刚成年不久还是小孩心态的程桉来说, 到底还是太超过了。

放空的思绪渐渐回笼,看着眼前正端了杯温水向自己走近的贺君酌, 程桉默默拉高被子,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对方。

贺君酌步伐不停,抬手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从他的角度看去, 窝在床上的少年像只小仓鼠,看起来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好了,露出来的眼睛却时不时还要偷看自己几眼。

眼尾还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每当贺君酌说话时喉结滚动,程桉就有些忍不住脸热。

二人在房间里磨蹭到快要中午才下楼,程桉刚踏上楼梯就觉得一阵腰酸腿软。

他们分明还没真刀实枪地做过什么呢,怎么会这样!

程桉感觉自己的男性自尊心有些受创。

他绷起小脸,假装无事发生。

落后他半步走出来的贺君酌见状有些好笑,他把少年腿软的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

顾忌着少年的面子,贺君酌忍下眼底的笑意,没多说什么。

贺君酌往前一步跟上程桉的步伐,然后抬手虚虚拢住少年那截细腰,“昨天……辛苦宝宝了。”

程桉登时脸上红霞乱飞。

又不是两个人窝在房间里独处,贺君酌怎么还叫自己宝宝。

而且、而且他在说什么嘛,昨晚自己哪里辛苦,辛苦的明明是……

程桉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贺君酌那唇线凌厉的薄唇,随后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二人来到餐厅,贺君酌叫程桉先坐着等一会,自己下厨做了两碗面端出来。

“祖父他们呢?”程桉嗦着面,忽然想起来问。

贺君酌把最后煎好的鸡蛋夹起一个放进程桉碗里,随口回答道:“他们闲不住,出去找人打牌了。”

贺君酌没告诉程桉,其实是他提前发了消息让管家带着祖父出去转悠一下,不然程桉起床后撞见长辈,肯定又要害羞一阵。

程桉点点头,端起面碗。

贺君酌这次给他盛的分量有些多,但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今天又睡到这么晚才起床,早饭也没吃,程桉确实饿坏了。

他端着面碗闷头吃着,看起来吃得挺香。

贺君酌默默收回视线,把自己碗里那枚煎蛋也夹给了程桉。

饭后程桉窝在沙发上揉了揉肚子,洗完碗回来的贺君酌刚走进客厅却又被一通电话叫走。

趁着贺君酌去书房打电话的空隙,程桉打开了手机,看看有没有待回复的消息。

班群里热热闹闹的,程桉点进去看了看,忍不住微笑起来。之后他随手打开朋友圈,往下一番正巧刷到林妙的动态,定位在国外。

程桉愣了下。

他有些好奇地点开看了看那些漂亮的异国风景,一直划动着看到最后一张,退出来后恋恋不舍地点了个赞。

“喜欢旅游么?”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程桉转过头,看见刚刚打完了电话的贺君酌正站在沙发旁。

从贺君酌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程桉手机上的内容。

“唔……”程桉迟疑了下,他以前生活在程家时很少出远门,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

“可能还好吧?就是我看她这拍的景色还挺好看的。”

程桉说着点开一张图片,望贺君酌的方向递了递。

贺君酌微微垂眸,便看见那照片里有大片大片苍翠的山峰和波光粼粼的湖泊,景色确实宜人。

少年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下一张跃入眼前的照片里是一些极具异国风情的民宿小屋。

想起方才达飞在电话中汇报的那些进度,贺君酌略微沉思后望着程桉开口。

“桉桉,想去国外玩么?”-

一直到了落地海外机场的时候,程桉都还有些恍惚。

贺君酌将二人的行李放入前来迎接的私家车上,牵着程桉的手坐进汽车后排。

注意到少年的走神,贺君酌抬手摸了摸程桉的头,轻轻开口,“宝宝,怎么了?”

程桉被这声“宝宝”唤回了心神,他下意识看向前方司机的方向,目光在触及对方那头金色卷发时顿了顿。

对哦,他们已经在国外了,贺君酌这样叫他别人也听不懂。

于是程桉压下害羞,应下了这声亲昵的呼唤,“嗯……就是觉得有些惊奇,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国外。”

他说着又看了看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漂亮街景,语气有些感慨:“我之前还觉得社交媒体上刷到的那些都是加了滤镜的照骗呢,现在一看,确实好漂亮呀。”

闻言,贺君酌放在少年头顶的大手顿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心疼,贺君酌抬手搂住少年那略显单薄的肩膀,“嗯,喜欢就多看看的,我们可以多呆一段时间。”

私家车渐渐离开市区,朝着外面更开阔的地方驶去。

大片大片覆盖着种植物的土地渐渐取代了人类建筑,连绵不断地展现在二人眼前。

程桉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外面新鲜的空气随着他摇下的车窗灌入车内,呼呼地吹拂着,时不时撩动程桉的发梢,惹来一阵无忧无虑的纯粹笑声。

贺君酌静静地凝望着少年的背影。

几年前曾经看倦的风景,现在因为某人的存在而再度生动鲜活起来。

心里有个地方忽然变得很柔软-

私家车缓缓驶入庄园的车库。将行李交付给管家后,贺君酌牵起程桉的手。

这一次坐车,程桉完全没有出现以前那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他始终心心念念着接下来的行程,现在不仅不困,反而亢奋极了。

“哇——”

和贺君酌手牵着手走到庄园正门口时,程桉张了张嘴巴。

眼前的私家庄园很有上个世纪的风格,古朴中透露着不菲的格调。

据贺君酌说,这是贺祖父多年前在海外开拓市场后从一位酒庄商人那里盘下来的,以前父母还在时,他们常常一家人过来度假。

他们在飞机上吃过了饭,暂时还不饿。贺君酌便谢绝了管家的安排,先带程桉去附近的小镇上转一转。

似乎是有什么当地节日刚过去不久,街道上还保留着许多特色装饰。

路过街上某家手工巧克力店时,贺君酌的脚步忽然放慢了几分。

果不其然,看到店铺名称后,程桉下意识嗅了嗅空气,分辨出巧克力的香气:“好甜!”

于是程桉很快眼睛亮晶晶地摇了摇贺君酌手臂。

二人一起走进店铺。

他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店里学习,最后交换了彼此的成品——两块雕刻了姓名印花的心形巧克力。

程桉现在还不知道,之前向他告白了一半的班长,原本藏在身后打算送出来的礼物,正是巧克力。

而这一切都被当时无声吃闷醋的男人默默看在眼里。

程桉拎着巧克力漂亮的包装盒,和贺君酌手牵手逛过大半条街道,挑挑拣拣又买了些合眼缘的纪念品。

再从小店里出来时,火红色的漂亮晚霞正铺满天空。

街道上那些石砖凹凸不平,表面却早已被行人的脚步打磨光滑,每一个坑洼都反射着色彩,同天空遥相呼应。

回程时,他们忽然听见街角处有人在叽叽喳喳说话。

程桉下意识往那边转头,看见地上正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白色小狗。

“哦天呐,可怜的小宝贝,是附近哪户农庄主人丢弃的小牧羊犬吧,大狗才不可能会狠心丢掉自己的孩子。”

“它看起来像是得了犬细小,呼吸都费力,撑不了太久了……”

当地人说话有些口音,程桉只能勉强听懂大概。

虽然没完全明白,但结合刚才那人说的内容,程桉再看向地上那只蜷缩着的小狗时,也意识到了它似乎病得很重。

那几位好心的路人看起来还有事情要忙,留下食物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狗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半眯着的眼睛努力睁了睁。

它鼻头翕动了两下,虚弱的前爪抬起,想要支撑起身体往前挪动些许。

可惜它才堪堪挪动了一点点距离就很快再次瘫倒在地。

呼吸声很响,有些急促。

程桉牵着贺君酌走近。

他看见小狗张开的嘴里只有一点点的小乳牙,开始担心它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断奶就被主人抛弃。

许是知道正在被人围观,小狗半闭着眼睛呜咽了两声,像是下意识地求救。

程桉看着眼前病殃殃的小狗,心头有些发酸。

“贺君酌……”

程桉抬头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眼神里无声地传达着期盼。

贺君酌抬手轻轻揉捏了下少年紧绷的后颈,冲他点了点头。

无需再开口,二人已然知道彼此的态度。

贺君酌联系庄园的管家,询问最近的宠物医院。

在等待他打电话期间,程桉已经脱下了外套裹住了小狗。

“我来抱吧。”

贺君酌挂掉电话,他将开好了导航的手机递到程桉手中,随后将裹在衣服里的小狗轻轻抱起。

虽然小狗生的病大多是不会传染给人的,但贺君酌到底还是不放心,所以暂时先减少程桉同它的接触。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当地下班时间前赶到了宠物医院。

听说小狗状态危急,前台的护士表示可以之后再登记。程桉感激地谢过了她,跟着她往里面走。

小狗放在看诊台上后,医生抬手将它抱住。

程桉看着眼前被按住检查都没什么力气反抗的小狗,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他紧攥着手掌,神色有些焦急,“医生,它的情况怎么样?”

贺君酌默默揽住程桉肩膀,同样望向医生。

第77章 第 77 章 二人同乘一匹马,少年的……

几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单子走向二人。

他交代了许多话,程桉尽力听着,听不懂的词汇就由贺君酌帮忙翻译。

小狗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按照医生的说法是, 如果它能够在药物的帮助下熬过最危急的前一周,基本上就能战胜犬细小病毒。

但如果治疗情况不顺利的话……小狗可能连两天都撑不到。

程桉听完后低头看着趴在面前气息奄奄的小狗,半响没说出话来。

贺君酌默默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向他过渡着体温, “别多想, 不一定是最糟的情况。”

像是能够听懂一般, 男人的话音刚落,小狗就很是配合地呜咽了一声。

它那覆盖着绒毛的小爪子轻轻地拨动了两下。

程桉忍下鼻头的酸涩,用力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男人,语气坚定:“贺君酌, 我们试着救一下它吧,万一出现奇迹呢……”

贺君酌微微颔首, 陪着程桉一起为小狗办理住院治疗的手续。

前台的护士姐姐坐在电脑前敲动着键盘, 正在建档:“您好, 请问它叫什么名字?”

程桉张了张嘴,最后却没发出任何音节。

他害怕自己刚为小狗赋予了新名字, 转眼间就又要失去它。

贺君酌揽住程桉肩膀, 看向护士:“名字那一栏先空着吧, 谢谢。”

之后这只黑白花的小边牧被医生抱进笼子挂上药瓶, 程桉轻轻捏了捏小狗耷拉在笼子外的小爪子,在心底对它说了一句加油。

返程的路上程桉有些心情低落, 只顾闷头走路。

贺君酌忽然停下脚步。

程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男人将手中装着他们下午买的纪念品和巧克力的袋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程桉下意识伸手接过,随后就看见贺君酌转身背对着他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程桉抿紧了唇,忍住眼底忽然泛起的热意。

他趴上男人那宽大的后背,被贺君酌托住腿弯背起。

浓浓的安全感笼罩在程桉周身。

程桉知道,这是男人无声的安慰。

贺君酌不会把那些话语随时挂在嘴边,但总会在他情绪低落时敏锐地察觉,随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街灯照耀着二人,把恋人亲密无间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贺君酌背着程桉向庄园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熟悉的姿势,让程桉隐约想起了一些当时在跨江大桥上的情形。

大半年的时间随着江水悄然流逝,过去的贺君酌对于程桉而言,是报道中冷酷无情的暴君,是人人又敬又畏的贺氏当家人,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已经成为最亲密的恋人。

交换过彼此的呼吸,拥抱过对方的体温。

身上承载着少年的重量,男人却脚步不停,不见一丝疲累。

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暮色中,贺家庄园周围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而温馨的灯光,为晚归的二人指明着方向。

老老实实在贺君酌背上趴了一路的程桉,忽然用力环抱住男人的脖颈。

他覆在贺君酌耳边,轻声开口:“贺君酌……”

“谢谢你。”-

小边牧在宠物医院接受治疗的这几日,医生每天定时定点给二人拍照发过来消息。

图片里小边牧的情况看起来好了一些,起码可以自主进食了。

但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程桉还是暂时按捺住了想去医院每天探望的念头。

知道程桉心中的担忧,贺君酌有意带他换换心情。

“今天想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么?”贺君酌揉捏着少年的后颈,给出提议,“贺家在庄园东边还有一座牧场,那边可以骑马,很适合散心。”

半小时后,程桉跟着贺君酌走入马厩。

马厩里漂浮着淡淡的干草气味,程桉适应了一下后,很快被靠近右手边的那匹骏马吸引了目光。

这匹马有着墨黑的皮毛,浑身上下没有其他杂毛,唯有额心正中央处有一块菱形的白斑。

程桉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发出感慨:“它好漂亮啊!”

跟在二人身后的国外管家见状走上前来,他看向黑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骄傲,“这是威利,有着赛马的血统,它还是一只小马驹时就被少爷相中了。”

“不得不说,少爷的眼光实在是很好,威利从各个方面来说,都算得上是马群中的佼佼者。”

外国管家介绍完威利,正欲带程桉继续往前走去看看其他的马,不料贺君酌忽然低头看向程桉。

“喜欢它么?”

贺君酌问完,大手已经搭上了黑马面前的门锁,大有只要程桉点头,他就会把威利牵出来的趋势。

“嗯!”程桉用力点点头。

他看着威利那乌黑漂亮的鬃毛,一时间有些手痒。

外国管家看出程桉似乎打算抬手去摸威利的鬃毛,登时慌了一下,“少爷!”

管家匆忙看向贺君酌。

谁知他家少爷不仅神色未变,还正耐心地指导着那个少年如何去为威利梳毛。

管家傻眼了。他虽然并不能完全听懂二人所说的中文,却能从贺君酌的语气中感受出男人此刻的温和。

可……他家少爷不是最不喜别人触碰威利的吗?

纵使这位大胡子的管家再怎么迟钝,此刻他也渐渐意识到程桉对贺君酌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了。

而现在,他家少爷牵出来威利,正将那漂亮的黑发男孩抱起,放在威利背上的马鞍上。

威利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

那男孩子吓得抱紧马背,却又忍不住咯咯直笑。

而少爷的大手,始终护在男孩的腰侧。

管家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走远的二人,忍不住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威利是认得主人的,它现在被贺君酌牵着,显得十分乖巧。

程桉从一开始的慌忙到慢慢找回了平衡。

他微微挺直腰板,发现坐在高大的骏马背上后,自己竟然可以俯视贺君酌了!

这个视角有些新奇,程桉忍不住多偷看了贺君酌几眼。

男人似乎没有发觉,依旧牵着威利向远处更开阔的草场上走着,口中还同程桉介绍着威利还是一只小马驹时的故事。

程桉忍不住笑了下,鼓起脸颊朝贺君酌的头顶轻轻吹气。

下一秒,贺君酌头顶上就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被他吹起,直愣愣地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见那几缕头发落下,程桉又鼓了鼓脸颊准备继续捉弄男人。

不过这次可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这口气还没吹出来,程桉就直直地同贺君酌对上了视线。

男人正有些无奈地看向他,神情堪称是有些宠溺。

脸颊鼓鼓的程小河豚突然就撒了气。

程桉心虚地收回了目光,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把头扭到另一边,不看贺君酌。

这一转头,程桉就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一片很大很开阔的草场,空气中正浮动着鲜草的清香。

程桉正想出声感慨,却忽然感到身下坐着的马鞍向下微微一沉。

威利如有所感,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嘶鸣,像是在对主人表达欢迎。

腰上骤然环上一双滚烫有力的大手,背后贴上来了男人的身躯。

程桉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脸颊却开始泛红。

贺君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前努力挺腰、试图同自己保持距离的少年,状似随意地开口。

“桉桉,想让威利跑起来、带着我们兜风么?”

“好呀。”

几乎是程桉话音刚落,身后的男人就收紧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威利收到了信号,长吁一声就预备开始蓄力冲刺。

“坐稳了,双腿用力固定住自己。”

随着贺君酌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指导,呼啸的风声渐渐充斥了耳畔。

一声没发出来的惊呼被大风堵在了嗓子眼,程桉下意识闭紧眼睛抱住威利,随着大马的向前奔跃,身体腾空而又下落。

好爽!

这一刻程桉最大的感受就是爽。

肾上腺素随着身下骏马的奔跑被尽数激发点燃,程桉依然紧闭着眼睛,却忍不住张开嘴巴随风呐喊。

威利很好地发挥着它的赛马血统,在草场上尽情地挥洒着汗水。它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载着背上的二人大步流星地向远处奔腾。

一口气快要喊完,身后的贺君酌倾身覆在程桉耳畔,落下滚烫一语。

“桉桉,睁眼。”

听见贺君酌的话语,程桉带着满腔的兴奋收住嗓音。

他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秒竟被眼前所见的美景震撼到失语。

草场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界,像是一直连绵到天边。

几点湖泊星罗棋布,波光粼粼地反射着日光,零星地点缀在翠绿色的大地间。

清风满怀,天地辽阔。

程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感受着马背上呼啸而过的风,凝望着远处分不清界限的大地与天幕,此时此刻的他,突然有点想哭。

身后紧贴着的,是男人坚硬可靠的胸膛。

程桉像是第一次有机会同贺君酌发生肢体接触一般,用力伸展手掌,缓慢而又坚定地覆上了男人牵着缰绳的手背。

威利没有察觉到两位主人此刻急剧升温的感情,依然尽情地在这片草地上撒欢漫游,纵情奔跑。

几分钟后,疾驰已久的它接收到扯动缰绳的讯号,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骏马忽然停下,坐在马背上的程桉惯性向前栽倒,随后又被身后的贺君酌伸手揽住。

二人同乘一匹马,身躯之间原先相隔不到一拳的距离,随着程桉失去平衡而骤然迎来缩减。

少年柔软的臀部,撞上了男人坚硬的大腿。

贺君酌环在程桉腰上的那双大手,瞬间青筋鼓起。

独属于成年男人健康的小麦色手臂,紧紧搂住了马背上白皙漂亮的男孩。

第78章 第 78 章 马背调情。

感受到屁股下隐隐传来的热意, 程桉一瞬间尴尬得耳尖通红。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在威利载着他们二人在草场上肆意驰骋时,自己的屁股……曾多次撞到身后的男人。

这下程桉连带着脖颈都羞得红透了。

他整个人僵坐在马背上, 有些手足无措。

贺君酌坐在他身后,望着少年从黑发中露出来的粉嫩耳尖,一时间有些想笑。

察觉到身后男人渐渐收拢的手臂,程桉声音发颤, 却不敢回头。

“贺君酌……”

身下的威利不懂两位主人之间的旖旎, 一声长吁之后终于彻底停下向前奔跑的脚步。

马蹄在草地上跺了跺, 威利原地踏步两下后低下了头,啃食着鲜嫩的草芽。

马鞍上,身量娇小的少年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环抱着。

听着耳畔传来贺君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程桉的双颊一片绯红, 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威利怎么在这时停下了呀?!

程桉不懂那些驯马的指令,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刚刚操作了什么, 他只知道二人再这样共乘一匹马逗留在原地, 很有可能就要发生出什么事情来。

程桉下意识想要逃离身后的热源, 他努力挺直小腰板,试图同贺君酌再次拉开距离。

然而他忽视了腰上那双大手的占有欲。

还未拉开半拳的距离, 程桉便被男人提着腰按了回去。

“别乱动, 这样很危险。”

贺君酌收紧了缰绳, 将少年搂紧。

程桉自知理亏, 红着脸别开视线。

身后的男人仿佛是什么热源,正源源不断地炙烤着他的后背, 程桉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可能都要出汗了。

他抬手想去擦,可身后刚才还一副正经的男人忽然扣住了他的小手。

程桉被贺君酌掐着腰抱起,在马背上转了个身。

惊呼声还未从程桉口中溢出, 便尽数被贺君酌吞入唇间。

二人做着交换气息的事情,一时间无暇顾及身下的骏马。

威利在原地歇息了一小会儿后缓缓恢复了行走。

威利虽有赛马血统,平日里也常常接受严格教导,但此时同最亲近的主人呆在一起,它也稍稍放松了标准,不再以平日高冷的态度示人。

马蹄下的这一小片草皮被它啃食尽了嫩芽,威利意犹未尽地抬眼,轻轻跺了跺脚,发出一声不满足的鼻息。

可这一抬眼,骏马又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停顿两秒之后迅速抬腿,向前方走去。

一小片鲜嫩的苜蓿出现在眼前,看起来非常可口。

威利俯下头,凑近这片豆科植物中拱了拱。

一朵还未成熟泛着淡淡粉色的苜蓿花朵暴露出来,下一秒便被马儿张嘴叼住,轻轻拉扯了几下后含入口中。

马儿的呼吸声重重拍打在草地上,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的零食。

身处在一片辽阔的草场,周围人迹罕至,少有牛羊。

没有人注意到逗留在此处的骏马,还有马背上紧密相贴的两位主人。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掩住了少年,远远看去就像是只有一人一般。

吻从唇角来到喉结。

抱住埋首于自己脖颈处的男人,程桉双腿一软,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

午后,威利悠悠地甩动马尾,一路小跑着回到马厩外。

下马时,程桉是被贺君酌抱下去的。

贺君酌怜惜程桉的身子,也想给足他仪式感,于是只帮助了程桉两次后便堪堪停下,驱动威利返程。

然而程桉还是累坏了。他正窝在贺君酌怀里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

不明状况的管家迎过来接应,见程桉这副模样,还以为是骑马太累了。

也对,毕竟这位黑头发的男孩是初学者嘛,马术可不是轻易就能掌握的技能。

管家顺利地在脑补中完成了闭环。他一边帮忙拉开马厩的大门,一边招呼贺君酌,“少爷,或许您平时可以多带他锻炼锻炼,骑马这项技能,可能不太容易速成。”

贺君酌谢过了管家的好意,低头望着怀里的少年,微微勾起唇角,“嗯。”

虽然管家想错了方向,但提议的内容确实可以考虑。

毕竟现在还怎么没做什么,程桉的体力就已经有些跟不上。

像是知道二人正在谈论他一般,睡梦中的程桉忽然皱了皱鼻子,随后把脸往贺君酌怀里埋得更紧。

贺君酌望了望头顶的阳光,随后抬手轻轻遮在少年的脸侧。

好在程桉只是哼唧了两声,并未真的醒来。不然这会儿撞见这位不熟悉的外国管家,想必他还要害羞好一阵-

大概是白天玩得太痛快,消耗了很多多余的精力,程桉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贺君酌此刻不在卧室里。

程桉揉了揉眼睛,顺手捞起手机。

他点开置顶,给贺君酌发去消息:“你在哪里呀?”

贺君酌并未立即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忙。

等了几分钟后程桉抿抿唇。

他下了床,把自己打理整齐,然后推开卧室大门。

贺家这座海外庄园很大,比老宅的面积大上不少。程桉凭借着不多的印象转了转,差点把自己绕晕。

最后程桉找到了一间看起来很像书房的房间。

门没关,他便悄悄探头看了看。

贺君酌会在里面办公吗?

可惜书房里面空荡荡的,他没有看见自己心里正惦念着的男人。

程桉鼓了鼓脸颊刚想离开,却忽然听见书房外的露台上有打电话的声音。

微风浮动着书房内部的窗帘,遮掩住了男人的身形。但这声音程桉可是每天都能听到,熟得不能再熟了,肯定不会认错。

是贺君酌!

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醒后没见着男朋友的患得患失之感瞬间消失,程桉踮起脚尖向露台靠近。

正当程桉就快要从背后靠近男人,马上可以偷偷扯住贺君酌的手掌给他一个惊喜时,程桉忽然从电话里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起先是达飞在说:“老板,我们的人还没开始行动,杜老头就忽然倒戈,似乎是因为合作不顺,决意同程家翻脸。”

“现在两家互相攀咬,爆出来了程家更多处在灰色地带的项目,舆论已经被闹大了,公众纷纷要求杜家和程家一定要给个说法。”

随后云雁接过话头汇报:“是的,相关部门已经注意到了,正在着手彻查两家的资产和资金往来。目前程家的住所已经被查封了,程康世被带走调查。”

“他起初发家时就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坏习惯没改掉,承包项目时也有过受贿收礼的恶劣行径,后来又在自己儿子的成人礼上搞出了那场卖儿求荣的闹剧……”

“现在上头要来彻查的风声一放出来,J市有头有脸的富商们都纷纷站出来表态,同他划清界限。程康世这次,大概要彻底翻车了。”

程桉怔怔地听着,连身前背对着他的贺君酌什么时候转过身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他被男人拥进怀里,被大手轻拍着后背,程桉这才缓过神来。

“他……会被送进去坐牢,是吗?”

见程桉没有提起程康世的名字,贺君酌高高悬起的心稍微放下些许。

但贺君酌依然不敢大意,他挂断电话,仔细地端详少年的表情。

程桉的脸上此刻显露出一种空茫。

他确实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但程康世居然瞒着他把程氏和程家那些资产祸害到这个地步,程桉此刻仅仅是听了个大概,就已经感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再想起当初自己险些被程康世卖到其他老男人床上的事情,程桉又忍不住后怕。

身上禁不住一阵阵地发抖,程桉恍惚了好久,直到男人的大手轻轻擦拭过眼底时,程桉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流泪。

身前的贺君酌正静静地望着他,满目怜惜。

“是的,他必须接受惩罚。”

怀里的少年正在发抖,贺君酌闭了闭眼睛,还是说了真话。

但令贺君酌欣慰的是,程桉之后的反应里有害怕有怔愣,但唯独没有伤心。

程桉忽然抬起手,用力回抱住贺君酌。

他把头埋在男人坚硬的胸膛里,声音发闷,“贺君酌,你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人。”

贺君酌搂紧程桉,微微垂眸沉吟了几秒:“哪种?”

“就是,就是那种被别人伤害了还不计前嫌的那种,我不是那种人。”程桉说着,低下头用力擦擦眼泪。

他再次抬头看向贺君酌时,眼神坚定而认真,“你放心,我才不会说出什么为他求情的话,他做了这么多错事,当然要得到惩罚。”

“我刚才流泪是有些被吓到了,因为一想到过去居然同这样一个人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心里就……”

程桉没说完,剩下的话语就被男人的薄唇用力堵住。

贺君酌的吻中带了些急切,像是同样也在后怕。

像是只是不想从程桉的口中听到那些令人心碎的假设,贺君酌很快放过了程桉的唇。

短暂的一吻结束,贺君酌深呼吸一口气,他抱着少年的手臂愈发收紧。

“桉桉。”

“如果……能让我再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夜色中,程桉隐约在男人的眼角看见一丝水光。

有什么澎湃的暖流突然席卷了程桉的胸腔。

程桉主动踮脚,抬手环抱住贺君酌的脖颈,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都在今夜摊开说完后,程桉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一种得到了解脱的感觉。

他埋头在贺君酌胸膛,感受着男人比平时稍快的心跳,明白对方也有着同样的感触。

二人在阳台上相拥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微风缓缓吹过,撩动起程桉的发梢。

看着外面与国内大不相同的夜景,程桉忽然想到了什么。

“贺君酌,那你忽然带我出来旅游,是不是就是因为要处理程家相关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他们自己先起了内讧,把彼此都拖下水了。”

程桉说着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欸,难道是从带我回老宅前,你就已经开始部署这些了?”

事情都已经得到了解决,贺君酌便也不再瞒着程桉。

“嗯,之前怕你担心,也怕他们可能会伤害到你。”

“老宅那边有层层安保,把你带过去更放心。”

恋人这般用心的保护,渐渐弥补了过去在程家受到的那些伤害。

程桉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又有些想哭了。

晚上,接到贺君酌通知的管家,特地聘请了中餐馆的厨师前来庄园做一顿大餐。

出来旅游的这几天,程桉跟着贺君酌一起尝了许多国外的餐品,觉得新奇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想念家乡菜。

于是看到满满一桌子中国菜时,程桉眼睛都亮了亮。

令管家讶异的是,这个看起来馋得快要流口水的男孩,夹起的第一筷子没有送到自己碗里,而是送到了他家少爷嘴边。

“贺君酌!吃!”

管家默默地看着,刚想露出欣慰的笑容,忽然顿住。

等等,自家少爷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

这想法刚在脑海中浮现,就不得不因为眼前看到的情景调转了个弯。

管家眼睁睁看见,他家那“有洁癖”的少爷微微张口,非常配合地将那块诱人的牛腩吃下。

好了,是他想多了。

管家默默地捧起碗,埋头吃饭。

时间渐渐来到深夜。

不知道是下午睡了太久,还是受到程家那些事情的刺激,程桉晚上睁着眼睛躺了好一会都没睡着。

他怕影响贺君酌休息,于是忍耐着想要频频翻身的想法硬躺着。

但男人的手臂本身就揽在程桉的腰上,贺君酌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身边少年的动静。

他默默睁开眼睛,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程桉,“怎么了,睡不着么?”

程桉往贺君酌怀里拱了拱。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程家,于是小声嘟囔着:“嗯……有点担心小狗,不知道它怎么样了,明天就是治疗的第四天了……”

“晚上医生不还给我们发过视频么,它当时状态很好。”贺君酌揉了揉程桉毛茸茸的后脑勺,“实在担心的话,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说话间,贺君酌感觉程桉有些手脚发凉。

于是他捞过空调遥控器,想要将温度调高一点。

“别!”程桉看见后赶忙攀住男人的手臂,不让贺君酌操作。

他贴在贺君酌耳边撒娇,声音软软的,“贺君酌,别调高呀,就是开着空调盖被子才叫夏天。”

贺君酌闻言沉默了一瞬,竟有些无言以对,最终还是把遥控器放了回去。

程桉满意地窝回男人怀里。

下一秒,贺君酌那收回被子中的大手忽然动了下。

男人伸手将少年的小腿捞起,让程桉微微发凉的小脚踩在自己腿上,用体温为他捂暖。随后他又揽过少年的腰身,轻拍着那单薄的背。

程桉愣了下,然后带着笑意抿紧唇角。

贺君酌微微俯头,在少年的发顶落下一吻,“睡吧,明天一起去探望小狗。”

第79章 第 79 章 今夜,彻底拥有彼此。……

或许世间真的有奇迹, 原本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撑不过第二天的小边牧,居然在住院后渐渐变得健壮起来。

一早就赶来的程桉,此刻正蹲在宠物医院的铁笼子外面“嘬嘬嘬”地逗着它, 而贺君酌站在程桉身边同医生交流着什么。

“贺先生,您寄存在账户里的金额还剩很多,这些天我们都是给小家伙用的最好的药,目前指标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如果您需要的话, 这边在领养前的基础检查和疫苗我们也可以全部包揽下来, 就看您是否打算领养它了。如果不方便的话, 它也可以暂时寄存在医院,由我们来帮它寻找饲主。”

确认小边牧此刻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后,贺君酌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向医生点点头,“辛苦, 领养相关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详谈。”

程桉正陪小边牧玩得开心,没怎么听清谈话的内容。

他现在眼里只有小狗那毛茸茸的身子和摇来摇去的尾巴, 将身边用外语交谈的两人屏蔽了个彻底。

“宝宝, 你这么厉害, 就叫奇迹好不好?”程桉隔着笼门望着小狗,嘴里小声念叨着, “算了, 奇迹好像读起来有些拗口, 要不就叫叠词吧?”

说着程桉就满眼期待地盯住小边牧, “奇奇?”

小边牧倒真像是听懂了似的,它冲着程桉昂起毛茸茸的一张小狗脸, 小声地呜咽了两声,像是回应。!

程桉高兴坏了,连忙又喊了几声, “奇奇,真乖!”

按照医生的说法,小狗奇奇还需要最后再留观两天就可以出院。程桉隔着笼子陪它呆了一上午,最后依依不舍地同它告别。

“奇奇,明天见哦!我会早点过来的!”

小边牧生病这件事挂在程桉心头好几天,如今它终于恢复了健康,程桉原本被程家那些糟心事影响到的心情,也眼见着明显好转了起来。

而贺君酌自然对此乐见其成。

知道程桉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小狗,贺君酌在程桉还不知情的状态下,已经默默下单了全套的宠物用品。

至于医院那边,小边牧的情况喜人。

程桉第一次来探望时,它知道趴在原地小声呜咽着回应自己的名字。第二天再去看时,它已经可以摇摇晃晃地走到笼门前,用湿润的小鼻头去拱程桉的手掌心。

被小狗软乎乎地舔了舔手心,程桉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地陪在他们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

“桉桉,你想领养它么?”

程桉先是怔了下,随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但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手边的小狗,默默思考了一会。

拥有一只伴侣宠物当然非常简单,但如何照顾好它,则是一个漫长而又庄重的课题。

程桉仔细权衡完当下的多方面条件,当他再次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时,眼神柔软而又坚定。

“贺君酌,我们给它一个家吧。”

于是建档卡里的宠物昵称,从原先的空白填上了“奇奇”。

喜提“奇奇爸爸”这个头衔的程桉很激动,他抱着刚刚打完第一针疫苗的小边牧,同前台的护士姐姐笑着告别。

或许是打完疫苗后有些痛,回庄园的路上,奇奇蔫巴巴地窝在程桉怀里不肯抬头,一直小声呜呜咽咽着。

几滴口水沾上了程桉的衣领,正晶莹地反着光,贺君酌看见后微微皱眉,“别总让它舔来舔去。”

他像是个严父,不欲惯着除了程桉以外的其他小孩。

当然,小狗崽子也不可以。

贺君酌把提在手中的航空箱打开,抬手过来抓狗。

像是隐隐察觉到来自另一个爸爸的强大威压,奇奇哼唧得更响亮了,哀哀切切地往程桉怀里钻。

它原先就被程桉抱在怀里,这下昂着小脑袋胡乱一钻,不知是一下子碰到了哪里,瞬间像是被吸引住了。

于是二人站在大街上,看着小狗崽哼哼着拱在程桉胸前,像是在找奶喝一般,把程桉胸口处的衣服舔得到处都是口水。

“宝宝你,你在干什么……”程桉先是愣了下,随即脸蛋迅速羞红,“别舔了,我没有呀……”

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的贺君酌,脸色迅速地黑了下来。

他蹙起眉头,抬手捏住小狗毛茸茸的后颈,另一只手臂托住小狗屁股,把奇奇从程桉怀里提溜了出来。

“医生说你三四个月大,乳牙都长齐了,喝什么奶。”

贺君酌沉着脸色,一边说,一边把奇奇塞进已经铺了软垫的航空箱,任由小家伙再怎么哼哼唧唧都不心软。

不过怕小狗真是饿了,他又默默开了个从宠物医院买来的鸡丝小奶罐塞了进去。

看小狗只是闻了闻没吃后,贺君酌表情严肃地撂下一句:“你多大了,不许撒娇。”

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后程桉忽然有些脸热。

他悄悄偷看了一眼自己那正在“带娃”的男朋友,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奶狗,贺君酌居然叫它不要撒娇。

可之前每次他们两个人独处时,自己那些有意无意的撒娇,贺君酌明明、明明很受用。

还有贺君酌不让奇奇碰的地方,上次在马背上男人好凶好凶地啃咬过,现在都还有些红肿……

程桉越想越脸红,脑袋垂得低低的。

身旁有几位说着英语的路人路过,程桉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想和贺君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下一秒,安顿好小边牧的男人却伸出大手,同他十指相扣。

贺君酌望着程桉那看起来特别可口的红红脸蛋,顺应心意低下头,在程桉的唇角上偷了个吻。

于是正好夹在两人中间、航空箱里的小边牧奇奇就疑惑地看见,自己那位漂亮爸爸的脸颊突然间红了个彻底,像是熟透了的小苹果一样。

回到庄园后,那位外国管家先是被二人之间的浓情氛围撒了把狗粮,感觉空气里一股狗味。

随后他一低头,同航空箱里的小边牧对上了视线。?居然真的有狗啊。

管家半是唏嘘半是好笑地将二人迎进来,帮着一起置办狗窝。

傍晚,看见各种宠物用品陆陆续续搬进庄园时,程桉惊讶了好一会儿都没合上嘴。

“这……贺君酌,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刚捡到它时就开始计划了,不过真正安排下去,还是在奇奇身体情况好转之后。”

得到答复的程桉抱着小狗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渐渐从讶然转变为依恋。

是呀,贺君酌总是这样,永远最先察觉到他的每个需求,然后一一认真回应。

这天晚上,程桉说自己要再陪奇奇玩一会,让贺君酌先去洗澡。

等到贺君酌洗完,程桉进去后,半个小时过去了,程桉还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着没出来。

已经擦干了头发的贺君酌看了眼时间。

他微微凝眉,担心程桉万一突然犯低血糖晕倒。

“程桉?”贺君酌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下一秒少年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别进来!我、我马上就好啦……”

闻言贺君酌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在这几秒的时间里想了些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程桉裹着浴巾钻进被窝里时,贺君酌终于得以知晓少年先前在浴室里忙了些什么。

被男人用力抱住时,程桉抖得不像话,连话都说不出。他蜷起来的手指颤呀颤,被男人牵引着、拥吻着。

贺君酌低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这是什么?”

程桉闭着眼睛,只顾怯怯地说不知道。于是贺君酌淡淡的轻笑声传来,“是小小桉。”

“桉桉这么害羞,真的很像小兔子。”

炽热的吻封缄未尽的话语。

汹涌的浪潮,渐渐将二人彻底淹没。

……

此时此刻国内正在发生的事情,程桉并不清楚。

终于变成了大人,程桉正是最依恋贺君酌的时候。这几日里他白天被贺君酌带出去玩,晚上回来就窝在房间里浓情蜜意地过二人世界。

直到在新闻中看见程家破产、杜家垮台时,程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程康世被送进监狱的那天,正是自己领养了奇奇的那一天。

过去在程家的生活似乎正在渐渐离他远去。

偶然想起时,程桉只觉得那些画面像是蒙了一层雾,种种不开心的事情也已忘却了细节。

如今的他,遇见了贺君酌,遇见了小边牧,慢慢拥有了新的家人。

他现在很幸福。

国内那些事情已经基本收尾,在贺君酌询问想法时,程桉想了想,最后打算在出成绩的前一天回国。

“到时候我们要不先去A市一趟,去一下洛清寺。”程桉掰着指头算着日子,说得有理有据,“这样如果我成绩出来还可以,就能当场还愿啦!”

贺君酌当然没有异议,只不过拉着程桉做那事的频率默默提高了些。

毕竟回国之后又要重新面对贺氏那些大大小小的工作,想要再抽出时间来过一个二人小长假暂时不那么容易。

某些事情太频繁的结果就是——到了后面几天,程桉一看见贺君酌就忍不住腿软。

终于等到登机回国那天,看着窗外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的地面,程桉揉着腰偷偷松了口气。

呼……太好了,终于能休息几天了!

禁欲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一朝动情,也真是太吓人了。

只要一想到贺君酌那好得不似常人的体力,程桉就感觉面红耳赤,一阵口干舌燥。

见程桉脸色发红,坐在他身边的贺君酌发出询问:“要喝水么?”

男人关切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程桉下意识地抖了抖,不由地想起了这句话出现在另一种情形下的画面。

救、救命……快别想了呜呜。

为了避免被贺君酌看出什么端倪,程桉连忙自欺欺人地拉下眼罩,把上半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我、我困了,打算补觉。”

然而少年露出来的剩下小半张脸上还红扑扑的,看得贺君酌无声发笑。

二人落地国内,先是在休息室里等待了一会儿,随后按照工作人员的通知,去到指定通道接到了奇奇。

奇奇乘坐的是贺君酌特别办理的宠物托运,找的国际上最靠谱的航空公司。对于他们来说,价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能够保障宠物的安全。

“汪!”

远远看见主人的身影,奇奇甩着尾巴,欢快地叫了声。

“奇奇!”程桉也露出笑容,一路小跑过去同它汇合,随后他蹲下来托起边牧的瘦长的小脸左右看了看。

确认奇奇状态很好、没有应激后,程桉摸了摸它的头,带它同前来接他们的司机汇合。

像是感受出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嘴里说着的是和两个爸爸同样的语言,小边牧又兴奋又骄傲地甩了甩尾巴,一时间特别有归属感,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出生在农场上的外国小狗。

像是知道即将去往新家,它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车,好奇地趴在车窗旁占据有利地形。程桉怕它憋闷,稍微降下来了一点车窗。

路上略显拥堵的交通有些催眠,等到私家车快要抵达公寓附近时,奇奇已经窝在程桉的怀里睡得很香。

程桉原本正同贺君酌小声说笑着,忽然间觉得下巴被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戳了一下。

嗯?

程桉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奇奇一边的耳朵翘了起来!

刚才就是那耳尖上的毛发戳到了他。

作为一只大概三四个月年龄的小边牧,现在正是立耳的关键期。程桉怔愣一瞬后,随即同身旁的贺君酌交换了一下视线。

贺君酌的神色显然沉稳很多,但程桉同样从中看出了一丝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在一片安静之中,他们这对新手奶爸,紧张而又期待地围观了奇奇立耳的全过程。

第80章 第 80 章 夜生活被打断,贺君酌脸……

关上公寓大门, 二人一狗彻底放松下来。

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程桉仰躺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已经醒过来的小边牧正窝在程桉的胸口。

它好像也知道自己现在小耳朵支棱起来一半的样子很可爱, 摇头晃脑地叫了两声,跟程桉撒娇。

程桉抱起奇奇掂了掂,然后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有些感慨:“出门久了还挺想念这里的, 我感觉我都要把这里当成家了。”

贺君酌将二人的外套挂好, 走过来揉了揉少年凌乱的头发,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程桉忍不住笑起来,朝贺君酌的方向歪歪头,“你说得对。”

奇奇如有所感,也从程桉手里抬起头来看向贺君酌, “汪!”

贺君酌垂眸便看见少年和怀里的小边牧同步抬头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有想吃的么?我去做。”

程桉毫不客气地点餐, 再次吃到了久违的美味。

他忍不住冲贺君酌比了个大拇指, 连声夸赞:“贺君酌,这也太好吃了!”

“果然比起那些西餐, 我还是更喜欢吃你做的饭。”

饭菜的香气勾得奇奇狗粮也吃不下去了, 哼哼唧唧地在饭桌下拱两人的裤脚。

程桉虚虚点了一下它的鼻尖, “不行哦奇奇, 这些饭菜对你来说太咸了,小狗不可以吃。”

“汪呜……”奇奇不听, 甩甩耳朵抗议。

贺君酌沉吟两秒:“现在先吃狗粮,晚上再给你水煮鸡胸肉做顿狗饭。”

奇奇勉为其难地安静下来,跑到客厅撒欢去了。

饭后, 公寓里的小扫地机器人又开始了工作,嗡嗡地走遍家里的每个角落。

原先正趴在客厅窝里的奇奇竖起耳朵,盯着扫地机器人看了几秒后,唰地一下蹿出去。

程桉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裤脚,然后就看见奇奇已经昂首挺胸地蹲坐在扁平的机器人身上,像个小将军似的。

“奇奇你也太活泼了哈哈哈……”程桉见状笑了好久,连忙拿起手机拍下照片和视频。

拍完后他起身走过去看了看,确定以小边牧现在的体重还不足以干扰机器人的运行后,这才放心地窝回沙发上。

又回顾了一眼刚才拍下的视频,程桉忍不住给正在书房办公的贺君酌发去一份。

书房里,贺君酌看完达飞和云雁发来的文件,确认公司事务一切正常、程康世和杜家那边也再无遗漏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下来。

手机响了几声,贺君酌低头去看。

和程桉的消息一起到达的,还有贺祖父的信息。

“你们养狗了?”

贺君酌思索两秒,抬手打字:“约翰告诉您的?”

约翰就是贺家在海外庄园的那位大胡子管家。

贺老爷子像是正守着手机,回复很快,“不是,刚才在小桉的朋友圈刷到了。”

贺君酌微微挑眉。

他帮祖父注册账号这么多年了,老爷子什么时候学会刷朋友圈了?

贺君酌打字:“您以前不是说阮飞驰他们发的文案和照片太张扬,不乐意看,还叫我教您怎么屏蔽的么?”

“还有,您什么时候和程桉加上的好友?”

说到这里贺老爷子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了,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上次桉桉来玩时,有两天你不是在书房里忙工作吗,就是那会,小桉主动加我的。”

“怎么,你吃醋了?”

贺君酌微微笑了下,“人都在我这里,吃什么醋?”

“就是没想到您现在也开始关注别人的生活,学会刷朋友圈了。”

那头的贺老爷子莫名感觉自己被他这大孙子无形地怼了一下,“以前是以前,而且飞驰他们那几个小子确实太爱玩了,天天去什么酒吧拼酒啊,老是往外发那些照片,看得我头大。从小都一块上学的,他们不把你带坏我都觉得是好的了。”

说完自家孙子的那几个发小,老爷子话锋一转,“现在这不是小桉和你在一起了吗,他这么小,我当然得多了解了解年轻人的世界,不然哪里惹人家烦了怎么办,毕竟他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带回家的人呢。”

“如果小桉还想过来玩,你记得带上他啊。要是下次光你一个人回来,我可不欢迎。”

单单看着文字也能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很是柔和,简直同几个月前听说贺君酌要去程家参加宴会时生闷气的那个“坏老头”形象截然相反。

知道老爷子向来是嘴硬心软,贺君酌笑了笑,没再就这个话题深究。

“嗯,下次回老宅时,我会带上他的。”

打下这行字时贺君酌还不会想到,这个下次回老宅的“下一次”,居然来的这么快。

当天晚上,二人先后洗了澡来到卧室。

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会激发人的安全感,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然后想要做些什么。

程桉早早地脱得光溜.溜的钻进被子里。他感受了一下已经休息了差不多的身体,然后红着脸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贺君酌刚刚擦干头发,腰间正围着一条浴巾。

小麦色的肌肤上块垒分明,饱满的胸肌鼓起,腹肌的形状也非常漂亮。

看着就很好摸。

程桉咬着唇,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

浴巾掉落在床脚,男人高大的身形缓缓覆盖住少年。

正当二人间的温度即将升温之时,卧室门口忽然传来了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不间断的挠门声。

原本正搂着程桉要进行下一步的贺君酌,瞬间有些头大。

而在他身下,已经被亲得眼尾泛红的程桉这时也重新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新换了环境还不适应的原因,小边牧跑上了二楼楼梯,正趴在二人卧室门口刨着门。

还是只三四个月龄的小狗,奇奇的叫声显得很是可怜,呜呜咽咽的,让人听了很不忍心。

方才的旖旎氛围被搅散了些许,看着眼前男人微微发黑的脸色,程桉莫名有些想笑,他抬手推了推贺君酌那坚实好摸的胸肌。

在男人撤开些许后,程桉撑起身子向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奇奇,别叫啦,回客厅睡觉去。”

然而小边牧似乎对他们太有依恋感,听见程桉的声音后先是停顿了几秒,随即叫得更大声了。

“奇奇乖,你的窝不是就在楼下吗。”

“汪!汪呜……”

见小家伙今晚这架势像是不进卧室誓不罢休,程桉也无法了,抬眼同身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做那事的氛围被完全打破,贺君酌无奈起身放过程桉。

程桉套上睡衣,光着腿走过去打开了门。

“奇奇,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奇奇见程桉开了门,瞬间蹲坐在原地停止了呜咽。

听见爸爸讲话,它还兴奋地摇了摇尾巴,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把程桉的话听进去。

程桉戳了戳小边牧的脑门,摸到一手软乎乎的毛发,心情又好了一些。

他忍不住揉了揉奇奇的脸颊,有点无奈,“那今天先特许你进来住一晚后,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奇奇叫了一声,像是回应。但它很快又歪了歪头,盯着程桉摇尾巴,像是在问为什么。

被小狗这样单纯的目光盯着,程桉莫名有种自己在带坏小孩子的感觉。

他脸红地小声解释起来:“嗯……因为爸爸们每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你要懂事一点点哦。”

程桉半蹲在门口教育小边牧,睡衣的衣摆微微翘起。

从贺君酌的视角看去,风光一览无余。

男人抱臂坐在床边,脖颈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他动用了极强的忍耐力,这才迫使自己将视线从那片美好上移开。

当晚,小边牧依靠着撒娇大法在程桉这里萌混过关,成功赖在卧室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见两位爸爸碗里都是味道香香的煎鱼排,而自己除了狗粮只有几根水煮的小青菜时,奇奇傻眼了。

“汪呜!”

奇奇甩了甩尾巴,扒拉着程桉的裤脚讨说法。

程桉被它这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看得直发笑,刚想向它解释是因为这种鱼的鱼刺太多,怕卡到它才不敢喂。

结果他话还没说出口,正端着豆浆向餐桌走来的贺君酌截走了话头。

“因为你昨晚不乖乖睡觉,所以没有。”

贺君酌望着又墙头草一般跑过来抱住自己裤腿的小边牧,故意板起表情,“对我撒娇没用。”

见另一个爸爸凶巴巴的,奇奇不敢再这么没规矩,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正要叼进嘴里的裤脚,跑到一旁乖乖吃狗粮去了。

而就在这时,贺君酌身后突然贴上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耳畔拂过温热的气流,程桉软着嗓音在男人耳边开口:“嗯?对你撒娇真的没有用吗……哥哥?”

贺君酌的身形僵硬了一瞬,手里端着的豆浆险些洒落出来。

他将东西放下,随即抬手禁锢住那纤白的手腕,将人拉进怀中抱紧。

热切的吻断续落在程桉的唇上,贺君酌揽着少年的腰肢,呼吸有些粗重,“在哪学的这一套?”

刚才还大着胆子撩拨男人的程桉,现在对上贺君酌那沉沉的目光,又忽然害羞起来,“就……无师自通呀。”

“……”

二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终于分开的时候,贺君酌转头看向另一边埋头吃饭的小边牧,有些无奈地开口:“老爷子看见你发朋友圈,还特地发消息给我。他没明说,但我感觉他挺想见一下奇奇。”

“要不……出去爬山之前,我们先把奇奇带过去,让祖父帮忙照顾一下?”

贺君酌说着,暗暗查看了一下程桉的神色。

好在程桉并没有什么异议,思索几秒便同意了。

“唔……那个山确实有些高,而且也不知道景区是否允许携带宠物,带奇奇过去确实不太合适。”

“如果祖父乐意帮忙照看一两天的话,也挺好,正好奇奇这么活泼,挺会逗人开心的。”

程桉说着,慢慢抱紧了贺君酌的腰。

想起昨晚被迫中断的夜生活,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然后等过两天,就把那些简单的小狗日常训练提上日程吧。”

“特别是像昨晚那种情况……以后就可以避免啦。”

脸红红的小男友就站在眼前这么可爱说着这些话,贺君酌实在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又扣住人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放程桉回餐厅。

二人吃过早餐,先带着奇奇过去老宅那边。

今早正好不堵车,一路畅通无阻,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地方。

一进老宅他们就闻到了一阵很浓郁的香气,管家解释说是之前那位请假的新阿姨回来了。

“汪呜!”

跟着程桉和贺君酌回国后,奇奇现在又解锁了一块新领域。

它忍不住低下头在客厅里到处嗅闻。

刚见到奇奇时,贺老爷子还故作淡定地板着脸,看起来好像对小家伙无感。

谁知道没过一会儿,老爷子就已经偷偷摸摸地掏出了他提前煮好的牛肉干塞给了奇奇,想贿赂它来自己怀里撒娇。

原来贺老爷子对待小狗根本不像对贺君酌小时候那样严厉,实在是宠得不行。

程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贺君酌也默默扶额,总觉得这样下去奇奇会被惯坏的,一些基础的训练必须提上日程。

见投喂被看见了,贺老爷子便也不再遮掩。听说二人有意训练小狗,他二话不说就拨通了个电话帮忙联系。

程桉这才知道,老爷子以前有很多旧友在军区工作,认识一些退伍下来的专业训犬师,对于这种正在接受社会化的小狗非常了解。

几分钟后训犬师上门教学的时间就敲定了下来,从下周一开始。

大人们正坐在沙发上安排着,吃完了小零食的奇奇傻乎乎地咬着小玩偶甩来甩去,还不知道这种可以靠撒娇来耍赖的好日子即将到头了。

暂时告别祖父和奇奇,二人动身前往洛清寺。

路上,贺君酌忽然收到一封邮件,他点开一看微微怔了下。

是程桉生母那边有消息了。

短短几秒之间,贺君酌望着这则消息心绪有些复杂。他也实在没有想到,桉桉的母亲居然就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贺君酌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程桉。

程桉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头发被柔风吹拂,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少年此刻的模样同昨天的小边牧如出一辙,看起来很是欢乐。

贺君酌不想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高考马上就出分了。知道程桉正有些紧张地等待到了洛清寺后再查成绩,贺君酌暂时压下了现在告诉少年的心思。

毕竟等到返程后,他们就很快有机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