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宫内, 场面混乱成了一锅粥,完全能够趁热喝了的程度。
文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不孝子, 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敢去挑衅文酌, 打算把宋翎强抢回来。
“父亲, 你得救救二弟啊!”面对大儿子的求情, 文泰的脸色铁青。
“那个蠢货都是被你宠坏了, 做事情半点脑子都不动, ”文泰气得破口大骂, “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他还上杆子去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自己找死, 怎么救?”
“可是, ”大皇子明显还想要争取一下, 却被文泰一个眼神“杀”住。
文泰更加生气:“可是什么可是,你也给我滚出去!”
大皇子对父亲还是十分敬重,如今就算是再着急,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关门声音响起, 文泰愤怒至极,把屋子里好些东西都给砸了。
文渊从宋灿的婚礼现场回来后, 看着空空荡荡缺少主人的花厅,心中郁愤之情更甚。
文酌几次三番让他丢人也就罢了,还一直“囚禁”宋翎, 甚至故意羞辱他,将人带在身边。
思来想去,文渊越想越愤怒。
在一番谋划后, 准备先去把被“囚禁”的宋翎给抢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去往文酌平时所居住的住所时,意外撞上了来找文酌的哈蒙德伯爵。
一时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哈蒙德伯爵的夫人因带着丈夫的标记,却怀了别人的孩子,被发现后一直处于情绪十分激动的状态,以至于身体激素不稳定。
她原本与伯爵虽说算不上是恩爱夫妻,但也是相敬如宾。
作为联姻婚姻,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已经非常满意了,却没想到,因为文渊一次醉酒相遇,让她成了家族的耻辱。
连日来的心情郁结,情绪大起大落。
在落胎时大出血,伤了身体的根本,这辈子怕是都不能有孩子了。
而哈蒙德伯爵的夫人坚称,和文渊发生的意外是被他信息素刺激,这才酿成的“大祸”,并不是她主动不检点勾引。
经过调查后,伯爵也从找到的蛛丝马迹中,证明了伯爵夫人的话。
哈德蒙伯爵便将所有的情绪,都归结在文渊头上。
这下本就怒火中烧的哈蒙德伯爵更是怒气上头,两人发生争执,意外受伤,如今两人现在都在医院。
哈蒙德家族本就占理,如今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认为“皇室”欺人太甚,已经集结了一大帮勋贵世家,气势汹汹地要求皇室给个说法。
眼下这个情况,他就算是想保文渊,都非常的困难。
皇室的颜面、家族的声誉,还有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都像是交织在一起的麻绳,捆得他要喘不过气了。
与此同时,宋翎听说这件事后,心情沉重:“我想去医院一趟。”
可让宋翎意外的是,自己提出后,文酌只是微微一愣,随后便陷入了沉默。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宋翎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好。”片刻后,文酌突然开口,“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原以为以文酌的霸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可让宋翎意外的是,自己提出后,文酌思索片刻后,竟然就答应了。
宋翎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他能做出这个决定,已经让宋翎很意外了。
此时的医院里,文渊受的伤不重,只是几处擦伤和轻微的淤青。
包扎过后,就被医务人员要求留在病房里休养。
文渊很清楚,名义上说是休养,实际上和拘禁没有什么区别。
到医院后,宋翎提出:“一会儿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文酌闻言,突然猛地转身,将宋翎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依稀间,宋翎闻到了带有压迫感的风信子信息素的味道。
从信息素的味道,宋翎知道,它的主人现在非常的不高兴。
文渊眼底翻涌的情绪非常复杂,到头来,出口的却只有一句话:“给我一个理由。”
“好聚好散。”宋翎说得很直接。
闻言,文酌心里那一点不舒服的劲这才稍稍缓了一些。
“我在门口等你。”文酌说道,“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病房门开的瞬间,看到来人是宋翎,文渊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语调上扬,表情很是激动:“你怎么了来了!”
宋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文渊包扎的白纱布上。
文渊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面对宋翎,他总是这样,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宋翎一开始对于他的态度,是很不解的。
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以至于他每次面对自己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如今他是明白了,只是没有办法有所回应。
他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没有文酌,自己会喜欢他吗?
答案是不会。
文渊对他其实还算不错,什么都不缺他的,但文渊性格懦弱,又爱玩,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