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所有负面情况中相对最好的结果。
——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宇智波,现在只是个青涩冷漠的少年。
改变未来非常简单,杀死宇智波佐助就好了。
“体面一点。”扉间对学生吩咐道,他语气冷淡平静,言简意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黑发少年一眼——台下众人还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在旁人眼中,这位二代火影自始至终神色冷淡平静,毫无异状。
“扉间,他还只是个孩子。”柱间从宇智波灭族的消息中回神,随后赶紧制止弟弟冷酷的决断。
“而且情况未必有你想的那么极端。”
早在现世最开始,柱间就注意到那个少年了。
因为他和斑的弟弟泉奈很像。
而且和平年代,宇智波能在这个年纪开启双勾玉写轮眼天赋也算不错了。
那孩子外表有着标准的宇智波特征,黑发黑眸,眉眼俊秀精致,气质高傲冷酷。
——好吧,说实话,简直就是宇智波泉奈转生。
——所以扉间刚才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酷似泉奈的少年?
“又是因为斑吧?”扉间冷冷道,“那小子不是泉奈投胎,也不是斑的转生,大哥你不要自作多情。”
当然,如果是的话就更该及早铲除了。
台下其实也是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没想到天幕矛头会直指宇智波佐助。
“不可能,佐助不可能是坏人!”鸣人第一个表示强烈反对。
尽管从波之国回来以后,佐助脾气就越来越怪,但鸣人始终觉得他们还是好朋友。
而且挑起矛盾的大蛇丸已经变成了大蛇饼。
没了坏蛋挑唆,鸣人觉得佐助也就消了那份危险苗头。
“更何况天幕最开始不是也说了么?佐助在未来认可了我——我们还是朋友!”他语气匆匆。
如果佐助是挑起四战的战犯,自己怎么可能还和他是朋友?
“对啊,佐助君不是那样的人!”小樱旗帜鲜明地支持佐助,“但是……”
粉发少女欲言又止,她脸上忧色难以遮掩,转头看向几乎快哭出来的井野。
她在意佐助,也在意井野。
小樱和井野已经绝交很久了,她嘴上说着最讨厌,实际上一直很在意对方。
但最近天幕出现后,借着八卦,还有刚才并肩作战的机会,她们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
正因此,她越发担忧井野家的事。
井野的父亲牺牲了,而且是因为宇智波牺牲的!
听天幕口吻,牺牲的甚至不止井野父亲一人,那次木叶损伤极为惨烈。
小樱知道……整个木叶,只有一个人姓宇智波。
“鹿丸,到底怎么回事?我爸爸为什么会牺牲?”井野遭到迎头痛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而她第一反应就是向自己认知中最聪明的人求助。
“别慌。”鹿丸沉声道,“你还记得么,天幕中你谈到佐助时并没有怨恨。”
刺猬头少年抬高嗓音,让更多人能够听到。
“佐助绝不是我们的仇人!”
“而且即便确实是佐助发动战争,也依然存在其他可能。”
“佐助未必是背叛了木叶,而是率领木叶发动四战。在战争中因为他的指挥许多人牺牲了——这种说法逻辑也通畅。”
“天幕中大蛇丸的话能够印证这一点。”
“佐助未来同样有很高的地位。”
最终,鹿丸下了定论:“现在就将佐助打为敌人的,不是蠢蛋,就是恶意针对!”
“奈良家的小子不错。”扉间微微颔首。
但这里还有砂隐的人在,即使是为了给同伴脱罪,公然说木叶未来会发动四战,这种冲动也并不可取。
柱间瞅了弟弟一眼,识趣地没有嘴欠,比如问扉间是蠢蛋还是恶意针对……咳。
听到鹿丸分析,井野松了口气,却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我不想爸爸就那样死掉。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对么?”
鹿丸毫不犹豫地点头。
聪明人和鹿丸想到一起,努力从天幕中寻找线索。
热血笨蛋出于同村情谊和鸣人一起为佐助声援。
还有更多根本不喜欢宇智波,也对佐助冷酷性格不感冒的旁观者——
而在一片纷乱中,春奈目光则投向那个即使站在角落,依旧会吸引无数人目光的俊秀少年。
佐助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无意间与她对上。
看到她明知预言也毫无怀疑恐惧的表情时,少年目光微顿,但随后还是无声收回。
少年神色冰冷,身姿笔直。
哪怕他知道天幕这样针对,自己必然会受到村子怀疑,之后还有无穷尽的麻烦。
但他只是那样冷漠倔强地站在原处,不因任何因素动摇。
像是冰冷的剑刃,透出锋锐的光。
许多原本借机踩佐助一脚的好事者,都被少年惊人的锋锐逼了回去。
“真像啊。”柱间低声惊叹。
“宇智波惯来如此。”扉间淡淡道。
“不。”
就在此时,少女不大,却坚定稳定的话语打破僵局。
此刻已经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这个话语不多,看似软弱,却性格坚韧执着的女孩。
他们都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
生活所迫,春奈自小性格沉静谨慎,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所以即使刚才最高兴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因为命运给予她勇敢的奖励,所有人的惊艳而陶醉松懈。
所以最震惊疑惑的时候,她也同样能够保持冷静思考。
所以她能立刻想到更关键的地方——
“存活于世的宇智波,不止有佐助。”
她看向台上的三代目,那个理应了解木叶一切的老人。
“还有一个。”
“男性宇智波。”
迎上春奈的目光,三代也有些诧异:“小春你居然知道鼬么?”
扉间:“?”
“是。”他对扉间两人道,“现在有位在逃的S级叛忍宇智波鼬,据说他加入了某个国际叛忍组织,村子这些年一直在通缉他。”
“宇智波灭族惨案,就是宇智波鼬做的。他一夜杀尽全族,只有他的亲弟弟佐助幸存。”
三代低声对老师道:“佐助从小便立志杀死哥哥,为全族人复仇,性情固执单纯。”
三代不认为挑起大战的是佐助。
但更不该是鼬啊。
毕竟别人不清楚真相,三代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问题那天幕预言的宇智波是谁?
总不能是宇智波斑复生吧。
哈哈。
怎么可能。
春奈给出了始终没有人提过的第三种推测。
“另外,也许天幕所说未来的前提和我们不完全一致,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没有灭族。”
所以也有可能那是所有人都未知的第三个宇智波。
前面无论发生了什么,宇智波佐助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听到这句话,少年冷如霜雪的眉眼终于动容。
“佐助,你说话呀,盯着小春做什么?”
鸣人着急地催他:“告诉火影大人你不可能那么做!别让大家误会你啊。”
他淡淡道:“如果那个未来是真的,就好了。”
全场骇然。
“佐助!不是让你说这个!”鸣人急了。
偏偏天幕也不给众人讲清楚,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争议不休,诊疗室中却一片云淡风轻。
【“我知道诸位对大范围推广仙人模式存有顾虑,所以我认为可以将人造仙人模式视作八门遁甲这样的特种战术储备。”
“只将它当做少量精英特种部队的战略装备。”
大蛇丸还在推销自己的新研究,他侃侃而谈道:“这样世界命运将不再集中在少数强者手中。”
“譬如晓这样危险的强横组织进犯时,普通忍者也会有保护自己与家人的力量,而不只寄希望于火影与少数高层。”
大蛇丸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哪怕是春奈都微微颔首。
因为她对普通人在顶尖强者面前的无力感知之甚深。
在忍界,很多事情自出生那刻就决定了。
如果她和鸣人有孩子,她的孩子会因为继承六道仙人的血脉同样拥有与众不同的起点。
可世界上还有更多的普通孩子。
他们的父亲不是漩涡鸣人,不是宇智波佐助,难道要他们从出生那天便认命么?
原来如此,井野没好气瞥了大蛇丸一眼,这家伙半天刚才都和她聊着玩。
大蛇丸今天来木叶医院,想通过伦理审核的东西其实并非人造人,而是人造仙人。】
诊疗室众人聊得火热,最终觉得大蛇丸的技术固然危险,却也有意义深远的一面,可以谨慎施行。
然后鸣人又开心地分享春奈治疗进度——众人这才得知,春奈的旧疾已经疗愈,重新拥有了使用查克拉的能力。
也算是好事吧。
但直到第二次天幕直播结束,也再没有更爆的新闻了。
话说回来,有什么秘密能比“第四次忍界大战是宇智波挑起的”更加爆/炸?
哪怕是大蛇丸口中那个危险的晓组织,也没有被多数人放在心上。
多数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倒是三代目心里有些犯嘀咕。
——鼬卧底的组织就叫晓,难道第四次忍界大战真和鼬有关?
与此同时,自被二代否定后便灰头土脸闭麦的团藏心里忽得一惊。
晓?!
他对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
因为当初就是他勾结雨之国半藏,诱杀晓组织首领弥彦及其同伴。
弥彦为救同伴选择自尽,听说其他小鬼也在半藏之后的追杀中死伤殆尽。
现在的晓应该都是二代成员了,没想到未来居然还能搅风搅雨,甚至被木叶引为大敌。
随后——团藏更自信了!
他就知道自己当初除掉晓的判断是正确的,看,晓和宇智波余孽未来果然都成祸害了吧?
只恨二代大人不知道内情,不明白自己为木叶付出多少。
还有机会。
虽然盟友大蛇丸变成了大蛇丸酱,虽然二代大人在众人面前否定了他,虽然日斩没死给他腾位子……
但还有机会!
木叶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晓和宇智波。
只要村子想调查四战与宇智波,就不可能绕过他志村团藏!
团藏觉得自己还拼得动。
“事已至此,先安置伤员,商议今日所得吧。”
团藏沉声道。
“至于其他人就像日斩上次安排的那样,天幕相关人士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
至于谁是此次天幕相关人士?
答案毋庸置疑——
宇智波佐助。
*
千里之外,雨之国边界某处洞窟。
“木叶出事了。”某个白色类人生物从地底钻出。
正坐在洞窟前的黑发面具男没有回头。
白绝分身自顾自道:“木叶出现了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天幕,以及能够开启预言的巫女,据说她是九尾未来的妻子。”
“木叶和砂隐将消息看的很紧,但我们还是打听到了。”
“另外那个巫女体术非常厉害,据传一脚把大蛇丸踢死了。”
“大蛇丸死了?”面具男嗓音低沉。
“没有。”白绝说道,“团藏正偷偷把大蛇丸酱捏回大蛇丸,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哦,可惜。”
“带土,那个天幕真的很有意思,我们也去玩玩吧,说不定也会映照出我们的未来呢。”
“听说大蛇丸的未来是变态异装癖单亲雌雄同体,听描述感觉和我们白绝很像呢!”
白绝分身欢快道:“你不想知道月之眼计划的未来么?”
“……”面具男陷入了沉默。
隔着漩涡面具,谁也猜不出他的沉默是在思索所谓未来,还是在思索异装癖大蛇丸的含金量。
“白绝。”另一道沙哑嗓音严厉道,“对斑大人恭敬些,不要轻佻。”
“哦对对对,忘了带土已经是斑了,我总是会忘。”
白绝分身嘟囔着,很快又兴致勃勃起来:“所以我们去不去木叶?”
绝则在面具男身旁低声道:“天幕预言:第四次忍界大战,是宇智波鼬挑起的。”
“鼬?”面具男的语气终于带了些讶异。
绝狐疑道:“是鼬想接管月之眼计划?还是这是他和木叶勾结……”
“没有必要。”
“亲手屠戮血亲的他绝不可能被任何势力信任接纳。”
面具男深知鼬的处境:“除了晓,他没有地方能够容身,他是我的同族与同党,只能追随我。”
至于那忍界闻所未闻的所谓天幕——确实有探查必要。
而他手下正好有适合这么做的人。
……
火之国边境,阴云满天。
两个身着黑底红云袍的忍者在林间急行。
“鼬,要下雨了。”
干柿鬼鲛抬头看了看天色,好心道:“雨中这样赶路,身体容易着凉。还是将斗笠戴上吧。”
“嗯。”
走在他前方的黑发少年戴上斗笠,修长手指间,铃铛轻轻碰撞作响。
“木叶听说很繁华,我以前还从来没去过,你们村子很好玩吗?”
"……"
“应该比我们雾隐村好玩。”
鬼鲛继续道:“佩恩这次态度很奇怪,突然取消我们原定任务,让我们潜入木叶,却又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是探查九尾人柱力的情况伺机掠夺,以及——多看看?”
鬼鲛嘀咕:“什么叫多看看?”
“到了木叶就知道了。”少年嗓音平静而清润。
他抬起头,斗笠下的面容极为俊秀。
而那垂坠铃铛与黑袍立领间露出的,是一双淡漠又美丽的黑瞳。
“木叶是你的故乡吧,这次返乡也算探亲了。”
鬼鲛似乎是很健谈的性格,而赶路又实在苦闷,他只能和自己唯一的搭档说话。
“听闻令弟佐助也到了毕业的年纪,应该也有自己的忍者小队与同伴了。”
“不知道被我杀掉的话,临死前会不会哭呢?”
这位凶名赫赫的S级叛忍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从没见过鼬你哭泣,令弟的样子应该和你肖似,那哭起来应该也很像吧。”
“佐助么?”
宇智波鼬轻声道:“他的样子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这也能忘?
“哦,忘记鼬你是对至亲都冷血无情的家伙了。”
对于鬼鲛的揶揄,以及那些赶路时打发时间的胡言乱语,鼬神色平静,恍如未闻。
好吧。
鬼鲛心道,灭族之鼬,本来就是以极致的冷血残酷在五大国间臭名昭著。
他曾听鼬说过,弟弟宇智波佐助只是他的备用眼库。
所以此次任务根本说不上探亲,只是鼬去视察自己的眼库保养状态。
“哎,想想真是让我这样的渣滓都觉得害怕。”
“……”
见鼬始终不理会自己的撩拨搭讪,鬼鲛无趣地咧了咧嘴,露出自己尖锐的牙齿。
“真闷啊。”
林间空气越发沉闷,弥漫着大雨将至前的潮湿黏腻感。
“鼬,我们速度得再快点,这样还能赶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旅舍。”
黑发少年没有接话,只是速度更快了些。
轰隆隆。
天边云层深处远处传来滚滚闷雷声。
木叶今年夏天的第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
“好大的雨。”鸣人说,“我们可能得在这儿再待一会了。”
“也不知道佐助君在家里冷不冷。”小樱惆怅道。
“也不知道爸爸他们会开完了没有。”井野脸色也不好,跟着望着天空发呆。
“天幕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连鹿丸都想不到怎么触发第三次。”鸣人长长叹气。
“没有第三次直播的触发条件提示……难道我们的未来已经结束了么?”
鹿丸和丁次默默吃着栗子羊羹。
两个相邻遮阳伞下,鸣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自己看法。
这几天木叶同期生们为佐助的事情已经聚会讨论了好几次。
可惜大家一直都没头绪。
小樱道:“最近村子里的气氛好奇怪。”
丁次边吃边说:“没办法,毕竟确实发生很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天幕、秽土转生、大蛇丸袭村……”
那天之后,两位先代火影解除秽土转生之术,佐助则被村子带走调查。
政治思想审核应该是通过了,因为佐助很快就被放出来。
可佐助还需要居家观察一段时间,除了特定人物,谁都不能接近他。
第七班等人只能从卡卡西口中得到关于佐助状态的只言片语。
但那怎么能够?
就是因为佐助出事了,鸣人连自己和小春命运改变——有底气结婚这件事都来不及高兴。
现在真得琢磨怎么把好兄弟捞出来。
“战争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现在关佐助有什么用?”
鸣人愤愤不平:“再说了,明明就是佐助那个坏蛋哥哥干的!不去抓叛忍,在这里折腾佐助!”
他气闷地琢磨了一阵,随后道:“小春,我们去找三代爷爷吧!不对,我们先去找好色仙人,他好说话,会帮我们的。”
“然后咱们再去找三代爷爷,这次他肯定会同意的!”
春奈坐在鸣人旁边,听到他的提议颔首。
“好,我也这么想的。”
而且真要实在逼急了,她就一脚把佐助家那栋楼踹塌,让佐助从楼上掉出来。
这总不能算她违反规定吧?
就在众人为佐助的出路集思广益时,春奈忽然听到似有若无的铃铛声。
即使是瓢泼大雨,也完全遮盖不了那悠远缥缈的铃声碰撞。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对面三色丸子店空桌上摆着一对空茶杯,以及残余少许酱汁的餐盘。
那里刚才有人么?
她有些疑惑地想。
“小春?”
鸣人戳了戳她:“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找好色仙人吧!”
“好。”
等雨停时,春奈想到大人们过去总说的话。
——木叶夏天的第一场大雨,会下很久很久。
雨水会将所有的燥热暑气尘埃污浊全部冲走,还以明亮热烈的夏季。
并且等雨停时,你所思念的那个人也会随着彩虹一起出现。
不过那终究只是美好的传言罢了。
因为这么多年了,木叶下了很多场大雨,彩虹也出现了很多次。
可她等待的,想要质问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回来。
……
“雨停了。”她对鸣人说。
“我们出发。”——
作者有话说:[烟花]正确答案是鼬!鼬登场17岁所以用的少年的描述。
鼬的天幕世界线是潮湿雨季绵密无声的刺痛感。
当然,也是会有一大盆狗血(bushi)
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明天0点的更新放到23点。
恭喜圆圆老婆,她是第一个毫不犹豫把唯一答案给了鼬的,还有我做不到老婆,她虽然不是第一个猜到鼬,但给出了非常完整并且完全正确的分析过程,所以也有红包奉上,请注意查收[点赞]
第24章 天幕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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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春奈以为,这张沙发永远不会迎来被两人同时使用的时刻。
但她万万没想到,一朝解禁……嗯,前两个月间的事不说,反正眼下这个已经是这周换的第二个沙发套了。
今天才周二啊!
尽管沙发战损率极高,但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倒是越发融洽。
原因倒也不难想,她此前对鸣人那样冷漠,完全是认为对方彻底羞辱了自己的尊严。
而鸣人搞明白这点后,居然把这件事当做奉旨娱妻一样,想拉着她尝试过分的事,总要理直气壮地说——
“这样小春才能感受到我的爱呀。”
口吻居然还一本正经的。
让那些把漩涡鸣人视作光明大英雄的人看看呢?
春奈轻轻踢了他一脚(他大腿肌肉紧实,踩起来脚感很好)随后没好气地转过身。
鸣人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贴过来搂住她。
在家里,在夜晚,在刚刚亲密过,此时两人都处于全然放松的状态。
狭窄的沙发,她的脊背紧紧贴着鸣人的胸膛。
随着鸣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有源源不断的炽烈温度从她身后传来。
虽然什么都没有穿,但在充满两人气味的狭小空间中,春奈并不觉得冷。
鸣人每次都很喜欢这样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像抱着抱枕似的,很顺手。
很巧。
她也觉得这样姿势很舒服。
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可以让她完整的嵌入鸣人的怀抱,每次最激烈时,都舒适到目眩神迷。
在和鸣人互通心意以前,春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如此放松的和丈夫在沙发上乱来。
她是喜欢这个沙发,但也不代表——
“没事,不用你洗。”鸣人懒洋洋道,“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干净,晚点拿去洗衣店就好。”
“又胡说!”她立刻又轻踢他一脚,“拿给别人看干什么?”
“好让大家知道,我确实很爱小春啊。”鸣人声音带着笑,还有点恬不知耻的得意。
他绝对在故意揶揄她之前憋在心里不问,现在做了又觉得超爽!
她脸颊发烫,干脆转身掐鸣人腰间痒痒肉,结果两个人扭来扭去没忍住又来了一次。
Ok。
这沙发套是彻底不能要了。
最后是鸣人被她赶去后院用螺旋丸悄摸销毁掉了沙发套……话说他们这报废频率确实有点太高了。
下次干脆一次性多买十个备用吧。
从对这方面的投入程度也能看出来,春奈的病情痊愈效果很好。
没错,经过艰苦努力的康复训练后,她的人生可能终于可以不再只局限于空旷漂亮的别墅了!
躺平的人生固然安逸,但整日吃喝玩乐也会无趣。
和鸣人做倒是不无聊,但鸣人一回家自己就推着他催促去浴室快点洗漱……呃,这好像有点把丈夫当那什么使了。
哪怕鸣人自己很乐意,但难道他们结婚就只为了砰砰砰吗?火之意志呢?
贤者时间的时候,春奈总是会思考人生。
最近她自己找了份木叶保育员的教师实习工作,让周围亲友都很惊讶。
因为鸣人原本想推荐她进火影楼,做文秘之类的体面工作。
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从见习参谋做起。
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以她的身份进火影楼绰绰有余,有心经营的话,日后能够成为木叶高层也说不定。
毕竟鸣人必然是七代目火影,还是忍界最强。
但春奈觉得培育木叶的孩子们,是比在火影楼接受丈夫荫蔽更有意义的事。
她实习了一周,觉得新建的木叶保育院人际关系简单,气氛环境很好。
战后木叶哪里都缺人手,无论院长还是其他老师都很欢迎她的加入。
至于孩子们的思想便更单纯了。
保育院的孩子最小的只有两三岁,最大的则是五六岁。
这里有忍者的孩子,平民的孩子,但更多的是战后孤儿。
结束保育院的学习后,孩子们会进入忍者学校,或者普通学校继续进学。
保育院孩子们性格不同,但眼睛大多澄澈明亮,思想也远比成人世界单纯简单。
和孩子们相处,春奈很少会感到压力。
所以哪怕幼儿教师的工作注定繁琐辛苦,与忍者学校教师更没得比,可她并不介意。
她天生性格安静细腻,虽然和鸣人没有生育计划,却也不抵触可爱的孩子们。
这份适合自己,并且可以对社会有贡献的工作才是最好的。
“木叶参谋身份很高,但*我很难为木叶有多少贡献。”
“但幼师不同。”
看着阴郁的战争孤儿因为她的关怀渐渐露出笑容,有时被孩子们蹭蹭蹭跑过来用力抱一下,大声说“小春老师我爱你!”的时候。
“我会觉得很幸福。”
看着妻子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的笑容,鸣人也微笑起来。
他说道:“其实战争结束后,现在基础建设和教育也的确是村子的重中之重。你身份特殊,主动进保育院工作可以起到很好的模范作用。”
“因为你是忍者。”
忍者有更多能够获取高昂报酬与社会地位的工作,选择从事教师行业的人都很少,更别说幼儿教师。
但拥有忍者教师配置对保育院来说太重要了。
毕竟这个世界孩子们最好的出路依旧是成为忍者,忍者教师在许多事情上都比普通人更有优势。
譬如日常安保、可以从小就对孩子们进行适量的规范忍者指导培养等等。
更别说她还是女性。
目前木叶在幼儿教育建设上还是一片空白。
性格缜密细腻的女忍者,在这条赛道上的优势绝对无人能及。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厉害有这么多优点。”
“小春一直很厉害啊。”鸣人缩了缩脑袋,“只要你一皱眉头,我的心尖就会一跳,怕死了。”
她挑眉开玩笑:“那我可要好好帮村子建设,说不定未来能做木叶教育口一把手咯?”
鸣人注视着春奈眼里的光。
“你一定可以。”他毫不犹豫。
因为小春是最温柔、最细腻,最愿意负责任,且心里充满爱的人。
这样的存在当然可以培育好木叶的孩子,而在她积累足够经验后,也一定会尽己所能规划好木叶的基础教育事业。
漩涡鸣人珍惜这样发着光的小春,更会因为眼下情景和过去生活的不同而涌起格外复杂的情绪。
……说来有点丢脸,但不知为何,看着小春开心的样子,鸣人眼前居然有些发酸,渐渐生出自责感。
被小春讨厌的时候不会哭。
知道她生病很重,且一点不信任他的时候不会哭。
可在感受到幸福降临的时刻,漩涡鸣人却想哭了。
“你别这样,搞得我也有点想流眼泪呢。”春奈两手捏住鸣人脸颊,不许他露哭哭脸。
但她并不是难过的想哭,而是幸福感动的泪水。
有彼此辅助共进的事业,有憧憬向往的职业目标,有心心相印的合拍爱人。
这是她此前二十三年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平庸的春奈也能拥有这样的人生么?
是的。
她可以。
从踏入井野诊疗室,真正面对自己内心软弱阴暗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改变了。
拥有改变的勇气,才是通往人生幸福的真正钥匙。
气氛有些沉重,春奈口吻轻松地转移话题。
“明天你去做任务,我去上班。没人在家,那晚上回来吃什么呢?速食?”
“我的影分身在家,可以做饭。”鸣人问,“小春想吃什么?”
“想吃拉面!不要裙带菜!”
“不要挑食嘛。”
“但是就是不喜欢吃嘛。”
……
春奈深爱着这样明日有光的生活。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还会有这样遭逢命运考验的自己么?
或许她们的丈夫不是鸣人,或许她们承受着比自己更沉重的痛苦,或许她们做出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选择。
而春奈愿意将自己的幸福与勇气分给她们一半。
希望所有世界线的她都能再启自己的人生,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与光明。
希望,她们永远幸福。
*
其他人跟自来也不熟便没有跟去,将探望佐助的希望寄托在春奈二人身上。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见到佐助的!”鸣人拍着胸脯对其他人保证。
佐助是他最好的朋友。
今天他哪怕在好色仙人房门口堵着睡一夜,也绝对不会动摇!
不过他跟佐助之间发生过许多事,羁绊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捋清,重视佐助也很正常。
问题是……小春以前和佐助很熟么,怎么也跟着忙前忙后?
匆匆赶往旅店的路上,鸣人在想这个问题。
他能感觉到,小春来找好色仙人坚持探望佐助并不只是出于她引发天幕的责任感。
那是为什么呢?
他很早很早就注视着小春了,他确信佐助和小春在学校里说过的话不超过两句。
上次他和小春约会时,佐助看见他们拥抱,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至于其他的事,天幕没讲,他也不知道嘛。
不过小春和井野倾诉心声时,没提佐助卖弄风情的事……是自己多想了吧。
酝酿半天,鸣人还是吞吞吐吐开口。
“小春,你和佐助以前认识么?”
春奈道:“学校里谁不认识佐助?”
“不是说这个,就是……哎算了。”
对上少女清冽的眼神,鸣人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小春的眼瞳清澈明冽,让他觉得自己的念头不上台面,便不好意思问。
“先想好一会儿和自来也大人怎么开口吧。”
“嗯。”
春奈其实知道鸣人想问什么。
现在的金发少年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脸上便写什么。
尤其经历两次直播,了解彼此那么多的未来后,鸣人对她更有种得到命运羁绊盖章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绝不强势,也不特别明显,而是一种“你也知道我很特别吧”的无声默契。
他们之间是不同的。
——不止是鸣人有意无意地这么自觉,春奈其实也会有类似的感觉。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她和鸣人未来结过婚最终喜提幸福生活,属于未来已婚人士。
所以现在聚会商谈之类的事,大家都会下意识让出位置把她和鸣人凑在一起。
就连她自己有些话也愿意单独告诉鸣人。
但关于宇智波的这段过往还是算了吧。
它平淡乏味,不值一提。
说出来别人听到大概会瞪大眼睛,说“啊?这种事情也会记那么久”之类的。
太丢脸了。
……
在相当一部分人生里,春奈的生活都可以用拮据形容。
她四岁时父母便因意外去世,给她只留下极为微薄的遗产。
而父母并非烈士的情况下,木叶的补贴并不丰裕到足够完全支持孤儿的生活。
更多的孤儿因此会选择进入木叶孤儿院。
可春奈不想去。
对于这种有坚持和自尊的孩子,木叶也不反对,但额外福利待遇只有一人居的廉租房。
她还是决定咬牙坚持。
为了生计,春奈很早便在村里的一些店做跑腿小工。
对于战争孤儿频出又有忍者传统的木叶来说,这种情况很正常。
极端情况下,五岁的孩子都可以提前入学光速毕业,拿着苦无上战场,何况区区打工?
就这样,春奈白天上学,放学后则在村中为了生活努力奔波。
打工时她认识了许多像她一样辛苦,却又努力生活的木叶人。
前辈们知道她的情况后,都会真心祝福她好好学习修炼,顺利毕业成为下忍。
因为忍者和平民的人生完全不同。
某个前辈感慨道:“成为下忍是最舒服的。就像我隔壁家小山,他是下忍,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可以接取安全的D级任务,任务报酬也比普通活计丰厚。”
“只要努力出任务,迟早能够买得起自己的房子退休。”
“唉,我们属于没有天赋,只能干这些行当……小春奈,你这么优秀,可一定要努力啊!”
不是的。
在前辈们眼中,能进入忍者学校的她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然而她自己清楚,在学校中她简直平庸至极。
真正的天才多如繁星,她算哪号人物?
但春奈也并不气馁,她接过了前辈的梦想,决定就像他们那样说的努力生活。
忍者修炼很花钱,忍具、兵粮丸乃至于修行秘药伤药,都是不小的开销。
春奈没有家庭托举,所以她很努力地打工,觉得总有一天,她也能够凭借努力拥有幸福安定的生活。
可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
年纪尚小的她平日营养摄入不够,又没有足够优秀的身体天赋,出事是迟早的事。
木叶的第一场夏雨总是来得又急又凶。
春奈为老板跑腿时没有伞淋了很久,回家便开始发低烧。
但为了省钱,她逞强没有吃药也没有看医生。
大人都说是药三分毒,吃多药自身抵抗力会下降,就当是锻炼自己吧。
她一直很坚强,身体皮实,绝对能挺过去的。
结果第二天帮老板跑腿送货时,她病情加重,最开始还脚步跌跌撞撞能够坚持,但还没走过街口,便彻底撑不住了。
最开始春奈的感觉是嘴唇生理性发颤,双腿发软,紧跟着便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路。
那时她心里简直要升起海啸般强烈的紧张恐慌。
她不怕摔倒,可生病耽误工作怎么办?如果摔坏货物怎么办?
她没有钱赔偿!
那一刻,没有人帮她。
两边有行人与店家,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身影逐渐踉跄的帮工小女孩。
道路原来这么空旷啊……
她只能靠自己。
春奈凭着执念想,自己至少要走到路边坐下才能晕倒。
只是再坚定的意志也顶不过身体的强烈虚弱。
她实在连一步都撑不下去了,只能将货物紧紧护在怀里。
哪怕她头磕到都没有关系,但东西绝对不能摔坏!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不介意她年纪小,能力比不上高年级忍者学员的店铺。
尽管日薪相比其他童工压得很微薄,但也是她必需的。
她的手里剑不够了,必须补充才行。
就在春奈已经准备听天由命时,某个黑发男孩快速向她奔来,赶在春奈后脑勺落地前,险之又险地将她救在怀里。
“你还好么?坚持住!”昏迷她恍惚听见对方关切紧张的话语。
关心……
春奈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事物的存在了。
他的怀抱可靠又温暖,有薄荷与橘叶的香气。
真好闻啊。
有让人想委屈到掉眼泪的感觉。
但这些只是转瞬间的想法,实际上她什么都没能讲出来,便彻底昏迷。
之后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木叶医院病床上。
完蛋,天塌了!
医药费,误工惩罚!
“没关系,我哥哥已经帮你去和你的老板谈了,医药费也不用你付。”
在她病床边的黑发男孩说道:“你好好养病吧。”
春奈愣愣看过去。
说话者是她黯淡人生中从未有过交集的漂亮男孩。
尽管年岁差不多,可与对方俊秀可爱的外表相比,无论是她,还是她生活接触的其他人都像渺渺路人。
她知道他。
宇智波佐助,今年忍校刚入学,便已经声名鹊起的豪族天才。
男孩外貌出众,天赋优秀,甚至已经学会厉害的忍术和手里剑投掷术。
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宇智波佐助,男生则在背后偷偷说他小话。
春奈只听说过佐助的名字,忙于生活的她从没有想过接近。
而此刻近距离接触后,她便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对方了。
佐助全身都散发着说不出的闪耀感。
宇智波小少爷衣着打扮不高调,但面料看起来就很舒适,并且散发着那股清新的薄荷与橘叶香气。
刚才抱住她的人……是佐助么?
佐助身上的体面感让她这个平庸穷鬼有点自卑。
“刚才是你救了我么?”想到这里她有点脸红,鼓起勇气小声道,“谢谢你。”
“我和哥哥在路上看到你晕倒,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宇智波警务队会绝对保证木叶居民的生活安定,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守护村民。”
“警务队确实很好。”她表示认同,“有宇智波巡视的地方,治安会很安心。”
佐助顿时更来劲了。
他神采飞扬地谈起自己家族的荣耀,谈起他出众的哥哥。
这让春奈越发感到自卑,更庆幸自己没有问关于那个拥抱的问题。
喜欢佐助的那些女孩知道佐助抱过她应该会很羡慕吧。
但实际上,那只是个佐助自己都根本不在意的小插曲。
佐助兄弟帮助她是因为心善。
宇智波鼬垫付了她的医药费,且不需要回报,说这是身为木叶名族理应对村中弱小的关照。
或许平时还需要走流程,但让宇智波族长家的少爷们撞见她这起案件,那便可以特事特办了。
真是耀眼的人生啊。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天才,平时大概连她工作的店都不会去。
那个破破的店……不会有他们的消费品。
就是遇见他们两个她才在心里偷偷叫他们少爷。
以至于她后来打工时顺嘴这么叫鹿丸,结果被那家伙笑话了好久,说现在哪还有人这么古板。
春奈没有解释那是因为她面对豪族继承人会自卑,不由自主就那么叫了。
佐助已经如此耀眼,他优异的兄长宇智波鼬则是更加遥不可及的人物。
那些履历在春奈听起来简直就像神仙。
下午的时候,佐助的哥哥鼬处理完她的所有事情,并从医院接佐助回家。
春奈这才知道,佐助是特地等她醒来关照她的。
“我回家啦!”
黑发小男孩向她随意摆手:“你好好养病。”
随后他亲热地挽起兄长的手。
宇智波鼬,他也是黑发男孩,相比弟弟他的容貌更加俊秀温柔。
春奈觉得自己不该和这样的豪门天才搭话,好像显得很巴结似的,会被人讨厌。
毕竟救她的人不是鼬前辈,也没有能够多聊的话题,
所以她只是轻声小心地说:“谢谢前辈。”
黑发少年天才向她微微笑了笑,气质温柔又清淡。
总的来说她与这对兄弟没有过多的交集,她知道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会拥有耀眼的未来。
她需要做的则是努力成为下忍赚钱,将当初那笔医药费还给鼬前辈,并好好感谢他。
或许她会成为宇智波鼬金灿灿履历中的又一个小注脚,作为体现他善心的证明。
但之后一切发生的都毫无征兆。
她惊闻宇智波鼬屠灭一族叛逃,佐助休学养病了一段日子,再回来时性情陡变。
再后来,她连续留级两次,成为佐助的同级。
但他们的关系依旧寡淡如水,并没有因为认识同一个残酷的男人而变得熟稔。
在佐助眼里,她只是班里平平无奇的吊车尾。
从平时冷淡的态度来看,少年估计连当初救过她的事情也早便忘记。
但其实她一直记得那一天。
记得黑发男孩的令人安心的有香气怀抱,以及她人生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珍贵关心。
偶尔她会幻想再得到佐助那个令人安心的好闻怀抱,以及最无助时的关怀。
只是随即春奈就会为自己的不知廉耻念头感到羞耻。
这种幻想同学的行为也太过分了!
春奈没喜欢过别人,除了那个炎炎暑日的拥抱,她也从没其他执着之物。
宇智波佐助是她苍白平淡人生中唯一的奇幻色彩。
所以,她想这大概这就是暗恋吧。
她始终眷恋着木叶第一场夏雨后,那薄荷与橘叶的香气。
至于宇智波鼬么。
他灭族后连夜叛逃,春奈再未见过他,也没有将那笔医药费还给他。
她对鼬的观感像是隔着暴雨时浓重的雨雾,压抑急促的憋闷暑气缠绕着呼吸。
她以为宇智波鼬是好人。
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根本——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宇智波鼬!
如果佐助未来会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绝对都是宇智波鼬的错。
她和宇智波的少爷们就是这样酸涩窘迫的关系,也是全然两个世界的人。
她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当日恩情。
仅此而已。
*
“啊啊啊可恶,还是让好色仙人溜走了,喝酒有那么重要么!”鸣人没好气道。
他们杀到自来也暂居的旅店时,后者正准备买瓶酒回来配着小菜吃。
他一看春奈二人表情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拍着胸脯说:“佐助已经没事了,你们现在就能去见他。”
春奈两人不信。
自来也平日总张口就来,信用早就破产了。
“不信拉倒,仙人我去买酒咯~”
自来也混不在意,他简直滑不留手,硬是从两人封锁中遛了出去。
春奈总没办法对自来也来一脚叫他老实点。
万一自来也大人不经揍,挨一下就嗝屁了呢?
“反正我就堵在这里!”鸣人道,“有本事好色仙人今天都别回来了。”
他们等了许久。
窗外又下起小雨,淅淅沥沥。
笃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
“好色仙人终于回来了!”
昏昏欲睡的鸣人陡然振作。
“他怎么能去这么久,把我都等困了。”
说着鸣人便向房门走去。
然而春奈却按住鸣人的胳膊,皱眉道:“不对。”
“嗯?”
春奈凝神静听:“你听到铃铛的声音了么?”
和她在团子店前听到的悠远铃声如出一辙,悠远清灵,透着雨声淅沥的水汽。
“没有啊。”鸣人纳闷,“哪里有铃铛?”
笃笃笃。
就在此时,门又被人耐心地敲响了。
不紧不慢的三声,教养很好,也很有耐心的样子。
这能是自来也大人?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走过去:“来了来了,别敲啦!”
春奈警觉的目光随着鸣人一起看向房门,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敲门人会是自来也大人么,还是说……
嘎吱。
旅舍房门被推开,一只手抵在门边,不许鸣人关上。
出现在门外的并非他们都很熟悉的白发仙人,而是——
一位身着黑底红云袍,神色清冷的少年叛忍。
“宇智波…鼬?”
那压在心底许久的名字,终究这么轻飘飘地吐了出来。
……
“就送到这里吧。”银发上忍道。
“总之,你的嫌疑暂时排除,最近低调就好了。天幕以后会讲的问题肯定不止你一人。”
卡卡西在楼下叮嘱自己的爱徒。
“佐助君?!”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少女惊喜的声音,“你已经结束隔离了么?”
“小樱?”
“嗯,我心里记挂着你,就来这里看看,没想到……”
“佐助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放心吧。”卡卡西微笑道。
“那这个好消息告诉鸣人和小春了么?”
小樱关切道:“他们两个为了你可是准备和三代大人自来也大人闹一场呢。”
卡卡西头疼地叹口气:“我就知道……”
“我自己去说吧。”黑发少年淡声道,“他们在哪?”——
作者有话说:所有人到齐,下章开始直播![摸头]今晚0点正常更新嗷。
还记得小说开篇时的伏笔么?
鹿丸和小春在他家族的草药店邂逅,因为小春叫他少爷所以鹿丸觉得呆呆的好笑,以为春奈在装模作样,实际上小春是认真的。
因为她自卑,也不知道怎么和家境优越的同龄人相处,会学着打工的其他前辈(是社会比较底层的人)笨拙地称呼他们为老派的“少爷”。
[眼镜]这个伏笔我写出来以后就等着这里用呢,哼哼哼
小春和宇智波兄弟的关系很复杂,总之每个宇智波身上的狗血指标都是拉满的。
[烟花]今晚第一个有奖问答:春奈与宇智波兄弟目前存在的第一个误会是什么?奖励标准还是老规矩捏。
第25章 第三次天幕直播
/25
窗外雨声淅沥,可旅舍内的气氛却比屋外更冷。
“是你啊。”
宇智波鼬转动目光,那双美丽又恐怖的三勾玉写轮眼看向房间内的少女。
“春奈。”
他如此平静自然地唤出她的名字,眼眸里不起涟漪,仿佛他们从未相识。
“你的头发又长长了。”
“是。”春奈起身,深深注视着他,“但这次不会再有人帮忙用苦无割掉我的头发了。”
鸣人目光在春奈与佐助兄长之间疑惑地来回打转。
什么叫用苦无割掉头发,这部分剧情他怎么没看过?
小春说这事时,语气复杂到让他感觉其中内情能放四小时天幕。
问题他的天幕时长前后加起来才三个半小时,宇智波鼬凭什么和他比?
不不不,现在不是攀比那些的时候!
鸣人警惕地审视面前的S级叛忍,想从对方身上找出破绽。
然而除了冰冷、美丽、强大、恐怖,他无法从宇智波鼬身上找到任何其他信息。
宇智波鼬是真正的忍者。
此前漩涡鸣人遇到的最强敌人是大蛇丸,然而大蛇丸面对他们这些小辈时,态度总带着玩弄与测试极限的从容。
但宇智波鼬不会。
鸣人确信,如果有必要动手的话,即使面对下忍,这家伙也会毫不犹豫地以全力将自己一击杀死。
尊重任何敌人。
这是真正忍者具备的专业素养。
好色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现在能保护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两个下忍。
而鼬跟他的同伙,可跟大蛇丸的情况不一样。
他和小春能撑到支援赶来吧?
……不,一定可以。
即使是死他也一定要保护好小春!
“鼬,你和天幕巫女认识么?”宇智波鼬身后传来干柿鬼鲛充满恶意的声音。
“她是佐助的同学。”鼬的嗓音毫无起伏,“要带她走么?”
“当然。”鬼鲛咧嘴一笑,“咱们来木叶不都调查清楚了么?木叶现在最大的特色就是九尾和天幕。”
“这样的珍宝木叶居然随意搁置,那我们就取走啦。”
干柿鬼鲛充满恶意地看向春奈与鸣人。
“不要让我动手啊,不然控制不好力道,让你们现在就丢个胳膊断个腿可就不好了。”
鸣人喉结微微滚动,因为面前两名S级叛忍的恐怖威慑力,他后背不住冒冷汗。
但是……小春就在身后。
看着鸣人明显保护性的姿态,鬼鲛兴致勃勃:“听说你们未来是对幸福小夫妻?那把你们这对爱情鸟一起抓走也算成全了。”
在鬼鲛接连不断的刺激下,金发少年终于按耐不住,怒吼着向他挥拳:“我才不会让你们伤害小春!”
鬼鲛眼前一亮,他就等着鸣人主动发起攻击。
他喜欢杀死充满战斗意志的对手。
虽说漩涡鸣人还是个小鬼,还是重要的九尾人柱力,但只要别弄死,手痒过下瘾首领也不会说他什么。
啪。
“动作太慢!”鬼鲛一把抓住鸣人的手腕,嬉笑道。
嘎吱嘎吱。
这鲨鱼脸的力气大得骇人,鸣人听到自己腕骨都被捏得作响。
“那么,九尾捕获——!!”
鬼鲛笑意不变,却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警觉抬眸,并尝试做出应对姿态。
少女清喝:“木叶刚力旋风!”
好快!
鬼鲛体术实力极强,但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速度依旧远超他的想象。
他甚至没能看清她的动作,只是身体快过思考地本能做出应对姿态。
鬼鲛心中暗惊:好凌厉的体术,好果断的决策!
那小姑娘最开始还和鼬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但发现九尾遇险后,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立刻冲上来掩护同伴。
就在春奈一脚即将踹到他时——宇智波鼬动了。
不知何时,少年的眼眸已经转为万花筒写轮眼的纹样。
三勾玉写轮眼与万花筒写轮眼在性能上存在天差地别的差距,动态视力能跟上春奈媲美声音的速度。
但最关键的是,宇智波鼬是举世罕有的天才,他身体锻炼程度让他能够跟上动态视力!
鼬挡在鬼鲛身前,不闪不避,双手交叉,准备替鬼鲛接下这一踢。
这家伙是要找死?
春奈心道,与她双腿比健康,宇智波鼬绝对会被踹成爆浆小饼干!
但那点惊慌只在少女心中停留了短暂地一瞬间。
因为她随即想起,宇智波鼬是村子明令悬赏的S级叛忍,而佐助所承受的痛苦与血海深仇更是毋庸置疑。
尽管还有没有出口的疑问……但死了就死了吧。
叛忍宇智波鼬早就该死了!
砰!!!
春奈一脚平平无奇地送到宇智波鼬身上,鬼鲛以为凭鼬的实力绝对能挡下。
然而鼬却完全吃不住这一击的概念级力量,砰得一声化作白烟……被她直接踢蒸发了?
少女微怔,这几天她修炼时也没见自己有这么强啊。
不等春奈疑惑自己实力怎么悄然再度升级,便听鸣人急声道:“当心!那是影分身!”!!
春奈愕然睁大眼睛。
刚才主动替死的鼬居然是影分身?
下一秒,春奈后心抵上冰冷锋刃。
“你什么时候产生自己没有中万花筒幻术的错觉?”
曾经宇智波鼬的苦无也曾擦过她的脖颈。
但那时她并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不自在的拘谨。
现在呢?
“春奈,你变强了,但战斗意识还是如此简单。”
少年平淡无波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似乎从未考虑过如果对手躲开你的一击后该怎么办。”
“只是像这样愣在原地么?”
……
春奈知道鼬说的是对的。
天幕主打数值管够,彻底提高了她的攻击力与耐久度。
问题在于她的其他方面暂时没能跟上腿部的卓绝强化。
比如战斗意识、反应速度、动态视力。
春奈这个月以来几乎是凭不会死就往死里练的态度,预备把自己过去十五年落下的训练全部补上。
她已经无法再对这个世界上出现的许多异状置身事外。
因为她就是风暴本身。
但她最近仓促的填鸭式训练在真正高手面前果然还是不够看。
大蛇丸轻敌,吃满她一脚伤害,可宇智波鼬不会。
而凯老师暂时还没来得及训练她接下来的变招。
春奈保底的战术是硬熬。
因为腿部健康强化会确保她永远不会失去生命,即使宇智波鼬真的捅进她心脏她也不在乎。
但如果对手意识到这点,趁她反应过来之前削掉她的双臂……那很难说双臂会不会自己长回来。
“小春!”见她被鼬制约鸣人顿时急了,想要援护她。
“我允许你走了么?”
鬼鲛也从方才的惊愕中回神。
他心说不愧是鼬,永远如此令人安心。
“九尾,你和你的小妻子今天都要和我们一起——”
只听千鸟齐鸣陡然炸响,随后旅舍天花板被轰隆一声击碎。
熟悉的蓝衣少年自天而降,带着雷电缠绕的惨白光芒,满含杀意地扑向仇敌。
电光撕裂空气,他的刘海在风中狂舞。
“从她身边滚开!”
纠缠苍白的光芒在瞬间照亮两名黑发少年的面庞。
一者狰狞暴怒。
一者冷漠平静。
鼬看向弟弟那张写满仇恨的熟悉面容,神色依旧冷静。
他从容抬手,在最恰好的时机精准捉住佐助的手腕,随后!
砰!
佐助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随后背部传来剧痛。
宇智波鼬居然如此轻松地招架住千鸟的偷袭,并将自己反手狠狠掼在地上,随后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佐助胸口剧痛,两眼一黑,险些没喘上气直接晕过去。
“佐助,你也还是那样鲁莽。”
鼬不紧不慢道。
“偷袭尚未成功便大吼大叫地冲上来,这除了让对手窥见你内心力量的孱弱外毫无用处。”
“咳、啰嗦,咳咳,不用你教我!”
佐助满含憎恨地瞪着他,眼中浮现双勾玉写轮眼。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为爸爸妈妈,为全族人报仇!”
“真是凶狠的眼神,可惜你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真是令宇智波名号蒙羞的废物。”
鼬神色冷漠:“就让我剜掉你的眼睛吧。”
他脚下用力踩住佐助死穴,以防弟弟突破桎梏反抗,随后躬身探向佐助双眼。
这个动作使他略微放松对春奈的挟制。
少女眼神一厉,瞅准机会,曲手肘击向鼬胸口,并借他闪避动作,揉身再追一记腿技!
“我说过了,春奈,你——”
鼬平静地点评戛然而止,因为另一道身影从地下陡然破土而出,带着苦无斩首向他面门!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在春奈发起突袭的瞬间,卡卡西身影同样从地面暴起,与她形成绝妙连携攻击。
即使是宇智波鼬此时也无法从容招架,不得不从佐助与春奈身边退开。
“没事吧?”卡卡西示意春奈扶起佐助,自己则以守卫者的姿态护在两名后辈身前。
“卡卡西前辈,没想到惊动了你。”宇智波鼬淡声道。
“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鼬,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潜入木叶?”卡卡西的口吻温和,眼神却带着严肃与冷意。
“并且对我珍贵的部下发起袭击?”
他随佐助一起来找鸣人春奈,发现宇智波鼬的存在后,佐助便仇恨上头失去了理智。
还好。
他在最关键时刻救下了其中二人。
但是……
“没必要和他们啰嗦。”鬼鲛攥着鸣人手腕说道,“我已经抓到了九尾,咱们带着人柱力走就是了。”
“不行哦。”
另一道慵懒嗓音在天花板大洞边响起。
自来也带着他的酒终于赶到现场。
“好色仙人!”鸣人惊喜地叫道。
看到自来也,两名叛忍均是微微色变。
鼬低声道:“看来今天的动静是小不了了。”
只是一个卡卡西的话,他们联手能够带着人柱力从容脱身。
但三忍自来也的鼎鼎大名,却不容得他们忽视了。
“嗯?还不准备放开鸣人,坐下与我好好聊聊么?”自来也笑眯眯道,“比如你们的来历,还有归属的组织?”
鼬静静注视着自来也。
那双瑰丽危险的万花筒写轮眼并没能使后者感到畏惧。
宇智波鼬轻声道:“既然如此……”
“嗯?”
少女惊讶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而随着她讶异的目光——
旅舍破损的天花板被巨大屏幕填补。
木叶人都很熟悉的事物出现了。
“诶?这时候又可以看到我和小春了么?”
鸣人惊喜又为难。
他当然很喜欢看到自己和小春已经变得甜蜜的生活,但眼下正和敌人战斗,卿卿我我不合适吧?
正如此琢磨着,出现在天幕上的诡异画面终止了所有争端。
*
【窗外雨声潺潺。
穿着朴素小紋的春奈坐在窗边,无聊望着那被雨水染作白茫茫的世界。
店里很冷清,客人只坐了一桌。
这样的雨天即使是游商也不愿意淋雨赶路,免得货物受损,亦或是遭逢雨夜袭击。
能在这种雨天随意出没的,不是山匪武士……就是更加危险的存在了。
“老板娘,我要酒!”那打扮精干的男子有些粗鲁地嚷嚷。
春奈立刻从柜台前站起,匆匆来到客人桌前,有些歉意地比划着什么。
“说话,哑巴了吗?”大汉不耐烦地说,“我要酒!”
少女的脸上露出有些为难地表情。
无论从店内招牌,还是她自己的神色来看,她的店里显然都没有这种麻烦事物。
——墙上正贴着公告。
雨之国近来正处于战乱期,国内实行禁酒令,一切私人店铺不得出售酒水,违者重罚。】
尽管被鬼鲛抓着,鸣人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关心天幕上的小春情况。
结果这一看就让他发现问题了。
小春为什么会穿着这种式样成熟,但剪裁朴素老气的小紋?
他怎么会让春奈去做端盘子的工作?难道家里破产了,要还房贷?
若是普通服务员也就罢了,小春眼看要被坏人欺负了,他漩涡鸣人人呢?!
“不对,年纪不对!”卡卡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这个春奈比之前直播时的她都要年轻!”
春奈也发觉异样了。
前两次直播的她已经结婚三年,二十三岁固然年轻,却也已经到了可以称为成熟女人的阶段。
并且因为已经结婚的缘故,尽管并未沉浸其中,也有着浅浅的韵致。
但第三次直播中的她不同。
尽管挽着发髻,穿着打扮都很像社会茶屋的小店老板娘,但看起来明显是刚进入社会的年轻少女。
十八岁,十九岁?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衣料质感粗糙朴素——之前的她虽然穿着白裙,但衣料精致舒适,绝不便宜。
两次直播生活质量显然存在差距。
两个叛忍表情也谨慎起来,他们都意识到这就是情报中的预言天幕。
因此在木叶人没有率先挑起战斗前,大家都没有轻举妄动。
“是回忆篇么?我写不出来的时候就爱搞回忆杀凑字数。”
自来也坦然讲出自己的商业机密,嘟囔道:“小春嫁给鸣人以前在经营茶屋?”
自来也奇怪小春跑到雨之国干嘛,那里可不太平,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他的三个弟子就死在雨之国战乱,小春腿脚不利索,很容易受伤——
嗯?
刚刚小春来到客人桌前时,行动可没见不方便!
而她明明是在和鸣人结婚三年后才逐渐治愈双腿的!
这个小春是谁?!
众人心中惊疑,但更惊人的画面还在后面——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您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讲。”
一个裹着头巾的男孩急忙从后厨中跑出,笑呵呵地凑在两人旁边打圆场。
又有一个擦桌子的小姑娘钻出来,也是满脸堆笑——她不动声色地努力将春奈护在身后。
“我们老板娘不会说话,写字又慢,您别和一个哑巴计较。”
“哑巴?”壮硕男人皱起眉头,在这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的三人身上打量。】
全场震惊。
自来也:?!
卡卡西:?!
鸣人担忧失声道:“小春,你腿才治好,怎么又不会说话了?”
春奈:“……我也很想知道。”
不是,咱这天幕是必须献祭一样生理功能才可以触发么?
这次又是谁把她弄哑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喉咙,感觉到自己能正常发声,才从那微妙的感觉中摆脱出来。
不管。
无非是又一次命运执念任务而已,接下就是。
她已经拥有了解决问题所需的最关键宝物。
——勇气。
所以无论面对什么考验,她都不会再畏惧。
问题是,天幕中的她看起来精神状态很正常的样子。
她会存在什么命运执念呢?
【“这样吧。”男人两腿一岔,傲慢道,“两里地外有家私店卖酒。”
“你们两个去给我买酒,老板娘在这里陪我喝一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露出无赖残酷的笑容:“毕竟满足客人的需求是店家的本分吧?”
三人齐齐色变。
小姑娘最机灵,勉强笑着道:“我们老板娘不会说话,她怎么能陪酒让您开心呢。”
“要的就是哑巴。以前什么滋味都尝过,但还没硬上过小哑巴。”
他声音冷下来:“你们还不快滚?是要我用这个么?”
啪!
一道闪着寒芒的事物被男人拍在桌面上。
苦无!
“我可是雨隐村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知道我们的首领是谁么?半藏大人!你们是要与雨隐村为敌么?”
壮硕忍者眼里凶光闪烁,粗糙大手更满是战斗后的老茧。
很有威慑力。
小姑娘咽了口唾沫,似是有些怕了。
暴雨狂流之时,胆敢在外行走的除了山匪武士,也唯有更强大,也更危险的忍者大人了。】
“居然是雨隐村的忍者。”自来也怒气勃发,“他们在外面就这样糟践半藏前辈的声名?”
自来也对半藏存在一定敬意,与想要超越的决心。
第二次忍界大战,他纲手大蛇丸就是因为半藏的欣赏与认可得到三忍之名。
而半藏本身也是被誉为接近千手柱间的“半神”。
最关键的是——
“他居然敢羞辱小春?”
在自来也眼中,小春已经是自家孙女般的存在。
鸣人呢!
自来也瞪着店门,如果在那个渣滓做出更过分举动前,鸣人不能跳出来保护老婆,他就打断这没出息小子的腿!
【剑拔弩张之际,只见褐发少女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随后她递上一张纸,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小圆,你和阿木去买酒吧,这里交给我。]
“春奈姐!”小圆神色微凛,低声道,“真的要这么做么?”
春奈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浅浅的安抚的微笑。
她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也不会说话,但笑起来的时候,有种温柔让人想要亲近的气质。
雨隐忍者的眼神更亮了。
“快去吧,你们老板娘不是在催?”
“唉……好吧。”小圆深深看了那忍者一眼,“你……不要欺负我们老板娘。”
雨隐村忍者满是横肉的脸庞嘿嘿一笑。
他会做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到。
但还没他肩高的普通人小圆阿木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默默忍下屈辱退去。
冷清的店面中只剩下春奈与那名雨隐村忍者。
“小哑巴,来我身边坐。”他不怀好意道。】
“他们怎么能把小春一个人留下?!”鸣人急坏了,拼命挣扎,恨不得自己冲进天幕里帮小春。
春奈面露尴尬。
她担心接下来天幕会放映不堪入目的画面,而她只能故作镇定。
对于发生的一切,鬼鲛无动于衷,甚至呵斥鸣人“还想看电视就老实点”!
他见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
忍者就是这样的作风,真以为忍者是什么体面的行当么?
也就是木叶身为最强忍村资源充足,才会有那么多软弱的穷讲究。
卡卡西原本眼里也满是怒意,但在少女顺从地走向那忍者时,他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如果是之前的春奈,这时候应该已经快哭出来,或者脸颊通红才对。
这个春奈的举手投足,似乎……
【春奈默默给男人倒茶,但男人却想摸她的手背,乃至于更加垂涎的——
噗呲。
苦无穿过双眼,狠狠洞穿头颅。
污浊滚烫的液体沿着粗糙细长的手指流下。
接着反手又是迅速割喉,于是男人也变成了哑巴,只能发出“咕嘟”的惊悚怪响,在痛苦与恐惧间咽气。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哑巴是谁?她怎么会这么强?!
少女漠然看着男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他也没有眼睛能够闭上了,脸上渐渐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那嫌恶表情也只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很快少女便又回归老实恬静的人设。
随后,她干净利索地开始收拾被溅上污渍的桌椅板凳,和清洁垃圾的态度没什么区别。
如果忽略那刺目的红白之物的话。】
现场鸦雀无声。
春奈杀人的样子比杀一只鸡还痛快。
虽然那个浪忍恶行累累确实该死,但春奈这判若两人的巨大反差,实在是——
鸣人脸上的愤怒担忧僵住,张大怒吼的嘴巴不自觉失声闭上,连挣扎都忘记了。
那真的是小春?不是她什么双胞胎姐妹?
那是她。
春奈很确定。
虽然冷酷干练得吓人,但是……
卡卡西神色凝重。
天幕春奈的举止,让她想到了某些很不好的事情。
“小姑娘还挺厉害嘛。”鬼鲛倒是怪叫一声,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么敢杀人,怎么还被鼬诈住了?”
只是他目光瞥过去时,却发现注视天幕的鼬似乎并不开心。
尽管宇智波鼬表情始终漠然,但身为搭档,对于感知鼬的情绪,鬼鲛是有点自己的小窍门的。
他为什么不开心?
就在鬼鲛乐滋滋观察现场众生相时,天幕紧跟着的变化,将局势彻底推向无可挽回的极端——
【“鼬先生,你的小女朋友又杀人了。”
“脾气这么暴躁,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可没法做大生意啊。”
鬼鲛大大咧咧的嗓音在店外响起,对店内刺鼻的血腥味视若无睹。
暴雨侵袭之刻,胆敢在外行走的危险源头不止是山匪、武士、忍者。
还有远比以上都更加危险的一类存在。
叛忍。
被五大国通缉。
——S级。
店门外,黑发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俊秀平静的面容。
以及那双纤长浓密睫毛掩映下的,格外幽深的眼瞳。】
鸣人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他僵硬地看向鬼鲛,随后目光无声飘向那个漂亮叛忍。
他气得脸颊通红,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佐助确实没有卖弄风情勾/引他的妻子。
但!他!的!大!哥!在!
自来也则脚下一滑,险些从天花板上栽下来。
卡卡西脸上表情十分微妙。
就在刚才短短十分钟内,他的心情经历了几乎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还好有面罩遮掩,不至于让旁人看见他难得失态的模样。
不过,他对第三次天幕直播的情况,倒是有所猜测了。
鬼鲛稀罕地瞅着天幕,第一次荣登天幕,此刻的他心情必然与井野很有共鸣(就是井野估计不想和他说话就是了。)
他觉得自己还挺上镜。
大屏幕上看自己还是那么威猛雄壮。
佐助恶狠狠瞪着天幕,连粗气都忘喘了,看表情不知道是想吃了鬼鲛,还是想吃了恬不知耻的宇智波鼬。
至于话题男主角,偷人前妻的宇智波鼬本人——
少年自始至终都毫无波澜的面庞在此刻终于泛起惊色。
他下意识与褐发少女对视,面上表现出近乎茫然的,可以称为困惑的神色。
就在方才他们还在生死相搏。
此时此刻,作为旁人口中的恋人,他们四目相对。
万花筒写轮眼却无法倒映出少女的面容。
他纤密睫毛掩映的,只有美丽危险的勾玉纹样——
作者有话说:恭喜苏溪漫老婆(第一个答对)和今朝老婆(第一个分析最透彻),红包请查收[点赞]
[眼镜]鼬线开始难度升级!
[耳朵]已知天幕会且只会在井野诊疗室直播,那么提问:1.发生什么事情导致这样?2.鼬线出现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直指鼬线核心设定与最终解密,[紫糖]两个问题答对都有奖励,但第二个问题比较难,猜对或给出精准分析老婆给大红包!
[好的]大家尽可往狗血猜,第二个问题截止解密前都不限时,可以根据现有剧情,以及接下来章节不断给出的线索猜。
嘿嘿嘿,宇智波线是这样的啦~希望老婆们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