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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鹭元叹了口气,对郑煦和所有股东们说说:“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郑曦。不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就想你们看到的那样,这段日子我试了许队办法,我确实没有办法填上这部分的资金。卢俊城,你赢了。”

卢俊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连语气里流露出几分倨傲:“鹭元,你应该早些明白过来的,这样我们也不会费这么多事。”

郑煦遗憾地叹了口气,到头来他也没有帮得上卓鹭元的忙,但愿曦曦能够放下吧,大不了等卓家倒了,他再私下里偷偷接济一下,也算没辜负曦曦的期待。

“叮!任务完成!”001号依旧充满元气,贺真闻言一秒钟也不敢耽搁,趁着人没散去时打电话给钱特助让他进来,自己则叫住了卢俊城:“卢总的话说完了,不如听听我的?”

卢俊城手指捏紧,不动声色地看向贺真,妄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哦?鹭元已经做了决定,不知道阿真还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有。”贺真接过钱特助拿来的文件,放在卓鹭元面前,轻声说:“打开看看?”

卓鹭元有些懵地看着贺真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打开后猛然抬头:“你要给盛辉投资?!”

“不可能!”卢俊城的反应比卓鹭元更大,脸上一贯的淡然再也维持不住,看着贺真的目光充满着怨愤:“贺继明他分明拖住了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贺家的事!”

不仅是卢俊城,几乎外场的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问题,本来对卓鹭元失望的股东也等待着贺真的回答,唯有了解一切的钱特助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小贺总空降的时候,他还有些怀疑对方,可真正跟着他做事的时候,钱特助才发现对方比起贺总也丝毫不逊色。

贺真挡在卓鹭元身前,怕卢俊城气急对他动手:“贺继明有问题我一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他在帮你做事而已。既然你知道我们两家不和,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什么防范都不做,傻傻地等着你们出手呢?”

贺真说完便看着想打电话给他那位好叔叔的卢俊城,继续说道:“不用找他了,这会他自顾不暇,应该是没有时间理你了。乔家也一样,你用这种方法对付鹭元和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回敬你一些。”

卢俊城脸色阴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毫不犹豫地挂断,怒极反笑:“上次你来见我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我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底牌罢了,避免节外生枝而已。”贺真一方面是因为系统的原因不能提前说什么,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卢俊城还有没有其他准备。而他的底牌,当然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能亮出来。

卢俊城沉默许久,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事已至此,贺真解决了贺家的事恐怕会铁了心帮卓鹭元,他今天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只是临走前,卢俊城没忍住看向贺真:“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贺真,既然我们已经翻脸了,我期待下次和你交手。”到时候他一定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恐怕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贺真丝毫不怕,看到卢俊城顿住的脚步,对他的背影说:“我在查贺继明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东西,已经让人送到你家里了。卢俊城,去收下我的礼物吧。我说过,从你收到这份礼物开始,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下坡路。”

卢俊城走了,郑煦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下的必要,对卓鹭元和贺真点了点头也离开了。既然卓家没事,那大家以后见面的日子还长,卓鹭元今天还得处理公司的事。

会议室里原本满满当当的人散了个干净,卓鹭元看着贺真,语气里听不出感情:“你和我去办公室。”

“好。”贺真沉默地跟在卓鹭元身后,刚进办公室就被对方拽住领带压在门上,顺手把办公室反锁了。

卓鹭元凑近贺真,语气里带着怒意:“为什么给盛辉注资?你知道这笔钱不是一个小项目,你为什么帮我?”

不等贺真回答,卓鹭元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你把我从乔昱褀手里救出来,送我礼物,甚至那天在江边还……”

卓鹭元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又帮我解决了公司的事。贺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是因为喜欢我吗?”

贺真没有回答,忽然抱住卓鹭元将他反压在门上,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直到001号即将开始惩罚模式才将人松开:“那你呢,鹭元?我的回答,取决于你的回答。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什么人?”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对主角进行危险行为,系统将马上进行惩罚!”001号的莹白色光团闪着危险的红光,贺真只嫌它吵闹:“闭嘴!”

卓鹭元红着脸喘着粗气,整个人看着还没回神。眼看着001号的惩罚就要到来,贺真脑海里忽然凭空响起一道声音:“不许你这个智障系统欺负宿主!!!”

茶茶一脚踢飞001号,连001号的声音都卡了壳:“惩、惩罚……”

卓鹭元抬眼偷看贺真,鼓起勇气色厉内荏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人,招惹了我还想跑?老老实实当我男朋友吧!”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主角承认,正式从绿茶男配成功升格为主角!宿主,你真的做到啦!”茶茶欢乐地在贺真脑海里播报,贺真却一个字也没听见,眼里只有卓鹭元害羞的样子。

“我的荣幸。”贺真说完,也不等卓鹭元反应,再次抬起对方的下巴吻了下去,直到卓鹭元受不了地推开他才意犹未尽地后退一步。

“贺真真!”

卓鹭元都快被亲得喘不上气了,这人还不肯松手!

贺真好不容易转正,只觉得怎么亲都不够。但看着卓鹭元的反应,把人逼急了也不好,于是只是把人抱进怀里哄着:“我在。”

卓鹭元听到贺真说的话,心里忽然平静下来。

似乎从贺真出现在他身边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自己多狼狈,他始终都在自己身边没离开过。

贺真点开被他调度到以后的主线剧情,接取之后半真半假地开口:“现在只有我能帮鹭元哥哥了,只要鹭元哥哥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帮鹭元哥哥,怎么样?”

贺真说完后又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舍不得鹭元哥哥苦恼,已经向盛辉注资了,鹭元哥哥可不能不要我。”

卓鹭元把头埋在贺真怀里,恶狠狠地说:“贺真真你认命吧,你已经被我套牢了,这辈子也别想跑!”

“你在这呢,我跑什么。”贺真拍了拍卓鹭元的背,靠着对方的脑袋喟叹:“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真好。”

卓鹭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推开贺真拿出手机,鼓捣了几下之后又放弃了。

贺真看他刚才打开的界面似乎是朋友圈,有些不解他怎么不发了:“怎么了?”

卓鹭元犹豫一下,说道:“算了,不发了。”

贺真一想也是,毕竟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虽然他无所谓,但他不想让卓鹭元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你考虑的也有道理,那就不发了。”贺真点头赞同,却被卓鹭元笑着打断:“什么呀,你想到哪里去了。”

卓鹭元捧着手机笑着,得意地像只狐狸:“我是怕他们看到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嫉妒我,才不给他们看!”

第57章 第 57 章 公司有救了,卓鹭元……

公司有救了, 卓鹭元第一时间带着贺真去医院告诉卓父这个好消息。

卓父前些日子醒了过来,卓母怕他知道公司的事担心, 所以一直瞒着他,只说儿子在操持公司的事,让他好好养病,不要让儿子担心。卓父虽然不放心,但是为了不拖卓鹭元的后腿,还是一直在医院静养。

眼下公司的事解决了, 自己还有了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卓鹭元的心情好得不行,连说话的声音都上扬了一些:“爸, 我带着贺真来看你了。”

卓父对着两个人点点头, 担忧地看着卓鹭元:“你们怎么过来看我了,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卢俊城看着就不像是会放过他们的样子,卓父问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卓鹭元顺势点了点头:“嗯!阿真给我买注资了,所以算是解决了。爸,你这几天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

卓母有些不相信卓鹭元的话,以为他是怕卓父担心,故意编个谎骗卓父的。但她也不好直说,于是主动把话题岔开:“你看看你,儿子忙公司的事还得担心你,你就听我的话,先把病养好,早点出院吧!”

卓鹭元也没心没肺地跟着点头:“我妈说得对, 爸你把病养好才是正事,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卓鹭元从果篮里摸了个苹果,但削来削去把苹果削得像土豆一样,果肉也被削掉了不少。卓鹭元看着自己手里越削越少的苹果,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就被贺真拿走了:“我来吧。”

贺真看不下去卓鹭元虐待苹果,自己结果手将剩下的部分削好,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卓父。

卓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吃了一块盘子里的苹果,还挺甜。

卓母本来以为卓鹭元在强颜欢笑,但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似乎眉眼间真的没有了前几天的郁气,整个人反而十分…阳光?

卓母试探性地问贺真:“小贺,你家的事解决了吗?”之前卓鹭元说贺家也陷入了漩涡之中,这么快就全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贺真对卓母点头。

卓鹭元不满地看向卓母:“妈,你怎么不相信我,都说是阿真帮忙解决的。”真是的,怎么老妈还不信他。

卓母倒不是不信,就怕他报喜不报忧。卓父也有些不放心:“可是就算小贺给盛辉注资,那卢俊城也不会放过我们,之后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这个卓鹭元倒是真没想过,准确地说是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有些迷茫地转头看着贺真。贺真看着卓鹭元的迷茫的样子,很想捏一下他的脸,但在他爸妈面前还是忍住了,想了想对他们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毕竟他送给卢俊城的礼物,对方这会儿应该收到了,这可是份大礼。

卢家。

卢俊城自从听了贺真的话后,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像压在天空沉沉的乌云,让他下意识喘不上气,出了盛辉的大门就吩咐司机赶回家里。

只是贺真的动作还是快他一步,他踏进卢家客厅时,还未张口迎面便砸来一个茶杯,卢俊城闪躲不及被砸到了额头,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卢俊城额头一阵剧痛,下意识伸手捂住受伤的地方,却顾不上正在流血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爸,你这是做什么?”

卢父胸口剧烈起伏,猛喘几口粗气才伸手指着卢俊城怒骂:“住口!你不许叫我爸,给我滚出卢家!”

卢俊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却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堆照片,其中还夹杂着几份文件。

那大概就是贺真送给他的“礼物”,可卢俊城甚至不敢伸手去捡,他害怕其中的内容真的如贺真所说,能够毁了他未来的人生。但卢父没有放过他,看着卢俊城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否则为什么不敢捡!”

卢俊城想说他没有,但面对震怒的卢父,卢俊城还是压下了内心深处的害怕,颤抖着手去捡那些东西,越看越觉得一切像一场梦。

那几张照片里的人卢俊城从没见过,可从他看到的第一眼起,他就能敏锐地发现照片中的人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他这时还能安慰自己是巧合,但当他看到那份自己和卢父显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时,卢俊城终于崩溃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卢父暴呵一声,捂着胸口几乎要倒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了快三十年孩子,竟然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子。贺继明,贺继明!

卢父越想越气,最后竟连站也站不住,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卢俊城惊惶地扶住卢父,按了几次号码才打了120,将人送去医院。

卢俊城看着卢父被救护车拉走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了,当时他对卓鹭元说要撤资时,卓父好像就是这样被送去医院的。卢俊城觉得有些讽刺,想笑自己这就是报应

,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行,他一定要和贺真问个清楚!

卢俊城还未找到贺真,邹卉先找到了贺继明,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狠狠拍在贺继明脸上,声音里都是刻骨铭心的恨意:“贺继明你真够恨啊!怪不得你那么干脆地推小彦出去顶罪,原来是早就偷梁换柱把我的孩子换走了,让小彦留在贺家给你当活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暗地里帮叶云柏去出国进修,甚至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贺继明,你还是人吗!”

贺继明没想到贺真能查到这么多,一瞬间有些害怕他会不会还查到其他东西,色厉内荏地对邹卉说:“那又怎么样!你的孩子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你那么在意做什么,不可理喻!”

邹卉没想到贺继明比她想象得还无情,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随即冲上去狠狠扇了贺继明两个巴掌,速度快得甚至让贺继明没有反应过来,邹卉随即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一样怒骂贺继明:“那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啊,我看着他从那么小一点长到这么大,你凭什么说把他推出去就推出去!贺继明,你就不是个人!”

贺继明被邹卉打得来了火气,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你以为你养的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也就你把他还当个宝。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故意看着你骄纵溺爱他,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推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出去。儿子?我的儿子只有叶云柏!”

贺继明说完,也不顾邹卉的打骂声,转身离开了别墅。既然他的谋算已经被贺真戳破了,他也是时候去找叶云柏一趟了。

叶云柏恍惚地坐在沙发上,连叶青华过来都没发现,直到手中被塞了一杯温水时才堪堪回过神来,下意识叫了一声“爸”,反应过来后却又闭紧嘴巴,红着眼眶不肯说话。

叶青华见不得自己儿子这么难过,心里不由得更加痛恨贺继明的糊涂行为,嘴上出言安抚道:“怎么,为了一张纸,连爸都不认了?”

“爸,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叶云柏急忙反驳叶青华的话,他哪里是不认叶青华了,他是怕叶青华不认他啊!

叶青华温和地拍拍叶云柏的背,温声说:“云柏啊,你从小就优秀,从来没让我和你妈操过心。或许我和你妈从来没和你说过,但我们真的很感谢你来到我们身边,成为我们的孩子。你和我都是学医的,见过多少生而不养的父母?对我和你妈妈来说,这份感情并不因血缘而改变,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孩子。”

“爸。”叶云柏捂住自己的脸,他都快三十岁了,不想让他爸看到自己哭鼻子的丢脸样子。叶青华却笑了一声:“臭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我们心中,你一直都是孩子。想哭就哭吧,哭过之后还是得继续生活。”

叶云柏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叶青华说:“爸,我想见见贺彦。”

叶青华有些担忧,他听说那个孩子被贺继明推出去顶罪,他不清楚那个孩子的想法,或许两人贸然见面不是好事。

叶云柏却很坚持:“我只是想见他而已。爸,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不管怎么说,贺彦也是你的孩子,我想见他。”

叶青华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好。”

贺真几乎将贺继明做过的事抖得干干净净,甚至不忘给里面的贺彦也送了一份。贺真调查的时候也没想到,贺继明会胆大包天到换走卢家的孩子。另外一个孩子是个私生子,这些年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可以想象接下来卢家会有多大的动荡。

而此时贺彦隔着玻璃坐在叶云柏对面,自嘲地看着叶云柏:“怎么,想来看看我落魄的样子?你应该庆幸,不是你留在贺家。”

贺彦怎么也没想到,他那尊敬又信任的父亲,原来从一开始就放弃他了,原来他从来都是被放弃的,他甚至还甘愿背下一切,穿着这身耻辱的衣服坐在这里。

多可笑啊。

第58章 第 58 章 叶云柏沉默地看……

叶云柏沉默地看着贺彦, 细看之下他确实像叶青华,只是没有叶青华的温润和儒雅, 眼前的贺彦沧桑又了无生气,明明和他一样大,却失去了所有的朝气。

贺彦也不知道叶云柏今天来找他想做什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自己都是那个最大的输家。他看着叶云柏沉默地看着自己,忽然张口问自己:“你爱你的父母吗?”

“爱?当然爱了, 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说呢?叶云柏,回去吧, 回去找贺继明过你的大少爷生活,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比起我, 他应该更愿意看到你。至于贺家其他人,我一个也不想见。”贺彦挂了电话,闭上眼睛等着会面结束,不想听也不想看。

叶云柏看到贺彦态度坚决,叹了口气放下电话,离开了这里。

当贺继明找上叶云柏的时候, 叶云柏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只在电话里给他留下几句话:“贺继明,你很可怕,也很冷血。贺彦确实做错了事,也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可是有一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他因为信任你这个父亲,幻想着即便出来了也是公司的继承人才肯把你做的脏事也认下来,但你却骗了他, 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对你而言什么也不是,甚至害了两个家庭。”

叶云柏身心俱疲,一句话就让贺继明的盘算全部落空:“我不会认你这样的人做父亲,也不会帮你去争什么家产,你死心吧。”

“我是你爹,就算你不承认老子也是你爹!”

贺继明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砸到地上,都怪贺真那个小杂种!

如果不是他手伸得太长,提前把他换了孩子的事都说了出来,他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之前都已经谋算好了,等他接手贺家,就以疗养院和叶青华作威胁,他不信叶云柏会不站在自己这边,那可是贺家的财产啊!

可他没想到叶云柏被叶青华教养得这么不识好歹,他都那么低三下四地和对方说话了,他竟然说自己冷血!

贺继明坐在别墅的沙发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桌上邹卉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撕碎丢在一旁。这个时候看他倒了就想分走他的财产一走了之,邹卉想得倒美。

现在老爷子已经知道他换孩子的事了,好在贺彦是个扶不上墙的,他的亲生儿子叶云柏有那么优秀。老爷子向来偏帮自己,只要他多说点好话,再对叶云柏使使劲,说不定还有转机,只要卢家那件事不被曝出来,他就还有机会。

只是贺真显然不会留给他任何翻身的余地,几天后卢家孩子报错的事就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淮市最大的丑闻,别说贺老爷子保不住他,就算是贺父出马都未必能做到。

贺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贺继明怒骂:“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们没有给过你!你换一个院长的孩子也就罢了,你竟然敢胆大包天到去换卢家的孩子,你这是为什么呀!”

贺继明强行压抑住内心袭来的巨大恐慌,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初卢夫人在疗养院进行产后休养,他不小心听到对方刻薄的话,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能来这里是他们疗养院的福气。

可那时的贺继明什么也没有,唯有疗养院的项目这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救命稻草在对方看来却是一文不值。所以他动手了,趁着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时候,把她的孩子和一个小三的孩子交换了,甚至恶毒地希望他们最好一辈子也别发现。

家业比他大又如何,还不是得给小三养儿子。

只是他没预料到,贺真居然连这件事都发现了。

贺老爷子去求卢家,对方却连门都不开,直接让人把贺老爷子架了出来。贺继明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他完了,卢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叔叔好坏,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卓鹭元抱着电话和贺真腻歪:“阿真,是不是如果卢俊城没招惹我,你原本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的?”

贺真戴着耳机,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回答:“嗯,那天我去找他,其实也是想看他会不会回头。”结果和他想象得差不多,那这份礼物他也送得心安理得,听说卢家现在正在世纪大战,卢俊城这个原本的天之骄子成了双方都不待见的存在。

卓鹭元叹了口气,点开贺真发给他的东西:“不过你也真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个跳楼的陈志一定会留下些什么证据的?万一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呢?”

“他不会的。”贺真耐心解释:“他的孩子还需要上学,妻子又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什么保险都不做,一旦他死了,那两个人会成为真正的孤儿寡母,我赌他不敢。”

所以贺真找到了当初发现陈志抽烟比之前多的那个工人,让人引导着询问最近还有没有发现陈志其他地方不正常,最后终于在一个土料袋子里发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盒子,里面是一份小诊所出具的癌症诊断书,和一部旧手机,里面存了他和对方的谈话录音。

卓鹭元收下证据,转手发给了法务去解决,自己则苦着脸对着贺真说:“我爸出院了,但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不想待在公司,我想和你出去玩。”

贺真送走助理,把自己面前的文件推开,声音有点委屈:“我也想你了,不想工作。”他以前也不觉得需要处理的工作怎么这么多,但最近却总觉得这工作耽误自己和卓鹭元约会。

卓鹭元脸一红,明明办公室关着门,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哄他:“别闹,你好好工作,我这里也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呢。”

贺真知道按卓鹭元现在的情况,估计是抽不开身了,但还是不死心地提议:“那我去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吃晚饭。我把工资卡都给你了,鹭元哥哥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卓鹭元快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好好好,那你处理完了来办公室找我。”前些日子贺真给了卓鹭元一张卡,卓鹭元还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的钱不够,谁知道贺真开口就说:“我爸说合格的男人一定要舍得给对方花钱,这是我的工资卡,上交给你了。”说是工资卡,其实也就是贺真这些年攒下来的钱。

卓鹭元拒绝的话转了个弯,故作苦恼地伸出手接过来:“咳,这不好吧?”

贺真抱住卓鹭元,把那张卡塞进他的口袋里:“我人都是你的了,何况这张卡。”而且他明明就很开心,还要逗贺真一下。

卓鹭元想着贺真下午会来,拍了拍脸打起精神,他要快点把这些事处理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呢,不能被这些事情绊住。

贺真来得比他想象中的快,几乎是下午上班后不久就到了盛辉。盛辉的前台还是那位小姐姐,这次贺真提前给卓鹭元打了电话,很顺利地就上去了。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唔!”卓鹭元的唇被贺真封住,等贺真亲够了才把人放开:“想你了,所以早点来。”

卓鹭元还没完全习惯贺真的亲吻,没忍住在贺真胸口锤了一下:“我都喘不上气了。”卓鹭元的话说得轻飘飘的,贺真又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那就慢慢习惯起来。”

卓鹭元拉着贺真坐下,心里有些纠结:“怎么办,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要不……你在我办公室里等我?办公室里有个小休息间,你累了还可以躺下休息一会儿。”

贺真知道他忙,也没想打乱他的计划,笑了笑答应了:“好,不过之后的时间要留给我。”

“嗯嗯。”卓鹭元点头答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前几天没顾上,我们抽时间找盛俊文他们吃个饭吧,顺便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

朋友们帮了他不少,他没打算瞒着盛俊文他们,还是请他们一起吃个饭或者喝个酒什么的正式一点。尤其是盛俊文,他要是不告诉对方自己的最新进展,不得冲到卓家来掀他的屋顶。

“都听你的。”贺真无可无不可,他也不想隐瞒,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卓鹭元名草有主,都别来打他的主意。至于之前想趁火打劫的那些人,他会慢慢算账的。

卓鹭元开会的时间到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贺真,最后还是在对方的安抚下去了会议室,听着其他人讨论公司和项目的下一步计划。

多亏了有贺真帮忙,现在他们手里证据齐全,只等着公布出来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顺便利用这个时机进行宣传,说不定能因祸得福引起关注。

卓鹭元撑着头听着员工们讨论,心思却悄悄飞回了办公室,脑海里忽然灵机一闪,差点在会议中笑出来。

贺真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回去,这让卓鹭元莫名有种金屋藏娇的错觉。卓鹭元本来打算等到过几天吃饭的时候再告诉盛俊文这个消息的,最后到底没忍住,悄悄拿出手机给盛俊文发了一条消息:你也老大不小了,抓紧时间谈个恋爱吧,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

盛俊文的回复来得很快,甚至直接给卓鹭元回了个电话,卓鹭元忘记调静音了,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看到了盛俊文发来的消息:我靠,你和贺真还真在一起了?!

盛俊文:老实交代!!!

第59章 第 59 章 “你怎么突然结束了……

“你怎么突然结束了休眠模式?”贺真坐在卓鹭元的办公室里, 看着重新活蹦乱跳的茶茶问道。

“嘿嘿,当然是因为宿主很厉害啦!”茶茶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贺真解释:“本来茶茶是在休眠状态没错,但是突然接到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让一位女配放弃对主角的追求,所以茶茶又有能量醒来啦!”

贺真一愣,茶茶说的女配,会是郑曦吗?可是那天郑曦来找他的时候, 他并没有对她说过什么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郑曦觉得自己帮不上卓鹭元, 所以真的放弃了。

贺真心里有些怅然, 郑曦是个很好的女孩, 希望以后她可以遇到真正能让她开心的人吧。

卓鹭元有了男朋友之后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尤其是这还算他的初恋,终于体会到了其他小情侣抱着手机腻歪着打电话是什么感觉。

等到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卓鹭元马上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和贺真找各种地方约会,连以前不怎么喜欢运动的卓鹭元都陪着贺真去游泳了。

卓鹭元看着贺真脱了上衣后露出的腹肌, 没忍住伸手摸了上去。早就知道贺真身材好,没想到这么好,这谁摸了不得迷糊。

贺真被卓鹭元摸得有些意动,伸手阻止那只还想继续作乱的手:“你确定要在这里撩拨我?”

卓鹭元原本被打断还有些不悦,抬头看到贺真某处后突然老脸一红,默默把手收了回去,低声说:“是不太好哈。”

贺真深呼吸一下,将卓鹭元从背后揽进怀里, 像只大狗一样趴在他的颈窝:“你和他们约了几点?”

明明卓鹭元在水里,可是和贺真相贴的那块皮肤却热得发烫,搞得他一时间思绪都乱了不由得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八点,刚好等会我们吃完饭直接过去喝酒。”

为了防止盛俊文说他重色轻友,他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了,但其他几个人就没有了,卓鹭元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吓。

茶茶在不远处套着游泳圈划水,脸上不知道从哪

贺真看着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卓鹭元,不动声色地看向怀里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卓家出事后就沉寂下去的小群,因为卓鹭元的消息再次活跃了起来,所以当卓鹭元约大家喝酒的时候,他们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只当是庆祝卓家起死回生,只有知道真相的盛俊文保持了沉默。

贺真和卓鹭元刚进酒吧,卓鹭元就听到自己头顶砰砰两声,是李尚乐和杨一群这两个活宝搞来的拉炮,卓鹭元和贺真猝不及防,这会儿连头顶都沾着亮片。

卓鹭元抖掉身上的亮片,贺真伸手拿走了他头顶的亮片,听见卓鹭元说:“好啊,你们俩还搞突然袭击,吓我一跳。”

“嘿嘿,这不是开心吗,当然得有点仪式感了。”李尚乐手里的拉炮还有一个,卓鹭元伸手挡在自己面前,李尚乐只好朝着天花全放了,权当给大家听个响。

“你也就这种时候有用了。”杨一群感慨道,没想过卓家的事情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反转,下一秒就被李尚乐敲了头:“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比你强多了。”

卓鹭元本来没想一上来就说他和贺真的事,但贺真今天却对他比前两天还照顾,几个人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

亮子好歹是谈过女朋友的,顿时怀疑地看向卓鹭元:“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卓鹭元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贺真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和贺真在一起了?”

盛俊文:“……”

其他几个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李尚乐:“不是吧,你居然弯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他以前也没听说过卓鹭元喜欢男人啊,相反,因为以前也有男人骚扰过他,他看卓鹭元当时还很不耐烦呢。

杨一群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卓鹭元只是单纯地不想谈恋爱,结果突然丢了个大炸.弹过来,还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朋友。

不过比起这个,另外两个人的反应更让他在意:“我说,为什么你们两个人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杨一群怀疑的目光扫过盛俊文和亮子,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可疑。

“谁说我不惊讶了?”亮子之前和盛俊文一起在gay吧前碰到过贺真,虽然当时他没和盛俊文说什么,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怀疑贺真的取向。

刚才听到盛俊文的话,他才反应过来当时盛俊文口中的“我有一个朋友”原来就是卓鹭元,盛俊文根本就是替卓鹭元去盯人的。盛俊文这家伙,还瞒着不和他说呢。

盛俊文看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连忙和卓鹭元撇清关系:“不是我要瞒着你们,是元儿和我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的,这可不怪我啊。”

这也算惊喜吗!

杨一群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给我们惊吓才对吧。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怎么勾搭上的?”李尚乐和杨一群一副逼供的样子看着卓鹭元,看得卓鹭元不自觉地向贺真身边挪了一些:“干什么,我可是凭实力找到男朋友的,羡慕的话你们也可以找呀。”

谁让贺真是他的青梅竹马呢,嘻嘻。

贺真安抚性地握住卓鹭元的手,对几人笑了笑:“我喜欢鹭元很久了,也是我追的他。本来我是想等相处久一点再和他说的,但是这次卓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想耽搁了。这次请大家喝酒,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什么嘛,明明是卓鹭元先问他的,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让贺真表白了。卓鹭元心里有些遗憾,但是嘴上却没说出来,其他人纷纷拿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卓鹭元的酒被贺真换成了果汁。

前段时间卓鹭元酒喝得太多,所以和贺真在一起之后,对方坚决不允许他再喝酒,卓鹭元也没反对,反正他最近也不想喝酒了。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兄弟当然是祝福了。”盛俊文率先拿起酒杯碰了碰,亮子和李尚乐他们对视一眼,既然卓鹭元都已经决定了,那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这条路到底和他们走得都不一样,而且两家人身后还有公司,盛俊文难免有些担忧:“元儿,你爸妈那边打算怎么办?”

“先放一放吧。”卓鹭元也不是想瞒着爸妈,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我爸的病才刚好一点,我妈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还是过段时间再说比较合适。”

贺真也是同样的想法,两家公司最近都遭遇了不小的波折,还是暂时先别告诉他们了。卓鹭元不能喝酒,贺真连带着卓鹭元那份没少喝,终于招架不住说自己要去趟厕所:“你们先喝。”

贺真一走,盛俊文就凑到卓鹭元旁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元儿,这条路可不好走,你就认定是他了?”

卓鹭元看盛俊文问得认真,自己也跟着正色道:“嗯。”他以前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确定地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他小时候不怎么喜欢的人。

盛俊文看他答应地坚决,虽然觉得贺真应该不会像卢俊城一样,但难保人心易变,看贺真没回来,低声对他说:“咱俩从小玩到大,我也不怕劝了你之后你和我翻脸,凡事还是要小心一点。”

卓鹭元的开心淡了一些,但也知道盛俊文是好意:“可我愿意相信他。我家出事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和其他人一样逼我,对我使那种巧取豪夺的手段,可是他没有。”

贺真不仅没有那么做,反而用那个承诺换了自己一天开心,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好了帮他的准备。所以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允许贺真离开了。

但卓鹭元到底有些低落下来,盛俊文懊悔自己不应该在今天提这个事儿,看贺真回来,连忙提议道:“咱们这也算逢凶化吉,要不明天咱们到山上露营去?最近好像有流星雨,咱们带点东西上去,还能自己烧烤。”

李尚乐嫌山上蚊子多,有些不乐意:“别了吧,我从小可招蚊子了。”

“那你更得去了,这样蚊子就不咬我们了。”杨一群没心没肺地搂住李尚乐的脖子,半威胁地低声对他说:“你没看卓鹭元心情不好,你就当出去散心了,花露水我包了。”

贺真看向卓鹭元,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卓鹭元打起精神点了点头:“也好,咱们一块出去玩,还能散散心。”

几个人约好明天见,贺真喝了酒不能开车,今天难得是卓鹭元带他回去。只是卓鹭元想回别墅区的时候,贺真却压住了他的手:“我有东西落在香榭丽景的房子了,先去一趟那边吧。”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卓鹭元嘀嘀咕咕的,手却和诚实地朝着贺真说的地方开了过去,让贺真上去拿东西。

贺真凑过去亲了卓鹭元一口:“这么好的男朋友,留在外面我怕被人偷走了,和我一起进来好不好,鹭元哥哥?”

卓鹭元大脑断电,下意识跟在贺真身后,回味着那句鹭元哥哥。他发现贺真喝醉酒之后十分坦诚,说话做事比平时冷静的样子更添几分性感,连带着酒气的吻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是卓鹭元刚一进门,整个人就被贺真紧紧抱在怀里,迎接他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吻,卓鹭元招架不住,两只手下意识圈住贺真的脖子,承受这狂风暴雨的吻。

贺真看他喘不上气,将人微微松开,伏在卓鹭元的颈窝里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又性感:“这个房子是我背着爸妈买的,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鹭元哥哥,可以吗?”

贺真见他不答话,抵住他的额头对他说:“鹭元,未来或许有一万种不确定,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会尽全力抓住那个可能,把他变成现实,我爱你。”

他其实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以前被人在网上骂也只会傻傻地想着用事实证明。可唯独这一次,他想让卓鹭元知道自己的心意。

卓鹭元看着对方认真又热烈的眼神,那像是在坚冰中燃烧着的一簇火苗,贺真正试图把这簇火苗捧到卓鹭元面前,卓鹭元心里颤动,忽然搂住贺真吻了回去。

他怕什么,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卓鹭元啊!

贺真得到信号,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亲吻逐渐沿着锁骨蔓延而下,手指却像向上攀岩的藤蔓,似乎想与对方永远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天晚上卓鹭元算是成功检验了贺真的锻炼成果,整个人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随着海浪起伏,直到深夜才风平浪静,安静地靠在贺真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卓鹭元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着手机接起电话,还不等他开口,盛俊文元气满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不是说好去露营,你和贺真怎么还没到?”

“等我三……”

卓鹭元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沙哑的声音,清了清嗓子,盛俊文却有些听不清:“等你三什么?三十分钟还是三个小时?要是三个小时我可就走了啊,你自己慢慢来吧。”

卓鹭元想翻身,略微动了动,腰上的酸痛却仿佛在嘲笑他一样,卓鹭元下意识捂着腰闷哼一声,沙哑着声音说:“三天……”

盛俊文:???

盛俊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有些崩溃。

不是哥们,你在干什么呢!

第60章 第 60 章 “怎么样,还难受吗……

“怎么样, 还难受吗?”

贺真伸手揽过卓鹭元,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侧轻轻揉着, 问他:“这个力度可以吗?”

卓鹭元在他手上狠狠拧了一把,沙哑着声音问他:“贺真真,你反了天了是不是?”昨天他都喊贺真的名字让他停下来了,结果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这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折腾到半夜才停下。

贺真捂着被拧的手, 凑过来蹭了蹭他:“我太开心了,一时没忍住,以后不会了。”

卓鹭元才不信他, 翻了个身裹着被子还想睡, 贺真搂着人在他耳边哄道:“元元, 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卓鹭元伸手捂住他的嘴,却反被贺真在掌心亲了一口,卓鹭元瞪他一眼:“不许你叫我那个名字。”昨天两个人第一次开荤,贺真带着醉意几乎将卓鹭元的名字叫了个遍,尤其是“元元”这个小名,他听了总有种莫名地羞耻, 根本难以招架。

“为什么?”贺真故作不解:“可是鹭元哥哥昨天似乎很爱听,而且这个小名很可爱。”

“你还说?”卓鹭元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的贺真,把脸藏进被子里:“我想喝粥,你去给我煮粥,我再睡会。”

贺真看他累得厉害,一时有些心虚,帮他掖好被子之后起床去洗漱:“早餐好了我来叫你。”

贺真走后,卓鹭元慢慢睁开双眼,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害羞的同时心里又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于是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到疼之后才回过神来。

真的不是梦啊。

贺真这里的房子没有请阿姨,但有人会定期过来整理和补充物资,所以贺真准备自己动手做早餐。他厨艺一般,但做个早餐还是可以的。

茶茶亦步亦趋地跟在贺真旁边起哄:“宿主宿主,昨天晚上茶茶好像又看到马赛克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贺真不理它,茶茶反而更来劲了:“哇,宿主还会做早饭,宿主好厉害哦!”

贺真忍不了它,伸手把茶茶提起来:“你的话太多了。”

茶茶被贺真提着后颈也不挣扎,眨巴着圆圆的猫眼:“宿主再不做早饭,男主就没有饭吃了哦。”

贺真淡淡地看它一眼,准备等他忙完再收拾这只皮得不行的假猫。因为茶茶确实帮了贺真不少忙,加上和卓鹭元在一起后贺真最近心情都不错,所以对那只尾巴快翘上天的茶茶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它现在这么得寸进尺。

或许是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茶茶抖了抖毛,转着眼珠谄媚地笑着:“要不茶茶帮宿主去淘米吧?”

贺真看它一眼,忽然放开手,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一人一猫在厨房安静地做着早餐。

茶茶不熟练地打开水龙头,边忙边问贺真:“宿主,你真的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和主角在一起啦?”

“嗯。”贺真没有犹豫:“其实我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几乎没什么亲人了。我爸妈离婚以后我妈有了自己的新家庭,我去打扰不合适。”

他曾经远远地看过那一家人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他们看起来很幸福,他不想去破坏别人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而且他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茶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贺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它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也顺势把自己的疑惑也问了出来:“我一直想问你,如果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你会去哪里?”

茶茶晃晃尾巴:“大概会去带下一个宿主?茶茶也不知道,宿主还是我带的第一个呢。不过等到宿主和主角的感情稳定之后,大概茶茶就会离开了?”

贺真手一顿,扭头看向茶茶:“这么快吗?”

茶茶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用后爪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啦,因为主系统结算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茶茶还是会陪着宿主的!”

贺真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对茶茶的感情很复杂,既反感主系统的指手画脚,同时又舍不得帮了他许多,还用私房钱帮他买道具的茶茶。现在他逐渐习惯茶茶的陪伴,茶茶却要走了,贺真心里有些怅然。

不过贺真通常什么情绪都不会写在脸上,所以茶茶也没发现。

卓鹭元住在这里,这几天几乎一有时间就和贺真腻歪在一起,准确地说是被腻歪在一起,自己也逐渐食髓知味,喊贺真去做事也逐渐习惯起来,几乎过上了小皇帝一般的生活。

自己家儿子一连几天不回家,卓父卓母敏锐地发现了不对,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卓鹭元没说不是,含含糊糊地准备糊弄过去,挂了电话又拉着贺真去逛超市:“家里没零食了,你陪我去买。”

贺真当然是点头答应,两个人一起去了不远处的超市。只不过贺真心里觉得不太对劲,总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转头时却没发现有其他人在。

贺真怕自己说了之后卓鹭元会多想,于是没告诉他这件事,回家后却听对方说:“我准备回家住几天,到时候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住这里不好吗?”贺真马上抱住卓鹭元,企图用美色诱.惑对方:“这里有我照顾你,你不是也很喜欢吗?”贺真拉住卓鹭元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他早就知道卓鹭元很吃这套,茶言茶语张口就来。

卓鹭元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话虽这么说着,卓鹭元的手却没放开,还光明正大的摸了一把,自己的男朋友摸摸又怎么了。

不过卓鹭元怕贺真不开心,他好歹比他年龄大一点,怎么说也是哥哥,所以还是好声好气地和贺真解释:“我爸妈最近不是总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嘛,我不是想藏着你不公开,只是想等他们两个缓过这一阵再说,所以回去稳定一下他们俩的军心。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打电话怎么能和他真人比。贺真抱住卓鹭元不撒手,用行动表示拒绝。卓鹭元其实也不想分开,想了想和贺真商量:“要不…你来我家找我玩?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大一个忙,我爸妈应该很喜欢见到你吧?要是你觉得尴尬,那就偷偷来,我给你开后花园的门。”

卓鹭元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亮晶晶地:“而且你家离得又那么近,多方便嘛,好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贺真也只能答应了。

卓鹭元欢天喜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全然没看到贺真复杂的眼神。他都快三十岁了,居然还有机会经历这种为爱翻墙的事,而且他还甘之如饴。

卓鹭元一回到家就被爸妈抓住了,卓父情绪复杂地问卓鹭元:“儿子,你最近总不回家,这是有对象了?”

卓鹭元打着太极回答:“哎呀,时机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卓母的担心和卓父不太一样,试探着问他:“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

卓鹭元意识到卓母指的是什么事,移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卓母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儿子,你可要注意着点,万一对方要是真有什么了,该负的责任咱得负。”

卓鹭元想他才不会呢,摆摆手往自己房间跑:“哎呀,你们俩别多想了,到时候会带来让你们见面的。”

他快步跑回楼上,掏出手机给贺真打电话:“我回来了,我爸我妈还一直问我们两个的事。我妈挺操心的,还担心会不会让别人怀孕,我们俩才不可能呢。”

贺真笑了一声,问他:“那你喜欢小孩吗?”

卓鹭元摇摇头:“不喜欢,我嫌吵闹。等等,贺真真,你该不会想有个自己的小孩吧?”之前他还真没问过这事,虽然他信任贺真,但他如果真有这种想法还不提前告诉他,那他真的会很生气。

“想什么呢,”贺真的声音很温柔:“我有你这一个大宝贝就够了。”卓鹭元又聪明又可爱,追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F国,他每天光是守着防止被人撬墙角就够了。

“这还差不多。”卓鹭元甜滋滋地说:“你今天来找我吗?”

卓鹭元问完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自己才回来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想见到贺真了,万一贺真嘲笑他怎么办。

贺真却十分自然地答应了下来:“那要看有没有好心人给我留门了。”

“当然有啦!”

卓鹭元愉快地抱着手机回消息,晚饭也吃得漫不经心,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看得卓父牙根痒痒。卓父一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多年水灵灵的大白菜去拱别人家的白菜,还是这副恋爱脑的样子,就看卓鹭元浑身不对劲。

卓父本来想等卓鹭元吃完饭和他好好聊聊,结果卓鹭元回消息回得太专心,吃完就溜回房间继续摆弄手机,没让卓父找到机会。

卓父气闷,卓母拍着他的后背劝他:“你气什么,刚好一点小心再把自己气晕过去。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卓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觉得不得劲。卓母挽住他的胳膊说:“行了,我陪你在花园走走,刚好消食散心。你呀,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卓父点点头,两个人走到花园时,忽然看到花园里一闪一闪亮着光,好像是手机的光?

卓母有些害怕地抱住卓父的胳膊:“老卓,你说这是不是进贼了?”这贼胆子还挺大,偷东西还敢开手电筒。

卓父也瞬间警惕起来,拍了拍卓母的手,悄悄走到工具房从里面摸了一把扫帚拿在手上,朝着光亮处走过去。

“小贼”贺真还在门口等着,卓鹭元一只手拿着钥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实在不太好操作,着急地把手机塞给贺真:“帮我打光,要不然一会儿我爸妈该看到了。”

贺真接过手机给他打光,顺利进来了,卓鹭元连忙把门重新关好,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家这锁可麻烦了,电子锁和物理锁都有,不过还好见到你了。”

贺真抱住卓鹭元,两个人没忍住吻在一起,卓父的扫帚却向他打了过来:“哪来的贼,敢上我们家偷东西……儿子?”

卓鹭元愣神的时候,贺真已经拉着他躲开了卓父那一下,把人拉过来看有没有受伤。卓鹭元摇摇头,有些心虚地看着卓父:“……爸”

卓鹭元手机的手电筒没关,卓父卓母也看到了和卓鹭元亲吻的另外一个主人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说呢,怎么刚才看卓鹭元对面那个人影比他儿子还高一截,他这是把猪放进自己家拱白菜了啊,还是一只自己认识多年近水楼台的猪,怪不得他不敢说呢!

贺真也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说话也难得变得支支吾吾:“伯父,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卓父正在气头上,甚至哼笑一声说:“好啊,我今天就听你解释,你为什么大半夜地走我们家后门,还和我儿子抱在一起?”

贺真语塞,没想到卓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想了半天也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一句:“因为正门锁了,我进不来。”

卓鹭元:“……”

卓父:“……”

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