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次为我哭也要这么伤心。(1 / 2)

错号后 初厘 3521 字 8个月前

徐木槿用尽力气将徐茉扯回来,对地上乱吼的女人喊道:“不是需要医生吗?我有医师资格证。”

说完,她往前。

庄洁一把护住徐元亮,不让任何人上前,心虚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下毒手,我不信你,叫救护车。”

“拿不到钱搞讹诈,你们真不要脸!”徐茉恨不得上去给夫妻俩每人一巴掌。

陈时琟差点被甩开,惊讶徐茉小小的身子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计谋被戳破,庄洁说话打了结巴:“谁……谁说我们讹诈,你们赶紧叫救护车,出事你们可负责不起!如果元亮有三长两短,我要报警控诉你们虐待生父。”

“真不要脸!”徐茉回头冲陈时琟吼,“你放开我!”

陈时琟手从她身后环过,压着肩头,抱得更紧了。

“五万是吗?”徐木槿问。

徐茉心急如焚,都快哭了:“姐,你不能给他们,他们是吸血的蚂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给了,还会有下一次!”

庄洁瞥一眼徐茉,不屑地哼了声:“小孩子家别插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姐借钱,手头宽裕了,能不还她?你们都是你爸的女儿,他还能害你们?”

“按照你这么说,以后我和茉莉也能分到我爸的一部分财产?”徐木槿问。

庄洁哑口无言,眨眼频率加快。

也就是随便一说,没想过真给,本来老爷子手里就没多少钱,房子卖出去能分到手就十几万,这些年在外也欠了不少债,老爷子的钱也只够还债。

除去老爷子给的,只剩下一套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他俩结婚时买的,四个孩子分的话,她的孩子拿到的就少,怎么可能乐意。

“姐,他们一肚子坏心思,你别和他们多费口舌!”徐茉真怕徐木槿给了,“不能给!”

徐木槿无视徐茉的歇斯底里,上前两步,俯视地上的夫妻俩,问:“你确定要这五万?”

庄洁:“木槿,你是你爸的孩子,虽然不亲近我,但我对你们也没有恶意,借了一定会还。你弟弟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再读普通班级一年,成绩彻底没救了,他也是你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我和你爸也是走投无路了。”

徐茉打断庄洁:“你儿子成绩本来就差,在哪个班级也是蠢材!”

她眼中含泪,哀求道:“陈时琟你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了。”

陈时琟能感受得到徐茉非常着急,也更害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狠心拒绝,避开她的眼神。

站在中间的徐木槿拿出手机,点击屏幕,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徐茉彻底爆发:“姐!你要是给他们,我这辈子都不认你了!”

对在意的人说完狠心话,她泪失禁,纵然停不下哭泣,也要说:“我记事开始只知道你和小姑妈对我好,其他人是死是活干我屁事。我接受不了你陷入其中,走不出泥潭,你如果真的给,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茉莉,别说气话。”陈时琟打住她,担心一气之下说出更伤姐妹感情的话。

徐茉哭着说:“我说的是实话!”

真心不愿再看徐木槿一点、一点被糟糕的原生家庭蚕食,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徐木槿回头看一眼徐茉,妹妹的眼睛红得恐怖,心漏了一拍。

“我可以给你五万。”徐木槿转头对庄洁说,“一旦你收下,我立马以敲诈勒索罪告你们。加上上次的五万,一共十万,够你们被判刑,蹲上几年。”

庄洁顿住,没想到徐木槿临时改了主意,还要告他们。

“木槿,他可是你爸爸,他蹲大牢对你来说只有坏处。”庄洁慌了神,平日里容易被亲情拿捏的徐木槿怎么变得硬气起来。

徐木槿平静说:“所以我告的是你,倒霉的也只是你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庄洁彻底慌了,她们读过书的,肯定能找到好律师,他们肯定斗不过他们。

徐木槿将手机递过去:“你敢要吗?”

庄洁不敢,她不想蹲牢狱,更害怕留案底耽误孩子以后的大好前程。

“胡诌!欺负我们没读过书,别以为我怕你们。”庄洁还在强撑。

徐木槿:“你可以试试。”

“你这么绝情,你的婆家会怎么想你,你没想过?”庄洁暗戳戳威胁。

如果徐木槿敢和他们斗,他们就去搅和她婆家的宁静日子。

“你可以去告诉我丈夫、我婆婆和公公,他们是京北的体面人家,对待你们这些无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他们出手,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惨重。”徐木槿讥笑,“需要我给你地址吗?”

庄洁彻底没辙了,徐木槿一副无懈可击的言辞,让她生出逃离的想法。

“老公。”庄洁晃着怀里的徐元亮。

装昏迷的徐元亮听完徐木槿这番话,心里直打退堂鼓,不可能醒来,干脆躲在庄洁身后。

徐木槿早看出徐元亮拙劣的演技,收回手,离开楼梯间前说:“如果你们再出现在我和徐茉面前,我就报案,等着坐牢吧。”

陈时琟带着徐茉跟上,不敢立马松手,以防万一她气不过再次抡起棍子。

出了楼梯间,徐茉挣开陈时琟,扑向徐木槿,紧紧抱住她。

徐木槿愣了会儿,抬手回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一直私下联系你、威胁你?”徐茉生气控诉,拥抱的力度丝毫不减。

徐木槿垂眸。

怀里的妹妹眼睛都哭肿了。

“这件事是我做得欠妥,和你道歉。”

“谁要你的道歉!”徐茉埋下头,头重重地抵在徐木槿肩上,“为什么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不幸,对我这么强硬,怎么对他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

“茉莉,姐姐真错了,别讨伐我了。”徐木槿无法解释清楚。

被原生家庭‘绑架’,用了许多年才寻找到挣脱的勇气。

看到爱人因为她的回避而黯然神伤,看着妹妹因为她的胆怯而泣不成声,她心疼不已,不想他们再为她难过,才选择挣脱枷锁。

好在真的反抗了,才发现并不难做到。

徐茉崩溃大哭,令徐木槿手足无措。

默默守在不远处的陈时琟走上前,将徐茉圈入怀里。

他说:“我来吧,觅清还有比赛,你先过去。”

徐木槿不得不先走,万一陈觅清那边出了意外不能及时救治,那过去的康复训练全部白费。

赶在第二轮开始前,徐木槿先行离开。

陈时琟给徐茉用纸巾擦脸,特地用不伤皮肤的乳霜纸,以防哭肿的地方破皮。

“从没见你为我哭得这么伤心。”陈时琟笑说。

看似笑,话里有三分真。

他明白徐木槿对徐茉的意义,是她在世上最在乎的亲人。

但人有私心,他也想成为她生命里不可缺的角色。

此时此刻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每次告白,徐茉没有一次回应过。

她的心门,对他还是关闭的。

徐茉没有办法马上停下来,脸埋在手里,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陈时琟陪着,直至哭声停。

“今天的情况还曾发生过无数次,

我还不知情,姐姐一个人默默忍受。“徐茉说,“原生家庭糟糕最多令我不满,并不会因此难受,但看到姐姐深陷其中,我就好难受。”

“不想了,今天你姐没有认输。”陈时琟拍了拍徐茉的肩膀,“别哭了。”

徐茉不敢想,如果今天徐木槿再次妥协,她可能真的会做下不可挽回的举动。

陈时琟蹲在徐茉面前,握住她的双手,逗她:“你再哭我可心里不平衡了,下次为我哭,也要这么伤心。”

“胡说八道。”徐茉推他,气不过,又打了一下。

为他哭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还有人盼着自己不好。

神经病!

回休息室之前,徐茉洗了把脸,为了不让陈觅清看出端倪,特地戴上口罩,遮住红肿的鼻尖和卧蚕。

-

最后一轮比赛开启,作为第五个出场的陈觅清已经锁定第一。

大跳台落地,她激动地握住双拳,往空中用力砸几下,庆祝完美的一跳。

她脱下滑板,拿掉雪镜,露出一张漂亮明艳的小脸,肆意张扬地笑着。

寒风吹拂,额前的碎发吹乱,直播镜头里的她美得不像话,像雪域的绝对主宰者。

记者们一拥而上,大喊着陈觅清的名字,希望她能过来接受采访。

陈觅清冲镜头挥手,热情说:“现在不行,记者会见。”

她虽高调,但在赛场会给予对手尊重,不会在比赛尚未结束之前提前开香槟庆祝。

陈觅清抱着滑雪板往休息区走去,今日运动强度太大,右脚微跛。

教练带着团队助理过来搀扶她。

陈时琟在看陈觅清的成绩,眉头紧皱。

“不保险吗?”徐茉问。

陈时琟:“觅清一般会在倒数第二轮加难度,最后一轮难度一般,主要保证完成度,可能太久没比赛,倒数第二轮出现错误,没滑到理想分数,最后一轮加了几个难度动作。”

他刚分析完,陈觅清的哀嚎传来。

“右腿有点麻,好像抽筋了。”

“徐医生呢?在哪啊!”

徐木槿早早候着,扶着陈觅清躺下,给她按揉。

“最后一轮你不加难度也没事,资格赛是为了要积分,不用玩命。”陈时琟走过去,递给水。

陈觅清嘬几口,摇头:“今天来了好多记者,我复出后第一场比赛,我要是滑得中规中矩,肯定又写新闻稿内涵我,我就是要他们无话可说,老老实实夸我。”

“后面的比赛积分能拿下亚锦赛的资格就行,不用太拼。”陈时琟出于长远考虑建议。

陈觅清嗯嗯几声,神情认真,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半小时后,比赛最终排名出来。

陈觅清毫无疑问地拿下第一。

随后,主办方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半小时后领奖。

陈觅清下楼前不忘说:“舅舅,你把裴陵推过去。”

“你少贴脸炫耀,收敛些。”陈时琟感到无奈。

陈觅清:“哎呀!你就推他到颁奖现场嘛!”

在她撒娇之前,陈时琟应下了。

徐茉陪陈时琟一起接到裴陵,三人往现场赶去。

现场挤满人,前面是各报社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全对准今天最大的赢家陈觅清。

雪地上颁奖,没有领奖台,大家都是站在一块印满主办方的板子前。

他们废了老大劲才挤到第一排。

广播宣布第一名是陈觅清,她拿到奖牌高高举起,还特地摆出几个好出片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