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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煞有其事道:“之前所有男主角的心动值似乎都需要逐渐发展,但佐助可是瞬间刷满。”

“宇智波果然是爱之一族。”

“这爱的力量,甚至能够突破最强幻术的限制呢。”

被围攻的团藏根本没空回应大蛇丸的话,哪怕是伊邪那岐也无法让他从这么多好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该死,该死!

该死的春奈那个死丫头!该死的狡诈的宇智波小鬼!

当最后一只写轮眼也被使用伊邪那岐后,团藏终于慌了。

“日斩!”他焦急道,“你才是火影,不能让我落在其他人手中,别天神我只能——”

噗呲。

佐助嫌他话多,从背后干脆利落地一剑结果。

随后他一把拎起团藏的尸首,满脸厌恶地从对方身上挖眼睛。

无论是别天神还是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那都是他同族身体的一部分。

他需要将它们妥善处置。

没人能说佐助做的不对。

哪怕是曾经最不赞成对高层动手的三代火影,也只能长叹一声。

“收起团藏的尸体吧。”

三代神色疲倦道:“他的罪行已经公之于众,被所有人唾弃,自身也是在极度恐惧中死去。”

“此时此刻,那只是我曾经挚友的尸体……让我将他安葬吧。”

佐助剜掉别天神后便不愿触碰团藏分毫,冷漠地丢弃在地。

最后还是阿斯玛这个儿子代劳,捏着鼻子替老头子收尸。

那这局面……

大蛇丸笑盈盈道:“佐助,恭喜你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实力更进一步。”

“我本来就是来接你的,现在好戏结束,我们也走吧。”

“佐助!”鸣人神色紧张,“真的不跟我们回家么?”

“家?”

黑发少年淡淡道:“你真的认为那里还能是我的家么?”

“木叶人真的敢欢迎我回家么?”

“为什么不敢?天幕上不都演了么,你……”鸣人明明眉毛鼻子全都皱在一起,却还是开口。

“你明明和小春处于同居状态,就住在你家。”

“虽然你未来只是小春的男朋友,我是小春的合法丈夫,我们都深深喜欢小春,但未来由我们亲手开创……”

金发少年目光毫不退却,掷地有声:“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嘶。

现场响起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井野跟着天幕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然而此刻依旧不由得瞠目结舌。

不是,这居然是鸣人说出来的话,这居然是我们能在现实亲眼看见的事情?!

这种话说出来真会鲨头吧?!

“竞争?吊车尾,你似乎搞错了状况。”

黑发少年转动万花筒写轮眼,冷冷锁定鸣人:“我从来没有要和你竞争的意思。”

“春从前是我的恋人。”

他微嘲道:“现在是我想邀请一起离开木叶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嘶——

众人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转来转去。

团藏尸骨未寒,你们就踩着满地血这样争风吃醋起来?

没听错吧,是在争风吃醋吧?

而且宇智波佐助之前不是还嘲讽人家么,怎么现在又不提了?

哦,其实佐助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不过嘲讽过鸣人后,佐助目光转向春奈,却是语气一变。

“春,与我一起离开吧。”

哪怕是大蛇丸都能听出他语气透出的柔和与微妙的示弱。

那绝非甘拜下风的求饶示弱。

而是更微妙的,让人想“哇哦”的,像猫咪轻轻用尾巴挠你一下的感觉。

春奈也听出来了。

被团藏这么一闹,她顺势洗白自己的别天神后,倒是不好疾言厉色。

但是嘛……

春奈问:“你之前不是还嫌弃我来着?”

来了来了!

甭管还是否欢迎佐助回村,无论接下来想干嘛——

至少现在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等待佐助的回答。

黑发少年有些羞恼的目光瞥过周遭众人。

他轻声道:“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么?”

春奈声音也轻了些,却没有松口:“为什么不能?我们又没什么好心虚的?”

黑发少年蹙起好看的眉毛,琢磨这是不是春在故意欺负他出气。

鸣人耳尖,嚷嚷道:“说什么悄悄话,反正大家都能听见!”

佐助不理会那个瞎捣乱的吊车尾。

他望向春奈,重新显露那双清冽纯粹,犹如黑曜石的眼睛。

而这一次,他的眼眸不再充满讥诮愤怒。

“是的,对你我会感到心虚。”他说道,“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我不能否认爱的存在。”

“……”

“是你爱的力量将我从别天神中唤醒,对此我身怀感谢。”

白衣少年口吻清淡却认真。

风吹动他的鬓发,潇洒清冷,任何人都会为此刻的他动容。

“……”不是你真信啊。

春奈头皮略微发麻了。

原来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爱的力量这种说法确实……咳。

“可在确信爱在我心底涌动的同时,我不能否认仇恨的存在。”

“仇恨甚至比我的爱更加重要。”

佐助道:“我的打算是一月后与你触发下次天幕直播,然后去找宇智波鼬报仇。”

“至于木叶那另外两名顾问……”

“他们不是主犯,那便详细调查他们更多的罪证吧。”

“或许罪不至死,那我便切掉他们手指以作警示……暂且定得大略如此。”

“要和我一起么?完成三年前的约定。”

“之前那些话……”佐助终于语塞。

他毕竟不是情感外露的鸣人,这些话语已经是他被春奈炽烈的爱触动后的结果。

至于其他的……

要宇智波小少爷说其实之前那些,其实都是嘴硬或者吃醋之类的话?

那真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

大家也都理解,因此深为打动。

“你如此深切的关爱我,我也愿意回以相应的感情,我们走吧。”

佐助向她伸出手。

“向鼬复仇后,便开创属于我们的未来。”

非常诚挚动人的邀请。

佐助希望她能够加入他接下来的人生。

注视着少年的眼睛,春奈确信他此刻感情的真诚。

如果是天幕出现之前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同意,甚至感动到流泪。

可现在的她……

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春奈了。

已经成熟的少女也不会再为了力量不顾一切。

除却保护自身外,她也想为珍视她的人负起责任。

譬如此刻,佐助想要向她许以人生之重……她不能答应。

她未来的老公都大概不会只有一个。

在确定天幕终止之前,她不能答应任何人的感情邀请,否则只会将彼此置于尴尬乃至于耻辱的境地。

“抱歉。”

春奈说道:“我们可以一起触发下次天幕,可以一起复仇,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再生你的气,但……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佐助脸上的柔和之色略微僵住,他根本没想到春奈会拒绝。

半晌,他方才道:“为什么?你不是对我存有爱的力量么?”

别的不说,如果下次直播天幕男主是卡卡西,佐助又要如何自处?

看着他曾经的老师亲她么?

可黑发少年却误会了她向那边隐晦的一瞥。

他冷冷看向因为春奈回答明显松了口气的鸣人。

佐助缓缓道:“你又一次因为鸣人拒绝了我?你对那家伙也存有【爱的力量】?”

春奈镇定道:“不,只是因为我也有我的责任。”

嘶,我辈楷模!

井野看向春奈的目光已经不是用敬佩能形容的了。

佐助君方才的剖白话语,听得她都内心柔软。

搭配那张格外帅气动人的面庞,与暗藏温柔的眼神……真的有人能拒绝他啊!

也是。

春奈都有两个老公两个男朋友一个暧昧对象了,拒绝一次表白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知道了。”

被她拒绝后,少年陷入短暂沉默,随后平静答道。

宇智波佐助敛起所有柔和示弱的神色,眉眼间倒是没有冷酷讥诮,依旧那样清冷平静。

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便没有人能猜到了。

他淡淡道:“那一个月后,还是这里见,我们一起期待天幕的最终场。”

春奈下意识问道:“你要去哪?”

“……”

佐助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搭在大蛇丸小臂。

砰!

随着白烟升起,佐助三人消失不见。

田埂间霎时间空荡荡的。

除了倒伏混乱的庄稼,千疮百孔的团藏尸体,以及远方探头探脑的田之国忍者,方才一切简直像梦一般。

不过更多原因还是大家沉浸在表白的惊天抓马中。

不愧是宇智波。

连表白被拒的场景都这么令人印象深刻。

“卡卡西,与田之国的交涉便由你来办。”三代疲倦道,“一个月后,我们还要来这里。”

“好。”

“鸣人,多跟佐助学学。”自来也一拍弟子肩膀,“你看佐助多体面,你还欠历练啊。”

佐助被血海深仇历练,又有天幕刺激,做事态度俨然成熟冷静许多。

“是么?我看他嫉妒我嫉妒得快发疯呢,”金发少年不以为然,“说不定回去还要哭鼻子。”

“不许胡说八道。”自来也一抽他脑袋。

鸣人混不介意,神色兴奋地跳到春奈身边。

小春又一次选择留下,而非与佐助离开。

开心捏!

“算了,不说那些。”自来也感叹道,“无论如何,我们又一次解除了木叶的致命危机。而心动值也一口气刷够了。”

“大家也都累了一个月了,回去后好好休息吧。”

天幕未来已经有诸多不详预兆,下次直播,可未必会风平浪静。

*

木叶足足休息了半个月,充分缓解追捕团藏行动带来的疲惫感。

接着便是为下一次直播的提前筹备,其中繁琐大家都做得很熟悉,倒不必多说。

三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再度田之国相逢时,大家看起来都很体面平静,佐助甚至向她微微颔首。

春奈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她最担心表白不成,导致两人朋友都没得做。

上次离别时的暗潮汹涌总算糊弄过去。

直到天幕光影变幻——

自己格外熟悉的声音传来。

【“井野,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在男友身边睡着,却梦见另一个男人的女人么?”】

春奈:。

她努力绷住表情,坚决不往旁边看一下。

【“我最近一直在梦到鸣人。”

井野问道:“还有呢?”

“还有药师兜。”春奈有些惆怅道,“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现在还好么。”】

众人:……啊?

阿斯玛喃喃:“药师兜……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大蛇丸则悚然看向身旁部下。

不是,你还真上天幕啊!——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64

自己居然和兜在未来也有一段孽缘么?

呃。

孽缘,嗯。

不得不说,当孽缘这个词自然地在心中浮现时,春奈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

她居然已经彻底适应这种突发状况了么!

“小春还认识兜?”

鸣人敏感地皱眉,随后又自言自语道:“你们中忍考试时候是当过队友,但是……”

但是怎么会发展到做梦都能梦见的程度呢?

鸣人觉得,小春和佐助睡觉却梦到自己很正常,可再梦到其他人就很怪了。

自己跟小春什么关系?那些人又是什么关系?

顶多勉勉强强加个鹿丸,然而其他人算什么?莫名其妙又加了一个人进来。

况且兜和小春的过往可并不美好吧?

哪怕中忍考试里兜帮助过小春,但同样的,事后他也曾想掳走小春。

之后兜更是差点被小春一脚踢死,这样也能在未来发生纠葛的么?

哼,诡计多端的小三!

大蛇丸一定是发现无法强夺小春,便试图让部下药师兜以美色诱惑。

仔细看的话,药师兜白白净净,是有几分清秀。

不检点,叛忍真是不检点!

为了完成目标,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都敢用。

鸣人愤愤想,小春如今都这么多老公了,药师兜还不放弃幻想他人之妇!

“不是我哦。”大蛇丸一瞧鸣人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笑眯眯摆手:“我可不会做让佐助君不快的事情。”

黑发少年冷着脸。

“应该是兜情之所至的自发行为。”

大蛇丸探究地看向部下:“兜,你对春奈小姐一直怀有好感么?”

“……不。”药师兜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我对她毫无想法。”

“也是,你与我很像。冷血的蛇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

大蛇丸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当初也不会那么认真的执行绑架任务。”

“呵,果然这天幕很下流,造谣我不够,还开始拖我的部下下水。”

兜:……

他只当自己没有察觉春奈投过来的目光。

实际上药师兜从未忘记,当初他撕下面具,从迈特凯身边偷走春奈时,少女失望震惊的表情。

她曾以为他们是同类,真切地将他当做尊敬亲近的前辈。

或许有一瞬间,他们也可能成为好友甚至……

“是的。”药师兜淡淡道,“我对喜爱招惹是非的女人没有兴趣。”

鸣人顿时怒目而视。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对小春起兴趣,但更不喜欢其他人看轻小春。

自来也却欲言又止。

其实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佐助似乎也有类似的发言,然后……

“小年轻,话别说的太早。”坚持来看八卦的志麻仙人嚷嚷道。

“连小佐助都亲口承认,我们小春可是能让所有男人神魂颠倒!”

“小子,懂不懂宇智波都喜欢同一个女人的含金量!”

众人:……

佐助:。

春奈:……救命qaq!

她很感谢志麻仙人对自己的维护,但妙木山风气居然如此豪放么。

志麻仙人竟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台词,实在让人脚趾扣底。

叫别人听见会嘲笑她自恋的!

结果随后春奈更惊悚地发现,大家似乎深感认同,连佐助都没有表态否认???

这不能吧?

春奈觉得自己怎么都够不上倾国倾城,大家对她的喜欢只是天幕演映的误会。

她觉得鸣人应该是真的喜欢她,鹿丸对她应该是爱护朋友的喜欢更多些。

佐助的感情……春奈也不确定。

至于宇智波鼬就更不用说了,她都不知道那家伙躲哪里去了,到现在还差0.25命运偏差值。

“是不同世界导致的经历不同。”

鹿丸看起来心态倒是颇为平和,并想出合适解释。

“这条天幕线的春奈与佐助一起到了蛇窟,应该是在那里与兜熟悉。”

“不过现实中的兜,和春奈形同陌路。”

这或许是最贴合真相的解释,包括天幕中的对话也印证这一点。

【诊疗室中气氛略微凝重。

相比上一次满怀欣喜的诊治,这次复诊春奈的情绪明显低落许多。

知情者自然明白,是因为春奈已经换药。

安慰剂无法起到生理治疗的效果,所以哪怕春奈精神上认为自己在服药,也无法克制生理上的不适。

然而即便干了这种近乎谋害患者,毫无医德的事,井野的神色却依旧毫无破绽。

“你梦到他们什么了?”井野关切道,“是不好的事情,还是过去的事?”

“其实梦境说明不了什么,不必有羞耻心。”

“而且你换药之后内分泌与之前不同,生理方面确实会有影响。”

她耐心开导,女孩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柔软长发欠缺打理,略微凌乱的纷纷垂下,春奈面庞苍白,浅色的茶褐眼瞳蕴着沉甸甸思绪。

井野的神色更严肃了。

“你要调整好心态。”井野温和道,“过于焦虑本身也不利于备孕。”

提到怀孕,春奈终于有了反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梦到些当初的事情。”

“什么事?”井野的声音更柔和了。

“鸣人是湿漉漉的纯水云朵,一大朵一大朵……他就用蓝色的眼睛,那样专注地看着我。”

“我把他咬进嘴里,会尝到冰凉清爽的水分。”

春奈轻声道。】

金发少年的脸红了。

湿漉漉的云朵,吃进嘴里之类的,对现在的他还是有些超前了。

在外历练的时候,好色仙人会让鸣人帮他审稿。

他知道常人眼中的暧昧是怎样的。

可不知为何,那些诱惑的文字根本无法撩拨到他,甚至觉得情节单调无聊,欠缺趣味。

然而天幕小春只是简单的比喻,就让他脸颊温度发烫。

被她吃掉什么……

少年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任何人都能从他飘忽的目光看出端倪。

佐助则脸色微沉。

他记得天幕春所说的前提……是在与他同床共枕的时候,梦里却在吃云朵鸣人?

“是一种通感比喻。”鹿丸适时解读道,“春奈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家迫不*及待地赶紧释然——至少表面气氛是这样的。

那咋办。

总不能说小春疑似精神出轨不值得提倡吧?

【“而我梦见药师兜的时候……他是风。”

“风?”井野说道,“我只听其他人用疾风比喻鸣人,还有人称赞他是最强的风遁忍者。”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不是那种疾风。”

春奈声音清浅:“是在很长很长的蛇窟长廊里长年不息,不知道起源于何处的干燥的风。”

“风里会有独特的味道,但不刺鼻,也不腥臭……非常特别。”

“光线昏暗,风一直吹拂着你。”

“脸上几乎没有感觉,只是通过鬓边吹动起伏的鬓发,才能意识到……风一直在。” 】

“似乎说的是我们基地。”

大蛇丸略微讶异:“描述得还很细腻。”

“蛇窟居然不是阴冷潮湿的么?”鸣人脱口而出。

“如果长年空气潮湿,很多精贵仪器可是会损坏的。”

大蛇丸失笑:“不过比较冷是真的,重要仪器通常都不耐受高温,欢迎鸣人君夏日来避暑呢。”

鸣人在心里轻轻撇嘴。

吐槽是其次,许多人心里都关心,春奈为什么会对蛇窟存有这样细腻的描述?

而且她描述地似乎不止是蛇窟。

是兜那个家伙。

佐助瞥了兜一眼,发现对方怔忪,竟没有诧异排斥的意思。

黑发少年不由略微厌恶地蹙眉。

“你喜欢她?”佐助轻声道。

而听到这句话的人,则会觉得佐助想说的恐怕不止是“你喜欢她”。

少年更想说的话语恐怕是“你也配觊觎她”。

只是这句质疑未免带着轻蔑对方意味。

在少女面前,佐助姑且愿意相对收敛姿态,这才没有出口。

但毋庸置疑,这必然是黑发宇智波的心里话。

整个世界能被佐助放在眼中的情敌,只有鸣人和兄长。

连鹿丸的情分他都不算认可,这作风阴暗喜欢翻尸体的药师兜又算什么?

小四小五都不该轮到他。

换作平时,被佐助这样不客气地质问,兜一定会掩饰性地推眼镜,随后温文尔雅地说些什么。

总之姿态非常虚伪,让宇智波佐助鄙夷。

然而此时此刻,比起敷衍佐助,兜显然更在意天幕春奈的回答。

佐助微微眯起眼睛……

“嘘。”

少女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们是天幕直播主角,所以虽然分为两个阵营,但本次会面还是单独站在一起。

“今天是来分析情报的,不要挑起矛盾,而且他还算你的伙伴。”

他的同伴才不是兜。

佐助直白地看着少女,同样的话被拒绝过一次,他不愿意轻率再说第二次。

可只要她有一个眼神的回应——

春奈目光看向了天幕。

佐助:……

少年微微抿唇,也看向天幕,只是目光更冷了。

【“所以你描述的风是兜?”

“嗯。”

春奈道:“梦里我们总是走在长廊上,我跟在他身后,风吹动我两边散落的碎发。”

“光线很昏暗……我们要去实验室。”

井野合理联想到兜的黑历史:“他要用你做实验?”

“不,是我做他的助手。”

女孩说道:“因为我没有指导上忍……兜前辈会教我许多知识。”

“他说我在这方面更有天赋,不该只玩拳脚功夫。要是哪天损害了手部神经,操作不够精细稳定就太可惜了。”

但体术入门可比医疗或者科研低多了,以前她从来没有条件。

是到了蛇窟以后,大蛇丸提防她和佐助串联,强行把她分配到南方基地,由药师兜与香燐看管。

井野耐心引导:“梦里还有什么特别吗?”

“就是这样,梦里只是这样。”

“但走廊没有尽头,我们走啊走,总是会走一夜,走得很累。”

“原来如此……”井野若有所思。

“不过四战的时候,兜看起来对你还是比较在意。”

“也许吧,蛇窟的三年,我与他相处的时间比佐助更多。”春奈实话实说。

“而且他性格也不错,虽然会警惕,但偶尔某些瞬间,也会觉得他很可靠……嗯?”

春奈越说越觉得不对。

聊来聊去,无论鸣人还是兜听起来都是很不错的人,可为什么她唯独会格外执着于态度恶劣的佐助?

她是从那时候就喜欢佐助没错,但三年的被迫疏远,以及之后更多的惨痛经历,绝不会是这样轻飘飘便能被她忘记的。

“是觉得记忆哪里还有问题么?”

井野眼前一亮,立刻引导道:“可以相对松弛地回忆一下,你最关注哪里——”

女孩清冽的嗓音打断井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井野面露惊异,尽管下一瞬便遮掩好了,但春奈突如其来地气质变化,显而易见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而春奈怎会放过这个细节?

井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瞬破绽难以隐瞒过去:“所以刚才那些梦呓……是你编的?”

“顺水推舟罢了。”

“是这四个月反复做的梦,但只凭梦还不足以让我这样……”

春奈含蓄地笑了笑。】

天幕中的春奈还是那个温婉柔和的女子,穿着白裙,十分休闲日常。

可当她唇角流露出那丝笑意时……

所有人都看到木叶天才顾问的身影,无论哪个世界的春奈果然底色都是不变的。

“小春发现真相了?”鸣人惊喜道。

【井野的眼神也透出某种惊喜。

“不过实际上,我现在是在强行克制着晕眩感,或者说,强逼自己清醒的说话。”

“井野,你究竟是现实的人,还是我的幻觉?”

听到这句疑问,井野眼中的喜色瞬间黯淡许多。

“……我当然是真实的,可春奈,你认为自己处于幻术还是现实?”

“我不确定。”

“但你给我吃的新药,是有问题的吧?”

春奈微微歪头,口吻渐渐冷淡。

“井野,你是我最信任的好友……这样谋害我,真的不亏心么?”

“不过你骗我就算了,佐助居然也在骗我……”

春奈原本便是极为冷淡的气质,冬日细雪般折射明亮锐利的光。

只是战后生活和平,她又有了真心相恋的爱人,很少再投身厮杀,这才显得柔和温婉。

可绝世名剑出鞘,哪怕只是露出半截剑刃,其锋芒也森寒砭骨。

“这个世界究竟哪里是真的,又那里是虚假的?”

“如果连你们都不能信任,我又能信任谁?”

“我好像什么都分不清了。”

“——此时此刻,我就是强行克制住这样质疑整个世界的冲动,努力站在冷静清醒的状态说话。”

“但现在的我真的清醒么?”

“我好像也不确定了。”

这一串发言看似条理清晰,态度冷静,但不难听出平静水面下深深埋藏的暗礁。

她的理智状态已经极度紧张,是上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绷断。

见井野不语,春奈继续道:“好,那我就说我是从哪里发现的异状吧。”

春奈从自己的手包中取出几张检查单,拍在办公桌上。

她眸光冷淡地注视着检查单上的某行字眼。

“其实最开始只是因为我急于求成,觉得已经调理四个月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毕竟我和佐助的夫妻生活基本每天都有,也从来不做措施。”】

虽说是医学问诊,春奈用词也很体面,可在场诸多年轻男士还是有些不自在。

譬如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银发上忍。

【“所以我也担心是哪里备孕措施不对,或许是内分泌问题?又或是天生有隐疾?这不在你的专业领域,我就先没有来找你。”

井野已经恢复镇定,不动声色地看着春奈。

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经历过忍界大战的强者,不会被三言两语撩拨心弦。

无论接下来春奈说什么,她都不会吃惊。

她相信,春奈发现细节的过程,一定是极高明,甚至是惊心动魄的故事。

甚至让佐助都始料未及的破绽。

反击,就要从现在开始了么?!

“于是我自己挂号,进一步的检查身体,你知道我得知了什么消息?”

这点井野确实有些疑惑:“什么?”

春奈的所有检查她都看过,佐助施加于她的,根本不会被普通医生看出。

甚至不够高明的医忍也无法判断她的症状。

“医生告诉我……”

春奈露出略微古怪的微笑:“我还是处女。并且完全没有任何损伤痕迹……你懂我意思么?”

井野愣住。

这还真是……她根本预料不到的切入点。】

现场鸦雀无声。

从大蛇丸到自来也,从宇智波佐助到志麻仙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怎么拐到这种话题的???

我们不是在讲怪异的生活状态,剖析幻术与现实么,怎么突然……

哪怕是鸣人也知道处女什么意思。

他心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一个念头:难道佐助从来没有拥有过小春的美好么?!

那真是太好了!

但从事实来看,怎么可能呢?

小春自己都说她和佐助每晚都——想想就不是滋味,他们正牌夫妻都没有这样频繁的亲近,那怎么可能呢?

小春对佐助的态度,可比对未来的他好多了。

鸣人想问,又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会冒犯到春奈,没敢开口。

他有点想让理论知识充分的好色仙人给自己解答。

可说实话,自来也同样茫然。

他虽说频繁出没于居酒屋,甚至会在其中过夜,但套取情报与取材偏多。

出于心中某种难言的憧憬,即便知道自己与纲手没有可能,他也始终没有真正做那种事。

哪怕纲手大概率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真的在外面乱搞,他也没有真的做。

所以自来也的小说中,那些实战情节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所谓“落红”之类的字眼属于高频词。

这是绝大部分男性读者的爽点,能够满足他们的占有欲。

当然,自来也本人同样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的。

女孩子第一次肯定会流血啊。

后来写了《约会大作战》,因为主角与部分情节取材于认识的后辈,他没好意思乱写,所以擦边为主,全程没真刀实枪。

卡卡西是自来也忠实读者,平时接触的女性也稀少,更是老师写什么信什么。

三代年轻时自不是温柔作风。

阿斯玛……阿斯玛这次没来。

这次天幕观众,木叶总共来了八人,只有三代一人有经验,其他均是青涩大葫芦。

【“这其实算某种正常情况。”

井野轻咳一声,解释道:“那层膜是有弹性的,很柔韧,而且中间本身也有孔。真正出血缘于撕裂,通常是男方动作过于着急粗暴,或彼此体型尺寸不够匹配导致。”

“如果做好适应工作,或者比较细短小的话,别说出血,完整也很正常。”

“你的完整,也能证明佐助君对你很温柔体贴。”】

居然是这样么!

众人窘迫尴尬之余,也是很有种长见识了的感觉。

也算是生理卫生课吧。

不过大家都不太敢看佐助的表情,哪怕是大蛇丸也哇哦不出来。

不然哇哦什么?

哇哦帅气的宇智波天才,竟疑似细短小之人?

就连志麻仙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顶多谴责一下自来也老师写的太过失真,作为生理卫生教材误导了大量单身纯情人士。

由于话题不对劲,大家都陷入微妙的沉默。

此时此刻春奈连咳嗽缓解尴尬的冲动都忍住了,就怕大家发现不对劲。

春奈知道大家此刻必然都在体贴她,但说实话,她真的快有点丧失看天幕的勇气了。

拜托了,未来的我。

你倒是正经发现点破绽,别说这些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可问题就在这里。”

“但我的记忆却告诉我……你说的所有情况绝无可能,你懂我意思么?”

春奈敛起笑容,严肃道:“佐助根本不是那样的。”

井野微微张大嘴巴。

她听懂了。】

不止是她,大家都听懂了。

佐助不仅不是细短小之人,还一点也不温柔体贴。

【“我的认知和生理现实出现严重偏差。”

春奈说道:“我甚至专门与他又试验了一次……依旧完整。”

“我始终都是处女,又怎么可能受孕?”

“所以难道佐助不行,只能用幻术让我满足?”

“我想不是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春奈说道:“接着,我便从你给我的摄像机里发现了更多端倪。”

“井野,这部摄像机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呼。

众人紧绷的表情都略微放松,脸颊温度也稍稍退却。

无论如何,最后的话题总结可算符合大家认知了。

严肃,全部严肃!——

作者有话说:天幕木叶医生震惊:万万没想到,佐助大人长相很厉害,实战居然?!(捂嘴)

hhhh没有怀孕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佐助从没进去过[眼镜]

然后春奈用点小手段和佐助很热情很粗暴的来了一次,结果自己居然依旧……咳咳。

这个发现幻术端倪的原因是不是合理中带着逆天,逆天中透出合理?

那佐助为什么没进去呢?

嘿嘿嘿。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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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中。

“你终于发现了。”

井野语气格外复杂,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少许欣慰,又有许多沉重。

真相揭露,那层精英医忍的外壳逐渐从她身上剥离。

漫漫沙漠中孤独跋涉的战士,在濒临崩溃前,终于遥遥望见一点绿色。

春奈看着井野。

对上目光的瞬间,春奈便确定好友并未背叛自己,大概率有什么苦衷。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暗示我?佐助骗了我多久,你又骗了我多久?”

春奈皱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生活并非体感的那样幸福平和。

甚至就连她最亲近的友人也置身于痛苦中。

结果一切晦涩混沌,都被阳光平和的日常表皮掩盖。

欺骗。

背叛。

只要想到这两个字,想到自己的智商与感情被玩弄羞辱,她便止不住的怒意升腾。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惊疑不定。

既然她还是处女,那每日与她缠绵的人又是谁?佐助是在蓄意玩弄她么?!

谁能接受自己深爱的枕边人恶意玩弄自己?谁又能接受信任的好姐妹隐瞒自己?

她对井野甚至已经信任到了,连孕育孩子这样重要的事也愿意交由她一手看护。

春奈姑且还在保持冷静思考——尽管她觉得自己的理智早便摇摇欲坠,只是强撑着一口气。

春奈的面容依旧平静似水,任何人都看不出她的心脏正置于沸腾铁水中。

倒是井野彻底放弃伪装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疲惫感,和她素来光鲜靓丽的形象差距极大。

春奈道:“你这样的表情可不多见,好了,直说吧,这相机到底哪来的?”

“相机是药师兜派佐井送给我的,要我交到你手里。”

“它用特殊技术开发,不会受任何幻术效果影响,只要你看到相机拍摄内容,迟早也会从细节发现不对。”

然而井野万万没想到,春奈居然懒得剪辑海量素材,居然从奇怪的地方另辟蹊径,硬是找到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破绽。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份出人意料,她们在佐助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曝光计划才没有被发现。

既然佐助硬件不细短小,风格也不属于温柔挂,春奈又为什么还是完整的?

井野想不明白,但她必须得感谢佐助。

毕竟若非现实与幻术反差如此之大,小春也不会发现不对。

——这还真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发现的破绽。

“佐井……你说那个后来加入第七班,皮肤很白擅长画画的黑发男生?”春奈回忆起来。

井野默默点头。

“他死了?”春奈问道。

井野哀伤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那个小老虎就是他画给你的……原来如此。”春奈揉了揉太阳穴,“你不特意提起,我根本忘记了这个人。”】

井野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佐井是皮肤很白,擅长画画,黑头发男生?”

父亲已经找了三年,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名为佐井的少年忍者。

她问了几次,山中亥一都含糊过去,说条件过于笼统之类的。

这回总算得到佐井更多特征了!

感觉是文艺秀气的帅哥!是她喜欢的气质类型。

而且会画画与她传情,感觉心思也很温柔细腻……就是死得早。

浅金发少女有些惆怅地嘟囔:“也不知道佐井在哪,得快点找到他,告诉他危险才行。”

卡卡西:……

他知道山中前辈其实早便找到佐井了,但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山中家的好女婿居然是根部忍者!

而且是被团藏从小培养,死心蹋地的那种类型。

这种耗材怎么能做山中家的女婿?

亥一绝不可能允许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毫无自身思想的杀人机器在一起。

尤其团藏后来恶行曝光蹲牢子后,根部忍者们看起来便越发晦气了。

山中亥一认为是未来和现实的发展有偏差。

在天幕未来里,佐井应当没有进入根部,是个性格爽朗,前途无量的优秀忍者。

所以和妻子商量后,虽说遗憾,山中亥一却也只能决心和佐井少年说拜拜,坚定杜绝女儿和对方的任何接触。

——井野在为拯救父亲生命努力,父母却也想守护女儿的幸福。

大家都能理解夫妇俩的爱女之心,便没多嘴。

结果井野还是知道了,并且看样子对佐井初始印象不错颇有好奇心。

卡卡西暗暗摇头,心知山中前辈有的头疼了。

他就说山中夫妇早便应该与女儿好好交谈,妥善处理这件事,而不是一味隐瞒阻碍。

真爱姻缘是不可能为任何外力条件阻挡的。

即使有千难万险,那颗心也会如水般流向所爱之人……说远了。

卡卡西发现天幕看多后,自己日渐有八卦念叨天赋。

卡卡西啊卡卡西。

关注重点!

大家日渐接近真相,你哪里是思考别人家务事处置方式的时候?

比起调查佐井下落,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

志麻仙人道:“蛇窟的小子?”

药师兜:……

大蛇丸:。

其实他想说自己的基地不是让兜精神恋爱的地方。

可毕竟佐助和兜都是他珍爱的部下。

害。

好吧。

哪怕连他基地的排气扇都成为药师兜play的一环,大蛇丸也只当没听见。

大家继续全神贯注看天幕。

【诊疗室中气氛近乎凝结。

春奈看着似乎背叛自己又似乎深有苦衷的友人。

显然,她根本没有被对方表演与说辞打动,脸上毫无温情。

而她本就是世界上最强的忍者之一。

这样施法威压的时候,会给人极大压迫感。

井野只怕佐助,难道就不怕她翻脸么?

当然不是。

见春奈发怒,井野无法再保持那种超然沉默,有些狼狈地仓促开口

“在你眼里,佐助现在是白发还是黑发?”

“一直都是黑发……原来如此,在你们眼里佐助是白发?”

井野沉重地点头。

春奈略微色变,失声:“但白发不是——”】

白发不是大筒木血脉,与绝对强者的象征么!

色变的黑绝在内心补全了这句话。

原本经过一月沉淀,黑绝心态稳定不少,不至于天幕稍微爆出什么大新闻都会失神无措了。

只要不爆出妈妈的事情,黑绝觉得什么都能接受。

结果现在大筒木辉夜的存在曝光眼看就要呼之欲出了!

黑绝很确定,在这个天幕未来中,佐助大概率是顶替长门/带土/斑,亲自成为十尾人柱力。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看得起佐助,却没想还是小觑这位宇智波末裔了。

他最终必然击败了包括妈妈在内的所有人,篡夺了无限月读的胜利果实!

那不是完蛋了么?!

黑绝宁可是自己的计划从未成功,这样至少母亲的事依旧隐秘!

万一天幕中两个该死女人聊起大筒木辉夜的话……他很难敷衍过带土的!

带土本来就因为自己是斑的意志而心存怀疑,一旦得知妈妈的存在,那很可能联想到所有阴谋的真相!

完蛋完蛋完蛋。

他就说这天幕的存在是祸害,但因为天幕三年沉寂,带土又把自己看得死,便迟迟没有动手。

这下好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幕变幻,在心中几乎祈祷诊疗室里的两人管住嘴。

别说,千万别说那件事啊——

此刻黑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过了两秒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表情。

走运的是,带土正仰头看天幕,同时批评佐助这个后辈的不争气,拖累宇智波一族名声,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面具男批评道:“佐助这小子能力真是太差了!”

至于哪方面能力?

白绝分身不知道,也没敢问。

【听到春奈回答,井野难掩失望。

她声音有些沙哑:“其他事你现在还是想起来么?”

只回忆起佐井是不够的。

春奈道:“我确定我确实缺失了某些记忆,是四战结尾?还有我跟佐助叛逃的那三年?”

“具体缺少了什么记忆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但你关于四战结束的记忆一定不对。”井野确信。】

来了来了!

终于要聊到第四次忍界大战了吗!

【“我们时间紧张。白绝随时可能会来监视我们,哪怕这里有特殊装置也不算安全。”

井野语气急促道:“所以我尽快给你说明情况,试试能不能触发你的关键记忆。”】

白绝?

众人齐齐一怔,木叶有这个忍者么?

三代道:“不对,晓那边似乎有个忍者叫绝,半面身体是白的,跟着阿飞来过木叶。”

晓组织每个成员都让人印象深刻。

自来也颔首:“我会仔细追查。”

在黑绝眼中,木叶的追查不足为惧,关键是……

面具男转脸望向了自己。

漩涡面具遮掩了他的神色,但正因为覆面,才越发显得他气质冷漠叵测,威慑力极强。

带土怀疑他了!

因为带土清楚知道白绝与黑绝的存在。

黑绝故作无事:“白绝都是些没什么脑子的东西,斑大人不清楚么?”

“也许我们未来和佐助有合作也说不定。”

面具男发出令他毛骨悚然地低笑,并不多言语。

……没什么好说了。

黑绝狠厉地想,今天如果有意外,那他也顾不得和带土撕破脸,必须立刻遁地撤离。

反正轮回眼不在带土身上,只要能蛊惑长门,自己依旧有法子。

轮回眼才是月之眼计划的关键,而且长门好糊弄。

该死的带土,就不能学学斑么。

黑绝此时此刻是真的开始怀念自己的上一个合作者,斑对他可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哪像带土……

哼,区区神威罢了。

黑绝一咬牙,他能顶住!

【“停。”春奈抬起手。

尽管井野口吻十分着急,还搬出早该灭绝的白绝来警示她。

但女孩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保持冷静。

“很抱歉,但我现在已经无法信任你了,任何话我都无法完全信任。”

井野一时语塞:“你——”

“鸣人最近在忙什么?你能联系上他么。”

春奈挑眉道:“现在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他,你叫他来跟我讲。”

不过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心中也颇感纳闷。

佐助骗了她整整两年,连井野都知道真相,因此处心积虑帮她清醒。

那鸣人对此真的会一无所知么?

应该是的。

毕竟如果鸣人知道她整日生活在谎言中,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在春奈心目里,金发少年是很正直且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而且他实力够强,又是佐助和她的好友,最适合讲清来龙去脉。

“我和鸣人也好久没见了,他最近还好么?”

鸣人相对来说,和鹿丸那些人更亲近。

毕竟他向她表白失败,她又和佐助在一起,所以战后很自觉地与其保持礼貌距离。

对他好,对自己也好。

但鸣人就是这样的存在。

平时大家可以完全不在意他,然而到了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到压舱石的效果。

没想到提到鸣人,井野的神色却更古怪。

她嘴唇颤抖,声音哽咽,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滑落。

“……鸣人两年前就死了啊!”

“他死在终结谷!”

“他死了,卡卡西老师也死了,从那之后佐助就彻底变了!”

“佐助吞噬所有尾兽,成为新的十尾人柱力。以残酷手段杀死五影与所有反对他的人。”

“五万只白绝是他的眼睛,监控着整个忍界。”

“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为火影,并让木叶的黑暗笼罩整个忍界!”

春奈愣愣地看着井野,俨然被她所说言语惊住,大脑暂时陷入空白。

而且从她下意识皱眉与按压太阳穴的行动来看,强行回忆显然让她出现生理性疼痛。

然而井野情绪失控,一时顾不上安抚她了。】

岂止是井野情绪失控?

现场情绪根本被她突然吐露的信息引爆!

“十尾人柱力?不是最多只到九尾么,还有?”自来也震惊。

“两位仙人,你们有听说过么?”

两位妙木山仙人纷纷摇头,神色凝重:“这恐怕要回去问问老东西才知道。”

这个情报属实也远超他们认知。

“这样就不奇怪了,哪怕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也不可能做到能在整个忍界倒行逆施……居然是十尾人柱力!”

三代神色惊疑不定。

宇智波一族果然不凡,到了末代居然还出了佐助这个绝世天才。

“还有重点。”卡卡西快速分析,“听井野的逻辑——吞噬九只尾兽便能成为十尾人柱力!”

“……吞噬所有尾兽?”

鸣人愣愣地看向佐助。

他原本听到这个名词,说实话,惊讶之余还有点开心。

因为佐助也成为了人柱力,居然成为自己的同类!

鸣人心想,那佐助是不是更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和心情了呢?

结果卡卡西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入无情现实。

[立刻杀死宇智波佐助!他是个疯子!]

那个曾经出现过一次的低沉声音再度响起,而这次对方的语气格外凌厉紧张。

[他成为了第二个六道!]

[鸣人,你下不了手就叫卡卡西去,叫三代火影去,他们能分清轻重!]

鸣人也不知道谁在嚷嚷,但他最听不得杀死佐助这种话。

这种说辞总让他想到团藏那个可恶的家伙。

“什么六道什么十尾人柱力,你到底是谁?我才不会对佐助动手!”

[傻小子,佐助未来都杀了你,把我吃掉,你还为它说话?]

[十尾出生就会毁灭整个世界,佐助一定被它同化了!]

[我就是你的力量来源——九尾!]

春奈原本也拧眉思索天幕情报,但鸣人的反应实在强烈,极大声的嚷嚷实在难以忽视。

她关切道:“鸣人?你怎么了?”

鸣人下意识看向佐助,眼神惊疑:“九尾……九尾说话了。它说佐助未来会被十尾同化,然后——”

少年陡然闭口不语。

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会对挚友造成威胁,因此不肯说明。

但在场哪有笨蛋?所有人通过他前面的惊呼都听清楚经过了。

三代沉声道:“看来十尾在我们现实世界,也是非常古老,但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种发展可不妙。

木叶人委婉,佐助却直白,他淡淡道:“并且九尾畏惧我,希望你们现在就杀死我,免得生出祸端。”

[什么畏惧!老夫才不会怕一个区区宇智波小鬼!老夫是防患于未然!]

鸣人还没炸毛,九尾先暴跳如雷,吼得鸣人脑子嗡嗡的。

鸣人晕乎乎道:“佐助,九尾对你很生气。”

黑发少年轻嗤,露出少许傲色。

他的处境再难,还能比三年前的终结谷那次更难?

三代给自来也一个眼神,示意他看住鸣人,避免九尾暴走的可能。

随后老头压下所有情绪,和颜悦色道:“我们先不说那些,继续看天幕,它会给我们更多情报。等一切结束后再做判断。”

这是老成之言。

三代还是有威信的,大家便克制急于表达交流的念头,看着天幕中的另一幕冲突——

【春奈质疑:“没有人能反抗佐助么?”

“宇智波斑成为了十尾人柱力,我们忍者联军不也解决掉他了么?”】

鸦、雀、无、声。

“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宇智波斑成为了十尾人柱力?”不知是谁虚弱的声音响起。

没人能回答他。

同样诡异的沉默也出现在暗处角落。

“宇智波斑成为了十尾人柱力?”面具男重复这句话。

黑绝警铃大作!

自己和斑的计划成功了,斑成功被长门复活,并成为十尾人柱力!

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被那群罪人后裔挫败,以至于复活母亲的大计也未能实现……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安抚对这句话起了疑心的白痴带土!

“*说明您的身份始终如一。”黑绝前辈道,“您是宇智波斑啊,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面具男嗤笑:“成功了什么,最后都被佐助那臭小子摘桃子。”

不过这一生死大关姑且算黑绝熬过去。

【“因为击败宇智波斑的主力军都已经不在了……忍者联军群龙无首。”

井野颓然道:“鸣人和卡卡西死在了终结谷,五影被他以雷霆之势斩首。而你——”

“小春,你从终结谷出来以后也彻底变了,或者说,那本来就是你的样子?”

“毕竟你本来就一直喜欢佐助,无论如何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那即使他变成暴君也该支持他才对。”

“所有人都准备放弃你,只有小樱和兜始终坚持,我们必须唤醒你,你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小樱?”春奈有点懵。

她和春野樱并没有什么交情。

接踵而至的震撼真相也让她头脑昏沉沉的,完全没有多余思考空间。

井野沉重道:“因为除了你之外,她是唯一见过终结谷最后一幕的人。”

“或许因为她是女孩,又喜欢过佐助……佐助顾念旧情,没有将迟来的她一同杀死。”

“但佐助不允许鸣人有秽土转生的可能,小樱只能埋葬卡卡西老师的尸体。”

“佐井为了给鸣人复仇刺杀佐助,后来也被杀死。”

“小樱说她不能对迄今发生的一切袖手旁观,和鹿丸丁次带着很多人一起突围,现在他们都是S级叛忍。”

“佐助不要活捉他们,他们的通缉令是只要见到便杀无赦,摘得通缉令者甚至有重赏。”

“只有我留下来,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小樱要我留在木叶做卧底,必须唤醒你。”

井野泪流满面,情绪彻底崩溃。

“小春还不明白么!?那个以壶中月读欺骗霸占你的人,那个压迫所有反抗者的暴君,杀死佐井鸣人卡卡西老师还有许多人的凶手——”

“就是你心爱的佐助啊!”

“小春,你真的要信我。”

井野哽咽道:“你是我们击败佐助的最后希望……只有你能杀死十尾人柱力。”

“为什么你们还敢相信我?”

“我不到十五岁便和佐助一起叛逃,从未将火之意志和木叶尊严放在眼里,即使他现在有欺骗我的可能,我也——”

“小樱说,那天她看见你紧紧握着鸣人尸体的手。你的脸上在笑,嘴里在说幸福的话。”

“可你眼里却在流泪。”

因为激动,井野的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

她眼睛亮得吓人:“小春,你确定你当初爱的人一定是佐助么?!”】

……

现场彻底陷入死寂。

什么叫狗血与重磅齐飞?什么叫胃痛与严肃并存?

天幕直播就是。

大家在惊疑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宇智波斑竟也能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同时,还能猛尝一口大瓜。

——宇智波佐助,你怎么专门瞧上兄弟的对象?

鼬线和嫂子暧昧不清。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线,又疑似是强夺鸣人妻。

你们宇智波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黑绝:怀念马达拉的第一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