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怎么回事?!” ……
“怎么回事?!”
卓鹭元火急火燎地到工地附近, 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报了警,现场被围起来不许人靠近, 一时间卓鹭元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问先接到这个消息的助理。
助理知道的并不比卓鹭元多,只说:“听说昨天半夜有人醒来起夜的时候发现同宿舍的一个工人不见了,本来他以为对方也是去上厕所的,直到发现没听到有人回来时才发现不对,出去找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听说是坠楼。”
“坠楼?是自.杀还是……?”卓鹭元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边问边给卓父打电话,卓父那边的电话却一直是忙线打不进去, 估计也是在处理这件事。
“还没有调查清楚, 但从现场来看似乎不像他杀。”助理问过这边的工头, 都说事情发生的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死了,一点头绪也没有。
卓鹭元拿着手机有些茫然无措,被助理叫了几声之后才回过神来,让他先和负责公关的部门联系,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盯紧舆论, 防止竞争对手趁机抹黑公司形象。
助理匆匆忙忙地去一边打电话联系,卓鹭元定了定神,打开手机去看网上的舆论。不知道是谁动作这么快,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连警.察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原委,就有人把坠楼的事情发到了网上。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阴谋论的人有,更有甚者还在怀疑是不是他们家公司压榨工人, 才会让工人压力太大选择轻生,底下附和的人竟然还不少。
卓鹭元再看下去要长结节了,逼着自己退出软件冷静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警.局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卓鹭元去警.局的路上,卓父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是贺家对我们出手了。”
“贺家?!不可能!”卓鹭元下意识否认,贺家怎么可能对付他们,贺家现在的主业又不是地产,两家人关系都这么好。
卓父的声音隐隐透着怒气:“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老贺他们,是原本留在淮市的那个贺家。如果我没猜错,是乔家指使他们的,这样万一出了问题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卓鹭元气愤的同时又松了口气,不是贺真就好,随即又强打精神追问卓父:“贺真不是收回了他嫩一部分产业,他们怎么还有力气蹦跶,居然替乔家卖命?”
卓父也不清楚个中缘由,但当务之急是要先控制好舆论,着人去调查坠楼的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澄清。
只是还未等他们父子俩找到确切的证据,那个坠楼工人的家属就发声了。
坠楼的工人叫陈志,家里只有妻子和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儿子。他的妻子是做小生意的,每天早上都会推着小推车在学校门口卖早饭,晚上继续去夜市摆摊,一家人过得日子不算好。
眼下陈志突然出事,听说还是因为是受到了卓家的压榨,陈志的妻子当即带着横幅找到了工地,当着记者和警.察的面哭诉:“我们家那口子多老实一个人啊,只是出来打工赚个钱怎么人就没了呢,这让我们娘俩以后怎么办啊!今天盛辉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她用力抖开横幅,红底的横幅上印着几个大字:盛辉黑心公司,草菅人命,压榨工人!
卓鹭元看着助理发给自己的现场视频和图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哪里压榨工人了?!
这段时间施工他都是严格按照规定时长来的,尤其是像什么夜间疲劳做工也是没有的事,偶尔晚下工的时候也给工人们算进工时里的,吃喝上更是没亏待过,哪里谈得上压榨两个字。
公司的公关反应很快,不多时就用公司官方号公布了自从施工以来的部分证据,除此之外还联系记者采访了部分工人,工人们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盛辉在这方面做得还算厚道。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因为之前卓鹭元经常去工地的查看进度的缘故,部分不理智的人把他也牵扯了进来,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辱骂的话更是数不胜数。
卓父担心他心理出问题,让他回家先休息两天,并且把他的社交号也要走了,让法务将他人辱骂的证据收集整理之后起诉。
“元元,听爸爸的话,你这两天先不要出门了,在家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打打游戏什么的,公司的事交给爸爸处理。”卓父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宽慰他:“我们这边已经在搜集证据了,没做过的事我们不会认。”
“好。”
卓鹭元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因为舆论的关系,在警.察调查清楚之前他还不能贸然出面解释,只能将一切交给卓父。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网上的信息,手机里一向叽叽喳喳的小群也安静下来,多了几条私聊问卓鹭元情况的消息。
卓鹭元看了一眼,挨个给关心他的朋友们回了一句没事,企图看热闹的消息直接无视,随机锁屏把手机塞进枕头缝里准备睡觉,手机却忽然响了。
卓鹭元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这会看也不看就接起来,刚准备发难就猝不及防听到了贺真的声音:“鹭元,你还好吗?”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卓鹭元却觉得自己心底被他掩饰起来的委屈霎时间一齐涌了上来,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我不好,我明明没有压榨他们。”
“不是你的错。”贺真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沉静的声音让卓鹭元不安的心稍缓片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卓鹭元缩在被子里点头,反应过来贺真看不到后又说:“吃了。”虽然因为没胃口只吃了一点,那也算吃了吧?
贺真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大概也没吃多少,对他说:“我订了些你爱吃的菜,应该快到你家了,无论如何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事情。”
卓鹭元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门口,电话也没挂断,果然看到了贺真订的东西,收了以后对贺真说了一句:“谢谢。”
“你没事就好,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贺真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耽误对方吃饭,听到他的声音精神一些后才挂了电话。
卓鹭元坐在餐桌前看着贺真订的菜,果然都是些自己平时爱吃的,想了想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些。
贺真说得对,他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公司那边卓父也很头疼,工地那边已经暂时停工了,每延期一天就多产生一天的费用,不早点解决的话这笔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还会面临延期违约的问题。
现在卓父越发肯定乔家是铁了心要让自己这个项目做不成,陈志坠楼的事情其中一定有问题。只是时间太仓促,到现在他也只能从陈志的工友处下手。
可是卓父派人问了一圈,工人们每天干得都是体力活,几乎除了工作吃饭也没事什么其他事,除了一个工友说陈志最近似乎烟抽得比之前狠以外,再没人能说出个不对劲来。
卓父想了想,对助理说:“你去找人查一查,陈志出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财务状况怎么样。”
既然有工友提到陈志最近抽烟比以前狠,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导致陈志心神不宁,压力太大才会这样,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贺真挂了电话,本以为上次贺父当着贺老爷子的面拒绝之后,贺继明应该会有动作来对付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和乔家搭上线去对付卓鹭元了。
想到电话里疲惫又委屈的声音,贺真只能在茶茶的警告声中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
只是贺父最近脸上也是一片愁云惨淡,他和卓父向来交好,现在贺继明公然对卓家出手,甚至用官方号故意讽刺卓家吃人血馒头,一时间贺父也有些该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老朋友。
贺真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生气的贺母和一旁敢怒不敢言的贺父。贺父见他回来,对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想让他去劝劝贺母。
贺真一头雾水地看着贺父,贺父示意他去楼上看看。贺真刚一上楼,就发现贺母正在气冲冲地从房间里翻找东西,然后挑出里面不要的使劲扔在一旁。
贺真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个瓷瓶看了看,瓶口还有刚被贺母砸在地上的新鲜缺口,忍不住问她:“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贺母看了一眼贺真手上的瓷瓶。,冷笑一声:“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扔垃圾!你手上那玩意还是以前邹卉送的,以前这种假货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早就给她都扔出去了!”
就像贺父和卓父是老朋友一样,贺母和卓母关系更好,以前还说要给贺真和卓鹭元订娃娃亲,贺继明那王八蛋突然来这么一手去对付卓家,以后让她怎么面对卓母!
贺母气不过,打算把他们家送的那些破烂全清出去,看见就烦,谁劝都不好使。
贺真看贺母这样哪敢劝,默默地离那堆东西远了一些,不打算听贺父的话火上浇油。
不得不说贺母的记忆力挺不错的,小到他们家送的首饰,大到像瓷瓶一样的工艺品,有一件算一件全被贺母挑了出来,连相册里有那家人和贺老爷子的照片都被抽出来丢在地上了。
其中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飘到了贺真脚边,贺真捡起照片,终于知道自己当初见到叶云柏时的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妈,照片上这个人是谁?”贺真指着照片里贺老爷子身旁的年轻女人问道。
贺母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是你太奶奶,不过她身体不好,日子刚好起来一点就去世了,我也没见过几面。”
“原来是这样。”
贺真看着照片里和叶云柏眉眼极其相似的太奶奶,不动声色地把这张照片收起来了。
第52章 第 52 章 卓鹭元那边还在等着……
卓鹭元那边还在等着官方出通告, 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卓父更辛苦一些,还得在家和公司之间来回跑, 卓母让他小心自己的腰,他也只是摆摆手不在意,他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去医院。
昨天和陈志同宿舍的工友从他被子里找到一封遗书,就夹在被子折叠起来的地方,发现遗书的工友害怕,马上把遗书交给了警.察处理。
遗书上陈志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说自己当初打了小混混进了警.局,老板卓鹭元却只是给他发了个红包压惊,自己却已经是“进过局子的人了”, 甚至发出了自己的工资来和卓鹭元这个富二代进行对比。
遗书上的字歪歪扭扭, 许多字都写错了, 有些地方甚至画着一个圈,应该是陈志本人不会写,这封遗书大概率确实出自陈志之手。
卓父知道这封遗书存在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否则就算他们清清白白,有这封遗书在他们也洗不干净了。
可是对方动作太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将那封遗书发到了网上,官方号下几乎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发了几十万条评论,都在说卓家父子“何不食肉糜”,一时间讨伐卓家父子的声音甚嚣尘上。
卓鹭元听卓父的话在家里待了几天,但眼见着事情不但没有好起来,事态反而越来越失控,一时间也顾不上卓父的叮嘱,开车就去了公司。助理劝不住卓鹭元, 只好让他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地下车库,把人带进了公司。
路过公司正门的时候,卓鹭元看到公司门口挤满了人,带头的就是陈志的妻子,手里依然拿着那条横幅,不少记者像鬣狗一样围着她拍照。
卓鹭元忧心忡忡地往卓父办公室走去,不少员工都在偷偷打量卓鹭元,他只能装作没看到。
卓父正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看见卓鹭元出现在这里下意识皱眉:“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没被人拍到吧?”
“没有。”卓鹭元说完以后定定地看着卓父:“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在家待着,遗书的事还是我上网看到的,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卓父拗不过卓鹭元,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陈志根本就是被人买通了自己跳楼的,遗书也是在对方授意下写的。虽然里面的内容是假的,但这封遗书本身却是真的。”
事实比卓父说得还要坏一点,陈志和卓鹭元的身份差距,再加上这封写得歪歪扭扭的遗书,连其中的错别字都能成为抨击卓鹭元的点,毕竟谁会用自己的命去抹黑别人?
卓鹭元在卓父对面坐下,不甘心地问道:“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爸,你之前不是让助理去查了吗,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卓父摇头:“这个陈志的生活很简单,基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平时也不赌钱,孩子也快上高中了。从这些事情看来,他没有任何理由用自.杀来抹黑我们。至于生病我也考虑过,可警.方没有查到他在大医院的就诊记录。”
卓鹭元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小诊所?据我所知陈志的经济状况不太好。”
“那就不好说了,我们的人还没有查到。”卓父疲惫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工地那边还不知道要停工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卢俊城却还没有联系过我们,之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卓鹭元低着头闭口不言,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倔强,他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正是卢俊城打来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最近的事。
只是对方的语气令卓鹭元有些陌生,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的样子:“鹭元,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为什么这段期间你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卓鹭元解释:“目前一切都还在调查中,警.方都还没有出最终的结果通告,我们已经在积极解决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十分肯定,我们绝对没有做过他遗书上写的那些事。”
可卢俊城对卓鹭元的说法十分不满:“鹭元,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看好你的项目进行投资,我投资的钱并非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卢氏的。眼下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翻盘,我不能继续把资金都押在你这里。”
卓鹭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对卢俊城抱有一丝侥幸:“我也说了我们正在解决问题,等我找到证据就可以证实陈志是被人收买的!”卓鹭元说完对面没有立刻回话,他只能忍着怒气稳住语调:“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卢俊城与面前的乔昱褀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卓鹭元说:“我要撤资。”
卢俊城说完就挂了电话,卓鹭元怔愣地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界面,只觉得所有事情都被串在了一起。
他前些天就觉得不对,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卢俊城却不疾不徐地一次都没找过他,反而和其他朋友一样发了两句对他个人的关心之后就再无下文,这是一个投资方应该有的态度吗?
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原本坐在办公室里的卓父却突然站起来怒喝一声“混账”,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勾勾地向后倒去,卓鹭元惊慌失措地接住卓父:“爸!快来人,打120!”
助理听见卓鹭元的喊声连忙冲进来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将卓父送进了抢救室里。
门外卓鹭元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摩挲手指,几乎时每隔几秒钟就要向手术室看一眼,生怕医生对他出来摇头。闻讯赶来的卓母看到儿子六神无主的样子,也顾不上担心,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元元没事的,你爸他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一定会没事的啊!”
卓鹭元胡乱地点点头,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再次看向手术室时门却开了,医生向他们母子俩走了过来:“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抢救回来了,只是状况不太好,还得在医院继续住院观察。你们去给病人办一下住院,然后把费缴了。”
卓母连忙点头:“我是他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卓鹭元也送了一口气,把卓母按在椅子上坐下:“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办手续。”
卓母怕卓鹭元担心,于是对卓鹭元点了点头答应道:“你去吧,我坐这里缓缓。”
卓鹭元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却在拐角处转身进了楼梯,两只手捂着脸紧紧扣在自己脸上,心里的后怕齐齐涌了上来,混合着愤怒快恨死卢俊城了。
卢俊城可真够狠的,和他当了那么多年朋友,现在却差点搞得他家破人亡,都怪他识人不清。
卓家乱成一片,卢俊城自己放出卢氏即将撤资的消息,盛俊文那些朋友俱是不可置信。卢俊城比他们大一些,平时总是像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一样照顾他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在背后扎卓鹭元一刀,他们甚至于卓鹭元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盛俊文着急地给卓鹭元打了几个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一个,对方也是一副忙的不行的样子,匆匆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挂了电话,快让盛俊文担心死了。
他不死心地打开几个人的小群,却发现卢俊城不仅没有主动退群,居然还在放出自己即将撤资的消息之后约他们去亮子的酒吧小聚,连一向不怎么在意生意上事的亮子都忍不住出来说话了:鹭元他爸都被气进医院了,听说才抢救过来,你这么做还是人吗?
卢俊城却还是一副关心卓父的样子:我已经让助理替我去看望了,只是鹭元大概暂时不想见我。做生意有风险,有赚有赔是常有的事,这一点我也很抱歉。
盛俊文没忍住刺了卢俊城一句:怎么,鹭元他爸还没好转你就等着开香槟,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个群里和我们说话,下一刀是不是该捅我们身上了?
卢俊城这次直接回了一条语音:俊文,我和鹭元一样,背后也有公司要经营,他员工的命是命,我也一样,我不能不替公司员工考虑。
盛俊文不是傻子,猜到卓家出事多少和卢俊城脱不了干系,正想继续辩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卓鹭元却说话了:可以。你既然想说,那我们就好好当面说说。
卢俊城把时间发在群里,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人踢开,卢俊城抬头看着宁之衡,让惊慌的助理先出去,气定神闲地。对宁之衡说:“刚才你在群里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怎么,你也是来替鹭元向我兴师问罪的吗?”
宁之衡没说话,看卢俊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顶着卢俊城询问的目光往前走了几步,没有任何预兆一拳打在卢俊城脸上。
卢俊城似乎没想到宁之衡会直接动手,看向对方的目光有些隐怒:“连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我们也是朋友,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一些呢?”
“别装了。”
宁之衡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卢俊城:“你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挖消息打听事,鹭元办不到的我能办到。你找乔昱褀和贺继明做的那些脏事烂事,我全都知道了。”
卢俊城眼神变了,他一时间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现在知道了也只是反问他:“所以呢,你要把证据全都交给他吗?不过你。知道的似乎有些晚了,舆论一旦形成,想逆转可是很难的。况且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出手阻止呢?我劝你不要趟这样浑水,未来我们未必不能继续做朋友。”
“朋友?”
宁之衡想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卢俊城:“在背后捅别人一刀,让别人家破人亡的朋友?我可不敢当你的朋友。你以为鹭元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聚会,他那么聪明的人,从你撤资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一切了。”
宁之衡拿出手机,当着卢俊城的面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卢俊城,你和唐家一样令我恶心。”
说完,宁之衡抽出手机卡,拿起办公桌上的剪刀将卡剪碎,连着手机一块扔进了垃圾桶:“聚会我就不去了,下次再见,希望是你破产的时候。”
第53章 第 53 章 卓父的情况稳定下来……
卓父的情况稳定下来, 现在卓母每天在医院照料着他,卓鹭元一个人盯着公司的大小事务, 一边让公关努力减小舆论的影响,一边想办法找线索拉投资,看看能不能填补卢氏撤资之后的资金缺口。
宁之衡给的证据只能证明卢俊城联合了乔昱褀和贺继明对他们不利,但他们收买陈志的证据却迟迟找不到,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乔昱褀那边肯定把证据销毁地干干净净,如果有希望也只剩陈志那边。
卓鹭元这些天见了不少人去拉投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项目几乎很难再推进下去,连卢俊城这样的大企业都撤资了,摆明了不好看这个项目, 那他们贸然跳进去不是找死吗。几天过去, 卓鹭元拉投资的进度几乎为零。
到了卢俊城定好的那天, 卓鹭元早早地就去了亮子的酒吧,盛俊文和亮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亮子是酒吧的老板,来得早点也不稀奇。盛俊文担心卓鹭元,一进来就抓着他问:“你那投资拉的怎么样?我求过我爸,我爸不愿意帮忙,我还有一点私房钱, 你先拿去能填多少算多少。”
盛俊文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了卓鹭元,卓鹭元想推拒,却说:“行了,快把卡收起来,咱俩多少年的发小了,还跟我这往外退群呢。”
卓鹭元手里攥着盛俊文给的卡,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帮我。”
“嗨,这有什么的。”盛俊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和卓鹭元这么多年的关系,他不帮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盛俊文不知道,自从卢俊城放出撤资的风声之后,原本许多和卓鹭元关系不错的人一夜之间对他退避三舍,甚至还有以前对卓鹭元追求不成的人,就等着看卓家落魄,卓鹭元最近几天没少碰壁。
亮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你知道我手里攒不下来钱,我爸基本和放养我也差不多,钱不多,你就当作是兄弟的心意。”
卓鹭元犹豫后还是收下了,认真地对亮子说:“亮子,谢谢你。”亮子听了之后只是摆摆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李尚乐和杨一群这两个人每次到的都晚,卓鹭元环顾四周,没发现贺真的身影。盛俊文看到卓鹭元的动作,猜到他应该是在找贺真,叹了口气对卓鹭元说:“你别找了,他估计来不了。”
“怎么了?”卓鹭元有些担忧地问盛俊文,他没听贺真对自己说过什么。
盛俊文看他这样,猜测贺真应该没和卓鹭元说过,简单说了一下贺家最近的近况:“贺家最近内部出了点问题,听说是公司内部有人把资料泄露出去,造成了不少的损失,贺继明正在联合其他股东想趁机把他搞下台。他不和你说,估计也是怕你担心。”
盛俊文说完,看着卓鹭元低着头的样子对他说:“你说你俩也是,一个不去张口让对方帮忙,另一个出事了也不和你说,就怕你分心。”
卓鹭元听完之后露出一个苦笑:“和你说实话吧,我让财务那边算过了,资金缺口太大,光是我手上这点钱元元不够,想要解决除非贺家能一口气注入和卢俊城当初投资的资金才行。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我不能再去麻烦他了。”
原本他还想等工地上事解决了去找贺真说清楚,可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几人说话间,剩下的几个人先后到了。宁之衡说过不来,今天也没有出现。李尚乐和杨一群两个人还是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几个人,怎么突发一夜之间闹成这个样子。
卓鹭元看着卢俊城的样子,也不打算和他兜圈子:“是你勾结乔昱褀和贺继明,故意在项目上的事动手脚,想让我们家破产。”
李尚乐被家里保护地太好,没忍住看着卢俊城问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前乔昱褀差点对鹭元做出那种事,城哥怎么可能联合他来对付你?”
杨一群沉着脸没说话,如果卢俊城没做这事,早就出言反驳了,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眼睁睁看着卓鹭元走投无路也没有任何表示,这种话也只有李尚乐那个傻子才信。
他的语气很肯定,卢俊城看着卓鹭元,带着微笑反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怎么发现的重要吗?”卓鹭元看着卢俊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卢俊城,我自认在做朋友这方面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对付我,还是和乔昱褀那样的垃圾一起?”
这是他一直想问卢俊城的一个问题,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卢俊城是什么时候起了对付他的心思。
卢俊城笑笑,说出了一个令卓鹭元难以置信的理由:“理由?同行相轻,这个理由够吗?”
卓鹭元声音有些颤抖:“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卢俊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晃了晃酒杯对卓鹭元说:“在商言商,淮市的地产市场有限,我当然要费点心思经营自己的公司。原本你可以一直当你的纨绔,我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可是贺家回国了,你们两家的关系又那么好,我当然要防着一些,只要他不去碰地产,我也可以忍受。”
卢俊城放下酒杯看着卓鹭元,脸上的冰冷令卓鹭元十分陌生:“可是鹭元,你太聪明,卓伯父又想培养你。我可以有一个纨绔朋友,但我不能有一个聪明的竞争对手,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成长起来,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对吧。”
杨一群脾气差,忍不住破口大骂:“靠!那你不会和鹭元公平竞争吗,搞背刺算什么本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朋友!”
卢俊城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对杨一群摇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天真的话。我不建议你这样和我说话,鹭元的资金缺口填不上,破产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卢氏将会成为淮市最大的地产商。相信我,你的父母不会希望你跟我交恶的。”
杨一群还想骂些什么,被盛俊文拦住了:“话说得好听,谁知道和你合作会不会再被背刺。卢俊城,做人还是得有点底线。”
卓鹭元知道卢俊城说的话没错,如果盛辉填不上这个资金缺口,宣布破产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一定会出手吃下盛辉的资源。
卢俊城看着沉默地卓鹭元,又向他补了一刀:“想找贺真帮忙?平心而论,你们两家关系确实不错,所以我也给他找了点事,让他脱不开身来管你这边的事。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正和他那个好叔叔斗得厉害,应该是帮不了你了。”
“你对付我就对付我,为什么要对付贺真?!”卓鹭元挡了卢俊城的路也就罢了,凭什么和他毫不相干的贺真也要被他下这种狠手?卓鹭元不能接受!
卢俊城意味深长地看着卓鹭元,语气十分耐人寻味:“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卓鹭元攥紧拳头,听懂了卢俊城的言外之意,他看出来卓鹭元对贺真的想法,怕贺真帮他,所以干脆连着贺真一起打压,让卓家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卢俊城,以后我们就是仇人,你最好期待我没有翻身的那一天,否则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卢俊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见几人都不欢迎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起身离开了酒吧。
卢俊城走后,卓鹭元要了杯酒,什么也没说就一饮而尽,再站起身时整个人都晃了晃,他却混不在意地冲几人摆摆手,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自己回家,转身一个人向门外走去,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卓鹭元带着助理去了许多以前推掉的酒局,端起以前自己从来没拿过的酒杯,一杯杯地喝下去,几乎每天回家都是酩酊大醉,胃里也像有火在灼烧一般。
可是卓鹭元不敢放弃,他要是放弃了他爸妈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家里阿姨给卓鹭元拿来胃药,心疼地看着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卓鹭元,将温水和药放在他的床头,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卓鹭元忍着胃痛起身,拿起床头的药片混着温水喝了下去。明天晚上还有一场酒局,他不能倒下。
另一边,卢俊城的办公室里,卢俊城意外地看向来人,似乎有些没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我本来以为以你对他的在意程度,应该会是第一个来找我的,看来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没有我想象中的重要。”
“重要的角色总是压轴出场,不是吗?”贺真在卢俊城对面坐下,双手交握看着卢俊城:“挑拨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让贺继明想尽办法拖住我,不就是怕我帮他吗?”
贺真比所有人都要平静,一时间卢俊城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是又如何?商场如战场,我用些手段也是正常的。”
贺真点头:“合理。那我猜,就算卓鹭元真的拉到了投资,你还有后招等着他,比如不直接撤资,而是拿这件事当作借口告盛辉违约,不仅不用赔付违约金,还能让盛辉更加雪上加霜。”
卢俊城沉默不语,贺真猜对了。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真的撤资,其实是在等卓鹭元求到自己头上,这样他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淮市一辈子别回来,当作他的补偿。
可是卓鹭元不肯低头,卢俊城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这一点,没想到贺真倒是看得明白。
卢俊城一笑:“看来让贺继明绊住你,是我做得最对的事。”
“或许吧。”贺真看向的眼中没有半分怒意,整个人像湖水一样平静:“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或许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但不是现在。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像今天一样为你的决策而由衷地高兴。”
贺真起身,在卢俊城警惕的目光里说:“因为从你收到那件礼物开始,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下坡路。”
这是他对卓鹭元出手的代价。
第54章 第 54 章 “你为什么不肯帮鹭……
“你为什么不肯帮鹭元哥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冷眼旁观?!”郑曦冲进郑煦的书房大喊大叫, 无论他怎么求郑煦帮忙,这次郑煦都像铁了心一样不肯松口,这对郑曦来说还是第一次。
郑煦走过去关上门,好声好气地哄着她:“曦曦,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这次不一样。卢俊城发了话不许别人帮他, 我们要是这会出手,以后在圈子里少不得被人针对。爸妈走得早,我们两个势单力薄, 我不能冒这个险。曦曦, 好男人多了去了, 等忙过了这一阵,哥哥再给你找个好看的,肯定让你喜欢。”
郑曦背悲伤地后退两步看着郑煦:“哥,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他不喜欢我,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看着朋友出事还袖手旁观啊!哥,你变了。”
郑煦听到郑曦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一时间脾气也没压住,猛然转过身来看着郑曦:“我变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我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你喜欢他我拦不住,可他家都快破产了,我凭什么为了他去多管闲事!”
郑曦拼命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嘀嗒落下, 对着郑煦喊得声嘶力竭:“因为以前我被人嘲笑没爸没妈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有人把我带到器材室想欺负我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是他多管闲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郑曦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郑煦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郑曦被人嘲笑的时候是卓鹭元帮了她没错,可后来那件事他为什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郑煦痛苦地抱着头,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知直到傍晚才重新打开门,声音沙哑着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郑曦这些年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给我调查一遍,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越详细越好。”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卓鹭元的事情他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就当作哥哥的歉意。
郑曦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哭过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只好借保安大哥的手机打电话。只是郑曦拿着手机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没记住几个人的号码,记得最清楚的号码,除了卓鹭元之外竟然就是贺真的。
郑曦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贺真,我是郑曦,我可以去找你吗?”
贺真奇怪地看向手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郑曦居然叫他大名了。不过电话里的郑曦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像是刚刚哭过,贺真也就没多说:“我让人去接你。”
过了不久,郑曦就到了贺真的公司,贺真对助理说:“计划书你盯着点,明天一定要修改好。其他证据也留存好,之后派得上大用场。”
贺真让助理出去,这才看向一旁红着眼眶的郑曦,让助理给她端了杯热咖啡:“怎么了,突然跑到我这里来。”
郑曦一时头脑发热给贺真打了电话,现在怎么看贺真怎么尴尬:“听说贺家内部出了事,我就是过来看看……”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鹭元的事。”贺真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郑曦喜欢卓鹭元几乎人人都知道。
没想到郑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贺真:“我求我哥帮鹭元哥哥的忙,可是他说什么都不肯帮,明明以前哥哥不是这样的。”
贺真叹了口气没说话,倒也能理解郑煦的做法。
郑曦抹了把眼泪继续说:“我听说这段时间鹭元哥哥带着助理去了不少酒局,胃都快喝出问题了,今天还要去。今天那个什么黄总,以前追过鹭元哥哥,明明年龄都够当他叔叔了,鹭元哥哥也没拒绝。”
郑曦突然拉住贺真的袖子,眼底带着期盼:“贺真,你去救他好不好?从你上次救了鹭元哥哥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坏人。要是你肯帮鹭元哥哥,以后我就再也不叫你死绿茶了,我发誓!”
贺真也知道这回事,今天即使郑曦不说他也会去把卓鹭元带走。可是贺真看着郑曦有些不解,现在也就直接问出来了:“我会去。可是我不明白,你那么喜欢鹭元,又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让我去救他?”
郑曦松开手,忽然认真地看向贺真:“我其实很羡慕你。我追在鹭元哥哥身后那么久,他都没有喜欢过我。可是你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鹭元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比起那些趁火打劫想欺负鹭元哥哥的人,我宁愿那个人是你。我帮不上鹭元哥哥的忙,没脸见他了。”
郑曦在贺真心中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娇蛮女孩,做事多半都随着自己的性子,可郑曦这番话却比其他人都敞亮,让他对郑曦有些刮目相看。
“他不会怪你的,他只会感谢你。”贺真了解卓鹭元,知道他对待朋友一向很义气,于是劝郑曦:“别和你哥怄气了,我让人送你回去。鹭元的事情交给我,我答应你,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郑曦这会气消了,贺真给她递了台阶,她也就顺势下来了:“好,我听说鹭元哥哥今晚在丽华酒店,包间我就不清楚了。”
“好。”
卓鹭元忍着胃部的不适,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端着酒杯向黄总敬酒:“今天有幸能请到黄总赴约,我可一定要敬黄总一个。”说完,卓鹭元起身准备向黄总敬酒,对方却岿然不动地依旧坐着,不紧不慢地说:“哎呀,卓总可不好约啊。以前我约过卓总一次,年轻人脾气还挺大。”
卓鹭元举着酒杯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容未改半分,语气却更加客气:“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还请黄总不要见怪。”
黄总这才起身,笑呵呵地拿起酒杯和卓鹭元碰了一下,看着卓鹭元时眼中闪过精光,这卓鹭元保养得倒真好,看着竟跟几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勾人。
黄总手指摩挲着酒杯,随手拿起酒壶,制止了一旁助理的动作,竟是要亲自给卓鹭元添酒。卓鹭元站起身拿起酒杯,就听到对方意味深长又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这么说来,现在小卓总是想明白了?我就说嘛,年轻人年轻气盛,不过现在想明白也不晚是不是?”
黄总给卓鹭元倒酒时,手马上就要搭上他的手时,卓鹭元忽然向后一躲,避开了黄总伸来的手,脸上笑容也变得勉强:“黄总您醉了,我们还是谈谈注资的事情……”
“哼!我也不怕和你明说,这事一看就是个烂摊子,想让我帮你的忙,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跟了我!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卓鹭元脸色苍白,胃部的不适和劳累几乎让他觉得眩晕,黄总却步步紧逼。
正在这时,一道卓鹭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了:“不知二位在谈什么生意,在下是否也能来分一杯羹?”
贺真推开门,从容不迫地拿走了卓鹭元手上那杯酒,当着黄总的面和对方说:“黄总经营有方,希望有以后机会能和黄总合作。不过我刚才似乎听错了,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跟不跟的,应当不是有人在威胁别人吧。你说是吗,黄总?”
贺家不是黄总能惹得起的,如果不是贺真被拖住,今天怎么也轮不到卓鹭元来求他。黄总忍下怒意,讪讪地说:“我和小卓也是老相识,开个玩笑而已。”
卓鹭元看着贺真,似乎有很多话要问,但想到自己家现在的情况,闭着眼睛再次拿起酒杯:“黄总……”
“鹭元,你醉了。”
贺真不由分说地打断卓鹭元即将出口的话,不顾他的反抗将人带出了包间。卓鹭元还在挣扎,他不能看着希望从眼前飞走:“贺真,你放开我,你……!”
贺真不可能看他走上那条路,即便是主角不会出事也不行,看他反抗得厉害,直接将人公主抱走出了酒店,二话不说塞进车子后座,锁好门踩下了油门。
“贺真,你要带我去哪,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约到他,你让我回去!”卓鹭元试图开门,但怎么样都打不开。
贺真在前面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对卓鹭元说:“他在骗你。我查过他的公司,他负担不起那么大的资金缺口,否则资金流会出现问题。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而已。后座有胃药和水,休息会吧。”
卓鹭元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无力地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映在车窗上的霓虹,心里都是对未来的茫然。
贺真把车停在了江边,从车里拿出上次没抽完的那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吹吹晚风会清醒一点。”
卓鹭元是第一次见贺真抽烟,盯着那根烟看了半天,半晌才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做个决定。”
贺真吐出烟雾,拉起卓鹭元的手,将一枚蓝宝石袖扣戴了上去:“我做重要决定的时候才会抽烟,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我做了一个决定,所以今天也一样。”
卓鹭元低头看着那枚袖扣,那是他送给贺真的谢礼,他可以答应对方的任意一个愿望。
只是如今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卓鹭元自嘲一笑:“想让我答应你一个承诺?是像那个恶心的黄总一样想睡我,还是像卢俊城一样看我落魄?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至少你还比他们长得帅。”
贺真看着卓鹭元,忽然欺身吻了上去,卓鹭元猝不及防被贺真的烟呛到,用力推开贺真,贺真在系统的警告声中松开卓鹭元,看他捂着自己的嘴咳嗽:“贺真,你发什么疯!”
“这个样子才对。”贺真手指夹着烟,带着笑意看着他:“不喜欢就拒绝,这才是你。”
卓鹭元一愣,没想过对方是为了这个才……
贺真在卓鹭元怔愣时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的愿望就是,明天一天,忘了所有的烦心事陪我出去玩,然后尽你最大的可能相信我。”
卓鹭元眼眶发酸,把脸埋在贺真的胸口,回抱住他颤声说:“可是公司不能再等了。”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直到事情完全结束的那一天,你都一定要相信我,鹭元。”这些日子的忍耐已经是贺真的极限了,就算茶茶阻止他,他也不能再看卓鹭元继续受这种罪了。
“好。”
卓鹭元对贺真说:“我只相信你一次。”
如果贺真没有骗他,那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55章 第 55 章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卓鹭元昨天喝了酒, 睡眼朦胧地去开门,才发现是贺真过来了, 手里还提着些什么东西。
贺真放下手里的东西,对卓鹭元说:“你这段时间喝了太多的酒,早上多少要吃一点清淡的,不然胃又该难受了。”
卓鹭元看了一眼贺真带来的早饭,看样子应该是家里阿姨做的清粥小菜,想了想把阿姨给他留早饭的话咽了回去, 洗漱好之后边吃边看对方的脸色:“你说今天要我陪你玩一天,应该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贺真没有和卓鹭元开玩笑。盛辉的事贺真已经在动手准备了,他不想再看到卓鹭元对那些人低三下四去求一线生机的样子。在他心里, 卓鹭元就应该是在阳光下灿烂鲜艳盛开的玫瑰花, 而不是昨天那样。
贺真看他吃着饭, 向他提议:“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这些日子你一直到处奔波,就当是出去散心了。”
“哦。”卓鹭元神情恹恹,公司那边他快拖不住了,如果明天他还是没有解决资金的问题,他就只能放弃了。卢俊城放了话,卓鹭元试了这么多天都没起色, 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今天天气不错,贺真开着车,带着卓鹭元往郊外的方向开去。卓鹭元坐在副驾上,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不知道贺真要带他去哪里:“你要带我去哪?”
“郊外,踏青。”
贺真看了一眼导航,对卓鹭元说:“还有四十分钟才到,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踏青?卓鹭元知道淮市郊外有几个庄子, 还有一些农家乐,之前听说公司里不少人也会在周末约着过去玩玩。不过看贺真到方向,好像还不是那边。
只是卓鹭元没想到,贺真所说的踏青竟然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踏青,卓鹭元踩在草地上的时候还有些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用意。
贺真看他一脸不解,带着他慢慢在草地上走着:“从你开始忙这个项目开始,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怎么出来走走了,上一次出门还是去马场。这边安静,不远处还有湖泊,出来走走心情能好一些。”
卓鹭元抬头看着太阳,伸手遮在自己的额头处,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是啊,喝了几天酒,我都感觉自己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夜间动物一样。”
周围一阵清风吹过,卓鹭元和贺真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卓鹭元不顾形象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全然忽略了沾在身上的草屑,闭着眼睛对贺真说:“最近好累,结果紧绷的弦一松开,人也跟着困了。”
贺真看着卓鹭元安静闭着眼的样子,笑着赶走企图爬到他身上的小蚂蚁:“偶尔享受一下宁这样的宁静也不是坏事。只是这只小蚂蚁快要爬到你身上了,你不想看看它吗?”
卓鹭元“蹭”地一下站起来,转着圈看自己身上的蚂蚁:“你怎么不早说,你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蚂蚁?”
贺真拍掉他身上的草屑,承认自己是故意逗他的:“蚂蚁被我赶走了。不过我看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你又逗我。”卓鹭元瞪贺真一眼,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恶趣味,却见贺真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躺了下来,问他:“你和卢俊城是怎么认识的?”
卓鹭元坐下,心里对贺真的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学长,当时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所以后来就熟起来了。”
卓鹭元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打趣贺真:“这两天无论是我妈还是盛俊文他们,都怕我伤心,在我面前提都不提卢俊城。你倒好,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不怕我伤心?”
贺真反问他:“那你伤心吗?”
卓鹭元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伤心的吧,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把他当朋友。可是这几天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忙起来之后竟然也没想起来他,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在此之前,卓鹭元以为自己会因为卢俊城吃不好睡不好,可是现在想起他的时候,之前因为朋友生出的那点伤心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陌生人一样的恨,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把对方当作朋友。
“这很正常,不怪你。”贺真说道:“因为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所以我才会问这个问题。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更自私或者无情一点,起码你不会受到伤害。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无情吗?”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的限制,贺真会从一开始就阻拦卓鹭元和卢俊城合作。或许人经历磨难是会成长,但他只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安康。
“怎么可能。”卓鹭元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想了想也跟着躺下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想到贺真最近也不好过,卓鹭元问他:“贺家的事怎么样了,解决了吗?我没想到卢俊城会因为我对你出手,抱歉。”
想到这里卓鹭元就止不住地有些歉疚,他没想过卢俊城做事会这么绝,甚至把贺真也拉下水。
贺真倒不这么想:“和你无关。就算没有这件事,我那个叔叔也会出手对付我的。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做不了什么,马上就会解决了。”他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些东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
卓鹭元见他说得轻松,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重新闭上眼,趁着微风享受片刻的宁静。
贺真今天并非真的想让卓鹭元陪他玩一整天,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他出来放松而已。
卓鹭元休息的时候,贺真悄悄问茶茶:“昨天我已经把这些日子的调查成果发给贺继明了,不出意外他今天就会收到,帮我看看隐藏任务进度。”
贺真这些日子也有些累,既要稳住公司,还要抽时间把能做的支线任务全做了攒积分,这会儿也学着卓鹭元闭着眼放松,让茶茶帮他看着点。茶茶听话地打开系统面板,惊喜地对贺真大喊:“宿主,隐藏任务显示完成啦!不愧是隐藏任务,一下子给了宿主五万点积分,茶茶马上把道具兑换给你!”
茶茶说完也不等贺真反应,点了购买直接买下了当初贺真看好的剧情编辑器,这样宿主就可以随意调动绿茶女配巧取豪夺的剧情了。十万积分呢,茶茶买的时候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在买好的第一时间献宝一样拿到贺真面前:“看,宿主想要的剧情编辑器!”
“嗯。”贺真应了一声,随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忽然睁开眼看着茶茶:“我的积分够了?”
茶茶的眼神有点飘忽,又把道具往贺真那里推了推:“当、当然!宿主这段时间这么辛苦,积分当然够啦!”
贺真看着茶茶不说话,虽然他这段时间确实忙得不行,但是他大致在脑海里估算过自己的积分,加上刚才茶茶说隐藏任务给的积分,差不多应该也在九万多左右,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买得起了?
贺真怕打扰到卓鹭元,所以依旧躺着没动,茶茶慢慢走过来窝在贺真旁边,对贺真嘻嘻笑着:“嘿嘿,宿主不要在意那么多啦,宿主完成任务的时候茶茶也是有积分奖励的哦!加上我的私房钱就够了!”
积分对宿主来说是购买道具的货币,对系统而言相当于能量,贺真闻言担忧地问茶茶:“你别骗我,你把积分都给我了,对你自己会怎么样?”
茶茶似乎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说话也开始变得慢吞吞:“茶茶没有系统能量,就会开进入休眠状态,有能量了才会再次醒来。宿主,茶茶好困,可能要睡一个很长的觉,宿主一定要成功哦……”
茶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只猫缩成一团,变成一个光球飞回了系统空间,任贺真怎么叫它都没有回应。
贺真看着自己手上那个小巧却昂贵的道具,在心里无声地说:茶茶,谢谢你。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卓鹭元甚至有些留恋这种感觉,贺真却带他回到了昨天的江边:“昨天这个时候我兑现了承诺,那么今天也在这里结束吧。”
卓鹭元吹着晚风,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却没伸手去整理:“如果我不想结束呢?”
贺真趴在栏杆上,看着漆黑的江面对卓鹭元说:“今天不结束,明天怎么开始?鹭元,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公司,好吗?”
可是我不想明天到来。
卓鹭元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声音中带着苦涩:“好。不过可能又会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了,你可别后悔。”
贺真摇头,对卓鹭元打了个响指:“你不狼狈,你很好。鹭元,抬头。”
卓鹭元不明所以地抬头,江面上却忽然炸开烟花,数不清的烟花升空又倒映在江面上,连漆黑的江面也被点亮几分,卓鹭元一时间忘了说话,眼里心里都是贺真送给他的这场烟花。
贺真下意识摸向烟盒,看到卓鹭元时却又停下,问卓鹭元:“好看吗?”
“好看。”卓鹭元下意识回答。他不是没看过烟花,甚至比这更美的烟花都看过,可他就是执拗地觉得贺真送他的这场烟花是最美的。
“可我觉得,再好看的烟花也比不上你。鹭元,你从来值得最好的。明天我会陪你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到最后。”贺真对剧情编辑器点了使用,他很自私,自私到连即便这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他也不想让卓鹭元黑漆漆地度过。
他的鹭元哥哥,要比烟花还耀眼。
第56章 第 56 章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大早卓鹭元就起来了, 手指碰到柜子旁的抽屉时,还是拿出了那对蓝色的袖扣戴上,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有些事到底是不同了。
今天几乎是盛辉里人最齐的一天,卓鹭元和贺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卢俊城已经到了,甚至还和颜悦色地和卓鹭元说话:“既然来了, 那就开始吧。只是我没想到,贺真竟然也来了。”
“不用在意我,旁听而已。”贺真在卓鹭元身旁落座, 示意钱特助在门外等他消息。
卢俊城对众人笑笑, 自觉胜券在握, 刚要开口时会议室的门却被敲响了,郑煦带着人出现在会议室里,神情中还带着一些疲惫:“在卢总开口之前,不知盛辉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郑煦拿出一份文件,让助理递给卢俊城,对上卢俊城不悦地视线, 缓缓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二位以前也是不错的朋友。不如这样,我来替盛辉作保,卢总再多给卓总一些时间解决,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
卢俊城没有打开那份文件,直接将文件推了回去:“看来郑总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不过没关系,今天无论是谁来替盛辉作保,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郑总,你也一样。”
只要能拿下盛辉,那卢氏即将成为淮市最大的地产商,卢俊城绝不可能为了郑家这点人情放弃马上到手的盛辉。
郑煦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为了郑曦,即便他知道卢俊城会拒绝自己的提议,他也必须来试一试。
卓鹭元对郑煦的到来很意外,不过很快明白他大概是为了让郑曦心里开心一些。只是卢俊城摆明了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淮市除了郑煦和朋友们的私下帮助,几乎没有人敢对他伸出援手。
卓鹭元累了,他也不想继续拖别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