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L】好爽,绝世爽文
【42L】帅得人腿软
【43L】转移外骨骼操作权??是不是太暧昧了点……谁会把自己小老婆转给别人用啊
【44L】搞半天殿下带着qcy是带了个储备外骨骼?[流汗]
【45L】殿下实力这么强,每次赛事但凡有他,冠军之位从不让人,为什么会是主和派啊
【46L】看不懂,想不懂,搞不懂
【47L】殿下之前说武力是用来保卫自己的子民而不是杀害其他主权的子民的[微笑]
【48L】……
【49L】……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50L】劝你别讲
【51L】行了,作为被保卫的子民,你就感恩戴德吧。
【52L】殿下真的是一堆杀神中长出来的一瓣佛莲,怎么能这么仁慈
【53L】你们对qcy貌似不是这副嘴脸。
【54L】他不一样
【55L】哪里不一样?
【56L】他是假圣母真婊子[微笑]
这一场事故因为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太子殿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从第一军校内网蔓延到星网,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痛斥青尺玉连累太子殿下,也有人不停敦促官方直播间赶紧把锁了的回放解锁,他们还没研究明白青尺玉是怎么让虫族钻进他衬衫里面的,那只受伤的虫族是不是在嘬他的奈子,这对帝国的军防十分重要。
作为话题的主角之一,尺玉抱着一盆小碗莲花踏入了王宫。
侍卫见是他,没有通报便直接放行了。
这位上将遗孤可是王宫的常客,隔三岔五闹出轰动一时的大事件,然后每次都抱着一盆花来赔礼谢罪,表情诚挚,我见犹怜。
只是道歉归道歉,只认错,绝不悔改。
到太子殿下寝宫前,和明光狭路相逢。
明光磨牙凿齿地盯着尺玉,挡在寝门之前,拦了尺玉的路。
作为太子殿下唯一的陪读,从小和殿下相识,在外骨骼作战上颇具天赋,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有殿下压他一头,也堪称第一。
前几任陛下尚为储君时的陪读后来都成了天子近臣,忠心耿耿,而明光显然早已以此自居,对于总是拖累殿下的尺玉深恶痛绝,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这回更是毫无遮掩。
“这下你满意了吗?为了嫁入王室,钻研殿下喜好,甚至在那样关键的时刻展示你和殿下是多么灵魂相契,害得殿下受伤,还险些输了比赛!”
“本来陛下就对殿下心有不满,要是真输了比赛……你就是最大的罪臣!”
尺玉垂眸看着碗中只结出一颗花骨朵的白色雪翠莲,忽而抬眸,抿唇一笑,“非常抱歉,我来赔罪了。”
明光被他这一笑晃得眼有些看不清,但也只一瞬,他冷笑,“每次都带着这破莲花过来,你今天别想进去,我告诉你。”
尺玉在他面前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管怎么骂,怎么讽刺,他都像是听不懂话一样,从不生气。
也就是这时候,明光才觉得他有点真圣母的味道。
“殿下根本看不上你,看不上你这个,”明光顿了一下,“狐狸精,白莲花。”
寝门开了,由内打开。
帝国天子殿下珀金·伦纳德,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短发,深邃的碧蓝浅眸,白金相间的皇家制服,从头发丝到鞋尖都贵不可言。
他站在门后,浑身气质拒人千里之外,但面带浅笑,似乎在刻意消解通体冰冷寒气。
“尺玉,明光性子急,心直口快,再有下次,你直接……”
尺玉连忙摇头,表示没关系,他能够理解。
“殿下放心,我知道明少爷是关心则乱,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害得殿下受伤,我很愧疚。”
珀金笑容一滞,“你不生气吗?不想反驳他吗?”
尺玉讶异,像是受了误解,连忙解释:
“殿下您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明少爷担忧殿下,一片冰心,我不会伤害一个好人的。”
明光听着珀金的话,本来想插嘴自证清白,此刻却又是自惭形秽,又是受之有愧,制服衬衫下的脖颈红得发烫。
他瞪了一眼尺玉,这人最擅长狐言媚语!
珀金欲言又止,面上不显,最后邀请尺玉:“正巧我的伤口需要换药,能麻烦尺玉搭把手吗?”
“当然没问题。”
明光跟在屁股后面也想进寝殿,结果尺玉刚迈进去,珀金就把门关上,请明光吃了个闭门羹。
他闷闷坐在门口。
殿下又被那朵白莲花蛊惑了!
第66章 假圣母真虫母2 尺玉,再抬高些好吗?……
寝卧里金碧辉煌, 延续了王宫一向的风格。
古典弧形窗前摆放着一排小碗莲花,巴掌大的原型莲叶和鱼白的莲花静静伫立。
窗外是名贵的奇花异草,屋内是价值不菲的金银器, 唯有眼前这些莲花称得上廉价。
尺玉看着这一排的碗莲,赧然地见缝插针, 再塞进去一盆, 底气不足,对珀金说:
“殿下, 没想到这些莲花您养得这么好, 我还以为像我养得那些一样隔段时间就死掉了。嗯,所以我又带来一盆。”
“仆佣照料的而已。”
尺玉面色发窘,回头却直直看见珀金已解开了制服,赤裸着精瘦的上身, 腾地一下转身回去。
脑子还发着懵,身后又传来一阵声响, 听起来应该是珀金坐在了床边。
“不过来帮我上药吗?”
尺玉摸摸鼻头,挪着步子蹭过去, 拿起特研的伤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
“尺玉,你不看着我,如何能上药?”
尺玉深吸几口气,微微抬头。
珀金右胸口被能量炮灼伤, 有拳头大的烧伤痕迹, 他单手拆下干净的纱布, 面容沉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那样大的伤口,要在尺玉身上, 他早就哼哼唧唧满地打滚了。
殿下不愧是殿下。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尺玉,更加歉疚,几乎是对待一碰即破的水泡那样轻柔而细致地帮他涂抹伤药。
“殿下怎么不用治疗仓呢?这种原始的伤药不仅换药麻烦,而且见效慢,恐怕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珀金波澜不惊,目光落在尺玉游走在他胸口的双手,眸间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暗光。
“嗯。这两年时常受伤,治疗仓效果减弱,只好暂时用古法治疗。”
尺玉手一顿,不会又是因为他吧?
果然,下一秒珀金便讲:“这段时间只好麻烦尺玉天天来帮我换药了。”
尺玉微愣的模样像是一只干完坏事的小猫得知自己被扣除猫条,难以置信又不得不接受。
最后颇为体谅地开口:“不麻烦,能帮上殿下是我的荣幸。”
他的人设可是殿下的暗恋者,殿下要他往东,绝不往西,只是上个伤药,说起来还是他占了殿下的便宜,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尺玉帮他绕上纱布,从右肩到左腰,生怕下手重,勒痛了珀金,结果珀金却握着他的手狠狠一扯,将纱布紧绕在他胸口。
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尺玉一时间愣住,然而珀金面上没有丝毫痛楚,胸口肌肉硬挺,往下腹肌块垒分明,和尺玉软绵绵的腹肉浑然不同,可能就是这些肌肉减轻了他的痛苦?
尺玉不清楚。
珀金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问他:“尺玉上回说要锻炼身体,要练出和我一样的肌肉,不知道成效怎么样了?”
这话绝对是故意的,尺玉奉承地夸赞两句,珀金礼貌地指点两句,锻炼这事本就该这样过去了,难道尺玉真的会练?
尺玉当然不会练。
“我……一点点吧,跟殿下的肯定不能比。”
他支支吾吾,欲盖弥彰。
“是吗,不如我帮尺玉看看?正好给你点建议?”
珀金唇间勾起一抹浅笑,浅蓝的瞳孔追随尺玉躲闪的目光而去,他神色正经,全无私情。
殿下心善,得知他想要塑形,在得了他的帮助,也就是上药这个忙之后,提出帮他看看,给些建议,合情合理。
只是尺玉做贼心虚。
但这的确怪不到珀金身上。
尺玉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殿下,我帮您穿上衣服吧?”
说着,从床边拿起珀金的白金制服,硬挺有形的衣服和珀金一样,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冷感。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珀金的肩膀,就被珀金握住。
“这事不急,还是先看看尺玉的锻炼成果吧?”
尺玉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认命地攥着自己的衬衫衣摆。
尺玉没有暴露癖,这是肯定的,但这个世界的他需要依靠暴露癖度过情潮,在这段时间已经得到印证。
然而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主动暴露。
此刻却需要在没有情潮的情况下主动展示自己。
尺玉耳根一下子红了。
那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耳垂,宛如一颗红润的宝石,从色泽上看,在拍卖会上一定能卖出高价。
他有些扭捏,迟迟不肯揭开衣服。
珀金仍旧坐在床边,神色自若,赤着上半身,却浑然不见羞赧,坦然至极。
他越是坦然,就显得尺玉越是局促。
尺玉心一狠,直接把衬衫衣摆掀到了胸口下面,露出巴掌宽的腰,花苞裤挂在微微凸起的胯骨上,两侧隐约有个阴影浓重的空窗,像是居高临下能看进去。
“尺玉,再抬高些好吗?这样我看不清楚。”
“殿下,不、不好吧……”
珀金碧蓝的眼眸从尺玉雪白的腰腹爬上那双深黑的圆瞳,盯着它,侵入它,问心无愧。
“尺玉还是和我心生嫌隙了。”
“不是的殿下……”
“是觉得害我受了伤,不好意思麻烦我吗?尺玉,你知道的,以我们的交情,我不会在意这些。”
“殿下,我没有这个想法。”
“外面的话很难听对吗?他们给你造成压力,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要让这些言论疏远了我们的关系好吗?”
珀金对外总是高高在上,不可攀折,即使他广为人知的代名词是仁慈,但他同样是高贵的王室,是入校以来包揽校赛冠军的长胜者,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就像遥远的塘莲。
尺玉哪里受得住这样诚恳柔情的话语,顿时觉得自己实在不够义气,两眼一闭,直接把衣摆拎到了下巴处。
屋内新风不止,徐徐擦过胸脯脆弱的地方,尺玉浑身颤了颤,手有些不稳,只好用嘴含着半截衣摆。
他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也因为闭着眼,身体的触感变得格外敏觉。
珀金的手指指腹带着些许粗粝感,毕竟是凭着真本领拿下年年冠军的人,手上有些粗茧实属正常。
这不禁让尺玉想起刚进入第一军校那年,有些同学私下讨论,是不是要看在珀金王室的身份上,比赛时暗中放水。
然而后来的交手向所有人证明,即使他们不放水,也不是珀金的对手。
稍显粗硬的指尖划过尺玉的肤肉,时不时点按一下,好像的确在考察他的锻炼情况。
尺玉羞赧,他哪有什么锻炼痕迹,全是他吃得不错的证明。
这样想着,脸颊泛起微微薄红。
下一秒,他的双颊噌地红透了。
珀金拉着他的短裤往下了一寸。
尺玉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盯着自己露出来的半截小腹,想要把裤子拽上来,却被珀金挡住,怎么推也纹丝不动。
珀金满目正经:“挡着了我怎么观察?”
尺玉纳闷,难道肌肉会长到那里去吗?他没经验,只是不理解,但也不好质疑,原因很显然——他没经验。
尺玉哆哆嗦嗦把裤腰拉下去。
他口齿不清地允许了。
“好吧,那殿下看快点。”
珀金观察的神情过于认真,尺玉下意识又闭上眼,不敢直面珀金。
这种刻意维持到平薄胸脯上传来被指尖摩挲的触感,尺玉深吸一口气,胸脯颤动,微微鼓起的乳鸽起伏,仿佛山尖一抹桃红的山丘,又像蝴蝶扑朔而过引起轻颤的花枝。
但他仍旧闭着眼。
只是问:“……这里也要检查吗?”
果不其然,珀金告诉他:“看见我的了?”
尺玉抿了抿唇,嗯声。
珀金脱下衣服后的样子和他穿着典雅制服的样子完全不同,那两块尤为健硕的胸肌算一个主要原因,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更契合他百战百胜的做派。
“想练成这样吗,尺玉?”
如果尺玉有那样大块的肌肉,也就不用整日表露善意来谋取生存了吧?可是那太累了。
尺玉是一个特别特别会计较的人,他觉得当大好人比练肌肉更适合他。
但在珀金面前肯定不能这样说。
“嗯呢。”
他点头。
珀金不知为何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练,反而问:“怎么这样瘦?”
尺玉微微发愣,只说会多吃的。
珀金却不认同,“只是多吃是没办法练出肌肉的,还得吃得健康,精细,以及合理。军校的饭菜不合胃口?以后你就同我一起吃饭,王宫派去的私厨,手艺很不错,刚好可以给你准备塑形餐。”
尺玉稀里糊涂地便答应了。
“殿下先前说的建议?”
珀金说:“明光同外面那些人一样,不懂得你一片赤诚之心,他们辱你,薄你,没必要同他们客气,只管教训,知道了吗尺玉?”
殿下人真好,被他骗了还让他打骂回去,尺玉心虚,讷讷地应下。
“嗯嗯呢,那……”
“你身上毫无训练痕迹,平日里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
“好,殿下,那建议的事……”
“这事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
珀金帮他放下衣摆,被他含在口中的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湿溻溻的不成样子,落下去后碰了下娇嫩的腹部,激得尺玉一哆嗦,捞起衣摆撑开。
尺玉半弓着腰,抬起小脸腼腆地笑了一下,表示特殊情况希望殿下原谅他的无礼。
珀金穿上衣服,又恢复了以往端庄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明天这个时间,还要拜托尺玉了。”
帝国第一军校校内论坛。
吃不到小婊子的奈子我死不瞑目区。
新帖:【他返校了,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出现在校内了,谁敢上去表演一个平地摔?】
【1L】一个月没出现,到底去哪鬼混了,跟哪个狗男人偷情?
【2L】太子今天也露面了,哇塞好难猜啊
【3L】太子没来是因为受伤需要修养,他是……?
【4L】奸夫淫夫,一点也不洁身自好,等毕业了我才不要他!
【5L】我靠谁啊,真摔啊?也太假了吧,这谁看不出来你是装的
【6L】qcy[微笑]
第67章 假圣母真虫母3 你、难道你——暗恋的……
在王宫里照料珀金一个月, 尺玉谨守本分,从不多看一眼,在他的关爱下, 珀金的伤口已经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期间王后来找过他一次,话里话外都希望尺玉帮忙劝劝珀金, 不要和他父亲对着干。
这跟他的任务不谋而合, 尺玉满口答应。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有人在他面前摔了跤, 那人一头红毛, 人高马大,突然倒在他面前,吓了尺玉一跳。
还以为他比赛中连累珀金被太子殿下的支持者追到学校谋杀呢。
他仔细一看,那红毛男生离楼梯还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必然不能说是踩空,太不小心了。
尺玉习惯性露出关心的表情, “你还好吗?”
他扶着红毛同学,这个大个人, 重量不小,偏偏他还毫无自觉,硬是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尺玉身上,尺玉咬紧牙关,下巴都发酸了才把红毛扶到楼梯边上坐着。
本来尺玉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人设不能崩塌。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从本性上来讲, 一个陌生男人在他面前摔倒, 高傲的小猫只会跳到他脸上然后迈着猫步扬长而去,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但红毛一撸起裤腿,膝盖上巴掌大的擦伤鲜血淋淋, 未加处理,看起来比珀金的伤还要严重。
画面过于血腥,尺玉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蹲在旁边,于心不忍,“好严重,我帮你擦擦吧?”
红毛看起来踌躇不定,“这……合适吗?”
他眼里谋思一闪,迅速低头。他笃定尺玉不会拒绝,尺玉一向如此,无论是谁受了点伤破了点皮他都要上去慰问一番,浅浅笑着,细细问着,时不时还呼呼气,像妈妈对待小孩一样。
奇了怪了,明明他是没得到过母爱的人,却泛滥着一种不要钱的母性。
尺玉取出干净手帕,轻轻沾去伤口周边的血,声音细柔,“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同学,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他仔细打理伤口,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人和珀金有身份上的差异就表现出两副面孔。
低伏着身子,凝视伤口的眼眸仿佛含着水
“差不多擦干净了,同学你还能走吗?我扶你回宿舍吧?”
红毛盯着尺玉,先是两眼失神地点头,旋即疯狂摇头。
“好,哦不不不,我现在走不了,走不了,噢我头也有点痛,好像摔到了,青同学能麻烦你坐我旁边让我靠着休息一会吗?”
周围涌过来一些人,走走停停。
尺玉心想那伤口的确严重,暂时不能走动也正常,但是头疼?没摔着头也能摔出脑震荡吗?
他不清楚,但还是答应了,红毛靠着他的肩膀。
从尺玉坐下开始,周围不停有人打望,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尺玉低下头,却发现红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靠着他的肩膀转而躺在他的大腿上了!
他推了推红毛,红毛毫无动静,像是睡着了。
“大庭广众的干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如同做了夫妻一样,也不嫌恶心。”
尺玉垂眸,小声解释:“他受伤了,我帮帮他而已。”
“是是是,你是大善人。”说话的那人看起来气愤至极,嘴都气歪了,“你又不会医疗,又扛不起人,你能帮上什么?用得着你帮?”
尺玉纳闷地保持原样,怕动一下会颠到这位受伤的同学。
这时,人群变得嘈杂,窸窸窣窣的走动和讲话声像极了夜里的一群老鼠。
“殿下怎么来了。”
众人自动分出一条小道,露出被挡住的珀金和身侧的明光。
珀金一脸淡然,处变不惊,像是对眼前这一场闹剧无动于衷,一身整齐的黑金军校制服在他身上恰到好处,高贵典雅。
而明光则透露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的气息,他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跨行到尺玉面前,“起开。”
一脚揣在红毛膝盖上。
红毛噌地一下跳起来,瞬间跑到人群中,销声匿迹。
刚才还头晕走不动路的男人这会健步如飞,看得尺玉一愣,但很快意识到真正的问题不在红毛是不是装的,而在于明光又来找茬了。
尺玉站起来,本想拍拍屁股上的灰,但这样的动作太不上台面,不符合尺玉这个太子殿下暗恋者的人设,于是他合拢双手,站姿娴矜,“怎么啦明少爷?”
“你一脚可踹到他伤口上,肯定痛得不行了。”
他指了指跑走的红毛。
明光嘴角一抽,“你以为都是你啊,踹一脚又能怎么样?不仅今天踹他,明天实操课我踹不死他!”
“你好粗鲁哦。”
“……”明光似乎想翻白眼。
“你既然、既然喜欢殿下,能不能不要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刚才那个举动要是被拍下来,我看你还怎么嫁入王室当你心心念念的太子妃!”
尺玉好看的眉一皱,“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明光诧异地盯他一眼。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善心要发?那些人皮糙肉厚,别说摔一跤,轰一炮都死不了,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用得着你费心吗?”
尺玉抿着唇,听见了,但似乎不太认可。
他一味地聆听,却总给明光一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感觉,这不就意味着他随时还可能跟别的男人那样亲近?他可是殿下的人,得为殿下守节!
明光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你要是再这么没有分寸,又是害得殿下受伤,又是和别人不清不楚,殿下迟早娶了别人!”
“我不在意的,明光,殿下娶谁我都没意见,那是殿下的自由。”
尺玉小小地摇头,好像一阵风吹过,拨弄了下他额前的碎发。
什么意思?
明光心里那股火气瞬间散了。
他敲打尺玉这么多回,这还是尺玉第一次表达他的观点,但这个观点……不太对劲吧?
明光脑子里清晰的思路一瞬间被尺玉这两句话搅散了,乱成一团浆糊,只能胡乱想着,难道是他一直以来的看法出错了?
难道……尺玉真的不喜欢殿下?
明光眼里一道白光闪过,他大喊:“什么意思?你、难道你——暗恋的是我?!”
“明光!”
珀金突然喝道。
明光捂着嘴和发烫的脸跑回去了。
明光的思维太过跳跃,尺玉跟不上,不仅跟不上,还难以理解,他站在原地,追着明光离去的方向看见珀金冷脸蔑了明光一眼,还意味不明地瞥了自己一瞬。
尺玉感到讶异。
珀金往日里虽然不和别人热络,但出于身份考虑,只是一副冷冷淡淡、置身事外的神色,避免被揣测用意,不会露出这样喜恶分明的表情。
哪怕是被尺玉牵连,险些错失冠军,他也只是扶起尺玉,拨开他身上的虫族,询问他是否还能站立。
尺玉目送珀金和明光离开,默默问系统:“他这是……上钩了?”
也就是被尺玉的圣母行为逼得忍无可忍决心改变了。
系统探头:“……不太像呢。”
尺玉也觉得不像。
就算真的因为他的圣母行为受到伤害而一改前尘,也应该是在前几次给珀金造成实际伤害的时候,而不是现在,珀金什么也没有损失。
所以他怎么生气了?
总之,也算好事一件,说不定再来几次任务就完成了呢。
尺玉抿唇浅笑,小小的身躯穿过庞大的静止的人群。
帝国第一军校校内论坛。
吃不到小婊子的奈子我死不瞑目区。
热帖:【他返校了,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出现在校内了,谁敢上去表演一个平地摔?】
【7L】是哪个臭不要脸的背叛我们组织?谁允许你摔了?谁允许你被蛊惑了?都是区友了这点抵抗力都没有吗?废物唇珠(阴暗爬行)
【8L】明少的嘴真牛逼,打赏五十请再接再厉
【9L】明少战绩再+1,没了明少他俩早成了,明少我的神
【10L】你区在外宣扬多少婊子恶劣都不如明少一张机关枪嘴
【11L】一个水性杨花、完全不懂洁身自好、谁都能摸两把的臭婊子还想嫁给太子,做梦,等毕业了也就区友愿意给他个眼神
【12L】等等,明少……不会是同担吧……
【13L】打错了,同恨[流汗]
【14L】[流汗]
【15L】[流汗]
【16L】[流汗]
【17L】泻药,本人来了,小婊子故意喷很重的香水引诱我,我一走过去被熏得睁不开眼,那个腿自然而然就软了,然后呢小婊子的确来者不拒把本人扶到楼梯上坐着,还穿着个短裤,两条大腿就在我面前晃,跟镜子一样反光,打定主意要勾引我,我眼睛一晃,人就倒下去了,很合理吧?
【18L】你最好是本人……别被我发现在绿区友
【19L】然后呢本人就闻到了那股香得要死的味道,不知道在下面喷了多少香水,这个小烧货玩这么大你们平时怎么不说?本人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20L】回楼上,本人再怎么也是校赛前十,长相帅气,身高一米九,武器二十加,家境优渥,独生子,被小婊子看上也很正常哈
【21L】谁问了,我说谁问了……
【22L】然后被明少踹一脚跑得比狗快?
【23L】我靠谁在那里喷香水啊,他不会有小秘密吧……
【24L】?这么狂野吗
【25L】秘密是什么,好难猜啊……
【26L】真有beta的话,岂不是能钻进去住他肚子里,他不是爱当圣母吗,给xdm当妈妈暖暖也很有可能吧
【27L】[流汗][流汗]
第68章 假圣母真虫母4 软软的,想咬一口。……
尺玉这些天没去食堂用餐, 据内网报道,军校食堂人流量同比下降百分之八十。
当然,尺玉浑然不知。
他每天享用着王宫御用的厨子, 餐盘上的一应扫空,吃得小腹浑圆, 也不多和珀金、明光交谈, 吃完就走,到教堂溜一圈再去训练。
“这么好吃吗……感觉怎么样?”
明光疑惑地盯着尺玉, 明明个子小小的, 只到自己肩膀,肚子看起来也只有巴掌那么多,吃得却一点也不少。
尺玉听懂了明光的言下之意,放下餐叉, 细细擦了擦嘴角,“嗯嗯, 这段时间是我这么久以来吃得最好的日子了,多谢殿下和明少爷。”
保姆离开后, 尺玉几乎只在食堂吃饭,偶尔蹭一回宫宴,就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他安静地,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宁谧浅笑, 直视明光的眼睛, 直到明光也想起来, 神色变得静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因为父母为帝国捐躯,尺玉出生后几年在王宫内生活,后来六七岁的时候送出王宫, 回到自己家,由王室雇佣了保姆照料。
保姆是个四十几岁的女性,做饭很有水平,总让小时候的尺玉吃得咯吱咯吱笑。
然而她只在尺玉家待了三年。
被尺玉送走的。
当她无数次把肮脏的污泥涂抹到尺玉的全身,只露出哭得发红的眼睛和艰难呼吸的嘴时,尺玉决定把她送走。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她虐待自己,又是王室安排的人,不能没有理由就打发了,尺玉不得不找上了明光。
那时候明光也就九、十岁,颇为仗义,和现在跟尺玉针锋相对的模样完全不同。
二话不说到尺玉家撒泼打滚为难保姆,等保姆被逼急了,骂了几句脏话,就拿着录音辞退了她。
保姆是个坏人吗?尺玉很难用单纯的好坏去定义她。
她会在尺玉一个人不敢睡觉的时候抱着尺玉,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直到尺玉安然入睡。
也会在尺玉被其他孩子孤立时找到学校,要求校方对那些孩子加强道德教育,并再三强调尺玉是战将遗孤,不能怠慢。
尺玉曾经依恋过她。
也是从她身上,尺玉学会了伪装。
明明就很讨厌自己,却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因为自己是孤儿?因为自己有一对为国捐躯的父母?然后用虚伪的表象骗得自己真心把她当成亲人。
临走前还假模假样地交代尺玉要爱惜自己,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像极了一个仁慈的长辈。尺玉偏不。
保姆给小小的尺玉上了一课。
这门课名为如何博取真心。
“噢,吃得开心就行。”
明光对尺玉所说的“这么久”还算清楚,但涉及尺玉的隐私,尺玉不想多说,明光也不便谈论。
珀金的脸色又冷下来了。
尺玉正要说再见,就听见银质餐叉触碰餐盘的清脆声响,带着明显的愠怒。
珀金从小接受王室礼仪教育,做什么都挑不出错,更别提这点小事,显然他情绪不佳。
尺玉和明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见了不解。
但明光反应比尺玉快,在尺玉还茫然的时候,他已经开口:
“尺玉,前几天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知道吗,那些人,那些人整日在家……咳咳,总之,你离他们远点,再出现什么摔了磕了碰了,你别管他,一群大老爷们,又死不了。”
明光一边说,一边观察珀金的脸色。
尺玉又被教训了一顿,有些无助,右脚不自觉往外滑出去一点,想要立马逃走,这是一个人的防备本能。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展现圣母有多讨人厌,从和他们对着干开始。
于是尺玉低垂着眉眼,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误解。
“我只是想帮帮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明光太阳穴一跳,扭头去看珀金,果然珀金的脸色愈发冰冷,宛如镀上了一层银霜。
“你……”
“我吃好了,殿下,明少爷,我还有实操课,就先走了,谢谢!”
绝不是尺玉胆小,他只是信奉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法则,戳一下就跑。
尺玉跑得太快,明光和珀金沉默地坐着。
临走前,明光又看了眼珀金,森寒而阴沉,跨出门的瞬间,珀金忽而一笑,明明笑着,却比刚才冷脸还瘆人,令明光心里一颤。
明光默默想,要是殿下真的对尺玉朝三暮四的行为十分不满,决定抛弃尺玉,那他……那他也只好接手尺玉了!
尺玉换了作战服才慢慢赶往实操课,他不太喜欢作战,这对一只小猫咪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所以每次都不小心姗姗来迟,顾虑到他的身份,教练也不好说什么。
这回他来的时候,听到同课的人在讨论隔壁场馆的情况,说是太子殿下在隔壁亲自指点同学们,打得热火朝天。
说是指点,其实每个人在珀金手下都过不了三招,几乎是被秒杀。
但源源不断有人想要尝试,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例外,能多撑几招。
教练对这种交流也喜闻乐见,放了他们过去围观。
尺玉乐得偷懒,扒着场馆的门框偷看。
来得早的同学已经进入外骨骼,有一定防御力,即使被误伤也有转圜机会,但尺玉还只穿了作战服,要是不小心被碰到,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就算他有九条命也不能这样玩!
尺玉非常谨慎地站在场馆门口,借着高密度防能量炮墙壁挡住半个身子,只露个毛绒脑袋出来。
珀金今天杀性大展,一招一式几乎是冲着取人首级而去,如此凶慑狠厉的战斗看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欢呼不已。
被一招致命,众人唏嘘不已,过了两招,不免高看两眼,撑过三招——没有撑过三招的。
纯黑的外骨骼摩擦着虚空,竟在火光四射中显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不愧是顶级机甲师亲自打造而成。
中场,那纯黑的外骨骼瞥了一眼门口,黑色的脑袋跟一个树果一样挂在门框边上,不大,但很显眼。
珀金没说什么,教练又挑了个人上来挑战,他迅速投入下一场战斗。
教练意识到一对一只有被虐菜的份,干脆叫了三个摩拳擦掌的人一起上。
两轮过去,纯黑的外骨骼又瞥了一眼门口。
尺玉不善作战,也不喜打打杀杀,这一点珀金是清楚的,所以尺玉没有加入挑战者的队伍只是在一旁围观,珀金并不意外。
但是,尺玉人呢?
珀金迅速给明光使了个眼神,让他去盯着。
尺玉被人带走了。
他看得正起劲,那人捂着他的眼和唇,悄无声息把他带走。
尺玉试着推搡挣扎,不停发出呜咽声音,结果被那人的手指钻入口中,攥着他的舌头,不停搅弄,尺玉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闭上嘴,保护自己舌头的安全。
直到落锁的声音响起,尺玉才重见光明。
“……莫越泽?”
莫越泽是上次校赛决赛中的亚军队伍队长,也就是被珀金打出一打九高燃操作的那支队伍。
不仅没拿到冠军,还给珀金贡献了一个名场面,莫越泽恨得牙痒。
听闻隔壁场馆里珀金又在装逼,莫越泽本来不打算围观,但又忍不住,没成想在门口看见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企鹅。
不正是害得他错失冠军的青尺玉?莫越泽双眸微眯,一手捂着尺玉的小脸,一手夹着尺玉,把人拖到训练馆的公共厕所,仗着长手长腿,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被他强行带到厕所的少年双目茫然,后背贴着厕所门,半晌才看清楚情况。
念着他名字的时候,莫越泽真觉得这人不该来上什么军校,就该去签个艾薇公司,喘他一两个小时。
军校训练艰苦,同学们都燥热难发,帮大家泄泄火,不比他在军校笨手笨脚地帮别人擦伤口、去教堂祈福更管用?
只是想一想,莫越泽便热血沸腾,他掐着尺玉的下巴,“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你瞎掺和,冠军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尺玉的小脸被他掐得变形,那么柔软白嫩,跟没有添加任何色素的棉花糖似的。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尺玉一听,也不挣扎了,脸上流露出关切的担忧。
“那你……有没有挨打呀?谁骂你呢?是你的家里人吗?他们要是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的。”
莫越泽险些松了手劲。
还关心上他来了。莫越泽古怪地盯着尺玉,对方白嫩的小脸被他掐出一点屈辱的嫣红,圆眸中流淌的关怀作不得假。
来真的?
久闻圣母大名,没想过是真的。
莫越泽一时哑然,清清嗓子,嘴硬道:“谁敢打我?也就是口头占点便宜……”
他仔细观察着,少年听见他的话后面色安定了许多,像是一颗心真的随他的遭遇而牵动。
莫越泽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尺玉,他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来卖惨的。
但是,莫越泽玩心肆起,他恶劣地勾了勾唇,低下头,面容掩在阴影之中,半明半暗,连带着眼中的玩弄之色也不甚清晰,最后压低声音:
“他们觉得我不如珀金,给家族丢脸,让我在家闭门思过,不,让我在训练室操练,不给水喝,也不让休息,一天二十四小时……拿不到冠军就不值得被爱,是这样吗?”
他略略抬眸,果然看见已经离开桎梏的少年站在原地,明明个子不高,对于军校这些人而言堪称娇小,此时却散发着一种神性,悲天悯人。
少年竟抬手,抚摸着他的头。
“不是的,莫越泽,是他们太严苛了,不要听他们的话,你能闯进决赛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珀金更厉害,输给他不丢脸。”
莫越泽本来听得爽爽的,下一秒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咬紧牙,“可是我家里人不这样觉得,尤其是……我妈妈,她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安慰我,尺玉,我能不能……”
“什么?”尺玉站在靠近厕所单间门的三级楼梯上,勉强比莫越泽高出一寸。
“能不能抱抱我?像妈妈那样。”
尺玉面露难色,莫越泽见他犹豫,只能再下一记猛药。
“我从来不被爱着,我是知道的,爸妈觉得我丢脸,你也这样认为对吗?”
尺玉眉心凝结,满目怜爱,便这样张开了双臂。
因为站位呈现出高低错落,莫越泽稍稍俯身,搂着尺玉的腰,脸就埋进了那被作战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尺玉还在不停抚摸他的头和后背,莫越泽狠狠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臭婊子装得真有几分像。
软软的,想咬一口。
第69章 假圣母真虫母5 什么……调情?……
莫越泽的原计划是羞辱尺玉, 羞辱这个害得他离冠军一步之遥却不能如愿以偿的论坛风云人物。
然而当他埋首进那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胸脯,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光晕照耀着,涤荡着, 内心混乱的想法尽数扫空,好像变成了小时候那个纯真无邪的孩子。
是不是因为尺玉总是去教堂祷告, 所以神明眷爱他, 圣水起了作用,特意给他加了光环, 免得他被自己这种看不惯他的人欺负?
莫越泽知道军校内网有个暗区, 全名很长,简称婊区,所谓的婊指的就是他身前这个人。
据莫越泽了解,那个区最早建立起来时的风气和现在大不一样, 都是被尺玉帮助过的人,爱恋他, 向往他,才汇聚在了一起。
但后来慢慢的, 婊区人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被尺玉帮助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像是看透了尺玉广撒网的恶行,由爱生恨,对尺玉极尽折辱, 甚至还在水区各种贬低尺玉。
有新进军校的, 不明觉厉, 慢慢就被误导了。
但莫越泽觉得,不仅仅是看透了尺玉的表象这么简单。
对外散播尺玉伪善,矫饰, 虚假,把尺玉拉下神坛,棒打鸳鸯,然后等着自己登堂入室?这点算计莫越泽还是看得清楚。
但他无心这些,也没打算替尺玉澄清。
只是此时此刻,有些理解那些人疯狂甚至痴癫的行为。
上锁的门被敲响。
少年浑身一僵,想要推开莫越泽。
莫越泽眯了眯眼,旋即可怜地问:“你也嫌弃我吗?”
那么单纯的少年,果然被他蒙骗,再次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指尖轻轻摩挲头皮,激起灵魂的震颤。
等明光踹开门,看见的便是无助的尺玉被怼到了厕所门上,被庞大的野男人遮挡了大半的身子,低垂着眉眼,不像是受迫,反倒是自愿。
听见破门声,野男人,也就是莫越泽站直身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真是非常能安抚情绪的一个同学。”
明光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却被尺玉喊住。
尺玉凝眉,颇为担忧地解释:“明光,别这样,他……”
明光恨不得和莫越泽来一场纯粹的战斗,闻言却像家养的、劣迹斑斑的恶犬,被尺玉拴上了绳,只能龇着牙恶狠狠地威胁:“别再让我看见你。”
莫越泽推开明光的手臂,将衣领翻回去,“这你说了可不算。”
神色挑衅地挑眉,拇指刮了下犬齿,大摇大摆离开了。
明光快要气炸了,对着尺玉一通数落:
“你到底要干嘛?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到处找,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结果你在这跟野男人调情?!”
尺玉不解,“什么……调情?”
“明少爷,你误会了。”
“草,他刚才,”明光险些被气晕,“他刚才埋在你身上,你当我没看见啊!我又不是瞎子,我——”
“明光,他只是在家里受了点委屈,所以想要我安慰安慰他,你知道的,我经常帮助别人,他们都知道,所以找到我也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那里正常了!他们那是想找你帮忙吗,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我——”
明光气得语无伦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圣母啊!他刚才差点侵犯你!”
然而下一秒,尺玉诚恳地拉着他的双手,为难地请求他:
“明光,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我……他刚才找我抱抱的时候好像没收好牙齿,不小心磕到我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明光怔住。
什么叫没收好牙齿?
什么又叫不小心磕到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尺玉突然拉开作战服的拉链。
作战服,第一军校为了尽可能保证学生安全特意研发、统一配置,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贫民学生,都需要穿着。
军校不缺乏身强体壮的男人,黑色作战服被胸肌、臂肌撑起来的画面随处可见,在军校随手一拍上传到外网都会被质疑是淫趴的程度。
但对于军校的学生而言,穿着过于广泛,反而平平无奇。
这一点在尺玉身上显然不作数。
尺玉的作战服明显比明光的小好几个码数,整个人薄薄一片,腰被勒得那么窄,屁股却浑圆。
明光有时候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他怎么能偷看殿下未来老婆的腰和屁股呢?
虽然王室并没有表示尺玉是殿下的未婚妻,但根据明光对尺玉的了解,他那么好看,又是战将遗孤,嫁给殿下绰绰有余。
只要他不沾花惹草。
谁能想到现在明光自己成了那根草?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再不跑就要对不起殿下了。
尺玉的皮肤白嫩,这一点明光是知道的,单看尺玉的小脸和平日里在外面晃悠的双腿也能猜到,但真正看见尺玉的胸口时,明光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怎么会有人这么白?这么粉?一点色素沉着都没有,像是刚出厂的娃娃,还没有被卖主的双手不停抚摸揉搓,弄得脏兮兮的。
在那微微鼓起的小胸脯上,一道牙印格外显眼,绯红的齿列清晰可辨,甚至能分辨出哪颗来自莫越泽那狗东西的犬牙。
明光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叫没收好牙齿不小心磕到了?!
明光眼神狠厉,像是要咬人。
尺玉被他摄住,双手颤了一下,作战服敞得更开了。
他不由得攥紧了衣服,虽然已经经历了两个世界,尺玉还是对必须要通过特殊癖好来度过情潮这件事感到羞耻。
他问过系统,为什么他脑海里对前两个世界没什么印象,想跟自己取取经都不行。
系统说:“为了宿主能够更沉浸地扮演角色,每进入一个新世界,主神空间都会模糊宿主先前的记忆,只保留一些对宿主可能有用的任务经验。”
然而尺玉并不觉得主神空间给他保留了什么有用的经验。
他一回想,脑子里不是扇别人巴掌,就是找别人索吻。
这怎么能行?
还是只有老老实实触发特殊癖好了。
明光的眼神炽烈,仿佛一枚烧红的钢印,要在尺玉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明光,你看见了吗?它怎么样?”
尺玉有些想拉上衣服了。
明光粗重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胸口,又烫又痒。
可明光按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随后不容置疑地表示:“尺玉,他把你咬伤了,我帮你消消毒吧?不然得狂犬病了怎么办。”
尺玉不了解狂犬病,虽然听名字感觉不是由人造成的疾病,但明光表情严肃,他一向对尺玉凶神恶煞,难得正经一次,尺玉糊里糊涂就点头了。
明光像个得到渴望已久的玩具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扶着尺玉的腰,盯着那处咬痕许久才慢慢低头。
舌尖触碰到肤肉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不谋而合地体会到了那触电般的感受。
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好反悔,更何况是别人帮自己的忙,尺玉没有临时拒绝的理由。
他只能感受着明光略显粗糙的头发扎着他的脖颈,感受异常发烫的舌尖送来可以消毒的涎水,涂抹均匀,然后在明光注意不到的地方,浑身哆嗦了一下。
尺玉呼出氤氲热气,眼尾濡湿。
明光终于抬头,问他怎么了。
“太久了……有点站不住了。”
尺玉体能不好是军校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军校,实力差就是原罪,只能被其他人当靶子训,但碍于尺玉身份特殊,又有太子殿下和明少照拂,没人敢找他的茬。
明光颇为遗憾地站直身体,“那好吧。”
等他后退两步,看着尺玉手忙脚乱地拉上作战服的拉链,那股冲动终于如退潮消失,明光后知后觉地脸发热。
他喉结滚了下,“你你你以后别让那些人碰你,就算是我刚才那样也不行,听见了吗?”
尺玉拉好衣服,明明浑身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张泛着薄红的脸,尤其是水润的眼眸,还有靠着门才能站稳的姿势,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受欺负了。
好在明光知道欺负他的人是自己,否则作为殿下最忠心的陪读,他绝对会气晕过去。
明光略略感到庆幸。
可是尺玉仍旧没有答应他,就像以前拒绝他一样,缓缓摇头,眉心微蹙,眼里百般情绪。
从前明光只看得出尺玉和他作对,现在却莫名觉得那双眸中还有一种无可奈何与迫不得已。
明光不停追问,问到尺玉避无可避。
最后才垂着眸吐露:“我不帮他们的话,他们欺负我怎么办呢?”
明光顿时谔住。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你可是战将遗孤,未来太子妃,他们哪敢欺负你?”
然而尺玉却勉强挤出一个淡笑,“对呀,遗孤,我没有爸爸妈妈的,至于太子妃……如果不是我追着殿下跑,殿下根本不会和我有交际,当太子妃什么的,不是我能想的。”
“这怎么会……”
尺玉接着说:“还记得那个保姆吗?”
这是明光和尺玉共同的记忆,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过去。
明光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
他顿时像只在瓢泼大雨下无助的小狗,浑身毛发湿透了,垂头丧气回家。
尺玉目送他离开,捂着胸口和系统说:
“太好了,又混过去一次。”
刚走出厕所,迎面走来一个同学,招呼他:“殿下找你。”
第70章 假圣母真虫母6 尺玉单纯,善良,没什……
明光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 眼神飘忽,像是有人给他灌了迷魂酒。
比刚从实操对打中脱身离开的珀金还恍惚。
珀金一连把四十几个自视甚高的军校学生自尊摁在地上摩擦,下来只是微微出了些汗,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作战手套。
“怎么回事?”
明光以前总是大大咧咧,完全不顾及珀金的身份, 有什么说什么, 这时候却扭捏起来,犹豫半晌才在珀金逐渐寒冷的眼神中开口:
“殿下, 其实我觉得尺玉他也挺可怜的。”
明光没脑子, 又嫉恶如仇,对于尺玉先前不分青红皂白施以援手,向所有人同等地甚至过渡地表露善意极为不满,多次出言阻止, 但现在他却说,尺玉挺可怜的。
珀金隐隐觉得这颗好用的棋子好像也要被吃掉了。
果然, 下一秒明光说:“虽然他总是和别人拉拉扯扯,明知道那些人只是想占他便宜, 还一点也不设防,但是……”
明光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把尺玉的担忧和盘托出,殿下不会理解的,反正殿下一直对尺玉没什么意见, 只会在他斥责尺玉的时候唱红脸, 不告诉他也不影响。
“但是他也没做错什么, 对吧?我是不是该对他好点?”
明光不能用了?
珀金冷眸扫过明光,只见这个并没有加入搏斗的青年额角冒着大滴的汗,小麦色的肌肤微红, 有些颓废自责地坐在椅子上,半弯着脊背。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来得这么早,还是让珀金措手不及。
他当然知道尺玉可怜。
尺玉单纯,善良,没什么心机,长得又漂亮,出奇的漂亮,要不是有他这个帝国太子在身边,早就被那些觊觎他的人如虎如狼一样拖回巢穴生小崽子们了。
尺玉喜欢他吗?不见得。
尺玉总是围着他身边打转,但珀金看不见他眼里的丝毫爱意,他只是散发出了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关怀,他的体贴,细致,都不独属于珀金一人。
甚至连尺玉暗恋他的消息,都是珀金自己散布出去的。
尺玉太圣母了,这一点珀金也很介意,他不想看到尺玉和旁人有那么亲密的、仿佛母子的接触,但珀金又在尺玉如出一辙的关心中感到危机。
如果不是尺玉圣母,或许珀金也得不得他那一份爱怜。每次尺玉来看他,都建立在珀金受伤的前提上,他用担心的、忧虑的眼神看着珀金,并表现出极低的底线。
只要受伤,珀金可以提出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要求,哪怕是要看尺玉的身体。
他利用尺玉的善良,又不希望他对所有人善良,这种扭曲的关系让珀金时而爱他,时而恨他,所以珀金只能暗示明光去唱白脸,自己则不停引诱尺玉进一步发展,要独一无二,要与众不同。
可现在明光好像看破他的诡计了。
珀金当然不愿意放弃明光这枚棋子,本质上他不愿意放弃帮尺玉“收心”和改邪归正的本性。
“明光,你忠心,一心为我,我一清二楚。”珀金站在明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将军鼓励自己的士兵,“我总在尺玉面前贬损你,让你觉得丢脸?”
“不……”
没等明光说完,珀金继续:“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但是明光,有些话我不方便,还是需要你。”
“太子妃不能和外人有染,否则绝对进不了王室的门,这你能理解吧?所以明光,你如果真的觉得尺玉可怜,就当是为他好,也要好好‘劝诫’他。”
珀金一番话推心置腹,以往从未表露过自己内心的他第一回让自己多年的伴读和同伴稍稍了解了他的想法,在他的计划里,明光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应该立马点头答好。
然而他失策了。
明光犹豫半天,“可是……”
珀金知道他是个犟种,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明明之前明光那么坚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主意?
珀金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心里一股气,干脆抬手示意他回去,自己要单独休息一会。
明光临走前,珀金要了尺玉的位置信息,叫了其他人去找尺玉。
尺玉敲门。
珀金很容易通过敲门声音的大小、节奏判断出来人是尺玉。
尺玉敲门的速度和力度就像他人一样,柔柔的,软绵绵的,在耳廓里挠痒似的,和军校里其他粗人大不一样。
珀金噙着浅笑,让尺玉进来。
然而他的笑容维持了不到一秒。
尺玉听说珀金找他,连忙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吭哧吭哧跑过来,一推开门却看见珀金微扬的唇角渐渐放平。
他有些茫然,上下打量自己,从小皮鞋的鞋尖没有沾灰,到半袖衬衫的纽扣全都扣好,立领也没有软趴趴倒下,哪哪都没有问题。
尺玉唇瓣微微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哪里不对吗?”
珀金霎时恢复浅浅笑意,“尺玉,怎么换了身衣服?是——”
“出什么事了?”
珀金极力克制,仍无法避免面部的扭曲,他像个发现妻子不忠而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丈夫,连质问都不敢大声了。
“这个啊……”尺玉迅速回想了下,当时他穿着作战服在场馆门口围观的时候似乎的确被珀金看见了,“就是……不小心沾上水了。”
是沾上水了,但没说是哪里的水。
尺玉显然不想和珀金过多谈论这个话题。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不是聪明的人,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两分钟,立马就得露馅,别说和莫越泽、明光干了什么,就连他自己情潮的事都要被忽悠得抖落出来。
于是,尺玉小步迈到珀金身前。
他双眸莹润,充满着钦佩和向往,让人觉得他不是在看某一个人,而是在看着一轮圆月,令人翩翩欲飞。
“珀金,你今天很厉害,我都看见了。那么多军校学生,都是各个教练手里的宝贝,在你手底下连三招都没过。”
他眉眼弯弯的,眼里满是笑意,好像一个幼稚的孩童看见了格外了不起的事情,惊喜地和别人分享。
“明明是同样的衣服,但你穿着就格外贵气,手长脚长,跟模特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两步,模仿着模特的台布,但他没学过,动作奇奇怪怪,最后自己也忍俊不禁。
尺玉是个很神奇的人,听惯了吹捧的珀金也不禁觉得尺玉的夸赞都比外人真诚几分。
“是吗?”
“是呀!”尺玉端正了身子,颇为严肃地告诉珀金,“不仅我是这样觉得,其他人也一样。”
“殿下那么厉害,谁打得过他呀?”
“没想到殿下对外骨骼的操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简直是帝国冉冉升起的明星。”
尺玉一会左转,一会右转,模仿着所谓其他人。
珀金微微侧头,面上不显,衣领下的脖颈却烧起了浓重的红云。
他清了清嗓子,心想真拿尺玉没办法,“你更好看。”
“唔——真的吗?”
珀金坐下,淡定地吐出一个字:“嗯。”
尺玉抿唇笑着,他一笑,珀金便泄了气,明明是质问尺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却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珀金清楚地知道是尺玉在耍小手段。
可是他那么可爱,还用心来哄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事,珀金和以往一样,不打算追究了。
“下周的期末校赛,你还是和我一组。”
尺玉乖巧地点头,“那我联系明光和其他人申请组队。”
珀金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点了两下,长眸一凝:“不用通知明光。”
尺玉不解。
“他这回不和我们组队。”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喜欢我吗?”
“多心了。他觉得跟我们一起赢得太轻松,想给自己上点难度。”
“啊,明少爷不愧是殿下的伴读,好勤勉。”
珀金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尺玉一呼百应,加上有珀金这个帝国太子坐镇,找个替补队员轻而易举,消息刚发出去就涌进来99+新好友申请。
不到一分钟,整个小队就在军校系统上完成了报名。
等明光发现尺玉在找队员的时候还诧异固定小队里的谁出事不来了,问了珀金,惊讶地得知出事的竟是自己。
明光抱着通讯器,看着殿下发来的消息:【勤勉如你。】
他回了个问号,又赶紧撤回。
帝国第一军校校内论坛
kiss校花就现在区
新帖:【校花出场了,好美,美得惊心动魄,我疯狂截图】
【1L】作战服在校花身上简直就是□□制服,谁能懂一下
【2L】行走的催情剂,校花把我钓成翘嘴了
【3L】只要胆子大,校花放产假XD
【4L】别搞,你吻区全是些怂包,真有胆子,校花早回家坐月子去了
【5L】我也不想这么怂呜呜呜可是校花真的好纯洁好善良好美好我不敢碰他呜呜呜
【6L】只能截点美图每日供奉了
【7L】只能截点美图每日供奉了
【8L】说到图,猜你们想看这个
附图。
【9L】谁截的,啊???我操你大爷,赶紧给我老子删了,这是吻区,这种侮辱性的图还不赶紧删??管理出来干活,别看了再鹿要jj人亡了
【10L】这图是隔壁婊区的吧……他们爱截这种
【11L】是婊区的
【12L】楼上你又怎么笃定是婊区的?啊?你们这群双面人,恶不恶心,一边辱骂校花,一边意淫校花,恶心吐了
【13L】不是啊,虽然我进婊区,但我也只是想看看他们聊的东西,又不是真的恨校花
【14L】呵呵,当谁不知道婊区准入答题有多恶心人呢,你能进去,还好意思说只是看看??跟我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15L】0个区别哈
【16L】其实婊区也不是恨校花
【17L】呵呵
【18L】呵呵
【19L】呵呵,没了他们,校花哪怕不穿衣服也不必担惊受怕
【20L】别吵,别吵,待会被封楼了,快看直播,校花已经进外骨骼了,美死了,我狂舔
【21L】你舔的外骨骼有太子的味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
【22L】别膈应人行不我求你们了,好好欣赏校花盛世美颜
【23L】美得人神共愤,大概校花就是上天对于上将和夫人英年早逝的补偿吧!
【24L】大概是了!
【25L】没人发现太子队换人了吗
【26L】明光居然不在?
【27L】太好了,看他不爽很久了,居然敢凶校花,统统拖下去斩了!我上网就是为了让校花当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