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以为的爱情,不堪一击。……(2 / 2)

错号后 初厘 3354 字 8个月前

黎绿蕊:“那下次……”

陈时琟:“不劳烦您奔波了,以后每年过年我会过去看您,陈家这边您不需要再来了。”

黎绿蕊听完,眼泪不停地涌出:“时琟你别这样好不好,妈妈哪里不好,妈妈改……”

“妈,您没错,您也尽你可能做到最好了。”陈时琟将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黎绿蕊,“就到这吧。”

二十年了。

也该结束了。

黎绿蕊直摇头,不愿意接受现实。

徐茉接过纸巾,冲陈时琟笑了笑:“你先去看看觅清的准备情况,我带阿姨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陈时琟没应。

“就一下,没事。”徐茉松开陈时琟的手,将他往外推。

陈时琟在徐茉的多次催促下,听从安排,先一步离开。

徐茉走到黎绿蕊身边,将纸巾递过去:“阿姨擦擦吧,您……别哭了,陈时琟看到会自责的。”

黎绿蕊:“我真的只想和时琟吃顿饭,没想过会闹这么僵。”

“阿姨,身为女性,我能理解您。但作为陈时琟的妻子,我想替他说句公道话。”徐茉紧张地抠了抠掌心,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出口,“家庭只能有一个,在您选择组建新家庭,意味着您要放弃陈家,放弃部分陈时琟,总想着两全其美,为此撒下无数个谎,反而会两边不讨好。如果您能潇洒地做下决定,坦荡地和他聊您的想法,我相信陈时琟会理解您,你们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黎绿蕊停住哭泣,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她的用心陪伴是错的吗?

想要尽心给儿子完美的家庭的努力也是错的吗?

“我也只是想我的孩子能在一年中,有爸爸妈妈陪伴。”黎绿蕊低头,“这也是错的吗?”

“您陪着他长大,比我清楚他的为人。”徐茉浅浅一笑,不评价对错,“您回邻市吧,等过段时间再和他聊聊。”

徐茉说完,微微颔首算作道别。

-

徐茉穿好保暖服,踩着厚厚的雪去找陈觅清。

陈时琟远远看到走路像企鹅的徐茉,上前搀扶她。

此刻的陈觅清已经穿好滑雪板滑过两轮了,轻松站起来,得意地蹦几下大喊道:

“裴陵你看好了,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S弯。”

说完,她将雪镜放下,从坡上滑下来,动作比她在平地走路更流畅。

直接滑到裴陵面前,手搭在他的轮椅两侧。

她得意笑说:“羡慕不?你偷偷加练也比不上我稍稍努力,老娘可是天才少女。”

陈时琟无语地提醒:“别人夸还算好听,自己给自己贴金算什么?”

“我受之无愧!”陈觅清叉腰,“我休息了一年,冠军都易主了,难道我以前没有为国争光?”

“是。”裴陵笑说。

陈觅清将雪镜抬起,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用太羡慕,等你腿好了,拜我为师,我传授你技巧。”

陈觅清脚上还穿着单板,很考验重心,她为了不让康复没多久的腿承受太多,扶着裴陵的轮椅,往他那边靠。

裴陵靠着轮椅,脸上挂着绅士的淡笑。

“要不你现在拜师吧。”陈觅清今日上滑板还没摔倒,心情不错。

裴陵问:“认师傅,你就不叫我绿茶了?”

背后起外号被知道,陈觅清不自在地咳了咳:“我可没叫,你别乱说。”

“没什么好交易的,那我不认。”裴陵含笑说。

陈觅清:“嘁,我才不稀罕。”

“觅清……是在威胁裴陵?”徐茉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从动作上判断,陈觅清一直不停地往前倾,裴陵后背紧贴着轮椅,一动不动。

陈时琟上前,将陈觅清拎起来,放到一旁。

“舅舅,你干嘛啊,拎小鸡吗?快放我下来!”陈觅清挣扎。

在裴陵面前被这样对待,会让她颜面扫地的!

陈时琟放下吊儿郎当的陈觅清,说:“你好好训练,我等会找人送裴陵回去,天寒地冻,不能久待。”

“怎么不能了?我当时在雪场待了四五小时,全靠意志力在熬。”陈觅清瞥一眼裴陵,“娇滴滴的,成不了大气候。”

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为了顾全面子,陈时琟真想给陈觅清一拳,才刚走路利落些,心已经在天上飞了。

陈觅清嚣张惯了,还叫道:“裴陵你说是不是?”

裴陵笑笑,不回应。

“行了,收敛些,人家是给你面子。”陈时琟弹陈觅清鼻尖。

陈觅清气鼓鼓地瞪裴陵,内心大骂三遍裴绿茶。

背后老和她作对,人前就装白莲花。

已经接近下午,陈时琟来之前也只喝了徐茉煮的一碗粥,两人计划好回家涮火锅,先走了一步。

他们坐景区的车去往停车场。

下午游客陆续散了,此刻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一块坐在车的最后面位置,和司机背对背的姿势。

徐茉腿悬在半空,晃了晃,像在坐过山车。

雪场在视线里逐渐变小,天边最后一抹橙色渐渐暗下,深蓝色与之接壤,形成美丽的晨昏线。

“你和妈说了什么?”陈时琟问。

徐茉抬头,神秘笑了笑:“保密。”

陈时琟跟着笑了,也不问了。

徐茉搂着陈时琟的胳

膊,靠着他。

“总之,不能让你吃亏。”

“我也不想你困在其中。”

可能她深受原生家庭折磨,太明白身在其中的不得已和折磨。

“陈时琟,你比我厉害。”徐茉就无法做到陈时琟这般,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永远处在理智。

陈时琟低头,亲她脸颊。

“不要小瞧自己,你也很好。”

徐茉笑:“那就我们都厉害!”

就不比高低了,他们都很好。

陈时琟爱惨了徐茉这股劲,有她陪在身边,哪怕只是话家常,他都会觉得今日雪场的风景,就是比往日漂亮、惊艳。

不知不觉,这一日,会成为特别的一日。

车子停下。

陈时琟先下来,伸手扶徐茉。

她偏不拉手,直接往他怀里跳。

陈时琟抱好徐茉,平稳放到地上。

“陈时琟。”

昨日那道令人后怕的严厉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陈时琟掀开眼皮,不紧不慢看去,抿唇几秒,问:“您有事?”

徐茉快速从陈时琟怀里出来,整理乱掉的衣摆,规矩站好。

陈宏旷说:“你今天直接走掉,又是谁教你的家教?”

陈时琟没有立马回话,将车钥匙放到徐茉手里,温和说:“先回车上等我。”

徐茉眼睛斜都不敢斜,接手后,小跑离去。

被儿子怠慢的陈宏旷脸色极差:“问你话,没听到?”

“您在我九岁起,就住外面,只知道家教不是您教的。”陈时琟站在那,周身低气压。

陈宏旷站得离得太近,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陈宏旷恼怒反问:“你学会和长辈顶嘴了?”

“如果你这么认为,也可以。”陈时琟不想和陈宏旷多聊,抬腿要走。

陈宏旷:“陈时琟你这么有恃无恐,是以为你妈还能护着你?”

“所以你特地今天带他们母子俩来,是警告我,随时能找人替了我?”陈时琟说,“是想让我按照你安排的路走?”

陈宏旷掷地有声说:“这不是我的安排,是你爷爷和大伯,是陈家给你的安排。不经过商量随意辞职,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难道只有按照您安排的路走,才配做您儿子?”陈时琟语气越发淡然。

这样的场景经历无数次,早麻木了。

陈宏旷警告:“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我也正式告诉你,以后过节,我会带他们回陈家,如果你不愿意一家和乐,就别出现在饭桌上扫兴。也你请你转告你妈,这些年演得差不多了,别年年往陈家跑,鸠占鹊巢。”

陈时琟哂笑问:“是她让你说的?”

陈宏旷:“什么她不她,叫穆姨。因为你妈赖在陈家不走,这些年她一次没回过陈家,逢年过节也没能吃过一顿团圆饭。”

“难道不是因为爷爷不满,一直没让她进门?”陈时琟讥讽道,“如果爷爷还在世,比起孙子没走他规划好的路,更令他丢脸的是儿子和战友的孙女在一起了。”

陈宏旷恼羞成怒:“你闭嘴!”

陈时琟并不想参与他们的明争暗斗:“你们想回陈家就回陈家,用不着扯上我妈,你们请便。”

-

徐茉没走多远,因为她发现陈时琟父亲的再婚妻子和孩子也在现场,还不止一个孩子,还有一个个子快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

女孩在车上坐了会儿,满脸不耐烦,下车闹着要走。

被女人说两句后,她变现得更暴躁。

陈时琟和陈宏旷争吵起来,大家停下,关注着他们那边。

女孩听完陈时琟羞辱陈宏旷的一番话,直接跑过去,大吼:“你对我爸爸放尊重些!”

场面一度混乱。

徐茉跑过去,担心他们有其他出格的举动。

陈宏旷害怕陈时琟会反手伤到女儿,护在怀里。

“我们走。”徐茉拉过陈时琟。

刚才就不该停下,他们一家四口明显来陈时琟面前耍威风,宣告着以后他们要高调进出陈家。

“你就是徐茉吧。”陈宏旷冷声叫出徐茉的名字。

一阵阴冷从徐茉的脚跟往上爬,不安的感觉骤然加深。

好似一块大石,压得她走不动。

陈宏旷盯着徐茉的背影,讥诮道:“陈时琟,太念旧不是好事,某天你也会发现你曾以为的爱情,实则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