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以为的爱情,不堪一击。……(1 / 2)

错号后 初厘 3354 字 8个月前

徐茉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搞不明白目前的状况。

好好的聚餐,怎么闹出了其他岔子?

陈时琟的爸妈……关系不好吗?

太多问题困惑着她。

出到外面长廊,陈时琟松开手,独自往前几步。

或许不想在人前失控,他将所有情绪藏起。

外面下着小雪,落在他的乌发和肩头,站在白茫一片的雪地中央,好似被世界遗弃。

徐茉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尖冒酸。

站在他十米外,静静等候。

“时琟,你别走。”黎绿蕊从大堂追出来,越过徐茉,一把拽住陈时琟。

陈时琟往旁边躲,黎绿蕊抓了空,眉眼含愁,手无措地收了收。

“先别走好不好,让我把话说完。”黎绿蕊着急说,“今天小桐想去游乐园,你爸爸也答应好了陪,事先我并不知道,临时组的局,他们到了我才知道,没来得及说,才让你们碰上。”

陈时琟冷声说:“如果今天有约,他可以拒了,而不是故意将他们带来。”

“时琟……你听妈妈说。”黎绿蕊着急得语无伦次。

陈时琟手抄在冲锋衣的兜里,冷静得异常:“您说。”

黎绿蕊嘴巴张张合合几次,不知如何解释,一时间愣住了。

陈时琟:“您如果还没有为他找好借口,可以下次再找我。”

黎绿蕊都要急哭了。

瞧着情况发展不对劲,徐茉及时打断这场对话。

将火苗掐灭,制止爆发。

“陈时琟,我还没吃早餐,饿了。”

尽管找的理由蹩脚,但她迫切想要带陈时琟走。

总有不好的预感,害怕他在母亲面前随时崩塌,无法克制情绪。

也能感受都他如困兽挣扎,不想伤害母亲,说的话才越来越简短。

陈时琟看向徐茉,终于找回了主心骨。

他径直走向她。

“走吧。”他紧紧地牵起她的手,将她裸露在寒风中的手包裹住,不让她被冻到。

黎绿蕊生怕陈时琟真的走了,穷追不舍。

“时琟,你跟妈回去好不好?”

“阿姨。”徐茉叫住已经魔怔的黎绿蕊。

黎绿蕊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徐茉的袖子,恳求道:“小茉,你帮我劝劝时琟好不好?”

徐茉总感觉眼前的女人此刻变得陌生。

没有初见的贤淑端庄,像被情绪操控住的怪物,无法明确要做什么,一味地祈求陈时琟不要走。

“阿姨。”徐茉抓住黎绿蕊的手,微微拔高音量,“您先回大厅,我和时琟去一趟便利店。”

黎绿蕊不情愿,但她眼下别无他法。

渐渐地,她失焦的眼睛终于清澈,木讷地点了点头:“好……你们记得回来。”

徐茉跟上不远处的陈时琟,回头看了几次。

黎绿蕊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他俩身上,似乎很怕他们就此走掉。

离开长廊,陈时琟神色自若许多,恢复了人前生人勿进的模样。

“你还想回去?”他问。

徐茉舔舐嘴唇,抿了抿,说了内心的想法:“要走……也要带你妈妈一起吧。”

还未弄清年轻女人和男孩到底与陈时琟的父亲什么关系,只能判断他们关系不浅。

处在当前的情况下,黎绿蕊可能也不好受,不该丢下她独自面对。

陈时琟轻蔑笑了笑:“茉莉,你还是太好心了。”

徐茉知道他的嘲讽对准的不是她,但还是对他的话感到奇怪。

“我……错了吗?”徐茉说,“那我们别管他们了,走吧。”

比起这些,她更担心的是陈时琟。

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怒火克制、压抑,尽量体面地面对令他不堪的状况。

离开是非之地,他就不必如此了。

陈时琟拉住徐茉,说:“你没错,对我的家事不要有任何愧疚的想法。”

他轻揽她入怀,下巴贴紧她,微微叹气:“不然,我就真的是罪人了。”

徐茉心里头不是滋味,泛着酸。

她还是太无能了,无法抚平他心上的裂痕,只能看着他破碎。

“我可以知道怎么回事么?”徐茉从陈时琟怀里抬起头。

问得小心翼翼。

陈时琟挽着徐茉进到便利店,说:“我爸妈在我十岁时便离婚重组了家庭。他们是自由恋爱步入婚姻,所以我妈一度不能接受我爸移情别恋,我妈怕他其他孩子出生后威胁到我的地位,答应和我爸离婚的条件之一是他以后三分之二的财产由我继承。离婚之后,我爸搬走,逢年过节会回来吃团圆饭,我妈除了出差,大部分时间和我住在爷爷奶奶家。高中毕业后,她工作调动到邻市,逢年过节才会见面,起初只以为是简单的调动,后来才知道她早在和我爸离婚第三年就再婚了。”

徐茉站在货架前,愣怔地盯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薯片包装,额角紧绷,神经扯疼着。

在知道真相后,她甚至做不到陈时琟那般平静,骤起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毁。

“那不是骗人吗?”

“他们都骗了你!”

徐茉激动,气红了眼睛。

陈时琟自嘲地笑了笑,自我欺骗说:“善意的谎言。”

“哪门子善意啊?”徐茉语速都快了,“真的善意应该对你坦诚告知,而不是突然某天你发现一切全是假的。”

像陈时琟这么聪明的人,小时候肯定比同龄人要懂事,耐心和他解释,一定能理解父母。

毕竟谁也不想感情破裂走到离婚那步,但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想怎么处理好。

本以为母亲是唯一能依靠的亲人,结果发现她也早早在他不知情时另组建家庭,也有了其他孩子,他才是唯一多余的那个。

就算谎言是善意的,陈时琟怎会相信。

徐茉无法想象发现这一切后的陈时琟会有多难受。

陈时琟看着为他打抱不平的徐茉。

是啊。

她都懂的道理,他父母不知道吗?

徐茉放下购物篮子,说:“不买了,反正我们也不想滑,和他们吃饭倒胃口,我们走吧。”

陈时琟任由徐茉拉着他往外走。

穿过风雪长廊,在尽头,他将她圈入怀里。

“茉莉,撇开这些,我其实还挺想我爸妈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既然要演,要欺骗,那就把这顿饭吃完,算是他的执念吧,想要婚姻得到父母的祝福。

她抬手,紧紧环着他腰身,用尽力气回应拥抱:“陈时琟,我不要了。”

“不要假装的和睦,那整个饭局只有我会开心,那你呢?”

“陈时琟,你会不开心的。”

说着,她抽泣起来。

“别哭。”陈时琟抹掉她眼角的泪,心抽疼。

忽然有些后悔和她说这些。

他的本意是不想隐瞒,而不是让她难过。

徐茉靠着他,轻泣道:“陈时琟,怎么会不难过啊,我费尽心思想要你开心,他们轻而易举就毁掉了。”

陈时琟想到她曾认真对他说的那句话。

——“陈时琟,因为我会心疼你啊。”

这样好的徐茉,他很难不心动。

陈时琟稍稍拉开两人距离,给她擦泪。

徐茉吸了两下鼻子,又

扑上来抱住他,比上次更紧。

他笑了,宠溺说:“好了,外头冷,我们进屋吧。”

徐茉手冻僵了,陈时琟双手裹住,放到嘴边哈气,怕她又生冻疮。

“回屋吧,到里面就不冷了。”徐茉后知后觉手已经隐隐作痛。

两人回身,被贴在落地玻璃窗上的陈觅清吓了一跳。

被撞见的陈觅清嘿嘿傻笑,意识到她的行为不妥当,立马站好。

这才看清她身后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肌肤病态白,身板单薄,留着狼尾的发型,有种说不出的病娇感。

正是陈觅清一起康复训练的少年。

他微微颔首,冲两人笑了笑。

徐茉松开陈时琟,先一步进了屋。

“舅妈!你别急着走么!等雪小了,你看我滑一圈。”陈觅清过来抱住徐茉。

可能休息了会儿,陈觅清走起来顺畅许多,只能看出右脚有点跛。

“你好这么快?”徐茉惊讶,有种见证奇迹发生的奇妙感觉。

陈时琟不留情揭穿:“她只是骨折,在轮椅上坐太久,差点把走路功能退化,只要愿意训练,很快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徐茉明白了,陈觅清康复更多要克服心理上的困难,难怪徐木槿几次丢她到雪场。

陈觅清顾不来舅舅的调侃,抱着徐茉胳膊,可怜兮兮说:“今天我不该和舅姥姥骗你们来雪场,我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我只是想你们看看我康复的效果。”

徐茉心软,摸了摸陈觅清可爱的麻花辫:“知道啦,看你滑一圈。”

“舅妈你最好!”陈觅清抱紧徐茉,还亲一口脸颊。

陈时琟将徐茉拉到自己身前,肃着脸说:“赶紧去准备。”

陈觅清开心跑走,走出几步折返回来,推着少年一块离开。

跛脚的推着瘸腿的走,喜剧效果拉满。

他们打算一块到雪场外面,观看会儿陈觅清训练,然后便回去。

黎绿蕊担心他们偷偷离开,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见到陈觅清走了,惴惴不安上前。

陈时琟护着徐茉,上前几步:“今天的聚餐就算了,也耽误两天了,我给您买今日回邻市的高铁票。”

“时琟……也不和妈妈吃顿饭吗?”黎绿蕊难过问,“是不是也对妈妈有意见?”

陈时琟面色不改:“我对您和爸都没意见,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也选择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