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次为我哭也要这么伤心。(2 / 2)

错号后 初厘 3521 字 8个月前

后面有专门举办的问答会,记者们已经等不及了,话筒和镜头都对准陈觅清,希望她能过来说两句。

而陈觅清做了一件令全场震惊的举动。

她将得到的奖牌取下,跛着脚走到裴陵面前,迎着他愣怔的目光,将荣誉挂在他胸前。

安静三秒后,记者们不停按下快门,同伴飞快编辑稿子,都在抢头条。

幸好这之前,陈时琟带着徐茉靠边站,出到镜头外,没有被拍到。

“为什么给我?”裴陵并没有任何喜悦,平时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也不见了。

陈觅清笑说:“让瞧不起你的那些loser看好了,不管你今天能不能站起来,我会为你赢下冠军,送给你。”

“你就是今日的冠军。”

裴陵呆看着笑得灿烂的陈觅清,心脏不受控加快。

发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陈觅清只拿着一束手捧花去问答会,边做边大喊:“别堵那,空气都被你们挤没了,过来过来。”

记者们屁颠颠跟上。

徐茉悄声问徐木槿:“姐……他俩谈了?”

徐木槿处在状况外:“我……不清楚啊。”

陈觅清那张嘴说不出好话,也就裴陵的好脾气能不和她计较。

旁边的陈时琟脸色不太好,看向裴陵的目光变得复杂。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他们。”徐木槿接过裴陵的轮椅,推着他回休息室。

徐茉悄悄观察陈时琟的表情:“生气了?”

“没有。”陈时琟很快接受现实,通过观察陈觅清的表情,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可能就是为了给裴陵出口恶气。

-

三月份,徐茉正式到傅德辉工作室报道。

工作室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从外看不出区别,进到里面别有洞天。

徐茉飞快地扫了屋内一圈。

陈设简单,中央摆放着几个有年代感的红木书架,除了一个架子放了些彩釉,其他的全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古色古香。

徐茉不知道它们是真是假,无法辨出价值。

眼神终于有了落点。

通往里屋的门上挂着一块匾,行楷字体的「妙手回春」。

仿古的装修配着这四个字,有几分滑稽。

“你好,请问有事?”

一个男人从屏风后出来,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像是稚气未脱的男大。

徐茉道明来意:“我是来找傅德辉教授,请问他在吗?”

男人转身冲屋内大喊:“师爷,有人找你!”

没有应答,男人又吼了一嗓子:“师爷!来客了!”

“来了来了。”傅德辉的声音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门口停止,随后是他的训骂:“你小子中气十足啊,一上工作台就要死不活的。”

男人吊儿郎当说:“你总给我简单的活,对我来说完全小意思。”

“走开。”傅德辉推开男人,绕过屏风出来。

见到徐茉规规矩矩地站在中央,脸上瞬间放晴。

“茉莉来啦!到了怎么不给我发微信,我好早出来等你。”

男人从屏风后探出一颗脑袋,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哇师爷,对美女就好声好气,对我训骂跟孙子似的。”

傅德辉转头,笑容消失:“你不就是?”

男人笑笑。

按照辈分来说,傅德辉是他师父的师父,他还真的是孙子辈。

“我需要干什么吗?”徐茉没有过学徒经历,也不懂他们这行的规矩。

傅德辉说:“今天我带你参观工作室,熟悉环境。”

徐茉点头:“好,麻烦您了!”

上班第一天熟悉环境,没毛病,看来这行的入职流程和外面一样。

“师爷,这是你招的新员工?”男人问。

傅德辉开心地介绍徐茉:“这是我收的徒弟,徐茉。以后你叫师姑。”

男人惊吓,眼睛快瞪出来,指了指徐茉,又指了指自己。

“我叫她师姑?她第一天来吧?”

而且看着像门外汉。

徐茉看出男人脸上写着大大的‘凭什么’,想说要不算了,又不敢乱说,万一他们这行规矩森严呢?她总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你不教书了,哪里来的新徒弟?”男人问。

傅德辉:“不是我的学生,就是收的徒弟,她今天正式来这边学习,和你一起。”

男人不敢喊凭什么了。

他师父特地帮他申请到傅老这边学习一年,得珍惜机会。

“他叫文宇达,是我带的第二届学生的徒弟,目前在市博上班,特地过来学习,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以后你们互相关照。”傅德辉说,“他们都是考古专业和古物修复专业的科班生,你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徐茉记下了:“嗯,我知道了。”

文宇达还是难以接受。

早八百年傅老不再接收学生后,独自开了工作室,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都是市博物馆的副馆长级别,面对谁他都叫得出一声师叔师姑,但对着一个门外汉,要命啊,叫不出口。

他又想到,或许徐茉有天赋,所以傅老才会破格收徒。

参观完之后,傅德辉给了徐茉几本书,让她先熟悉,然后说:“最近收到几份地契,三个月内修好就行,不懂的就问。”

文宇达又傻住了。

这就上项目了?不需要再多练练?

难不成,真的是天才?

徐茉神游几秒,接过装地契的木盒子。

作为修复小白,怕给修毁了,或许这行就是这样传帮带,便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接下所有材料,到最里面的工作台坐好。

文宇达走到徐茉面前,看到手里那本《古籍修复技术》两眼一黑,这不是他本科的入门书籍吗……

中途傅德辉从后屋的工作间出来,对徐茉说:“下周在梧市,我以前的学生开了一期入门班,周一到周五,你帮你申请了学习名额,你去参加。”

徐茉理解为出差参加培训。

“好,谢谢傅教授。”她起身,微微鞠躬。

傅德辉笑说:“叫什么教授,以后改口叫师父。”

徐茉听话:“谢谢师父。”

“好好好,你先坐会儿,等会师娘做好晚餐,一会儿吃饭再回家。”傅德辉嘱咐完,又跑回后院的工作间。

文宇达目睹师徒和睦的交谈,终于相信傅老收了一位门外汉徒弟。

应该算是傅老所有学生里,专业最差的。

但图什么啊?

文宇达百思不得其解,必须得和师父说说。

文宇达坐在徐茉对面的工作台,无心工作,打开微信私聊了今天没来的杜淑然。

文宇达:【今天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杜淑然:【师爷这边来访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他可是领域权威专家,还曾参与过《永乐大典》的部分修复工作。】

文宇达:【不是不是,这位空降和我们年纪相仿,但辈分在我们之上,明天来你即将多一位师姑。】

杜淑然:【啊?和我们年纪一样的师姑?开玩笑吧,你和师父说了吗?】

文宇达:【我今晚去找师父,当面和他说。】

徐茉不是自来熟,也不会刻意套近乎,专心地看书、写笔记,中途累了就停下查看盒子里的地契。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先辨别出所需要修复的纸张应该是纯白的玉扣纸。

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进度推得缓慢,才看完三分之一资料书,傅德辉叫他们吃晚饭。

去后院的路上,傅德辉说:“这个点学校也下课了,要不你叫时琟一块儿过来。”

徐茉:“他今天满课,新学习开了选修课,安排在晚上,说改天再来拜访您。”

跟在后面的文宇达瞬间想通了。

该不会徐茉攀上哪位教授,走了后门来做学徒吧。

想起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坚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席间,文宇达观察傅老和傅太太对徐茉的态度,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私下交情肯定不浅。

傅德辉他们不住这边,晚上会回家,完成结束后提出送徐茉。

徐茉半小时前收到了陈时琟的消息,说是没用晚餐,来接她之后去小吃街。

婉拒傅德辉的邀请。

文宇达就住附近,走路就能到。

两人一块走出巷口,文宇达憋了一整天,实在好奇。

“茉莉,我叫你茉莉可以吧?”

徐茉不在乎那些辈分,点头,

文宇达:“你能来做学徒是你丈夫帮的忙?”

“嗯……是他介绍我和傅教授认识的。”徐茉坦荡说,“但来工作室做学徒,是傅教授主动提的。”

文宇达才不信,傅老才没耐心带徒弟,以前隔年才收一次学生,有时候才收一个。

“你丈夫在背后帮衬不少吧?”文宇达说,“你才研究生毕业,这么早结婚是为了享受你丈夫的人脉资源吧?”

徐茉蹙眉。

心想他俩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聊这些话题吧。

但也没从他的话里感受到恶意,那只能是情商太低,没有边界感。

文宇达心直口快,怕她误会他的意思,纠正说:“我没有恶意,我也就是好奇,还有就是出于好心提醒,觉得你年轻又漂亮,没必要为了少走十年路和老教授在一起。”

“啊?”徐茉忘记眨眼,愣在原地。

还没来得及解释,余光注意到陈时琟站在十米外的路灯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陈时琟慢步走来,语气寡淡问:“请问,你指的老教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