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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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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漆黑一片,什么图景都没有。

而人一旦失去视觉感触,其他例如听觉的感官便会更加敏锐,以至于更加浮想联翩。

比如此刻,大家便能清楚听见迪达拉话语间的撒娇亲昵,并从其言辞发散出更亲密的画面。

其实都不用发散了,毕竟迪达拉说的非常直白。

也不知是性格问题,还是他们关系比其他天幕线更加亲密,其他天幕线的男主也没见与春奈如此亲昵。

鸣人攥紧拳头。

不能是夫妻吧!佐助他忍了,鹿丸勉强能忍,可连这袭击砂隐村的迪达拉如果都行——

漩涡鸣人简直恨铁不成钢。

迪达拉线中的我自己,你究竟在干什么?就这样眼看着么?来点作用啊!

“问题是,听小春口吻也不像很喜欢他。”自来也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小春挺嫌弃他的?”

千代没有吱声。

她是结过婚的人,并且性格刚强倔强,和丈夫时长有类似这样的时候。

丈夫想要亲近,她却嫌对方没有洗澡/刷牙/刚惹自己不高兴,因此断然拒绝。

这种情况能算不相爱么?

反倒是感情到真正深厚的地步,才会有这样任性的时刻。

她确信丈夫是宽厚豪爽的性格,所以直说嫌弃也只会得来大笑。

直觉告诉千代,春奈和迪达拉的关系未必不好。

问题是那木叶小姑娘,刚才差点一脚把迪达拉踢飞,所有人都绝不会信他们之间有私情。

“天幕里的内容都是真的么?”

“是真的。”

手鞠低声道:”“之前中忍考试的天幕,大蛇丸还说要给漩涡鸣人生孩子呢。”

千代嘴角抽了抽:……

我爱罗被部下扶着,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天幕。

他全身剧痛,头脑浑噩,单纯被黏土爆弹冲击到才勉强苏醒。

话说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个要对村子下手的晓组织叛忍,在跟——

“……春奈?”

仿佛有电流自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小蛇咬了他一口,让他心尖一颤。

红发风影的眼神立刻清明过来。

“刚才救我的人也是她?”

“是的。”部下压住吃瓜的好奇心,同自家风影快速介绍情况。

“您昏迷后,手鞠大人向木叶求援,终于在这里追上两名晓组织叛忍。”

“但黏土巨鸟机动性很强,大家根本追不上,还好春奈大人跳到巨鸟背上,把迪达拉一脚踹下来。”

原来如此。

他浑噩间的感触没错,那个陌生又柔软的拥抱……来自于她。

年轻风影的目光落向人群中央,那个神色平静的劲装少女。

好久不见。

我爱罗本想这么说。

只是无论是天幕上迪达拉的劲爆发言,还是现场越发诡异的氛围……

他后知后觉,现在似乎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斩钉截铁,为春奈说话:“春奈绝不会和晓组织勾结。”

“没人怀疑小春,是这个不值钱的叛忍自己硬贴上来!”

鸣人嘴快道。

随后少年疑惑地看了一眼我爱罗。

等等,我爱罗这个口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已经在很多男人的身上听过类似语气。

[“傻小子,一尾人柱力根本也是你未婚妻的裙下之臣。”]九尾嘲笑道。

[“还想跟人家做朋友吗?”]

鸣人:?

不行,现在自己太忙了,没空警惕调查我爱罗。

先暂时搁置怀疑,把这个爱卖弄风情的迪达拉解决掉再说!

“我可能真的是老了。”三代有些怀疑自己耳朵,低声同自来也感叹。

什么叫一见面,舌头们就想舔……啊?

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么,年轻人的亲昵话语为什么他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便这么费解?

自来也尴尬一笑。

佐助则紧握剑柄,面沉似水。

这个陌生的晓组织叛忍居然敢这样亵渎她!

——虽然他一条线里在当暗恋嫂子的姘头,一条线里给恋人使用壶中月读,但自己和迪达拉能是一回事么!

每条线里自己都和春有纠缠,反而能说明他们的羁绊深刻,命中有缘。

鸣人瞪着迪达拉,冷声道:“我就说你嘴巴可怕得很!”

不瞪还好,鸣人这一眼过来,气得迪达拉简直七窍生烟。

“到底谁会喜欢这个暴力女啊!她哪里可爱哪里吸引人了!?”

“我喜欢小春!”鸣人说道,“但我都不会说想舔他,你真是……”

少年皱皱鼻子,表情十分嫌弃。

再瞧周围,众人看他的眼光完全不信。

三代甚至有些失态地盯着他的嘴巴——似乎真觉得他嘴巴可怕得很。??

这合适么?

甚至就连蝎大哥都用晦涩的眼神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呃啊啊啊!

迪达拉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去舔人家女孩子?还是那种力气巨大,根本不可爱的那种!

——刚才那次是掌心舌头自己好奇,和他没关系。

迪达拉越想越气恼。

偏偏女主角根本不搭理他,神色平静看着天幕,简直像没事人。???

少年顿时更火大了。

“荒唐!这就是当面造谣!”

迪达拉指着天幕,怒道:“我的艺术怎么可能用来做这种事情!”

激怒之下,迪达拉连口癖都顾不上了。

没想到大家还是不信。

行。

为了证明清白,迪达拉立即从忍具袋中取出黏土,准备用黏土爆弹把那胡说八道的天幕炸碎。

但那怎么可能呢。

以猿飞日斩为代表的强者早便将天幕研究过无数次。

他们最终认定,这是种极为高明,远超现有忍界技术的时空间忍术。

哪怕三代有博士的绰号,都无法破解其中奥妙,暴力便更不可取了。

任何攻击都无法触碰到天幕。

迪达拉轰隆隆的爆弹巨响甚至无法压住天幕中的对话声。

天幕就像故意逗弄他似的,清楚无误地将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要是舔一下就算了,每次都要舔好久,我手上全黏糊糊的。”

春奈嫌弃道:“就是因为你学不会克制,我现在甚至不喜欢和你握手。”

“尤其是上次。”

少女口吻严厉,透出责问:“当着佩恩和那么多人的面,你就开始舔我——真以为大家不知道么?”

“当时我真想揍你!”】

哪怕看不见画面,所有人都能想象出少女这么说话时嫌弃皱眉的表情。

“没记错的话,佩恩是晓组织首领吧?”自来也有点不信任自己的听力了。

年轻人玩的这么花?

手鞠艰难颔首。

迪达拉:……

蝎:……

蝎幽幽道:“迪达拉,我还是小看你了。”

迪达拉要被气晕了。

“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喂,女人,你说句话啊!”他冲春奈嚷嚷。

春奈瞥他一眼。

“死心吧。那就是你和我。”

“而且在那条世界线,你一定当众舔了我。我说句实话,敢做就别不敢认。”

迪达拉:……

嘎巴。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风之国的干风里变成沫沫碎掉了。

他委屈地看向蝎。

蝎大哥,至少你要信我吧?

蝎无情地转开眼睛。

“平行世界发生的事代表不了现在,不要被带偏节奏。”

卡卡西及时出口,沉声道:“重点是天幕线中春奈同晓组织的关系,以及可能透露的情报。”

“别忘了——她这句话至少也说明,她与晓组织首领佩恩见面过。”

众人表情齐齐严肃。

对,这才是天幕的真正价值,而不是黏糊糊地舔来舔去。

【“这样让我稍微弄一下怎么了嘛。”

迪达拉嗓音黏糊糊地撒娇:“而且这次我又要出门好久,我补充一点小春能量好不好?”

“……迪达拉,你觉得月之眼计划一定能实现么?”

“或者说,你真的要帮助佩恩统治世界么?”】!!!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关键来了!

砂隐村的人也齐齐凛然。

这就是木叶近年来越发兴盛的根本原因,天幕不知道透露了多少忍界秘辛给他们。

木叶每次都将封锁工作做得极好,砂隐村拿到的都不知道是第几手情报。

如今总算叫他们看上现场直播。

情报价值果然非同凡响!

蝎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佩恩的情报在晓组织中也是绝密。

比起佩恩,蝎对“天使”小南都更熟悉些。

天幕直播的内容……倒是有意思。

【“佩恩是否和统治忍界都和我没关系,嗯!”

迪达拉懒洋洋道:“我加入晓只是因为这里没人阻碍我的艺术,而且这里难道不是小春的家么?”

“还是说……”

少年的口吻忽然沉下来。

“小春,你还在因为一尾的事情与我生气?”

“……”

“砂隐根本只把你当做工具,除了一尾根本没人在乎你!而且就算是我爱罗他又保护好你了么?还不是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了?”

少年嗓音逐渐抬高,显而易见,他对这方面极为在意。

“你要因为他跟我生气?”

“因为他是你的青梅竹马?”

“小春,你醒醒吧!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你跟我爱罗相识五年,他还不就是那样?”】

从他的语气能隐约听出,迪达拉对我爱罗与春奈的关系颇为敏感,而且他是有些自卑的……等等,谁?

手鞠大脑宕机一瞬。

不对,她听到了谁的名字?

“我爱罗?!”鸣人嚷嚷道,“你果然也有份!渣男”

我爱罗:……

风影觉得自己又有点犯晕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孤僻冷酷的人柱力,而是身上肩负着更多责任的风影。

说实话,这种轻浮复杂的感情故事并不适合他如今的身份。

但是……

“不要争风吃醋了,鸣人!”

卡卡西低斥一声:“迪达拉线的前提又有变化,这条线里,春奈不是木叶人,而是我爱罗的青梅竹马。”

三代回忆道:“对,小春的父母是战后流亡来的平民,并非本地住民。”

所以小春才是举目无亲的孤儿状态。

“那在迪达拉线中,春奈的父母应该选择了另一条逃难路线。”

闻声,手鞠不禁心生遗憾。

要是现实中春奈也是砂隐人就好了。

可惜勘九郎今天不在。

小樱及时给勘九郎解毒,但后者伤势也不足以加入风影夺回任务,所以都在村中休养。

当初中忍考试时,弟弟一直愤愤不平,觉得木叶纯在欺负天幕巫女不是他们砂隐人。

如果春奈是砂隐人——

“那砂隐对她也不好,我爱罗甚至没能保护好她!”鸣人愤然道。

我爱罗低下头,神色羞惭,似乎颇为自己是不负责任的软弱渣男感到羞愧。

“代入感别这么强。”佐助冷淡道,“你跟她不熟。”

我爱罗轻声道:“但在那条时间线里,我们是青梅竹马。”

黑发少年略微厌恶地蹙眉。

和兜一样虚伪的家伙出现了。

卡卡西道:“佐助你也是,都说了不要争风吃醋。”

但天幕接下来的话语打断他们吐槽。

【“砂隐村宣布你是叛忍,把你追杀得遍体鳞伤晕倒在沙漠的时候,我爱罗在哪?”

“你走投无路,被五大国通缉的时候,我爱罗又在哪?”

“就不该只抽出他的尾兽,就该把他炸成沫沫,嗯!”

迪达拉愤愤不平道。

少女口吻平静:“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爱罗,是你一直自说自话。”

“真的?”

“真的。”

春奈到:“当时你抓住他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拦。”

迪达拉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这些?”

迪达拉说道:“即使佩恩统治了忍界,我们依然是晓的核心成员,不好么?”

“……不。”

少女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任务太危险了,上次你就丢了一条胳膊,这次如果……”

“小春,怎么越强你胆子反而越小?”

“好啦不要提其他人名字了,让我补充一下小春力嘛……”

衣料簌簌声,不明意味的湿哒哒□□声音。】

奇异的是,迪达拉明明在舔小春,却还能流畅跟她说话。

“他在用掌心的舌头舔。”鸣人黑着脸道。

这种情况只能归结于迪达拉异于常人的身体构造。

换作正常男人来,可能他们现在进行的动作只是牵手。

然而放在迪达拉身上,那就是他双手舌头像舔棉花糖一样,将小春每条手指,连指根、指缝都仔仔细细舔一遍……

啊啊啊啊不能想这种事!

只要稍微幻想那个荒诞的场景,鸣人就想干掉迪达拉!

迪达拉:……

怎么办?

他有点无助。

他的手只舔过黏土,真没舔过女人qaq

【“小春能量补充完毕!”迪达拉欢快宣布。】

天幕下的金发少年看起来也快死了。

【“那么我去捕捉三尾啦。小春你在家里等我。完成这个任务以后,其他尾兽便跟我们都没有关系了。”

“好。”

“我来回大概要十四天时间,你要想我,嗯!”

少年撒娇道。

“我会尽快,但毕竟还要补充黏土,甩脱追兵,可能会稍微耽误时间,嗯。”

“唉,不知道为什么,佩恩非要让我跟阿飞一组。”

迪达拉抱怨道:“既然蝎大哥死了,那就该让你来跟我做搭档,为什么要让阿飞来。”

春奈淡淡道道:“因为怕徇私吧。”

“徇私?怎么会徇私。”

迪达拉不服气:“我跟蝎大哥相处得那么好,但最后他被砂隐老太婆,和木叶粉发怪力女杀死,我也没说要帮他报仇,嗯!”

他窃窃笑起来:“蝎大哥还说要永恒的艺术,结果自己死的很快嘛。”

“那如果是我被杀死了呢?”

“你不会死的,嗯!”

“如果佩恩要杀死我呢?”

“小春,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迪达拉道,“是被尾兽计划影响了么?”

“放心吧。”

迪达拉大概是抱住了恋人,悄悄与她咬耳朵,仿佛诉说恶作剧计划一样轻松。

“如果佩恩要杀你,那我们就不呆在这里了,嗯!”

“我带你走。”

“我们坐黏土飞鸟,去周游世界,发现更多的艺术。”

“晓怎么会有你重要,嗯。”

“……好。”

她贴在少年胸口,闷闷道:“一路小心。”】

他们的对话在此处终*止,天幕浮现木叶人都很熟悉的字迹。

【与目标握手即可解锁后续直播内容呢亲】

鸣人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握手,太好了,他就怕是亲嘴之类的。

众人对视一眼,天幕目前透露的消息已经够多——比如杀死蝎的英雄,显然是小樱与千代婆婆。

以及晓组织的目标确实是抓捕吞噬所有尾兽。

果然佩恩想成为六道仙人!

“不是,这都在胡言乱语什么?”

迪达拉快被天幕中的男声恶心到吐。

怎么会有人这么流畅地念肉麻台词?什么叫晓没有你重要,什么叫周游世界?

肉麻!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嗯!

至于蝎似乎被杀了的事情,迪达拉干脆地抛到一边去了。

蝎大哥死了哪有自己对女人居然又是舔又是抱还念肉麻台词重要?

——嗯,这个句式怎么有点眼熟?

“迪达拉,你真的不想知道前因后果,以及你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么?”

蝎却幽幽道。

“搞清楚前因后果,你的清白才有人相信吧?”

*

雨之国,某基地。

春奈目送黏土巨鸟振翅而起,撕裂雨之国不歇的雨幕。

她默默关掉手中录音笔,删除之前录下的文件。

刚才录下的全部是无效信息,迪达拉没有任何开脱余地,也完全没有脱离晓组织的意思。

并且他完全没有质疑佩恩,现在正兴高采烈地和阿飞出发,准备完成最后一趟任务。

他是享受晓组织生活的。

因为这里足够自由,没有拘束。

他就是这样的人。

……

少女面无表情收起录音笔,转而取出一只娇小精致的相机。

她将镜头对准自己,吐字清晰。

“你好,我是木叶根部忍者春奈。现在我正在雨之国的某处根据地。”

“接下来我将要与我的直属上级志村团藏,就我的晓组织卧底工作进行当面汇报。”

“以下内容,皆是我亲身经历。”

“这是我私自进行的行为,没有得到团藏大人的授权。”

“我在砂隐村卧底,随后前往晓组织的任务,也是团藏大人的口头指令,并没有任何书面文件。”

“所以我需要用这种方式留下证据。”

“事实上,从我开始录制的这一刻起,就会被团藏大人视作背叛。”

“但是……”

“是团藏大人先欺骗背叛了我。既然他无法完成当初答应我的承诺,那我也只能只能保留这份证据。”

少女到此为止都说的非常流畅,显然每个字她都预先打好腹稿。

但说到最后时,她略微停顿了两秒。

“这份证据由我亲自传达会比较好,但现在我有更加紧迫必须完成的事情。”

“希望我一切顺利。”

……

风之国边境。

“天幕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他把我爱罗讲得像是坏人。”

手鞠瞥了眼不自在的弟弟,轻声道。

千代婆婆神色淡定:“你指望敌人口中说出夸赞我爱罗的话么?”

“那他和小春……”

“那些八卦不重要。”

千代摇头道:“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是天幕世界中我爱罗真的死了么?他死后砂隐村又如何发展处置?”

这个答案将对现实砂隐村极具情报价值。

“但是天幕进一步触发需要春奈和那个叛忍握手还是怎么亲近……她会愿意么?”

千代淡淡道:“木叶人自己会有决断。”

而且木叶天幕不知道已经直播了多少次,那个小姑娘的态度简直是肉眼可见的淡定。

如果能确保安全,她一定会接受。

比起那个……

千代更加感叹的,是自己居然真的杀死了蝎。

问题是自己年老体衰,而蝎正是一个傀儡师最黄金的年龄,甚至还对自己做了人体改造,让各方面机能更加强大。

他怎么可能会输?

“没必要和他握手。”鸣人态度鲜明,“我们已经救下我爱罗,而且被我们这么多人包围着,这两个人逃不掉的。没必要在意他们的天幕。”

三代自来也等人都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春奈。

春奈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握手而已。

这次系统给的奖励非常特别,她想要。

倒是迪达拉别别扭扭,被蝎推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

“握手就握手。”

马尾少年叽里咕噜地,也不愿意抬头正眼瞧春奈,只是赌气地一把攥住她的手。

他决定用些力气,把这个暴力女捏痛。

然而少年还没开始用力——

他右手掌心的嘴巴便迫不及待张开,舌头如同小鱼一样钻进春奈的指根,轻轻舔舐。

春奈触电般的陡然抽回手。

“你——”

迪达拉脸色顿变,面红耳赤:……

“你、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这不争气的舌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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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迪达拉的解释根本没有春奈的反应快。

“所以最开始也是你在舔我!”少女脱口而出,“当时你说想救我,实际上只是想舔我?”

众人:……

迪达拉不想舔她。

迪达拉想死。

少年面红耳赤,磕绊道:“你、你说这种话一点也不害羞么?”

众人:这就是承认了!

“小春又不是冒犯别人的家伙,她为什么要害羞?该羞耻的是你这个色鬼吧!”鸣人怒道。

色、色鬼?!

迪达拉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简直如遭雷击。

他堂堂岩隐村天才,土影最器重的弟子,哪怕加入晓组织也是叫人闻风丧胆的S级叛忍。

最多被人说心狠手辣目无法纪蔑视生命,什么时候被骂过色鬼!

偏偏前面的叱骂迪达拉还能一笑置之,并报以轻蔑眼神。

然而色鬼之言……

叛忍少年一时间丧失所有反抗手段与力气,连掌心的小舌头都软软耷拉下去。

叫你舔人家!

叫你喜欢舔春奈!

迪达拉愤愤瞪着鸣人,瞧他天蓝眼眸都有点憋屈到泛红,估摸着是被气得哆嗦了。

要掉眼泪么?

鸣人无语地想,他看到小春被佐助抢走都没哭,迪达拉被说色鬼就想哭?

又脆弱又好色。

真是没用的男人。

“我十九岁了,但是从来没有拉过女人的手,嗯!”

迪达拉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说我好色?”

“从来不拉女人,结果见了小春就想舔她?”鸣人撇嘴,“你舔得可真自然。”

“你!”

迪达拉完全说不过鸣人,尤其周围人皱眉看向他的目光,简直叫他百口莫辩。

甚至连卡卡西都暂时放下变幻的天幕,关心春奈心理状态。

“没事吧?”卡卡西低声道,担心她有心理阴影。

春奈摇头:“还好。”

其实她现在注意力全在系统奖励,以及天幕随之出现的变化上。

毕竟天幕要求他们握手时候,她就猜到迪达拉会搞小动作。

这种小问题没必要在意。

关键迪达拉线的任务面板非常特殊。

正是它的特殊,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春奈注意力,让她决定继续探索。

【是否接受空心之问?】

【任务内容:“我的道路究竟应该去往何处?”】

【任务奖励:一个危机,亦或是一个真相】

【备注:你本就不需要回答我任何】

【是/否】

从系统询问到任务内容,每一个字都出乎春奈意料。

事实上这次任务发布完全打破春奈对系统常规模式的认知。

她总以为系统非常机械,只会发给她不同的强化。

然而这次的任务发布形式……

怎么像是未来世界的她在直接与自己对话?

这个任务难度极低,甚至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只要接受就能得到最终奖励。

——春奈选择接受的瞬间,任务便显示已完成。

至于命运偏差值,更是提都没提。

问题它的奖励描述同样抽象,尽管任务显示完成状态,却没有立刻发放。

一个危机?一个真相?

会怎样发放给她呢?

春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迪达拉线的自己同样并不幸福。

无论是任务描述的口吻,还是天幕中的行事作风,都让人颇感不妙。

也是,都和团藏沾上边,那怎么可能得到幸福?

春奈认为迪达拉线的自己和兜类似,是被团藏操控的卧底,辗转于各大忍界势力之间。

总之,不得不说它成功挑起了春奈的好奇心,于是她果断选择接受。

所谓危机她从小到大经历的还少么?

别的不说,在她还是孱弱孤儿时,每晚睡觉甚至都不敢安然闭眼。

无论是刮大风夜晚,屋檐破旧瓦片被吹得哗啦啦响的诡异响动。

还是隔壁屋子整日酗酒后挨家挨户拍门的单身汉,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每天晚上都得用桌子椅子堵住单薄门板,即便如此也瞪大眼睛睡不着觉。

甚至并非某天如此,而是她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成长起来的。

那时可没人愿意给她依靠,如梦魇般浓郁不散的恐惧,她只有自己努力消化克服。

春奈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但她同样从未惧怕直面危机。

更何况……她渴望真相。

从鼬线开始,她便渴望所有真相。

任何真相她都想知道。

为什么天幕会选中她?为什么她会经历如此繁多坎坷的未来?天幕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这次系统的变化,仿佛象征她距离真相又进一步。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受,并同迪达拉握手,触发接下来的天幕。

“吵够了没有。”蝎冷冷道,“喜欢争风吃醋便到一边去吵。另外,天幕上的那个老家伙是你们木叶人吧。”

三代闻声望向天幕,神色一时恍惚。

自己挚友那张熟悉面容再度在屏幕上浮现,团藏的尸体明明是他亲自送回木叶处置的。

猿飞日斩神色感慨,正想追忆两句往昔。

“这老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自来也嘟囔:“现实都死透了,屏幕上还能作妖。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怎么祸害人。”

三代:……

老头默默闭上嘴巴。

天幕之上,镜头快速拉动,并且因为春奈属于私自录像,视角略微狭窄晃动。

不过凑活能看,大家便也不挑了。

*

【秘密会见地点。

春奈单膝跪下,尽管身着晓袍,却是标准的根部忍者作风。

她眼睛也不抬,恭敬道:“团藏大人。”

“嗯。”团藏背对着她,“我时间最近正是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强烈要求与我见面?”

春奈问:“是因为宇智波佐助杀死大蛇丸,在忍界游荡的事么?”

“你也听说了?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负责为我探查晓组织首领真面目。”

团藏微微颔首:“挑唆晓组织与砂隐,让五代风影死亡的事你做得很好。”

说到此处,绷带老头语气阴沉:“只是没想到砂隐还藏着己生转生这样的秘术,居然将我爱罗救活。”】

众人:!!!

砂隐反应尤其之大。

“什么,未来风影大人死了?是木叶的阴谋?!我们不是盟友么?”

“别忘了咱们以前就是对木叶这么干的……”

“话说己生转生是什么?”

“是老身掌握的一种以命换命的秘术。”千代婆婆淡声道,“能够令死者复生。”

“以命换命?”

手鞠惊疑不定道:“春奈天幕世界不是我们的人么,怎么会……”

“是我们前木叶顾问,S级叛忍志村团藏的问题!”

自来也赶紧辟谣,澄清现实与天幕的不同。

“而且在其他天幕线,小春也有被团藏利用过,这不是她的错。是木叶一些政策问题,导致团藏控制部分孤儿,并强迫他们做事。”

听完自来也的澄清,砂隐众人看三代的眼神略微不对。

三代……三代习惯了!

没关系,他知道都是自己的错,质疑吧质疑吧。

“所以老太婆,你的意思是你在杀死我后,又主动以命换命,去救那个风影小子?”

蝎冷声道。

“千代婆婆……”我爱罗眼神十分感激,又不知身为得利者的自己如何措辞才好。

“不必感谢我,是你获得了我的认可我才会这么做。”

千代说道:“砂隐已经连续折损两位风影,不能再失去你了。”

蝎:……

“没事的。”鸣人轻轻捏了捏春奈手指,他误会了春奈神色,“大家都理解你。”

迪达拉盯着鸣人捏春奈的手,不高兴的瘪起嘴。

“小春不仅体术有天赋,头脑也很厉害啊。”

迈特凯小声道:“挑唆导致风影身亡……她最开始还卧底成五代风影的青梅竹马呢。”

两句话联系在一起,天然就有种强烈的冲突意味。

其中爱恨情仇,实在令人好奇。

也令我爱罗好奇。

他转眸,看向人群最前方中央的少女。

其实中忍考试上他就注意到她了。

……

但并非一见钟情。

毕竟那时候他性格冷漠极端,目光只注意到佐助这个能够和他并称的天才。

像小李宁次这样考试中同样有些名气的考生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呢?

相比特征鲜明的其他忍者,春奈实在太平庸了。

她甚至是靠药师兜的提携,才跌跌撞撞地闯进终试。

我爱罗没注意到这个弱者,她当然也不会主动招惹我爱罗。

理论上讲,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直到某个夜晚,他眼中的风景终于有了变化。

一尾人柱力每天都过得烦躁而无趣。

无论是他体内躁动的尾兽,还是外界总是冷漠畏惧的目光……都叫红发少年很烦。

尤其为了防止守鹤趁他入眠暴走,他从小每晚便都不能睡觉。

漫漫长夜,能做什么?

在房间里呆着很无聊,他索性翻到屋顶上,无聊地俯瞰木叶夜景。

就在那个时候,春奈进入了他的视野。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大多数平民选择入睡,哪怕是忍者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熬夜。

查克拉是精神力量与身体力量的结合,充分休息导致的神经放松,可以更好的发挥实力。

可那个时候,春奈居然才挎着小布兜结束便利店打工。

她看起来很累——连便利店工作装都没有换掉,神色却在疲惫中透出幸福。

她是……考生吧?

我爱罗对她有少许印象,不讨厌,也不喜欢。

但实力很差,身为忍者,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屋顶的他,只是埋头苦吃。

褐发少女边走边往嘴里塞吃的。

她啃两口大鸡腿,时不时就两口面包,觉得噎挺便翘着手指拧开水杯盖喝两口。

深夜四下无人,她吃相简直是毫无顾忌。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像仓鼠,看起来便很香。

明明形单影只,明明凌晨一点才结束打工。

她是考生,考试期间却还在熬夜打工。

明明看起来她早便饿坏了,却还是能对这种压抑生活自得其乐。

……有那么好吃么?

我爱罗很确定,她手里拿着的只是普通的面包烤鸡腿和白开水。

结果看褐发少女边走边吃的开心模样,他居然也有点想尝尝。

第二天我爱罗便被打发勘九郎去买了。

果然就是很普通的食物。

他并没有从中品尝到幸福。

那……为什么?

他对那个木叶女孩感到好奇。

第二天晚上,我爱罗又看到结束工作的她。

今天她回来得更晚了,不过总算换掉身上的便利店工作服——常服打扮依旧不像忍者。

今天她吃海苔饭团配白开水,甚至连点小菜或者肉松都没有。

她却还是吃得很开心。

第三天。

第四天。

……

她是只在晚上出现的女孩,生活显而易见的极度辛苦。

可她却能从这样黯淡的生活中找到快乐。

那晚春奈似乎格外高兴。

直到现在,我爱罗依旧记得那天晚上,她忽然就跳起来,去够枝上的树叶。

明明都那么累了,她居然还能蹦跶两下,果然当即累得气喘吁吁。

可她喘着气,居然笑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让那疲倦又幸福的面庞格外有吸引力。

她很弱。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人柱力会觉得内心狂躁的野兽也得到一瞬安宁。

我爱罗从没有出声惊扰过她。

只是他晚上偶尔想观光木叶……总之凑巧在暗处目送她到家。

一个月的相识,他却从不知道她的姓名,也没有想问过。

直到终试开幕,她和鸣人在天幕上闹离婚,我爱罗才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叫春奈。

那时勘九郎听了其他人闲话,也在八卦议论春奈,被他呵斥闭嘴。

勘九郎以为惊扰他看电视,所以立刻捂住嘴,但只有我爱罗自己心里清楚……

之所以出声喝止,只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热爱生活,私底下很活泼的女孩。

名花有主,我爱罗忙于自己的生活,原以为那只是持续三十个夜晚的安宁邂逅。

然而今天,春奈将他从死亡边缘抢下……这道好奇的目光,时隔三年才能再度投向她。

光明正大的。

他也不再只是令人恐惧的一尾人柱力,而是年轻有为,逐渐取得村民认可的风影。

*

【“不过我爱罗现在已经不是一尾人柱力了,实力应当大减。”团藏眉眼略微舒展,“对砂隐村实力削弱很大,春奈,你立了大功。”

“是团藏大人的布局够好。”

“不,是你的魅力确实足够,让我爱罗为你神魂颠倒。”

团藏赞许道:“日斩不许我安排女忍者做这种任务,然而事实证明,效果确实突出。”

“如果不是你对我爱罗存有这样强大的影响,砂隐长老将你赶出砂隐,加入晓组织。”】

“不是我。”

千代婆婆立刻撇清:“老身对插手年轻人恋爱没兴趣。”

“砂隐高层似乎不大干净。”三代分析道,“一般村子里有这种人,都会被特别培养,成为人柱力的同伴。若是两情相悦,结合为夫妇也没问题。”

毕竟人柱力稳定就是最重要的。

手鞠欲言又止。

对正常忍村逻辑自然是这样的,但他们砂隐……

“我爱罗从小就被父亲刺杀,这是他的抗压测试。”

手鞠小声道。

“长老们知情,也赞成。”

换句话说,铲除人柱力所爱之人,以测试其对村子的重视程度与稳定性……在砂隐是真可能存在的。

“哈?那你们砂隐村还真没打错。”

迪达拉脸上绯色褪去,撇嘴道:“一群没种的人,只会用这种窝囊手段测试人柱力。”

“真想知道虚实,把一尾打一顿不就好了。”

砂隐众人:……

【“我和我爱罗没有那种关系。”

春奈忽然道:“只是我在砂隐村时最初靠打工为生,每天回家很晚,意外被他遇见,进而熟悉起来。”】

我爱罗:!

“怎么了?”手鞠察觉到弟弟神色异样。

红发少年语气微妙道:“天幕世界的发展,和现实会有对应么?”

“有些有,有些则完全不同。”手鞠了解不少情报,“难道现实中……”

手鞠忽然表情也微妙起来。

“有什么情报就说吧,我爱罗。”千代婆婆身为最年长之人开口道。

“天幕情况特殊,任何线索都非常重要。”

迎着众人目光,我爱罗平静道:“中忍考试时,我经常见到结束打工回家的她。”

现场:……

大家都不知道对风影突然淡定爆出的八卦如何评价,总不能说“哈哈哈真巧吧”?

只有黑发宇智波轻嗤,声音不大不小,刚巧叫所有人听见。

【“我爱罗说,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了努力生活的我。”】

某些少年的呼吸霎时微滞。

春奈有些在意地看向我爱罗。

年轻风影:……

他略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原本是不想说的……当时确实有少许的好感。不过你未来是鸣人的妻子,便没有多想。”

他神色冷静:“不过既然你也可能是鹿丸的妻子,佐助的恋人,那自然——”

“我爱罗,你怎么能恩将仇报?”鸣人倍感委屈,“这种事怎么能【自然】?!”

我爱罗避开鸣人的目光,淡淡道:“只是少许好感,并且我本意也没有想打扰任何人。”

“我不认为,对努力生活的同龄女孩抱有欣赏态度存在问题。”

鸣人语塞。

我爱罗条理清晰,彬彬有礼,叫他没法生气。

这回换迪达拉冷笑:“怎么,九尾?换成风影阁下你就不说色鬼了?”

鸣人:qaq

小春,他欺负人!

【“怎么突然急于向我撇清你和我爱罗的前因关系……哦,是听说鸣人救了我爱罗,也插手此事了么?”

团藏道:“果然,你最在意的还是九尾。想通过我澄清自己与我爱罗的清白。”】

嗯?!

鸣人眼前一亮,瞬间也不垂头丧气了,难得觉得团藏有两分顺眼。

“怎么又是鸣人。”佐助蹙眉。

我爱罗难得好奇:“你的天幕线中也有鸣人身影?”

佐助:……

他不想给外人讲那些爱恨纠葛。

“关注重点,各位。”

春奈不得不出声整顿纪律:“鹿丸不在,都没有人圈重点。”

她不禁有些怀念。

鹿丸在的时候,可从不会出现叫她尴尬的情况。

鸣人虽然感情真挚热烈,也很愿意维护她,但在临场方面,和鹿丸只能说春花秋月各占胜场。

而且她还惦记自己迪达拉线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发。

鸣人缩了缩脑袋,乖乖闭嘴。

他还记得顾问小春对鹿丸的青睐,而且他们婚后看起来也很合拍的样子。

不过想到某个词,他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嘿嘿。

【“好了,说重点,你今天见我到底想汇报什么?”

“团藏大人,关于月之眼计划的问题,村子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春奈道:“晓已经捕获了一尾与二尾,现在正在捕捉三尾,等捉到八尾时候,事态就真的难以阻止了。”

“五代目大人什么回应都没有么?”

“回应?”团藏淡淡道,“其他村子的尾兽,便叫他们先抓吧。晓这是在帮我们削弱其他村子的实力。”

“可是——”

“没有可是。春奈,村子将鸣人保护得很好。”

团藏不耐道:“我知道你做卧底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九尾。放心,尾兽是村子的重要武器,只要你努力完成任务,村子会珍视他的。”

春奈脸上的平静终于有了丝裂痕:“让他们收集那么多尾兽,村子不会是佩恩的对手!”

“所以佩恩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能力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你调查清楚了么?”团藏反问。

“……”

“既然什么依据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村子不是佩恩对手?”

莫大的无力感在此刻席卷了春奈。

无论是志村团藏还是木叶,都不明白晓组织的厉害。

明明她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回去那么多情报。

明明她连月之眼计划的内容都准确无误地告诉木叶——

可村子还在内斗,高层还是不在乎!

即使她愿意把心剖开,表明自己每个字眼的真实性,可大人物们还是弃之如敝履。

因为她只是武器,只是个洒在忍界的渺小卧底。

如果不是与两名人柱力的特殊关系,她甚至不会被团藏在意。

她甚至从未见过火影,团藏就是她与村子沟通的唯一渠道。

“……我知道了。”

“安心做你的任务。”

“是。”

黑底红云袍的少女垂首,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些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她来时选择私自录像保留证据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团藏真面目,根本没期待村子帮助么?

为什么还要期待村子的认可与帮助?

她是无本之木,无根之水。

阻止月之眼计划……

只能靠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多少人记得开篇我爱罗伏笔。

当时勘九郎嘴了一下春奈,被我爱罗训斥闭嘴。

勘九郎以为弟弟看电视不喜欢被人打扰,其实嘛……

[眼镜]哈哈,我爱罗线在那里就有伏笔啦。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73

和团藏交涉失败,天幕春奈陷入漫长的思忖与沉默。

任何人都能从她脸上读出凝重气息。

“春要做反应了。”

佐助望着天幕道:“按她的性格,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爱罗蹙眉,佐助话语间透出的,那种对春奈性格的笃定让人颇感微妙。

既然自己已经亮明对春奈的欣赏,便也无需再掩饰什么。

“春奈是很温柔的人。”

我爱罗道:“我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她平和冷静,让人觉得很安心。”

“了解?”

佐助口吻淡淡:“你口中的了解,是夜晚的邂逅,还是止步于线人搜集的情报?”

我爱罗:……

佐助并没有蓄意讽刺。

在他眼中,这世界上有资格同他谈论春的,自始至终都唯有鸣人与鼬。

手鞠目光在两人间打转。

她想要为嘴笨的弟弟争取些发言余地,却也无从插手。

毕竟今天以前,她甚至不知道我爱罗还对某个村外女孩抱有好感呢。

偏偏我爱罗暗恋谁不好,非要喜欢天底下最麻烦的女孩。

手鞠在旁边瞧着,心里只想叹气。

因为她敏锐感觉到,弟弟或许是真的喜欢春奈——并非充满占有欲的喜欢。

而是欣赏感与浅淡的情愫结合。

彼此能在一起固然好,不能他也由衷希望对方能够幸福。

但这不是更好了么?

她真心希望弟弟能得到人类应有的所有幸福。

佐助可不会跟对手讲兄弟情深。

“春的性格是柔韧的丝线,看似温柔纤细,但锋锐时亦可轻松割破出血。”

佐助轻描淡写道:“当然,对于外人她通常表现得十分温柔迁就,因为她不喜欢冲突。”

“那她为什么这样打我?”迪达拉不服,插嘴道,“这个暴力女哪里温柔了?”

“因为你是敌人。”佐助淡淡道,“对敌人不亮刀子亮什么?”

迪达拉语塞。

好讨厌的宇智波!

“你就是宇智波鼬唯一的弟弟吧,果然和他一样讨厌,嗯!”

原本佐助还只是撩拨情敌的戏谑,可听到某个关键信息,神色瞬间冷漠下来,透出危险的杀意。

“你和宇智波鼬很熟悉?他在哪里!?”

佐助对宇智波鼬满怀仇恨,可事到如今,他已经了解当年许多秘情。

因此在憎恨怨怼之余,他心中也有部分疑惑,与微妙的侥幸。

也许有误会……甚至也许,当初杀害父母的人是其他家伙的伪装?

——然而他的理智非常清楚,后者有多不可能。

但这反而更激起佐助的强烈求知欲。

他必须尽快见到鼬,知道当年的真相!

事实上他这次跟着春一起来到砂隐村,就是想借此找到鼬。

也就是天幕播放太多八卦,才让他一时在意分心。

好在说漏嘴的迪达拉将话题拉回正轨。

“哦?想跟我打架?”

迪达拉丝毫不惧,眼中浮现跃跃欲试:“正好我对宇智波也讨厌得不行,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艺术吧,嗯!”

春奈不得不开口了。

“你们两个稍安勿躁,天幕还没有放完。”

她嗓音清冽:“佐助,既然我答应陪你找到鼬探寻真相,就一定不会食言。”

“现在天幕在透露许多重要情报,也请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她握住佐助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少年神色紧绷,唇角显出冷峻的弧度,但还是勉强颔首,姑且给了她面子。

“你也要闹么?”春奈横迪达拉一眼。

“……”干嘛这样看他。

迪达拉心中一阵委屈。

明明是宇智波臭小鬼先挑衅的。

可对上少女浅淡的褐瞳,明明不是绝世美人,却让他无端心悸。

不要用这样看麻烦精的眼神看他!

“哼。”迪达拉赌气地撇开脸。

“看就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跟我交往还能做什么,嗯!”

一场大战就这么被消弭于无形。

自来也看完全程,眼神不由越发钦佩赞叹。

连迪达拉和佐助这种性格都能三言两语安抚下来,对比当初处理宇智波和团藏关系的老头子……

猿飞日斩只当没看见弟子颇有揶揄意味的目光。

“我已经联系纲手,让她通传五大国保护好人柱力。”

三代严肃道:“之后我们大概率会召开五影会谈,就晓的阴谋进行联合行动。

迪达拉闻言轻轻撇嘴。

说白了,这群强悍S级叛忍根本连五影也没放在眼里。

——蝎在多年前,便有单人灭国的恐怖战绩。

晓组织的所有成员都具备这样的能力。

“五大国要是能这样轻易联合起来,保护好人柱力,也不会爆发三次忍界大战。”

蝎冷漠道。

“死了那么多人了,居然还如此天真么?”

“现在不同。”

三代说道,“因为天幕,我们了解许多关于未来的真相,我们甚至见识了和平的未来——”

“哦,那你愿意将天幕分享给其他四大国么?”

蝎语气不变,话语内容却格外辛辣。

“天幕才是木叶越发有底气的根源吧?怎么,不愿意给所有人分享奥秘,却想发起五影会谈,做忍界日后的领头人?

“三代火影,你不必与他多说。”

千代及时道:“蝎*的父母都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你和他讲这些道理,他不会听的。”

“多舌的老太婆。”

“你父母早逝,管教孙子本就是老人的职责。”

千代平静道:“当初没能把你教导好,放出去害了许多人,本来就是我的过失。

没错,蝎是千代的亲孙子,精湛的傀儡术与用毒技艺都是她亲手传授。

千代极其珍爱孙子,曾经很为他的天赋自豪。

可正因为过于重视实力发展,她反而疏忽了蝎的心理状态。

在蝎叛逃后,千代细细回忆思索过他的堕落过程。

是他父母的死。

正是因为父母的死,意识到在战争等外力前,生命竟然如此脆弱,蝎的性情才一日冷酷偏激过一日。

如今蝎甚至将自己改造为傀儡,所谓追求生命永恒……千代早便认不出自己俊俏的孙儿了。

千代:“宇智波小子说得对,对于敌人,我能能做的只有亮剑。”

曾经她掌握己生转生之术,就是想复活儿子与儿媳,好让孤僻的孙子寻回幸福。

但在她安顿好一切使用禁术前,蝎便已经犯下无可挽回的大罪。

他刺杀风影,偷窃砂隐禁术叛逃。

之后更是加入晓组织,在忍界犯下累累罪行。

为此千代引咎辞职,直到这次蝎再度对砂隐下手,方才亲自出山,决定彻底了结孙子的罪孽。

“其实我很感谢天幕。”

千代说道:“它让我知道,我没有一错再错,至少挽回了需要挽回之人的灵魂。”

蝎:“无聊。”

看着天幕中自己的愤懑凝重,再看众人谈及战争与合作的艰难,春奈总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她知道,在忍村制度建立前,忍界处于更加混乱的战国时代。

那时别说保持一国内的和平,忍者出了家族,甚至无法信任任何人,连姓氏都不能主动相告。

所有忍者都要上战场,每条生命都为了活下去竭尽全力。

直到初代火影开创性的建立忍村制度,背靠大国资源,才统合区域秩序。

然而即使强横伟大如初代火影,他可是被称为忍者之神,然而在迈出火之国范围后,做事也举步维艰。

难怪蝎会嘲讽。

无论三代还是五代火影,都远远不及初代的声威,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完成媲美初代的成就?

倒是天幕中的佐助,实力真正能够成为忍者之神,因此也建立了属于他个人的强权和平。

他们的和平或不够完整,或不够纯粹。

始终充斥忍界的战乱与矛盾导致重重矛盾,导致一族覆灭,血亲反目,国家倾轧。

那——

自己呢?

健康强化、重力操作、支配、情报强化。

系统迄今赋予她的每个能力,以及与之对应的天幕故事,此刻似乎都有了呼应。

她甚至之后还能获得更多。

她真的会比初代目弱么?

如果真的是概念级能力,别说千手柱间本人,恐怕她连千手柱间的骨灰都能支配吧?

只是从天幕来看,尽管每个世界的自己也都或多或少继承了部分强化。

但是她们看起来对世界的影响力寥寥,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想过争取过更多。

那——

自己呢?

她是为了享受如此多男人的迷恋存在的么?

她是为了仅仅从情报方面守护木叶而存在的么?

她——

只想成为天幕巫女么?

春奈忽然有些明白,到底何为空心之问,何为“我该去向何处。”

没有理想与自我的人,又哪里称得上有心?

天幕……

似乎真的在启发引导她什么?

*

【秘密基地。

春奈结束了思考,也不再犹豫,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所有大人物都只关心狭隘群体的利益,而目无大局,那就由她来亲手阻止。

实际上……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

在森林间奔行时,春奈自语道。

“我荒废了十九年人生。”

她在忍界颠沛流离,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她像蒲公英,风一吹就散,自己也从未想过反抗这种流离听命的人生。

“于是现在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能够信任的同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哪怕是我的恋人……”

春奈自嘲笑了笑:“我对他的信任,甚至不及这部相机。”

“他甚至不会有这部相机了解我。”】

“听她的意思,她应该很早就在用相机私下记录人生,并谈论看法。”

卡卡西客观分析。

“或许是卧底宣泄压力,或许是记录证据,为自己日后脱罪。”

未必。

春奈心说,也有可能是天幕中的她,试图通过第三方视角寻找自己的“心”。

而现在她找到了。

【“没有人想阻止月之眼计划。”

春奈说道:“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五大国是不会知道疼痛的。”

“可若是让刀真的切到那里,便说什么也都晚了。”

“佩恩复活十尾,没人能阻止他。”

少女很有大局观,并且她像是彻底想通什么,逻辑非常明晰流畅。

“我不喜欢那样的世界。”

她在晓组织里卧底三年,收集其诸多罪证,她亲眼看着那些叛忍如何嚣张不法,冷血无情。

而在佩恩统治世界后,他真的会处置这些“功勋老将”么?

未必会吧。

或者会处置最恶劣的,奖赏罪行相对没那么重的人——比如她。

佩恩描述过那样的未来,五大国畏惧他掌控的十尾,因而世界进入恐惧时代,没有人敢反抗他。

但是……

她想拥有的生活,从来不是被恐惧包围的人生。】

“小春在想什么?”鸣人问道。

“我也不太懂她。”春奈说道,“回忆和内心思绪不会直播出来。”

迪达拉瘪嘴。

播不播都无所谓,他觉得自己根本是这场直播的最大输家。

把人家舔了一通,还要被私下说没有相机了解她,简直是羞辱!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只为了获取身体的慰藉么?也太肤浅了,嗯!

……

【春奈小时候的目标很明确,她想吃饱穿暖,不被人欺负。

进了根部后,她的这个目标被轻易满足了。

在根部她只需要听命于团藏大人,哪怕是教官,只要她实力够强,也可以将其践踏于脚下。

而且团藏大人很器重她。

因为她与人柱力漩涡鸣人熟识。

漩涡鸣人是个好人,春奈进入根部以前,相当一部分温饱都来源于金发男孩。

他教她钓鱼,吃后山没有毒的野菜野果。

如果只有一颗果子,漩涡鸣人一定会让给她。

“放心吧,有毒的我都试过!这些绝对没问题。”

“你吃了很多有毒的么?那为什么没有死?”

金发男孩转了转蔚蓝的大眼睛,随后得意洋洋地吹牛道:“当然因为鸣人大人够厉害啦!我不管吃什么有毒的都不会有事!”

春奈信以为真,一度非常崇拜他。

后来她才知道,这只是因为鸣人是人柱力,生命力量充沛,所以耐毒。

他吃了毒物也会拉肚子发烧,但不会死。

但小女孩当时只是觉得鸣人很厉害。

如果两人只有一颗果子,鸣人一定会让给她,哪怕他也会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