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营养液加更)(1 / 2)

◎骗你的,我早就不怕了◎

石井议员确实来了冲突现场。然而, 和他故意透露给记者不同的是,他不是来帮忙的,某种意义上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就这么随便他了么。”年轻的警员看着带他着群保护自己安全的雇员, 径直奔向了某个仓库,小心地问了句。

“管他妈的。”藤崎警部气不打一处来,“找到小林和冬木了吗。”

“还没有。”年轻的警员挠了挠头,“您说这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入口?外围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一遍了, 没发现他们俩在哪。”

藤崎警部面色阴沉:“刚刚让你们去联系的管理员呢?”

“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警员回忆着说,“据附近上门的警官回报,登记的公寓里也没有人在居住。”

“是吗。”听到这里, 藤崎警部的语气反而平淡下来, 他斟酌几秒,又问,“这块地当初的开发商是谁?”

年轻的警员一愣,立即翻看资料:“铃木财团。”

“那就去联系铃木家负责这一块的人。”藤崎警部眼睛一瞥,“让他们把图纸发过来, 最好联系到当初施工的负责人, 如果真有什么秘密入口, 他们应该是最清楚的。”

年轻的警员立正行礼, 铿锵有力地回了声“是!”

藤崎警部看着对方跑走,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他抬手, 像修理机器似的用手掌拍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几下,隔了几秒, 视线又落在远处单手按着耳麦, 似乎在听谁调动, 井然有序地行动的“同事”身上。

日本公安……

藤崎警部皱起眉头。

石井就算了, 这群公安的指挥又是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底下溜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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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警校的时候, 降谷零的推理能力就是一流的。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差不多也弄清了前因后果。虽然不能亲自出面,但背地里指挥公安的行动还是绰绰有余。

因为和各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关系密切,石井议员实际上已经被公安盯了两年。只不过就算将他找来问话,油嘴滑舌的男人也只会摆出一副惊讶的面孔,以不知道负责财务的“职员”背地里是犯罪分子为由,坚称公安找错了人。

苦于没能从对方的账户中发现端倪,不清楚石井究竟将收受的贿赂藏到了哪里,公安这才一直没有行动。

可现在线索就明朗了起来。

不惜亲自步入这种混乱的地方,一定要往仓库那凑,不是为了拿回能让他下台的证据是什么。

降谷零猜测那个仓库里应当有着什么机关或者地下室,总之藏着公安一直想找到的东西。

青年戴着鸭舌帽,下达命令的话刚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降谷长官?”风见裕也在耳麦里问他。

“……没什么。”降谷零看着手机上帕林卡心率提高的警告,调出后台软件,边查看帕林卡的各项生命体征边说,“行动小心,石井身边的几个护卫应该是他花钱从国外雇来的,我只找到了其中两个的资料。”

“是。”风见裕也的回答沉稳,“您也务必注意安全。”

他有什么可注意安全的。

听到风见裕也的话,降谷零眉间的皱痕反而深了些。

在被帕林卡身边那个少年发现后,降谷零选择了提前转移。虽然他不明白帕林卡为什么想去港口黑手党卧底,但这好歹也是帕林卡的任务,他还需要和帕林卡相处很久,总不能故意给人添乱。

至于帕林卡,他的手表上有组织特制的定位系统,降谷零可以随时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倒不担心对方会突然跑没。一旦发生意外,也可以根据定位立刻赶过去。

可帕林卡究竟想从小林警官那知道什么呢。

降谷零看着手机上帕林卡明显在寻找什么的行动路线,有些想不通。

组织有关帕林卡的实验进行到了新阶段,降谷零前段时间从贝尔摩德那听说,实验室利用从帕林卡血液里提取到的物质做成了新药,在小白鼠身上可以达到愈合伤口的效果,可惜持续时间不长,那种物质只要脱离帕林卡的身体,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活性,彻底变成没用的废物。

这也就意味着组织对于帕林卡的监管将会越来越严。

降谷零沉吟,意识到其中的矛盾之处。

倘若组织对帕林卡的监管越来越严,那么boss又为什么允许帕林卡去港口黑手党?

他的后背发凉,脑海中浮现以前帕林卡复健时,单向玻璃后站着的身影。

帕林卡的异能在组织内小规模传开后,前来探望他的人就络绎不绝。帕林卡在人前总是笑着,看着没心没肺的,人后却偶尔会摔东西,像是无法接受医生一开始下的“基本没有站起来的可能”的诊断。

降谷零去的时候,琴酒就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帕林卡,试图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毯子。

然而伸手碰不到,用脚又嫌脏。

帕林卡犹豫一会,撑着轮椅的把手,努力站了起来。

虽然只坚持了几秒,还摔到了地上,但好歹也算个不错的开始。

琴酒看谁的视线都是冷冰冰的,作为组织里冷酷无情的执行者,大多时候只会在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时才会露出嘲讽的笑容。

可那时的琴酒站在单向玻璃后,手指把玩着金属的打火机,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不对。

降谷零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boss的问题。

或许从一开始,琴酒就打着让帕林卡离开那里的主意。

-

“大事不妙了,兄弟。”

蹲在昏迷不醒的山田拓真前,冬木阳面色严肃,半晌郑重地吐出一句。

太宰治嫌弃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绷带蹭到的血,闻言轻描淡写地看了他眼:“谁和你是兄弟,冬木君,就算森先生很喜欢你,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请不要使用这么暧昧的词汇。”冬木阳撑着膝盖起身,左右寻找着小林警官离开时的线索,“森先生都已经表明他的取向了,说的我跟走后门似的。”

取向那种事情谁知道呢。

事到如今,太宰治已经放弃把脑子里的画面抛出去的挣扎了。他心平气和地和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和平共处着,试图以此搜集线索,顺便避免自己真沦落到喜欢男人的地步。

重蹈覆辙这种事交给中也就好,太宰治对情啊爱的不感兴趣,尤其是对男人的情啊爱的不感兴趣,只想一笑笑俩。

“不过小林警官竟然没直接杀了他。”冬木阳的目光盯着远处沾了些血迹的脚印,“是因为从他嘴里听说了石井议员的事么。”

“你对石井的事倒是看得开。”太宰治凝视着他的动作,“正常人听说那位好名声的议员卷入这样的丑闻,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或者愤怒才对么。”

冬木阳:“。”

“哎呀。”太宰治微笑,“果然,冬木君在来港口黑手党前,果然是因为某种原因和对方见过面吧。”

冬木阳:“。。”

冬木阳神色微妙:“为什么总觉得您很想把我赶出港口黑手党,就因为我往横滨的每条河里都扔了救生圈的事吗。”

难道松田警官之前说的香味是真的?

这难道就是系统之前说的一旦事情发展的方向走偏,作者就会给他加上什么buff,强行让命运的走向扭回来吗?

太宰治就这么看到对方的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少年低头,银发从耳后滑落,原地自转一圈,也没从自己身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杞人忧天了?

冬木阳沉思。

好像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傻○作者总不能违背常识,让香味直接从人身体里散发出来吧。

太宰治:“你转什么?”

冬木阳:“看看哪里身上惹您不满意。”

“……”太宰治气极反笑,“能不要总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吗。”

冬木阳警觉,又低头看了一圈。

依旧没找到可疑的地方,冬木阳松了口气,对自家上司投以惋惜的视线:“您看,我都用敬语了,您又急。”

太宰治:“……”

谁跟你在意你那破敬语。

再跟这人耗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被在奇怪的地方激起了好胜心,秉着在对方破防前自己是不可能破防的里面,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我可没有想把你从港口黑手党赶走的意思,是你的错觉。”

“顺带一提,就算找到了那位警官,在对方想找石井报仇的前提下,你难道还要帮忙吗。”

冬木阳沉吟,不是很想在石井议员面前露面。

虽说之前组织让他去定期从对方手里拿取数据时,他每次都打扮得跟忍者似的,但只要他一开口,石井估计就能听出他的声音了。

退一步说,石井要是真的下台,组织又要重新开始培养一部分人脉,尽管为此要操心的不是他自己,但朗姆要是听说他又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丰功伟绩,指不定又要去boss那指责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当然,冬木阳自认为自己也不算个好人。

要是小林警官没提起“安杰洛”这个名字,他八成连来都不会来,索性在警视厅就和人动了手——毕竟躲过监控给对方下毒又不算很难,组织里最近还研究出了连法医都无法从尸体中提取的毒药。

见冬木阳足足安静了一分钟,快走出通道时,太宰治问了句:“那个警察手里的情报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是谁,来自哪里,为他取“安杰洛”这个名字的人还活着吗。

冬木阳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他的理智提醒他不要惹是生非,毕竟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会引起组织的注意。可直觉在叫嚣着反抗,冬木阳总觉得,去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是比他的灵魂,生命,自由更重要的事。

他有一个绝对不能忘记的人,绝对不可以丢掉的使命。

那也许是代代传承的东西,也许是印刻在血液里,一辈子都无法舍弃的存在。

冬木阳皱起眉头,尽管还没想通,太宰治却已经从他的神色里得到了答案。

少年收回看他的目光,平淡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冬木阳不解。

“您才不知道呢。”冬木阳说,“我都不知道——还有,剩下的任务我真的一个人就行了。”

“就像森先生让你看着我一样。”太宰治回答得漠不关心,“森先生也让我看着你,老实说,冬木君,你的心跳很烦人,不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情绪,这是作为黑手党的必修课。”

……真有那么吵么?

冬木阳低下眼,看了一眼自己心脏的位置。

“况且,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来陪你。”太宰治沉思般地看向远方,耳边还是不久前对方大胆的[我又不是胆小鬼]的发言,“我的时间很宝贵,既然你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决定,人总要为自己的失误支付相应的代价。”

冬木阳停下脚步,感觉自己被放了高利贷:“……错误的决定是指?”

太宰治笑吟吟的:“同意森先生的安排,来到我身边,这是其一。”

“对我给你的两次叛逃机会充耳不闻,这是其二。”

“没让我刚才因为偷袭死掉,这是其三。”

冬木阳被说得一愣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废弃场时太宰治说的让他自己去东京做任务,是给他机会叛逃。

不是,这人脑子正常吗,谁加入第一天就要叛逃的。

不对,港口黑手党干嘛了他就要叛逃啊?

冬木阳百思不得其解,停顿几秒,又问一句:“不会还有其四吧?”

太宰治:“有哦。”

冬木阳:“……”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你嘴里听到别的名字,都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在故意惹我生气,我得从你身上拿走可以回应我期待的东西才行。”

冬木阳:“…………”

出现了!奇怪的声音增加了!

继工藤新一的救世主剧本后,又多了反派剧本!

冬木阳欲言又止,表面上并不认输,身体却很诚实地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太宰治的距离。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拉开和太宰治的距离,太宰治看着他的动作,悠闲地挑了下眉:“骗你的,我又不是精神分裂。怎么会听到奇怪的声音。现在是谁急。”

冬木阳半信半疑,有点想把太宰治灭口。

他归根结底还是个行动派,秉着要将厄运扼杀在摇篮里的思想,冬木阳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拿之前别在腰后的枪。

“不过,那加藤留给你想找的那个警官的信里写了什么,不是很清楚了吗。”

太宰治突然冒出的这一句打断了冬木阳的思路,太宰治对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被自己吓到了的事实感到满意,刚听到对方冒出一句“什么”,就“好心”地继续补充。

“我之前说过了吧,卧底警察有他们一套处理事情的方式,一旦将警察这个身份抛之脑后,做出的行为只会比寻常罪犯更偏激。”

太宰治抬眸,看向脚印延续的某个方向。

“刚才你拆/弹的时候,外壳下方有个小小的标识,你大概没注意到,那是川吉会的标志。”

“不能为他主持公道的警察,为了热度引导舆论的媒体,还有逍遥法外的议员,以及爱凑热闹,借此在网上发泄平时不满的无聊群众,有什么比利用小林警官把他们聚到一起,一次性送进地狱更令人感到愉快。”

“多半是写了什么让他放弃调查之类的话吧。”

太宰治若有所思,仿佛看透人性般地说道。

“自杀不过是导火索,只有这种贴心的话才更令人感到懊悔,心甘情愿地踩进他的圈套。”

“不过,对加藤警官而言,不管他是不是亲自动手,他都是要死的,当然,他的那位夫人或许并不知情,可能就是发现他夫人在蛋糕里放的毒药后,他才突然改变了策略——”

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捕捉到整只僵在原地的冬木阳。

按理说太宰治现在应该嘲笑会对方自作自受,但大概是对方脸色太白了,看上去随时会变成孤零零的小羽毛被风吹走。

太宰治沉默几秒,结合他之前打了五分钟的架就吐血的丰功伟绩,姑且问了句:“冬木君,你又发病了?”

不听波本言,吃亏在眼前。

都是藤崎警部给他洗脑的错,让他小瞧了加藤警官曾经在犯罪组织里摸爬滚打的觉悟。

不过小林警官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点——不然也不会露出那么担心藤崎警部和松田警官他们的表情了。

冬木阳远目,声音凉凉的:“我忽然觉得从小林警官嘴里得到情报也不是特别重要了。”

“哦。”太宰治凝视着他,不知怎的就得出结论,“所以你的异能是会在修复完毕后,将痛感延迟地反馈给你吗。”

冬木阳欲哭无泪,扭曲着脸问:“您那一副想通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没说话,但差不多搞懂这家伙在梦里为什么每天的脸色不好了。

哇。

可怜的冬木君,体质跟什么小○文主角似的。

做的时候也疼,不做的时候也疼,那不就等于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被做吗。

虽然他对那种小说也不感兴趣啦,但还是……

哇!

冬木阳:“……”

冬木阳没懂太宰治领悟了什么,只是伸手摇晃对方:“不要啊!我不想被炸成一千零八块!不要用这种[你没救了,就等着痛死吧]的眼神看我啊!只要把事情告诉小林警官,看在松田警官的份上,他也会停下来的吧!人民警察的思想不能比我还邪恶啊!”

话音刚落,冬木阳就感到阴影从头顶洒了下来。

他没感到恶意,但这次学聪明了,叫人前先抬头看了看是谁。

找了半天他在哪的松田阵平臭着张脸,他的衣服和手上都带着灰尘,先是看了被少年抓着的太宰治一眼,随即目光锐利地把冬木阳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没受什么伤后,才语气不是很好地开口。

“怎么,冬木。”

松田阵平说话的速度慢悠悠的,但不难听出要把他抓进局子,让他和监护人一起写检讨的意味。

“你倒是说说看,我作为人民警察,思想是怎么邪恶到让你无视之前答应的话,在一众警察的眼皮底下一个人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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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通俗的话来讲,现在的局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处理班队长之一的松田阵平当然是没空来找人的,更别说没人知道冬木阳这人是不是感觉局势不妙,趁松田阵平不备就溜之大吉了。

但松田阵平冷静下来后又想,既然小林在做这种事前特地去找了对方交代一些事,那大概就是冬木身上发生过什么松田阵平不知道的,能让小林格外信任他的事。

松田阵平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着耳麦里藤崎警部的指挥声,松田阵平的目光掠过一脸沮丧的冬木阳,落到太宰治身上:“这又是谁,你们把外面的警戒线当装饰品吗。”

太宰治没有和男人浪费口舌的习惯,刚想随便编个名字,就听见自己那神游天外的部下说了一句:“冬木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瞥了根本不觉得这个名字哪里不对的冬木阳一眼,猜测这人今天的运动量太过,精神确实已经不太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件是加藤警官利用小林警官完成的复仇?”松田阵平拧眉,没在太宰治的身份上深究,“证据呢。你从几个有特殊符号的炸/弹外壳上就推理出了全部?”

“我不会推理。”冬木阳推卸责任,很明显是不想解释,“是冬木宰治推理的。”

太宰治面无表情。

被人指了的太宰治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奥斯卡般的演技,他的神色惊讶,配合上身上缠着的绷带,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怎么会,我真是闻所未闻……”

冬木阳:“?”

“阳君。”太宰治沉痛地谴责他,“你怎么能在警察面前撒谎。”

冬木阳:“??”你鬼上身啊?

冬木阳震惊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在松田阵平看不到的角度,刚才还满脸沉痛的太宰治笑容灿烂,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显然是[虽然现在不能直接打你,但冬木君,你再叫一遍那个名字,我就把你关到地下室去]的意思。

冬木阳松了口气。

吓死了,太宰还是和以前一样恶毒,他还以为对方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总之去石井议员那看看就知道了。”冬木阳对着手表上的指南针,“反正石井议员不是带着不知道哪弄来的人去仓库那边了吗。”

猜对了那地方就是建立在军火库上的宝藏,猜错了都怪冬木宰治的头上。

喔,不对。

太宰姓太宰,不姓太,所以应该是冬木治。

冬木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思路却被无情地打断。

伴随着不知道谁打出的第一颗子弹,走投无路的毒贩们开始骚动,彻底将牺牲摆在了明面上。

“你以为我还会放你去那种地方吗。”

松田阵平眯起眼,在冬木阳刚踏出一步时,捏着他的后领,把人拎了回来。

“大人的事就交给大人去做。”松田阵平将墨镜摘下,目光凝视着发生交火的远方。

忽然,他转过头来,隔着墨镜,注视着冬木阳的眼睛。

“喂,冬木。”松田阵平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该读大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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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对小孩没兴趣,但这些年靠小孩赚到了不少钱,维护了不少关系。

财阀——特别是国外的那群光鲜亮丽的贵族们,一旦多余的钱积累了起来,就会用在发泄欲望上。

当然,这种交易不能摆在明面,石井刚开始做这种事时,还只是个小职员,所作所为不过是听从上司的指挥。

可随着上司退休,尝到甜头的他就自然顶上了这个位置。

可惜的是,公安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将他列为了重点检查对象,还监控了他的账户,这种情况下,物物交换是最为保险的方式。

看到仓库上完好无损的密码锁,石井议员松了口气,他给门口陪伴的几个雇员打了个手势,独自一人进了仓库的内部。

把墙角的箱子挪开,靠近右边的墙壁上有个机关。石井凝视着那个机关,鼻腔内是硝烟和鲜血的气息,耳边回荡着连绵不绝的怒吼与惨叫。

然而男人却连手都没抖一下,在远处的枪声中,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机关。

地上的石砖下陷,紧接着,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浮现在了布满灰尘的阳光下。

即使在地面上,石井也依旧能看到那些宝石的流光溢彩。它们几乎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名字,价值连城,倘若出现在拍卖会上,一定会有数不清的收藏家趋之若鹜。

可惜的是加藤那家伙死前还要横插一脚,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劝的由川樱子要帮他儿子翻案。石井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山田修是为他提供漂亮小孩的供货商之一,山田一落马,难免不会把他供出来。

于是石井用山田拓真威胁了“大发善心”的由川樱子,那女人或许良知未泯,但作为母亲,不管选择多少次,都会先选择保护自己的亲生孩子——尽管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应该下地狱。

石井轻嗤一声,暗道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

不过小林也是个蠢的。

就算他不对山田一家动手,石井也没有让他们活下去的打算。

这样也好。

石井抓起几块宝石,又任由它们从指缝掉落。

人生在世,追求的不过就是权和钱。

如何把这些东西运进来也是个问题,石井当初最先想到的是走风纪财团的账目,毕竟稍微有点手段的都清楚那背后是个庞大的黑手党家族,石井又听说对方的领导者一直在寻找一个银发的男孩,在他的设想里,在自己献上其中长相最好的孩子后,对方应该会替他行这个举手之劳。

然后云雀恭弥就“哇哦”了一声。

青年的凤眸眯起,在石井洋洋得意的下一秒,一拐子将对方从室内抽到了室外。

脆弱的障子门被石井撞成了两半,云雀恭弥瞥了昏迷不醒的孩子一眼,随即让草壁哲矢将人送回去。

草壁哲矢的话说得很隐晦,云雀恭弥十几岁的时候就不把警察和政客放在眼里,除了寥寥几位真的让他尊重的存在,没人能在云雀恭弥这有面子。

和对方说不通的石井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与另一个组织合作。

刚开始与他确定交易的人叫贝尔摩德,后来不知道贝尔摩德那出现了什么意外,定期来取数据库的资料的变成了帕林卡。

听声音年纪不大,是个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嘴毒得不行,还时不时质疑一下石井针对宝石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