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问些什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宋灿却看到签名栏宋翎的名字。
宋灿认得,那就是宋翎的字迹。
因为捏着文件的手过于用力,以至于手指都不过血,泛了白。
“宋先生的腺体损伤,加之又被暴力冲撞,怀孕时间不足三月,本就不稳,所以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斟酌用词后,和宋灿说明情况。
也因为做了流产手术和腺体修复手术,所以手术才会进行这么长的时间。”
宋灿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闷棍,思绪又杂又乱。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我哥还说什么了吗?”宋灿问道。
医生摇摇头:“没有了。”
宋灿深吸一口气,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掉孩子这个决定,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终归孩子是没了。
宋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自然会帮着把事情压下来。
宋灿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有些不敢去想,宋翎自己在手术签单时,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麻烦您了,我哥身体的情况,他既然不希望别人知道,还要麻烦您保守秘密。”宋灿深吸一口气,虽说知道医院这边会保护病人隐私,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医生点头:“您放心,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手术同意书一式多份,医院是需要存档的,家属手里会有一份。
宋灿将文件收好,调整了一会儿情绪,直到情绪稍缓后,才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因为做了腺体手术,医生势必要对腺体情况,及信息素情况进行检测。
宋灿在看到报告时,宋翎的信息素中含有风信子信息素,心中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曾为了给宋翎“报仇”,痛打了文渊一顿。
那次文渊的信息素并没有遮掩,宋灿可以非常确定,文渊的信息素不是风信子。
而这段时间,宋翎身边常出现的人是文酌,也不怪乎他多想。
等宋灿到监护病房门口时,宋翎已经安顿好了。
监护病房是无菌病房,专为免疫力低下以及特殊时期的病人准备。
病房的门紧闭着,透过那层厚厚的可视玻璃,宋灿看到宋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有些吓人。
家属是没有办法进入病房,每天只有特定的时间段,可以通过病房的可视玻璃,探望病人。
“医生怎么说,情况严重吗?”宋冠清见宋灿脸色不太好,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宋灿脑子很乱,以至于和宋冠清说话的态度,都难得温和了:“没事,就是术后要小心护理。”
听见宋灿这么说,宋冠清才稍稍放心一些。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好端端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宋灿本就心里烦,被他叹气叹得更是烦躁不已。
他皱了皱眉,找了个借口:“我去外面透透气,有事叫我。”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病房,没等宋冠清的回答。
凉风吹到脸上,却并没有让宋灿躁郁的心情缓和多少。
他在外待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他才返回医院。
宋翎是在监护病房,按理是用不着家属陪护,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宋翎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
医院这边,宋冠清实在没什么事,他便先回去处理事情。
宋灿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监护病房的绿色指示牌若有所思。
路昭野来送饭时,就见宋灿像个石雕一样,呆愣愣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将军,吃饭了。”路昭野提着刚打包好的餐盒,在宋灿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过来了?”宋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上将说你在医院,有些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路昭野实话实说。
宋灿见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他那出什么事了吗?”
要怪就得怪褚镜樾,找谁来不好,让路昭野过来。
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没有不敢干的事情,更别说是隐瞒了。
路昭野将皇宫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宋灿知晓情况后,眉头紧锁。
文酌此举可以说是非常疯狂,闯入皇宫诊疗室把人腺体剜了,行为可比土匪野蛮多了。
眼下皇宫局势复杂,按照路昭野所说,褚镜樾他们现在在皇宫门口待命,还得防止自由联盟听说联邦变故,趁机作乱,今晚军部防守有的忙了。
“你一会儿吃完饭就先回去吧,今晚全程戒严,任务估计不轻。”宋灿说道。
路昭野却说道:“上将给我的任务是跟着您,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