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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邹瑞听见,嫌弃地质问他。

尺玉秉持着角色扮演要尽职尽责的理念,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地回复他:“不是一天,是很多天。”

小队其他人也围拢了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尺玉往后一缩,转身勾着喻斯年的脖子,翘起一条洁白的小腿,整个人压在喻斯年身上,像只考拉挂在树上。

“斯年,你也不想抱着臭臭的宝宝睡觉吧?”

他细嫩的小脸几乎快要贴上喻斯年的下巴,吐息出来的气息蒸得男朋友的脖颈缓缓泛上红热。

尺玉自以为低声的窃窃,实际上另外两个觉醒了异能、身体素质得到强化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喻斯年不动声色地揽了下尺玉的腰,蜻蜓点水般在他白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宝宝很香,一点也不臭,我作证。”

怀里的少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不高兴地瘪着嘴。

嗯嗯着摇晃喻斯年,仿佛这样就能把喻斯年的决定摇松摇改变。

“可是我不舒服,尤其是昨天……”

尺玉没继续说下去,踮了踮脚,在喻斯年耳根小声说:“求求你了。”

旋即双手合十拜了拜,跟聪明的小狗拜年似的。

喻斯年霎时心都软了,手臂一僵,感觉到喉咙发痒,半晌,哑着声音:“好,去洗澡,洗香香,我帮你守着。”

尺玉立马欢喜地从喻斯年怀里蹦出来,手里什么也没带,一跳一跳地朝着热水器旁边的浴室跑去,打开门后还特意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眼邹瑞,朝他吐了下舌头。

赶在邹瑞绿着脸阴阳怪气他之前,钻进了简陋的浴室。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听见外面邹瑞压低了声音大骂:“他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我们小队?他能干什么?”

“他除了能干什么都干不了,还净给我们添麻烦!趁早把他赶出去,不然我们迟早要被他连累死!”

尺玉躲在浴室里,嘿了一声,系统夸他:“宿主的演技越来越好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游刃有余,浑然天成——”

“好了好了。”尺玉摸了摸脸,被夸得有些发烫,“剩下的词语下次再用。”

“你别用完了。”

“遵命小猫大人!”

浴室应该是修来工人临时使用的,只有不到两米宽,左上角有个小窗户,正好到尺玉头顶。

尺玉推开窗,接过喻斯年送来的沐浴露,说了声谢谢,便关上窗户,开始脱衣服。

将背带裤的纽扣解开,他弯下腰,慢慢将腿从背带短裤里抽出来,仿佛从泥泞浑浊的田地里抽出一截嫩白脆甜的藕。

随后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细腻的脖颈,徐徐鼓动的颈动脉如同从牢狱中解脱出来,一鼓作气将积蓄许久的香气尽数倾倒给了空气。

喻斯年不帮他脱衣服,尺玉犯了懒,解了一颗扣子就直接揪着下摆往上拽,当成T恤来脱。

他手一抬,巴掌大的腰便暴露在香甜的空气中,有些凉,圆圆的肚脐周围腹肉瑟缩了一下,连带着胸脯上那两颗红润的小果都可怜地颤了一下。

然而可怜的不止如此,尺玉拽了两下,头发被压得扁扁的,脑袋还是没能从领口钻出来。

尺玉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衬衫,又解了两颗扣子,才如愿脱下衣服。

把内裤叠成小方块放在窗台上,他打开了花洒,室外传来轰的一声,声音大到近乎能让人失聪。

热水器启动了。

像雷劈下来的震响让尺玉终于明白了封庭又那句“想都别想”的含金量。

这个音量,就算不是末世,长期听来也会损伤听力的吧?

厂子的老板也太黑心了。

尺玉洗澡喜欢不关水,热水器的响声便一直没停,他哼哼着歌,在身上搓起了许多泡泡。

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把每一个毛孔都蒸开了,尺玉冲走身上的泡泡,闻了闻,才关了水。

热水器的轰鸣声渐小,尺玉用脱下来的衬衫擦掉身上水分,正想推开窗户喊喻斯年。

哐当一声,雷电爆开的声音在屋外炸开,即使隔着墙壁,尺玉都被吓了一跳。

热水器……炸了?

尺玉一边嘀咕热水器还是坚持不住了吗,一边搬起旁边的红色方塑料凳放在窗户下的墙边,站上板凳,从小小的窗户探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去查看情况。

不是热水器炸了,是丧尸炸了!

尺玉圆润的双目瞬间放大。

几十只丧尸鱼贯进入服装厂,邹瑞吓破胆了,往铁架后面躲,结果被一只半颗头骨不对称膨胀起来的丧尸追得撞翻了好几个架子。

因为他颠三倒四乱跑,原本的布局被打乱,祁宴不耐烦地蔑了他一眼,随后从靠墙的铁架上纵身一跃,瞬间在空中消失,下一秒他在一只丧尸背后悬空出现,坠地的同时凭空抽出一把半人高的唐刀。

冷冽刀光一闪,那只下颚脱臼开裂、胸腔肋骨外翻露出的丧尸顷刻间被拦腰砍断,上下半身先后掉在地面。

祁宴单手戴上卫衣的黑色帽子,隐入阴影之中,又从尺玉的视线里消失。

另一侧喻斯年控制着两株巨大的藤蔓无限延伸,将七八只腹部流着绿色脓水的丧尸强行拖拽到一起。

丧尸被碗口粗的藤蔓死死禁锢住,五次三番挣扎还是动弹不得。

紧接着,“炸!”

从封庭又手心浮现的雷电球体迅速从周围汲取能量,膨胀到直径约半米后被封庭又猛地一推,弹射般砸中丧尸,瞬间炸开。

一道蓝白的光闪过,那几只丧尸尽数炸成了块,腐烂的肉块上既有黑色的焦糊组织,又有挂着菌毯似的绿色的脓包,令人连咽口水都做不到。

“救——救我啊,哥,快!快把他砍死!快啊!”

邹瑞连滚带爬往封庭又和喻斯年的方向跑去,但喻斯年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而看向浴室。

喻斯年瞳孔紧缩,“小心!”

尺玉心里一震,收回视线,竟然在窗户前看见了一只嘴里蛆虫蠕动的丧尸!

在他跳下板凳的一瞬间,丧尸那皮肉破烂的手已经扒上了窗台外檐!

尺玉捂着嘴,不敢吐露一点气息,生怕被丧尸发现。

内裤被他手肘蹭到掉到湿漉漉地面上 但尺玉毫无心思去捡它。

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仍在继续,不知道屏息了多久,不知道心跳加速到了每秒几百次,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两颊本来被热气蒸得略略泛红,惊惧之下,颜色如同经年油漆褪色般悉数褪去。

终于的终于,世界逐渐安静下来。

浴室的门被人轻敲了两下。

“宝宝,都处理好了。”

喻斯年的身影映在浴室的贴花玻璃门上,怕吓到屋内的人,刻意放柔了声音。

尺玉心有余悸,谨慎地站上板凳,自窗户往外看去。

原本逼近他的那只丧尸已经不在原地,从尺玉的视角望出去,刚好能看见十米开外躺着一只丧尸,腹部被挖了个大洞,四肢全都被烤得漆黑。

这才慢慢低头,确认站在浴室外的的确是喻斯年,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

“这里,斯年。”

尺玉朝喻斯年招了招手,喻斯年注意到窗户,直接把衣服递到了伸出窗户的那只小手上。

“宝宝,你穿好衣服后我们就得离开这里了,刚才祁宴说附近可能有高阶丧尸,他出去探查情况了,回来之后我们就走。”

“唔唔,好!”尺玉一听,清楚事态紧急,也加快了动作,穿上上衣,动作迅速,又去拆下装。

刚抖开裤……不,是裙子,尺玉整个人怔住了。

那是一条布料柔软的绀色短裙,尺玉在腰上比划了一下,大概只能遮住他的大腿根。

低头一看身上已经穿好的上衣,原来是配套的水手服。

他啊了一声,有些支吾:“斯年,这怎么是……”

“女装啊?”

第37章 末世娇气包4 你没穿……?……

“什么女装?”

封庭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边走边问。

喻斯年解释:“你的另一套衣服在祁宴的空间里,但他循着那个高阶丧尸的气息追出去了,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到衣服。”

“这个服装厂专门生产女装, 尤其是这样的……裙子,将就先穿着, 好吗宝宝?”

喻斯年的姿态放得很低, 几乎是哄着少年。

封庭又扯了扯嘴角,都末世了, 有衣服就满足吧, 穿个衣服还得别人哄着他穿。

脾气真大!

余光瞥了一眼,想吐槽的话顿时扼在喉咙里。

“咳咳。”

贴着老土红玫瑰贴纸的磨砂玻璃门影影绰绰透出一个少年拎着短裙的模样。

少年将短裙撑开,轻巧地将自己双腿接连放进去,随后突然僵住, 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尺玉?”

喻斯年问。

浴室门打开了。

一只被水泡得微微泛白的小手扣着门侧沿,缓缓推开门, 却没有直接出来,而是探了个脑袋, 扭捏地说:“斯年,这个裙子有一点短。”

漆黑的短发被热气蒸腾得微湿,睫毛浓密得过分,又卷又翘,真像把小刷子, 在空气里扫一下, 似乎能发出唰唰的声响。

说完, 他蹭着地面,蜗牛似的挪出来,让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室友亲眼看看这裙子究竟有多短, 证明他真的没有说假话。

裙子的确有些短了。

褶皱随着他挪行的动作摇晃,裙摆最多遮住大腿根,不,准确说是屁股根部。

少年看着瘦瘦的,屁股上肉却不少,又挺翘又圆润,顶着裙摆,让本就不长的短裙愈发短了。

不只是裙子短了,上衣也不长,尤其是在短裙不能往上提的情况下,尺玉的小腹部和顿然的胯骨好像全露出来了。

看着瘦弱的少年并没有呈现骨瘦如柴的窘迫,因为骨架小,反而有几分肉感,肤肉白嫩细腻,看着手感极好。

即使他努力扯着上衣的衣角,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还是不可避免让在场的两个人都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尺玉一手拽着衣角,一手压着裙摆,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忙碌得不行。

喻斯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径直抱起尺玉,让尺玉趴在自己身上,自己则是可以捂着他裸露的后腰,压住他翘起的百褶裙。

他拿这套衣服的时候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觉得小小的一套在尺玉身上肯定正合适,却没想到尺码合适,长度出了差错。

喻斯年皱眉,怀疑这服装厂并不是简单的女装厂,而是个情q服装厂。

喻斯年转身,正好撞见封庭又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模样,“别傻站着了。”

提醒完,封庭又才恍然醒悟般咳嗽两声,跟着出来。

喻斯年默不作声地握了握拳,但很快疏解开来。

封庭又是个直男,只喜欢女人,但自己的小男朋友是男生,这一点绝对变不了,注定封庭又不可能对他有更多的想法。

自己的小男朋友穿着裙子,的确美得有些雌雄莫辨,让封庭又看傻了眼也情有可原。

喻斯年沉重地呼吸。

只要不越界,他不介意有人欣赏他小男朋友的美貌。

越野车启动,尺玉乖巧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右手边空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衣服,一会压在小屁股下面的左裙摆翘了起来,重新按下去,一会衣摆缩了上去,要拉下来,忙坏了。

他的男朋友也没有闲着,从车后备箱里翻出一双纯白的棉袜,握着尺玉的双足仔细穿上。

动作细致,确保棉袜的线骨正正好在脚趾正前方,才将那两只小脚小心放进黑色小皮鞋里。

越野车开出去十分钟左右,祁宴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钻出来,一跃跳上疾驰的越野车车顶。

尺玉这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他拉了拉喻斯年的手指:

“斯年,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他问得不大声,但车内的人都听见了。

封庭又无动于衷,卞奇水则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喻斯年握住尺玉的手。

“邹瑞他,”安静的氛围让尺玉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些,“……被我害死了吗?”

话一问出口,卞奇水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作为邹瑞的室友,他两次回头已经让尺玉确定了答案。

尺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邹瑞被丧尸撕咬的画面,唇嗫嚅几下,吓白了。

喻斯年心被揪了一下似的疼。

邹瑞活着对他的小男朋友满嘴污言秽语,死了还要吓得人家小脸泛白。

昨晚上喻斯年短暂地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等他意识回笼,发现队友们正在玩真心话的游戏。

但他的四肢仿佛正在锻骨重塑,剧痛难耐,眼皮和嘴唇完全无法动弹,像是只有意识苏醒,整个身体仍在沉睡。

尺玉和祁宴是邻居这件事喻斯年一直清楚,甚至心里有几分感激,让他有幸和尺玉这样漂亮、善良、可爱、有趣的男孩子相识相恋。

然而真心话问到祁宴时,祁宴沉默不语,尺玉帮他回答,语气中透露出来的熟稔还是让喻斯年有些许心口泛酸。

喻斯年怀疑是不是自己心胸太狭隘了,下一秒就听见邹瑞竟然对他男朋友说那样肮脏的话语。

酸涩瞬间给气愤让位。

要不是身体动不了,喻斯年恨不得一拳砸在邹瑞脸上,揍得他打心底明白什么叫不该开的玩笑不要随便开。

封庭又那个蠢货,那个冒昧的直男,要不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傻逼,喻斯年也会连着他一块收拾。

把对他男友频繁表露恶意的邹瑞处理了,喻斯年心里有几分舒畅。

吓到了尺玉,顿时又觉得自己没把事情隐藏好,早知道找个借口就说邹瑞看不上他们小队自己跑了。

但为时已晚,喻斯年只好揉了揉尺玉的脑袋,将他那柔顺的碎发揉得乱七八糟,像是被大风吹成了潦草小狗。

“想错了乖乖。”

“他没有异能,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接纳他,他早就在学校那一波丧尸潮里出不来了。所以,不是你害死了他,是我们延缓了他的死亡。”

喻斯年始终看着尺玉,看着尺玉湿溻溻的眼眸,小鹿一般,叫人心软。

说完后才隐晦地掠过卞奇水。

开车的封庭又不知道犯什么病,猛地一打方向盘:“呱呱呱的,你呱啥啊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车开到青蛙窝里去了。”

车辆突然急转,尺玉摇晃了两下,好不容易坐直了起来,刚瞪了封庭又一眼,车前窗被人敲了一下。

喻斯年摇下左侧的车窗,祁宴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夹杂着冷隽的风。

“封庭又,你找死?”

尺玉抿唇笑了一下。

封庭又舔着后槽牙,“艹!”

“你文明点,封庭又。”

尺玉抬起下巴,指指点点。

封庭又冷笑了一声,他不文明,喻斯年就文明了?

刚才用藤蔓把丧尸引到柜子下面躲着的邹瑞身边的人是谁?

只不过封庭又自己也没打算救邹瑞,捡晶核的时候还悄摸地踹了他一脚。

比起喻斯年清白不到哪里去,才没有当着尺玉的面提这件事。

“那只高阶丧尸可能一直在我们附近。”

祁宴突兀地开口。

除了开车的封庭又,其他人纷纷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明白祁宴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地论断,肯定是感知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祁宴补充说:“我能感知到他始终在我们五十公里范围内,但游踪不定,方向混乱。”

“丧失没脑子,乱跑也正常吧?”封庭又说。

“不,他不是乱跑。”

车内安静了下来。

“他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某个人。”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一方面,意味着高阶丧尸可能存在“意识”,毕竟以往死在他们手里那些普通丧尸除了觅食就是觅食,见到人就扑上来,不会有“寻找”的动作。

另一方面,高阶丧尸在找什么?

更高品质的晶核,口感更好的食物,还是其他普通人所接触不到的东西?

祁宴也无从得知,只是抛下一个定时炸弹。

车内众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末世才一个月不到,就出现高阶丧尸。

他们从沿海的城市出发,已经路过不少沦陷的城市,只能相信西北人烟稀少的地方还存在希望。

但此时谁也说不准,希望是否还尚在。

喻斯年的袖口被小小地拽了一下,跟蚂蚁搬食物的力道差不多。

“怎么了宝宝?”

喻斯年发现尺玉抿着唇,丰饱的唇珠被压扁,看着可怜极了,睫毛低垂着,遮住了大般瞳孔。

“害怕了吗?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他尽可能去安抚自己单纯、薄弱而易于受伤的男朋友。

然而,尺玉小心翼翼地抬眸,唇瓣张了几下,在喻斯年等待回答的目光里欲言又止。

最后勾着他的手指,示意他往下看。

尺玉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布料,似乎沾了水,湿淋淋的。

喻斯年才看了一眼,尺玉便迅速把他握紧藏了起来。

“它湿了,我穿不了……”

喻斯年呼吸凝滞,喉咙紧得像是被绳索禁锢。

像是理解不了眼前少年所说的话。

“你没穿……?”

少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浑然不知他这轻飘飘的一声几乎点燃了一整堆干柴。

第38章 末世娇气包5 宝宝,上来。……

喻斯年身体僵硬, 比那些丧尸还要硬,连瞳孔的轻微移动都变得僵涩起来。

只能以极其微末的尺寸缓缓移向少年暗示的地方。

那又短又薄的百褶裙似有似无覆盖下的大腿,正压在黑色皮革的座位上, 纯白与纯黑的对立显得他单纯又无辜。

喻斯年粗粗扫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那黑色皮革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 肮脏的外裤带来了无尽的灰尘、病菌, 现在却毫无阻隔地贴在尺玉的肌肤上,甚至可能随着越野车摇晃的幅度不停摩擦着更隐秘的部位。

果冻一样薄嫩的肤肉没两下就会被蹭红, 甚至蹭出细小血珠。

到时候少年肯定要拉着他的衣角, 委屈巴巴地说自己受伤了,很疼,要他帮忙。

喻斯年咽了下口水,猛地回过神来。

“宝宝, 上来。”

他抚着尺玉后臀上的裙摆,让尺玉面向自己, 张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身上绝对比越野车座位更干净,也更舒适。

这不是尺玉第一次坐在他身上, 但却是喻斯年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受到尺玉身体的温度。

棉花般软糯的腿肉压在他身上,涟漪一样微微荡漾,温热的感觉仿佛加热的烧酒醉人。

丧尸病毒危机爆发前还只是拉拉小手的程度,到后来小男朋友没安全感,嫌地面太硬, 闹着要抱着睡。

没想到今天, 他们竟然要这样亲密接触……

喻斯年深呼吸两次, 努力去回忆选修课里学过的静心经文,默念了好几遍才把注意力从胯间转移开来。

“怎么回事?”喻斯年感受到尺玉身体有些紧绷,捏了捏他的后颈肉, 好让少年放松,安心地坐在他怀里。

“本来放在窗台上的,就是我伸脑袋出去的那个窗户,结果丧尸突然扒住窗沿,把我吓到,手肘碰到,就给碰掉了。”

喻斯年抠着尺玉的手心,一点点把那白色的布料从害羞的尺玉手里抠出来。

湿湿的,还带着尺玉手心的温度。

“祁宴,给我一瓶水。”

喻斯年放下车窗,朝祁宴喊。

车顶上丢下来一瓶矿泉水。

“你要洗它吗?”

尺玉小声问。

“嗯。”喻斯年拧开瓶盖,“不能不穿,现在洗了,晒一会,晚上能穿上。”

尺玉想了想,趁着喻斯年倒水前按住他的手,朝车顶上喊了一声:“祁宴,给我一瓶过期的矿泉水可以吗?”

车顶上又丢下来一瓶。

之前搜查超市的时候把所有水资源扫荡一空,过期的也不例外。

尺玉朝喻斯年晃了晃新丢下来的过期矿泉水,“用这个吧,太浪费了。”

喻斯年并不觉得用尚在保质期的矿泉水帮男朋友洗内裤有什么浪费的。

内裤这么贴身的衣服,要不是末世,放在以前让他来洗的话,肯定是要烧开水放凉,倒入消毒液,仔细用手搓洗干净,放在带杀菌功能的烘干机里烘干。

这样还不足够,必须要挂在太阳底下晾晒,晒到内裤染上太阳的暖香,才能给尺玉接着穿。

而现在,尺玉主动提出要用过期的矿泉水。

喻斯年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男朋友都这么体贴大家了,怎么还有人对他男朋友怀抱诸多不满。

矿泉水才过期不到一个月,在末世用来洗内裤勉强还可以。

“尺玉,按好别松手。”

喻斯年松开帮尺玉压裙摆的手,伸手到窗外,一手倒水,一手不停翻转揉搓布料,一瓶矿泉水用完,刚好洗了个透彻。

拧干水后,喻斯年把它摊开,挂在自己小臂上。

不知道是纯棉布料太容易变形,还是喻斯年拧干水的力气太大,布料有些皱。

尺玉原本搂着喻斯年的脖颈,身体窝在对方怀中,突然歪了歪,右手去细细地抚平布料上的褶皱。

“什么时候能干呢?”

尺玉嘀咕。

“天气很热,再过几个小时就干了。”

尺玉点点头,把脑袋埋进喻斯年胸口里,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他又嘀咕:“还有多久呢?”

喻斯年低笑出声,“再等等。”

尺玉又失去了神采,乖巧窝在他怀里。

这回没安静两分钟,尺玉像是有了什么好主意,眼眸亮润润地看了喻斯年一眼,抿唇笑着拾起内裤。

留意到喻斯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竖起一根手指,“嘘。”

尺玉将车窗打开一半,握着内裤伸出去,随后按着升窗的按钮,按一下停一下,终于控制窗户只剩下两厘米的空隙。

“当心掉了。”喻斯年提醒他。

尺玉笃定:“不会的。”

他目不斜视,仔细盯着窗户渐渐合拢,最后抽出手指,让内裤夹在车窗和车框之间。

这种屏息凝神的专注让尺玉梦回捕鼠的时光,成功之后,他弯了弯眉,“你看。”

“车跑起来,风很大,这样它就会干得更……啊!我的,我的——啊!”

内裤飞走了!

啊!

当着尺玉的面飞走了。

甚至因为关着窗户,他连伸手去捉都没办法。

喜悦的面庞霎时间变了颜色,面如死灰。

尺玉扒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望着逝去的内裤,嘴巴不自觉鼓起,委屈得不行。

半晌,回头幽怨道:“都怪你。”

不说它就不会掉了。

喻斯年偷笑了一下,“好,都怪我。”

笑归笑,内裤还是要找到。

“封庭又,停车。”

“嗯?”

封庭又不解,只知道后面喻斯年和他小男朋友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跟两只看不懂眼色大夏天里吵个不停的麻雀一样,烦心得很。

“有东西掉了。”

“啧,麻烦。”封庭又嘴上嫌弃,还是踩下了刹车。

祁宴突然闪入车内,“不能停。”

“那只高阶丧尸就在我们附近。”

“我靠!不早说?”

封庭又刚踩下刹车,闻言立马提速,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里开出了不限速公路的气势。

内裤飞走实属意料之外,高阶丧尸就在附近,没办法下车寻找也情有可原。

但尺玉总归不能一直不穿。

喻斯年干脆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在尺玉腰间比划了几下,哐嚓把它撕成了几片。

随后从指尖蔓延出来一条极细的绿色藤蔓,有意识般灵巧地穿过碎布,没几下便碎布缝在一起,展开一看,的确是内裤的形制。

喻斯年让尺玉穿上试试看。

尺玉有些担心:

“它没有弹性,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掉下来了?”

喻斯年高深莫测地笑了下,“没问题的,穿上试试?”

尺玉半信半疑地缩在喻斯年怀里,慢吞吞穿上了这条自制内裤。

穿好的一瞬间,细窄到毫无存在感的藤蔓竟然根据他的体型自动收缩,攀附悬崖般在他腰腹软肉上蜿蜒,让几片布料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

既不会太勒,又不会过于宽松。

尺玉惊奇地望着喻斯年,却发现喻斯年脖颈不知怎么涨红了起来,眼睛也看着别的地方。

尺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喻斯年却好像没看见,总不肯看向尺玉。

……

“小美人需要特殊照顾吗?”

右臂纹满狮虎的基地负责人搓了搓双手,垂涎的目光落在男人怀中穿着制服短裙的小美人身上。

小美人看着年纪不大,身体还没长开,坐在男人的手臂上,小小的一只。

屁股被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手托住,在体重的自然压力下微微变形,看着像是被男人狠狠揉搓捏扁了似的。

上衣有些短,露出一寸腰身和小巧圆润的腰窝。

脑袋羞赧似的埋在男人脖颈里,手指不安地搓着对方外套的衣领,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

“你找死?”

另一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青年威胁道。

负责人看了眼抱着小美人的男人。

抱着小美人的男人相比于其他两个人看起来面目更柔和,或许这也是他充当小美人坐骑的原因。

这位没说话,反倒是旁边的小兄弟先开了口。

他揣测着这几位的关系。

末世嘛,几个人共用一个美人也正常。

负责人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油腻笑容,苍蝇搓腿般搓着手。

“别急着拒绝嘛,可以减少一些你们要上交的资源数量,如何?”

他这话一说出口,那三个男人脸色愈发冷硬,令负责人有一瞬间脊背生寒。

这时,小美人却说:“可以吗?我想要干净的房间,柔软的大床,蓬松的枕头,唔……”

还没说完,就被身下的男人捂住嘴。

“不必了。”

很少对人冷脸的喻斯年也难以对这种人维持什么好脸色。

“真的不必吗?那你们可要想好了,进了基地,住在基地,每天每人都要上交这个数的资源。”

负责人打了个数字,“你们……都是异能者吧?虽然这对你们来说不难,但也不是什么格外轻松的事情?”

这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当中有觉醒异能的人。

喻斯年和祁宴对视了一眼,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暂时留下来,探查一下情况。

喻斯年正要表明态度,“没……”

“啊?!”

尺玉张着唇,瞳孔放大,神情震惊。

意识到周围因为他啊这一声全都安静下来了,尺玉不好意思地捂着嘴。

但这真不能怪他。

就在负责人说话的同时,系统突然跑出来,咋咋呼呼:“宿主,坏事了!”

“怎么啦?”

系统圆乎乎的球体滚起来特别有趣,尺玉对它总是笑着。

“你的裤衩子——”

“嗯?”

“被丧尸捡走了!”

“啊?!”

第39章 末世娇气包6 多大年纪了,还要吃奶吗……

喻斯年把衣服脱了, 还撕成碎布这回事,封庭又隔了十几分钟才发现。

尺玉很久没说话了,都说孩子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封庭又本来只是想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那个娇气鬼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就看见喻斯年毫无遮掩的上身。

他差点把方向盘拧断, 扭头痛斥:“喻斯年你们两个别在我车里搞起来了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你脱衣服干嘛啊?”

在他说出第一句话时,车里莫名其妙没一个人讲话, 连句解释都没有, 封庭又只好自己接着往下问。

喻斯年看着并不显壮硕,但脱完衣服后肌肉其实很明显,少年窝在他怀里,小脸就卡在那健硕的胸肌之前, 微微侧着脸。

不是,多大年纪了, 还要吃奶吗?

封庭又扯了扯嘴角。

而且喻斯年练得没他大,要吃也是吃他的啊!

这才换来喻斯年一句:“有用。”

“你们、你们, 唉,世风日下。”封庭又趁着越野车驶在平直的路上,迅速脱手,把外套脱下来往后丢去。

“赶紧穿上。”

喻斯年拎着外套,思忖了两秒, 才扶着尺玉的肩头, 让少年稍稍起身挪出一点空隙, 方便他把外套穿上。

封庭又不爱干净,他的外套肯定不能直接接触尺玉的小脸,喻斯年便只拉了小半截拉链, 胸口的位置空着好让尺玉继续依偎。

一路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大城市的影子,但诡异的是这城市附近并不像以往路过的城市一样,一靠近就有大批丧尸围涌过来。

出于好奇,在得到同意的情况下,封庭又把车开进了城区,果然发现大部分商店都被洗劫一空。

“往郊区开,应该有基地。”

喻斯年说。

“这么快就有基地了?”

封庭又转动方向盘,略微惊讶。

“我们往西北方走,不就是指望着有个基地。”始终没有说话的卞奇水坐直了身体,“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再奔波了?”

“老天保佑,一定不要是空欢喜啊!”他已经开始祈祷。

又开了近一个小时,砂石地面扬起黄土在越野车的玻璃上蒙上一层厚重的灰,一道暗红色砖瓦堆砌而成的城墙陡然横亘在眼前,近十米高的墙体蜿蜒如巨蟒,隔绝内外。

看样子里面是个不小的基地。

“太好了,是基地,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卞奇水喜极而泣,车还没停稳便打开车门,跑到大门处朝里面行走的人挥手。

可惜里面的人似乎不打算搭理他,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任由他再怎么招手,都置若罔闻。

直到祁宴也下了车。

里面的什么机器闪了下绿光,守门的人立马跑走,没一会就带着花臂出来。

他们在路途上奔波这段时间,太过于封闭,很难获取更广范围的信息。

所以得知这里的确有个基地时,喻斯年的计划是不管进不进得去都要先套点当前形势相关的信息。

基地似乎有什么仪器能够检测出他们当中有三个异能者,并且很轻易地接纳他们进入基地。

那么套信息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只不过……喻斯年并不打算在这个基地久留。

“暂时住几天。”

“暂时?”尺玉不解地问。

喻斯年看了眼祁宴和封庭又,见他们都没有意见,才跟尺玉解释。

“这个基地的规模并没有达到我所认为能够供人类持续生存的程度。”

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个基地负责人绝不可能经营管理好这个基地。

显然另外两个人也这样认为。

尺玉气墩墩地表示:“可是再赶路下去,我的皮肤都快要干成沙漠了,我的头发也快要变黄了,你看。”

他伸出一截胳膊,明明在喻斯年的呵护下依旧细嫩光滑,却能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

“再忍忍,宝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受,等到了上面组织的避难所,我们就不用到处跑了。”

喻斯年当然知道尺玉的皮肤绝没有到快要脱水的地步,但小男朋友生气了,不高兴了,撒娇了,哄哄就是,总不能戳穿他吧?

基地要求定期上交一定量的物资,他们这一行人里,祁宴的空间异能在搜查物资和感知危险方面优势最突出,便由祁宴负责第一天的物资搜集。

喻斯年看起来最面善,心细如发,抓紧时间在基地打探些消息。

封庭又负责看好尺玉。

“照顾好尺玉。”喻斯年临走前特意叮嘱。

封庭又一脸不耐烦,“知道知道,这还用你说?”挥手示意喻斯年忙自己的去。

喻斯年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尺玉。

少年正笨拙地抬腿,宽松的毛衣摇晃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喻斯年吐了口浊气,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离开了训练场。

基地不仅要求强壮的男子和女子外出搜寻物资,还给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和被异能者打包带进来那些体能实在差劲的人安排了武打格斗课。

据说最多两周,这些人也必须出勤。

可以跟随大部队,也可以独自外出。

而尺玉,大早上就被基地的人敲门叫醒,说他得来上这个武打课。

尺玉不想上。

瘪着嘴看向喻斯年。

喻斯年心领神会,问能不能不去,他负责尺玉那部分物资。

结果基地的人笑着说你死了他怎么办?

喻斯年冷着脸表示知道了。

关上门哄了尺玉好一会,又是说他一个人在基地无聊,不如去训练场玩一玩,不用太认真,就几天时间,划水摸鱼混日子就好,又是说别听那人胡扯,他绝不会让尺玉一个人孤零零的。

只有喻斯年自己心里一阵无端的惊骇。

尺玉特别善解人意,表示自己去好了,别担心!

之前在车里不方便换衣服,进了基地安排的房间,迅速找祁宴拿了另一套衣服换上,还算方便运动。

训练场里得有一百来号人,的确是不小的数目。

尺玉刚开始还有些抗拒,跟着混了一会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只不过他平时缺乏锻炼,双臂双腿几乎没有肌肉,抬手抬腿都软绵绵的,双手划动,不像打拳,反倒像跳舞。

封庭又在抱臂倚在墙边,目光追着尺玉笨拙的动作游走,嘴角不自觉翘起。

仿佛看自家小猫模仿人类,还挺有意思。

软糯的白色毛衣包裹着他的身体,细细的绒毛仿佛从他身上冒出来,小皮鞋啪啪踩在地上,格外用力。

怎么能有人把那样丑陋的动作做得如此乖巧呢?青尺玉难道真是猫变的?

认真的模样像个小学生,细嫩的小脸如同上好的白瓷,没有一丝瑕疵,经得起长久地打量。

看得出他男朋友把他养得很好。

不,也有一点不好。

那勾丝的衣角,翻起来的衣领,沾了灰的小皮鞋。

封庭又眯了眯眼,暗自得意,如果小男生的对象是他,绝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他正想着,突然回过神来,心道自己真是寡疯了,连男的开始臆想了?不仅是男的,还是他室友的男朋友!

刚唾骂了自己两句,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壮硕的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凑到尺玉身边。

尺玉学习得好好的,刚一休息,揉着微微发酸的胳膊,一股混杂着汗馊酸臭和烟味的气息逼近。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黏腻如蛇的眼睛。

吓了他一跳!

“小美人,来学格斗啊?要哥单独教教你,给你走个后门不?”

尺玉连忙后退几步,“不、不用了。”

他下意识捂了捂鼻子,不料这一动作似乎伤害到了眼前男人的自尊,突然伸手想要抓住他。

好在封庭又及时赶来,一拳打飞了男人不安分的手脚。

那男的吃痛地甩了甩手臂,脸色发青,“哟,你对象,还是你金主?”

“嘴巴放干净点。”封庭又把尺玉往身后带。

结果那男的勃然大怒,“哎哎哎,让谁嘴巴放干净,懂不懂规矩?在这基地里,强者为尊,你一个小屁孩,滚一边去。”

封庭又满打满算二十一岁,和眼前这个近四十岁的男人比起来年龄确实不大,但实力跟年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封庭又气笑了,舔了舔后槽牙,推了尺玉一把,把人推到两米外,随后迅速冲拳,往男人身上招呼。

“都到硬不起来的年纪,就别自诩强者了吧?”

封庭又边动手,边动嘴。

拳风凛冽,簌簌作响。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尺玉踉跄好几步,险些摔倒,幸好有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扶了他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道了声谢,没留意那位好心人突然红了脸,一心关注场上打斗的二人情况。

“葛明有异能,动作速度比一般人快,你……他可能占不到好处。”

尺玉一听,立马纠正:“他有异能又怎么了,封庭又也有异能呀!”

圆眼睛睁得极大,像是为了说服这个搀扶他的人,连五官都在用力。

好心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脖子粗红,“这、这样啊。”

尺玉双目始终盯着封庭又和葛明赤身肉搏,拳拳到肉。

葛明在异能的加持下,和封庭又打得有来有回,但慢慢地,随着体力消耗,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封庭又也觉察到了这一点,故意放慢了速度,遛狗似的。

突然,葛明身后冷光一闪。

叮——

【情潮来袭,请宿主及时应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尺玉一时紧张,大脑无法运转。

喻斯年不在,他肯定不能找别人接吻。

那就只有触发收集疼痛的特殊癖好。

尺玉呼吸快要停止。

当局者迷,封庭又看不见他身后的动作,尺玉立马大喊:“封庭又!”

封庭又回头望了他一眼,“怎么——”

话还没说完,葛明卯足了劲冲到封庭又面前,在封庭又右臂抵挡他赤拳时,突然抽出腰间的冷刃,猛地一插!

封庭又始终没有用异能,和葛明拼着最基本的格斗术,没想到葛明居然毫无武德,放暗箭。

他抓住葛明的手,咬着牙把刀抽出来,鲜血横流之时,掌心蓄出一个雷球。

雷球裹挟着刺目的紫电轰然炸裂,葛明被狂暴的电流掀飞十余米,后背重重撞上墙壁看,把墙都砸出了裂纹。

焦烟四起,碎石混着血沫溅落在训练场的沙土地上。

有围观的人震惊地低呼:“天哪,他的异能……”

封庭又没给葛明眼神,捂住伤口,恶狠狠地朝尺玉走来。

尺玉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完蛋了,封庭又要怪他干扰打架,害他受伤了。

虽然他的确是这样做了。

但尺玉也是迫不得已,他抿着唇,小手攥成拳头,心想封庭又要是对他动手,他就用刚学会的格斗术打回去!

然而目光一触及到封庭又手臂上那道淋漓的血口,他的喉咙一紧,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某种物质。

封庭又原本板着脸,到了尺玉面前,看着尺玉委屈巴巴的小脸,还是没能绷得住神情。

“我靠你突然大叫,搞得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了。”

只能嘴上嫌弃几句。

却发现可怜的尺玉不知为何目不转睛盯着他手臂的伤口,像是发现了什么珍馐美馔,封庭又顿时一愣。

“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想提醒你的。”

少年两颊泛起不自然的薄红,唇瓣干燥,不安地吐着软舌舔舐下唇。

“封庭又……我帮你包扎吧,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等封庭又再和他对视上,圆顿的眼眸竟然蓄起了清浅的水,像是要哭了。

封庭又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我不生气,我没生气,我真,你别哭啊……”

第40章 末世娇气包7 肯定是进去悄悄扣自己了……

“你别哭啊, 尺玉,你快别哭了,不然你那个, 那个,眼睛哭肿了, 对吧?”

基地里的房子基本都是工地里临时居住的集装箱房, 封庭又作为异能者,被安排和祁宴住同一间双人间。

祁晏不在, 不大的房间里只有封庭又和尺玉。

封庭又本来穿着一件黑色贴身打底衫, 为了处理伤口,趁着衣服还没黏在伤口上,直接把上衣全脱了。

他坐在铁椅上,自个托着受伤的手臂, 好让尺玉给他包扎。

尺玉抽了抽鼻子,“我没哭。”

“你眼泪都把我大腿打湿了。”

尺玉小脸鼓鼓囔囔地看了他一眼。

“你凶我, 还咒我长不好看。”

尺玉一边勒紧纱布,让封庭又倒吸一口凉气, 一边委屈地控诉封庭又的罪行。

封庭又发愣:“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你说我突然大叫,害得你以为我出事了。”

尺玉低垂着眉,声音黏糊,豆大的眼泪啪嗒砸到封庭又大腿上。

“讲点道理,我那哪是凶你, 我正常表达情绪也不行啊?”

尺玉抬头看了他一眼, 湿溻溻的眸子格外真诚, “这句也凶了。”

封庭又:“……”

“那我什么时候咒你长丑……长不好看了?”

“你说我眼睛要变肿。”

封庭又:“我那是想安慰你劝你别哭了。”

尺玉沉默着,不说话,鼓起的白嫩小脸跟糯米团子似的, 但封庭又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没听出来。

封庭又揉了揉鼻梁骨,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整个人柔柔弱弱的,眼眸泛着水光,封庭又顿时明白为什么喻斯年总把人抱在怀里,不让人沾地。

鲜活,脆弱,像一枚随时会破碎的玻璃珠,让人只能把他攥在手心,时刻关注着。

这样骄纵。

喻斯年是怎么和尺玉相处下来的?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封庭又咂摸咂摸,确实比一个人有意思。

……

尺玉进厕所十分钟还没有出来。

封庭又站在厕所门口,异能强化后的听力让他能够隔着铁门听见里面细小的呼吸喘息声。

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带着抽噎的感觉。

尺玉不会还在哭吧?

“尺玉?”

无人应答。

甚至连原本的喘息声都消失了。

封庭又脑海里霎时间浮现出少年哭到晕厥的模样。

小脸哭得满是水渍,鼻尖通红,睫毛被泪水沾成一绺一绺的,挂着泪珠,有气无力地垂下来,失去了往日里微翘的光彩。

封庭又心生愧疚,急躁地三两下卸了门锁,果断推开门。

一看。

眼前的画面令他险些忘了呼吸。

异能的电流在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四处流窜。

血腥味混杂着石楠花的气息,强势地充斥在厕所里。

厕所狭小空间里,少年额角沁出薄汗,沾湿了黑色碎发,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面,像是经历了一场混乱。

他靠墙坐着,一手攥着带血的纱布,贴在胸口,一手还揪着自己大腿上的布料,那一块已经满是褶皱,显然被蹂躏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封庭又打开门的一刹那,少年皱着眉,两颊滚烫,不得要领地搓了两下。

像一只雏鸟。

“唔……”

原本弯曲的右腿登时抻直,无力地瘫软在地面。

暴雨梨花一样簌簌发抖。

尺玉意识到自己被看见做这样糟糕的事情,羞耻地蜷缩起双腿,将卷起来的毛衣放下。

浑身绵软,却还是用双臂抱住膝盖,埋头进去。

“你不要……看我……”

好可怜的样子。

封庭又忍不住想要去抚摸他的脑袋,但眼前始终挥不去刚才所见到的画面。

带血的纱布散发着血腥味,贴在少年微微鼓起的小胸脯上,顶着上衣,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封庭又喉咙发紧,像是被衣领勒住,他扯了扯领口,却发现自己压根没穿衣服。

想说的话在喉口里滚了两圈,最后变成一句:“喻哥知道你有这种爱好吗?”

尺玉吸了吸鼻子,有些急切地否认:“不是的,不是爱好。”

封庭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去挽扶他,去拥抱他,去亲吻他面庞上滚落的小珍珠。

但恶劣如他,最后只说:“哦,不是爱好,是怪癖。”

想玩弄他,欺负他,让他哭。

“不是,你……你闭嘴。”

丰饱的下唇坠着两颗熟透的樱桃,秾丽的五官占满了整张小脸。

小心翼翼地侧头望了门口的封庭又一眼。

只见封庭又面色冷硬,好像真的会把他刚才所作所为一五一十交代给喻斯年。

告诉喻斯年你的小男朋友拿着那清理伤口的纱布,用从他体内流出来的鲜血,抚慰自己不安分不老实的身体。

眼泪跟泄洪似的。

明明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那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仿佛一汪春水。

封庭又恶劣起来想让他哭,最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伸着两只颤巍的手臂要他抱。

但真哭了又手足无措。

“你,”封庭又涨得难受,“你又哭。”

“你是哭包吗青尺玉。”

封庭又握住门把手,指尖用力泛上青色。

“明明受伤的是我,被你猥亵的也是我,哭的却是你。”

封庭又嘴里嫌弃,手上却很诚实,试探着伸到尺玉身前。

尺玉稍稍松开抱膝的手,封庭又会意,心里松了一口气,掐着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一手托着原本只坐在喻斯年臂弯上的小屁股,一手拍着尺玉的后背,感受那单薄的身体里柔嫩的力量。

少年无声哭着,时不时吸下鼻子,瓮声瓮气地告诉他:“我没有猥亵你。”

“那你拿着纱布干什么?”

尺玉不说话了,把头扭开。

“我都看见了,你用它——”

半晌才转回来,捂着封庭又的嘴,气还没喘顺,“你不准告诉斯年。”

封庭又动了下脖子,从尺玉软乎的小手里钻出来。

“不准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男朋友用带着我的血的纱布安抚自己躁动的身体,在厕所里自*?”

太粗俗了!

少年咬着自己红洇洇的唇,腮肉似乎比刚才更水滟了些。

封庭又拇指抠着那可怜的唇瓣,“别咬,咬破了我怎么跟喻哥交代?”

尺玉还想着封庭又这么坏,怎么才能让他为自己保守秘密,即使嘴巴里钻进去了一只粗粝的手指也毫无防备。

“那你打我吧。“尺玉忽地仰起脖颈,像濒死的白天鹅引颈,”打完我就不要告状了,可以吗?”

有商有量地和封庭又沟通。

封庭又像是听见了什么很童趣的东西,扯着唇笑了一下。

居然把他揭露尺玉小恶魔行径这件事称为告状。

封庭又在沙发上坐下,尺玉自然而熟稔地张开腿跨坐在他腰际,臀肉隔着布料熨烫封庭又绷紧的腹肌。

轻巧的重量压在他起伏的肌肉上,像是没有感觉。

尺玉一直这么轻吗?还是末世到来吃得不好饿瘦了?

“的确该打。”

封庭又绷着脸。

尺玉诧异地抬眸,似乎没想到封庭又竟然真的想打他。

巴掌猝不及防落下,一瞬间,尺玉呜咽出声,软肉颤动不已,像被挤压的皮球触底反弹。

他从封庭又身上跳起来,“你你你……”

他委屈得不行。

可偏偏又是他自己提出的打他。

最后只能瘪着嘴又往厕所里走。

“不会又要回去干坏事吧?”

封庭又连忙跟上。

回应他的只有砰的一下关上的门,和因为被卸了锁而合不上的门缝。

“我要尿尿……”

两秒后,厕所内的尺玉小声说。

封庭又摸了摸鼻子,行吧。

三分钟后,尺玉仍旧没有出来。

除了刚进去那会有一两滴水声,之后安静得连轻钢骨架晃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封庭又开始疑心尺玉撒谎。

肯定是进去悄悄扣自己了。

啧,万一又哭呢。

哭得这么安静,背过气去怎么办?

真麻烦。

封庭又推开门。

“还没好?”

尺玉立马背过身去,“你干嘛进来!”

“我怕你死在里面。”

不是哭死,就是爽死。

封庭又越想越烦。

“你快出去,我只是、只是尿不出来……”

少年背对着他,略长的毛衣盖住了挺翘的臀部,但莫名让封庭又觉得这个背影都可怜巴巴的。

尿不出来?

封庭又略一思索,是因为还在不应期?

他没有听从尺玉的要求离开,反而往里走了两步,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躯体瞬间投射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单薄的少年笼罩其间。

“那怎么办?我帮你?”

少年似乎有些犹豫。

“你……帮我?”

“嗯。”

没有吵着闹着赶他出去,看来的确是憋得难受没办法了。

封庭又闭上眼,心想都是男的,互帮互助能有什么问题,反正他是直男。

于是伸手到尺玉小腹的位置,粗糙的掌心摊开,轻轻揉着那细嫩的肤肉,直到雪白的软肉变得温热,封庭又低声问:“有感觉了吗?”

“封庭又,尺玉在你这儿吗?”

是喻斯年在询问,似乎有些急切。

尺玉瞳孔骤然放大,仿佛有一只触手怪攥住他的心脏,快要将他捏爆,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封庭又骤然用力,按在了微微鼓起的小腹,像是害怕眼前的男生出尔反尔,临时换人。

少年整个人颤了一下。

“封庭又……!”

尺玉又羞又耻,迅速穿上裤子,按下冲水键,从封庭又手臂下钻出去,简单冲洗了下手,逃也似的跑没影了。

徒留封庭又在厕所。

健硕又不失美感的肌肉喷张,颈侧青筋暴起,浓烈的燥意在体内横冲直撞,心脏紊乱跳动,擂鼓似的令整个厕所都嘈杂起来。

眼底一片浓墨。

沉默许久后自暴自弃般撸着头发,更粗暴地揉搓了两把,带着惩戒的意味。

不是想要释放,而是强迫低头。

他怎么会对男的起来了。

他可是直男啊!

屋外,喻斯年进来,眼神瞬间变得晦暗。

“宝宝……你怎么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