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着，宋岁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褚镜樾见此，意味深长地看了文酌一眼。
随即送宋岁到隔离室的门口，可到底他也不是完全放心，给了宋岁一支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有危险，摔碎试管，我会立即进来带你出去。”他低声道，“两股信息素对冲，能给我们争取救你的时间，收好了。”
宋岁将信息素收好：“谢谢。”
隔离室的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乔赟被铁链像个畜牲一样锁在床上，他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止咬器扣在脸上，衬得那双猩红的眼睛更加骇人。
意识到有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乔赟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恶狠狠地瞪着门口，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锁链哗啦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隔离室内充斥的Alpha信息素，浓烈得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宋岁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动作有些艰难的操控轮椅，缓缓靠近乔赟。
空气中那缕熟悉的气息在隔离室内弥漫开来，辨认出气息主人的身份后，乔赟那红得吓人的双眸中的狠厉渐渐消减了许多。
就在宋岁的轮椅刚到床边，原本十分安静的乔赟突然暴起，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却被铁链紧紧地拽住。
褚镜樾都要开门了，就听到宋岁说道：“谁准你乱动的？”
此话一出，在外面监控情况的人都愣了。
易感期时Alpha极为暴躁，这么挑衅，跟在对方雷点上蹦迪没什么区别。
可乔赟依旧在乱动，但明显幅度要比刚刚小了许多，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宋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宋岁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靠近。
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声音在隔离室内回荡。
乔赟的身体微微一颤，动作直接僵住，目光紧盯着宋岁。
“听不懂人话了？”宋岁冷声道。
这个眼神不仅没有吓到宋岁，反而让他更加不高兴。
他抬手又是一个耳光，直接把乔赟的眼神给打清明了。
“认出我是谁了吗？”宋岁冷声问道。
乔赟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沙哑道：“少爷。”
“出去，”乔赟忍耐着什么，突然别过脸，铁链哗啦作响，“危险，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自己能控制多久，会不会完全失去理智，不想让宋岁陷入危险之中，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宋岁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都已经狼狈到这个份上，还在担心他的安危，也不知道该夸他忠心，还是蠢。
宋岁上手，掐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还敢命令我，又想挨打了？”
“不想。”乔赟低声道。
明明是面无表情，宋岁却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在他脸上看到了委屈。
宋岁难得心软，上手抱住了他。
一开始还算稳定，乔赟抱着宋岁的姿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然而没过多久，宋岁明显感觉到乔赟无意识地想往自己腺体上凑。
“少爷，少爷……”乔赟不断叫着宋岁，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浓浓的□□。
安抚信息素的量释放过多，宋岁本就身体不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乔赟听到咳嗽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全无。
他强行挣扎着起身，可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以至于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怪异。
本就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因为他的动作，直接让手腕红了大片，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被子上
“别动！”宋岁按住他渗血的手腕。
见他还要往前凑，宋岁无奈，只能稍稍靠近：“你想干什么？”
“信息素收一收，出去吧。”乔赟强压着心中的悸动。
“少命令我。”宋岁威胁着，却上手抱住了他，信息素倒是收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顺着乔赟的背，安抚意味明显。
而此时，在玻璃窗外的人，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信息素研究院的院长看着稍稍降低了一些的信息素浓度值，语调微扬：“降了，真的降了一点。”
旁边的科研人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褚镜樾稍稍松了口气，军部的人在不远处站着，明显是有事要汇报。
眼看这里暂时不会有问题，和院长沟通过后，打算离开去处理事情。
“我会在这看着，你有事就走吧。”文酌还是不高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淡，却也无可奈何。
褚镜樾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却没有多说什么。
褚镜樾走后，接过来人递来的东西。
“将军，扔诱导剂的人在监控里找到了，根据图像分析对比，那人是卡尔。”
褚镜樾当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卡尔？”
早些年卡尔的研究所让联邦十分头疼，一系列稀奇古怪反人类的发明，使得他们吃了不少的暗亏。
后来一次围剿行动中，被几个集团军围捕，混乱中卡尔被宋灿砍断一条手臂，随即失踪。
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什么动静，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
褚镜樾想到宋岁那张脸，和早几年年纪更小，也更加稚嫩时和宋灿十分相像。
在医院袭击人，怕不是把宋岁当成宋灿了。
来人点头：“是，不过人已经跑了，元帅已经下令全程戒严，如果他真在帝星，跑不出的。”
如果卡尔真是来报仇的，这个麻烦可就不仅仅是宋灿和宋灿家的。
“宋总的交通意外和他有关系吗？”褚镜樾问道。
来人摇摇头：“经过我们调查，确实是意外。”
宋灿那边刚出事，宋家就接二连三出意外，让他属实有些难以相信这是事情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