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本就面积小, 一旦受损，手术空间和手术视野都非常有限，对主刀医生的能力要求极其严苛。

再加上腺体脆弱, 不小心就可能影响后续信息素的生成, 以至于腺体离体后, 短期的存放条件及腺体的生理状态都要求极高。

一旦失去活性, 也就意味着成了一个废腺体, 无法移植。

更别说是后续还有非常多的并发症, 若是护理不佳, 身体状况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甚至是简短寿命。

文泰听完医生的话后, 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大皇子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情绪激动到脖子上青筋暴起, 下意识死死盯住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明显被他这个眼神吓到, 不自觉后退两步。

但大皇子反应还算是快，立即追问道：“原本的腺体不能用了，那腺体移植呢！”

“腺体库里还有捐赠的腺体吧，给他换上！”大皇子声音都有些抖, 怎么也没想到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

主治医生却是愁容满面，摇了摇头：“注射抑制信息素的药物时间太长了, 腺体已经出现了萎缩，再加上本身强剜腺体就对身体伤害极大，以二皇子现在的身体情况, 根本没有办法承受换腺体手术。”

大皇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一般，脑子都不转了。

更何况腺体不是说换就能换, 要先进行基因及信息素适配检测，都达到移植标准后，才能够进行手术。

检测流程涉及到分析和化验，哪怕再怎么加急，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出结果。

“那现在怎么办，就看着我弟弟变成一个废人吗！”大皇子瞬间拔高音量，面目狰狞。

“很抱歉，我确实没有办法。”主治医生无能为力，似乎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这事情并不是他的错，在家属情绪如此激动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而这时，老阿特金森大公却是眸色微动。

文酌私下里找人研究靶向信息素的药物，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拿药的时候，老公爵还提醒过他，这种东西虽说不伤人性命，只是降低对某种特定信息素的敏感度，到底不能乱用。

他基本可以确定，文酌拿走的那些药，怕是都用在了文渊身上。

但奇怪的是，那种靶向药并没有让腺体失活的功效。

从文渊门口离开后，阿特金森大公立即去找了文酌。

“外公。”看到老公爵，文酌立即站了起来。

老阿特金森大公满是无奈，却没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你有给文渊下过信息素抑制药吗？”

此话一出，文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公爵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抹异样情绪，不用他回答也知道了答案。

文酌不屑于撒谎，虽说有时犯浑会做些混账事，但却是个敢作敢当的主，这一点老公爵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

宋翎的手术持续了整整十六个小时才结束。

但因为损伤了腺体，极其容易感染，所以手术结束后，需要立即送去监控病房。

宋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麻醉药效还没过，紧闭双目，脸色惨白。

宋灿眉头紧锁，看到他后颈的位置覆盖了一层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将军，我们医生请您到办公室稍等他一会儿，他换完衣服就过来。”助理医师在宋灿要跟着去监护病房时，先一步把人拦下。

宋冠清原本也想去听一听是什么情况，宋灿不放心宋翎：“你送大哥去病房吧。”

闻言，宋冠清倒也没说什么：“好。”

他们家人丁稀少，宋岁本身就身体不太好，不能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宋翎出事的消息，他们都没敢第一时间通知他。

宋灿提前去医生的办公室等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医生手里还拿着一个巧克力面包走进来。

连续高强度时间的手术，医生也是人，身体也会承受不住。

“将军实在抱歉，就这么进来了。”医生说着，还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

他微微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手术时间太长了，实在有点撑不住。”

“辛苦您了。”宋灿回道，并没有介意他在自己面前吃东西的行为是否会不礼貌。

医生将办公室的门关好后，才递给宋灿一份文件。

“这是宋先生签的手术同意书相关文件。”

宋灿眉头微皱：“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吗？”

医生连忙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不是的，您先看看就知道了。”

“宋先生交代了，手术结束后，不管情况如何，都只能将病情告知您一个人。”医生解释道。

可医生越是这么说，宋灿脸色越沉。

他拿起文件，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

文件上面几份是腺体修复相关的手术，详细记录了手术的步骤、风险和后续护理。

宋灿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最后一份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