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或者我亲你都可以。”佩恩面无表情道。
至于之前佩恩袭击木叶,造成村子损伤的事情,两人决定等天幕直播之后再说。
佩恩是觉得无所谓——有本事找他算账。
春奈则单纯想要长门线的任务奖励。
长门线与迪达拉线情况相似,都没有命运执念与强化奖励,而是提问与回答。
【是否接受人世之问?】
【任务内容:“我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任务奖励:一个危机,亦或是一个真相】
【备注:这个世界真让人厌恶透顶】
【是/否】
大概是长门天幕线中的她也已经死了吧,那便又能牵扯出诸多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
正想着,便见佩恩向她伸出手。
春奈:?
“拉住我。”佩恩言简意赅,“我带你回到地面。”
哦,佩恩不知道她也有飞行能力,这是好意。
“放开她!”
此时神罗天征解除,迪达拉立刻抓住空隙直冲过来。
土影严阵以待,提防佩恩可能得追击,迪达拉则严肃地打量她全身。
迪达拉小心翼翼道:“没事吧?没有被……被欺负吧?”
“没事。”春奈道,“我和佩恩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要一起触发接下来的天幕直播,了解更多情报。”
“我不同意!”鸣人听到后瞬间炸了,“这怎么能行?”
此时春奈四人来到火影岩顶,不大的露台上面彻底挤满了人,个个名头响亮。
五大国高层自然提防佩恩,防止他再度发难。
年轻人们反应则格外激动,乃是坚决反对又有新男人加入。
迪达拉双手环抱,气哼哼道:“这话我刚才在天上时候就说过了,小春又不听。”
“佐助、鹿丸、鼬,你们说呢?”鸣人见自己说话也没用,干脆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众人:……
先不说天幕中情报如何炸裂,眼前发生的事也已经算天下奇景了。
火影岩上站着五个春奈未婚夫,其中两个都是佩恩的下属。
不得不说……大家还怪有缘分哈。
照美冥目光隐晦地从佩恩俊美面庞收回,心中满是羡慕。
木叶的巫女小姑娘属实艳福不浅,五个好老公个个样貌堂堂,
“鸣人,不要添乱。”
鹿丸克制住多余的情绪,低声道:“春奈是为了村子和忍界的和平,你应该尊重她的火之意志。”
“对火之意志……”
“我们木叶就是这样的……”
现场响起少许木叶人认同的窃窃私语声,让其他四大国使者脸色微妙。
佩恩皱眉,他厌烦这些警惕审视的目光,更不想去看自来也老师欲言又止的哀怨眼神。
“这是我的协议条件。”
佩恩道:“让天幕巫女和我亲……触发接下来的天幕直播,我可以暂时放弃对木叶的进攻。”
“希望各位相信,无论天幕中的死亡预言是否会实现——”
男人口吻冷酷:“我都具有随时让一个忍村化作废墟的能力。”
纲手迟疑,心中怜惜春奈。
难道他们又得让这个好孩子牺牲了么?
春奈一本正经道:“纲手大人不必认为我是在牺牲,其实我是在度化。”
“被我亲过的人都洗心革面了,也许长门被我亲一口,也能再度心向光明。”
她轻声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自来也赶紧补充:“长门和小南心里一定是有爱的,小春一定能让他回头。”
“对吧,长门?”
自来也很希望两个弟子悬崖勒马,然而对上鸣人不满的眼神,大文豪才意识到其中抓马。
这……
“我们要派人监督。”纲手严肃道,“小春不能单独和你离开。”
佩恩也不废话,他只想尽快知道天幕后续:“只有三人能跟来。”
“三个哪里够?”迪达拉跳脚,“她的老公都不止三个!你和她亲嘴难道我不能在旁边看着么?”
佩恩:……
众人:……
土影倍感丢脸,把迪达拉拽回身边:“你安静点!”
最终能够护送春奈的人选为自来也、鸣人、卡卡西。
身为唯一入选老公,鸣人简直神采飞扬。
他故作沉稳道:“你们想知道后续看天幕就是了。”
佐助神色微冷。
鼬则淡淡道:“也就是说,当天幕再度播放时,就是他们两个已经亲密过了。”
鸣人上扬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他抓抓头发,嘟囔道:“也不一定非要亲嘴,手背不是也行么?”
“啰嗦够了么?”佩恩冷冷道。
迪达拉撇嘴。
以前他看宇智波兄弟最不顺眼,但现在他决定以后最讨厌佩恩。
要是让这家伙站在小春身边,大家还能过一天太平日子么?
看来看去……迪达拉觉得还是鸣人最好对付。
马尾少年凑到鸣人身边,叽叽咕咕地对他说什么,偶尔还用冰冷的目光瞥佩恩一眼。
鸣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佩恩懒得和幼稚小鬼计较,他眼风示意四名木叶人跟上,转身离开。
“我们看天幕。”
迪达拉阴沉着脸道:“我倒是要看看,九尾是怎么把佩恩杀掉的。”
*
无论是天幕透露,还是佩恩表现出的敌意,都已经让自来也对弟子们的遭遇有了大概预计。
然而真正亲眼看到洞窟中的长门与小南时,自来也还是不由得目光颤抖。
“长门!”
进来第一眼,他痛惜的目光便落在红发青年苍白的面庞,还有他身下的轮椅上。
“你……你……”
哪怕是鸣人和卡卡西都不由得震撼。
在他们的认知里,长门应该是邪恶冷酷的晓组织首领,绝不可能是个残疾人。
但他……
看着贯穿红发青年身体的黑棒,自来也几乎感同身受,心痛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至于天幕中弟子对他的杀意,还有仇视木叶之类的事,都被心疼的老师暂时抛到脑后。
长门小南:……
其实他们最开始想好要怎么面对自来也了。
他们是敌人,只应以刀剑相对,从弥彦死亡的那天起,就注定辜负自来也老师的期待。
因此委实说,对于天幕中自己杀死自来也老师的事,他毫不吃惊。
然而……真正听到师长真挚的心痛关切,他们冷硬的心还是不由得被击中。
长门甚至不敢直视老师的目光。
佩恩是高傲强悍,不可一世的,长门的意志借由他传达,甚至能让世界感受痛苦。
然而轻轻剥开这层神的外壳。
那个名为长门的红发青年,局促、脆弱、黯淡。
仿佛一切都回到他们的少年时。
那时的少年长门羞怯柔软,长长的刘海垂下,遮住秀气的面容。
他是雨之国父母早亡的孤儿,打扮土气阴郁。
但他的师长好友并不在意,爱充斥在青蛙之家,洋溢在他们的心间。
可现在……
“自来也老师,人是会变得。”
苍白消瘦的红发青年道:“就像天幕中,即使经受过您的教导,我还是会选择兵刃相向一样。”
“不说这些了。”
长门收敛多余的情绪,看向真正的女主角。
“你亲我,还是我亲你?”
顿了顿,红发青年面无表情道:“至于亲哪里,伸不伸舌头,可以都由你来规定。”
——这是小南教他的话。
还好,他的头发足够长,能够遮住通红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长门线还有一两章结束,然后是卡卡西线。
文案情节开始逐个回收了捏[狗头叼玫瑰]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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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鸦雀无声。
意识到长门说了什么后,鸣人瞬间炸了!
少年怒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伸舌头,你怎么敢这样想的?!”
“这很不得体。”
卡卡西冷声提醒:“长门阁下,我想我们之前就宇智波鼬的事情曾达成过协议,当时晓组织将鼬出的价钱,也只是亲吻手背。”
卡卡西代表木叶,当然想尽量与佩恩达成和平。
毕竟天幕中关于木叶被夷为平地的描述实在可怕,而且木叶与晓组织确实存在误会,又有自来也这个中介人在。
这不纯是二号佐助么?
木叶对处理这种误会流程已经很熟了。
天幕播出,与其婉言解释当年误会,表示团藏已经惨死。
接着春奈把他啵一下,自可将其笑纳,大伙喜提新木叶赘婿。
但这绝不代表卡卡西愿意出卖春奈尊严,换取所谓利益。
鸣人态度便要直白得多。
他神色警觉,质问道:“你想侮辱小春,借机满足自己的私欲么?”
他在好色仙人手稿里看到过这种阴暗情节,那个卑劣男配给小鸣人膈应坏了。
他喜欢纯爱,没想到好色仙人写了好一坨黑泥。
偏偏好色仙人煞有其事,说这就是大人的xp,小孩子不懂别乱翻。
现在好了,大人xp真照进现实了。
鸣人声线冷下来:“你真该庆幸佐助没有被选为丈夫团代表,不然他现在跟你已经动手了。”
自来也目光震撼地扫过卡卡西与鸣人,再小心翼翼地看向长门……
不能吧?
白发男人心里添了丝惊恐,真不能吧!
首先,绝对不是自己的锅!
他当初教导长门的时候,写的作品可是《坚强毅力忍传》这样的励志忍者小说,完全没有半点涩涩的!
卡卡西是他的忠实读者,也没有什么变态表现。
如今木叶最洁身自好的男人就是他,根本没有上天幕的想法。
长门……难道是你堕落了么?
自来也痛心地想,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能成为这样卑劣肮脏的男人啊!
长门瞬间陷入木叶道德围攻,眼看红发都要遮掩不住他通红的耳垂,情况岌岌可危。
没办法,神能够让世界理解痛苦,却不知道如何让世界理解自己真的没有变态xp。
[“人与人之间想要达成理解果然是不可能的。”
九尾嗓音低沉,充满厌恶:“鸣人,把这家伙杀了。所有觊觎天幕巫女和尾兽的人都该死。”
“十尾绝对不能复活,否则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鸣人姑且保持冷静,怒气冲冲地瞪着长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是我建议首领这么说的。”
小南平静道:“我希望我们能与木叶达成友好合作。”
尽管小南态度官方而高冷……
不过连她自己都知道,说出这个解释以后,晓组织的高姿态便荡然无存了。
而且搞得她像给长门打掩护似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呀。
长门过于纯情,别说亲嘴了,连恋爱都没有过。
她担心亲嘴时冒犯到小姑娘——万一真伸舌头了怎么办!所以不得不教他点生理知识么?
谁能想到长门说话会这么老实?
还是跟女孩子打交道太少了。
大家乱哄哄争执一片,身为当事人的春奈,则端详着面前的青年。
看他略微避开自己的低垂目光,以及黯淡的柔顺红发。
她意外的发现,这是个非常善于忍耐的男人。
善于忍耐疼痛,以及她凝视的目光。
在五大国眼中,佩恩是危险强悍的晓组织首领,是会挑衅现有忍界秩序的严重威胁。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带来战争与和平,无所不能的强悍神灵。
他是强者,主宰者,施与者。
无论佩恩还是长门,这个男人都是无可置疑的,站在当今忍界巅峰的男人。
假如宇智波斑不出来晃两圈,春奈也不准备给他来一脚的话。
单凭长门杀死仙人模式自来也,踏平木叶的战绩,恐怕称为当今忍界最强也丝毫不为过。
——所以天幕世界的鸣人是怎么战胜他的?
是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鸣人么?
总之毫无疑问,长门非常强。
然而真正剥开名为佩恩的外壳,看到这个站在当前忍界巅峰的强者时……
春奈却不由注意到他的脆弱与苍白。
轮椅,枯瘦的本体,他身后贯穿脊椎颈骨近乎刑具的骇人黑棒。
还有那承不住她目光,略微颤抖的眼睫。
他退缩,春奈便更进一步。
这是目光无声的交锋,巧合的是,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她的老公团甚至都要选代表了。
第一回合,长门完败。
红发青年五官秀气,眼睫纤长浓密,气质和宇智波鼬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鼬是场下了彻夜的寒凉秋雨,扑在脸上,如同绵密的针。
长门却是朵水做的花,强大与脆弱在这个男人身上并存。
春奈隐隐理解天幕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了。
这样残缺的神明确实很有魅力。
正在吵嚷的鸣人注意到两人交错的目光,霎时收声。
他警铃大作,压住心中的异样感,迅速拉回话题。
“总之,不需要做那么麻烦的事。”
金发少年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小春只要亲一下手背就可以,对吧。”
这时候鸣人倒有些希望佐助在场了。
佐助不会允许小春的目光落在新男人身上,绝对会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她的。
他也想卖弄风情,可鸣人对镜子偷偷练过。
那些佐助鼬做起来颇有风情的姿态,他一做就笨手笨脚,简直像大猩猩挠痒。
可恶!
明明他爸爸妈妈都是木叶有名的美人,为什么他就学不会呢!
“嗯,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的。”
春奈随意道:“可以让我亲一下你的手背么。”
男人默默点头,随后抬起手。
长门的手同样枯瘦苍白,但回握春奈的时候,她能感受到稳定而有力的力量。
他的掌心意外的温暖。
长门依旧没有看她,只是克制地注视着她身前那片空地。
“你是小朋友在打针么?”春奈被逗笑了,“完全不敢看护士?”
现场只有小南因她的幽默感露出微笑。
自来也刚咧咧嘴,也想笑,却注意到卡卡西和鸣人都没有笑。
卡卡西看长门的眼神甚至冷得吓人。
呃,好吧。
大家都不笑,那他也不笑了。
自来也板起脸,严肃地注视着双方交易现场。
“我亲了哦。”春奈提醒。
长门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默不作声颔首。
春奈低下头。
少女柔软唇瓣落在他的手背,如同一片羽毛的飘落。
青年的呼吸霎时屏住。
长门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生命力蓬勃的事物触碰过。
雨之国长年下雨,他总是处于阴暗高塔,或者潮湿基地中。
比起春天的花瓣,他更熟悉的是那股经年不散的潮气。
可现在……
他又再度感受到了,花瓣落在掌心的重量。
雨之国绝不会有这样的花,他的人生,原本也绝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轻吻。
“好了吧!”鸣人虎视眈眈。
“没有。”卡卡西注视着洞穴外的天幕,低沉道,“天幕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我亲吻你的手背不行。”
春奈想了想道:“那你来试试亲吻我的手背吧。”!!!
长门愕然抬首。
小南有些沉不住气:“如果这样也不行呢?那接下来……”
“那接下来就是亲吻眼睛,然后是脸颊,最后是嘴唇。”
春奈说道:“放心,天幕指明是亲吻,那就只会局限于亲吻这个动作。”
这怎么能放心?
除了自来也以外的所有人在心中齐齐惊呼。
鸣人心道连自己都没有亲过小春的嘴巴。
话说晓组织不是收集尾兽,挑战五大国的叛忍组织么?
那倒是冲他来啊。
结果晓组织收集尾兽没看到多有干劲,派出来勾引小春的男人倒是第三个了。
太卑鄙了,简直是不知羞耻!
小南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以目光询问长门的个人想法。
长门依旧克制地颔首,轻声道:“好,我来亲你。”
小南:……就这么爽快同意了?
她还以为要再做些挚友的思想工作来着。
春奈微微弯腰,将手递给长门,动作迁就坐在轮椅上的他。
是了……他是个残疾人。
红发青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凌乱微长的刘海垂下,挠在她的手腕。
卡卡西微微蹙眉。
他盯着长门散落的刘海,觉得这头发未免长得也太没眼色。
略微沾了她手背肌肤一秒,青年便迫不及待抬头。
“现在好了么?”长门低声道。
发丝间,长门耳尖已经比他的头发更红,几乎能滴血。
倒是他生活中难得一见的生机。
“没有!”鸣人生气道。
那……
长门不得不征询地看向春奈。
少女居然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紧张无措。
“这次我来亲你吧。”
春奈道:“我亲你的额头。”
“好。”
再度被少女亲近,长门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十数年来,头回被小南以外的人接近这具轮椅——尤其还是如此年轻有魅力的女孩。
他实在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春奈上半身几乎已经压在轮椅上,距离他太近了。
他无法忽视地开始注意更多细节。
比如她身上很香。
鼻尖萦绕着少女的清新香气,丝丝缕缕,让长门几乎窒息。
他下意识想到,自己身上会有潮湿的腐朽味道么?
不,自己常年用药,应该是雨水与草药混合的苦味。
对于年轻女孩来说,这种味道未免过于衰老。
想到这里,长门略微后仰,虽说这样根本拉不开他们任何距离就是了。
“不要动。”
春奈按住他的后脑勺,垂首贴向他的面庞。!!!
长门不由得闭上眼睛,闭上那双神秘幽邃的轮回眼。
清新的暖香更强烈了,随着她发丝垂落,衣料婆娑间,长门一度以为春奈会亲吻他的嘴唇。
好在并没有。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吻的力度,春奈便被鸣人拉开。
“好了好了,天幕被触动了!”
鸣人心疼地看着春奈,观察她的嘴唇,好似长门是什么滚烫铁块,会把她灼伤似的。
“我在这里已经比佐助他们强多了。”
少年叽里咕噜地安慰自己:“他们在村子里,只会知道你亲长门了。”
他至少能在现场督战,知道只是亲了额头。
自来也:……
他实在难以抑制目光的微妙。
“来了。”唯有小南全神贯注地看着天幕,“更多的真相。”
【世界好像就是这么不讲理,从前的晓组织恪守规则,满腔热忱,可他们贫穷拮据,甚至无法让珍视之人衣食无忧。
佩恩重新建立晓组织后,便率领佩恩六道,攻陷雨隐村,处死半藏及其所有相关者。
仇恨,就该以仇恨偿还。
强横的佩恩很快扫清雨之国所有反对势力,主导了雨隐村,难以想象的财富名利都向他涌来。
但是他不屑。
神居住在雨隐村最高的尖塔之上。
平日能接触他的人只有小南,以及追随他多年的春奈。
众人皆知,春奈是神大人最偏爱的孩子。
小南作为天使要处理许多重要事务,有些时候,接触佩恩更多的反倒是春奈。
大家都说,雨之国未来的首领一定会是春奈。
由于被信任,春奈也敢问许多一般人不敢问的事情。
攻破雨隐村的那天,春奈站在橘发神灵旁边。
“我听说佩恩大人以前有个好朋友叫长门,他是被半藏害死了么?”
神灵站在佛像伸出的长舌上,佛像僵硬,他的身影傲慢挺拔。
铺天盖地的雨水都向他们涌来。
佩恩俯视着暴雨中的雨隐村,淡淡道:“嗯,他死了。”
“那真是便宜半藏了。”少女为他打抱不平,“害了那么多人,叫他死得这么痛快。”
春奈听说过以前的晓组织。
知道从前的佩恩,不,弥彦大人是相当爽朗温和的人。
一定是逝去挚友的痛苦让他变得这样冷漠。】
十五岁的少女,关切的心意如此真挚温柔。
听着那些柔和笔触描绘的自己,长门心中不禁感到些许怪异。
原来自己的人生也是能被女孩这样……仰慕么?
可春奈仰慕的是俊美强大的佩恩,被称作神的男人冷峻严厉,高傲挺拔。
真正苟活下来的却是丑陋的长门。
如果最初见到的人是他,春奈还会有这样羞涩隐秘的心情么?
长门无从得知。
因为天幕中的佩恩根本不在意少女心事,或者说,少女隐藏得太好。
可笔触是不会骗人的。
在她的字里行间,旁观者完全能感受到那丝情愫。
意识到这点,长门顿时皱眉。
他们相差的年岁,让这份感情绝不合适。
【果然,神明与少女遭遇到的第一个挑战,就险些将两人的感情小船拍翻。
——春奈的生理期到了。
可小南外出招募砂隐村的叛忍蝎,居然不在雨隐村。
春奈从小营养不良,一直过上安稳生活调养三年,身体才终于获得足够的营养。
她根本没有女孩到了年龄会有月经的认知。
她妈妈死得太早,没有教这种事。
而由于生理问题比较私密,两人又并非母女之类的亲密关系,见她没有提,小南也没有特意过问。
毕竟春奈聪颖伶俐,小南自然以为她能将这种事处理好。
因此第一次遭遇生理期时,雨之国的冷潮,以及早年艰辛的生活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春奈击倒。
佩恩立即发现了春奈的异常。
总是会在早晨准时出现,向他汇报雨隐村上下情况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没有任何理由的缺席。
平时哪怕有急事,她也一定会派出影分身知会家里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
佩恩心觉异样,立刻前往春奈的住处探查。
“今天真的丢人死了丢人死了丢人死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流血。”
少女羞恼地写道:“无论吃什么都止不住血,关键肚子还痛得要命,医忍来之前我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我就想,临死前我至少要表明心意。”
“——但是我没死。”
“——佩恩大人却被我的表白吓坏了。”
少女可怜巴巴道:“我本来真的没想这么早就表白的……连一点气氛都没有。”
岂止是没有气氛,简直是全部完蛋。
当时痛得奄奄一息的她紧紧抓着佩恩的手,几乎声泪俱下。
“佩恩大人,既然我要死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很喜欢您对我的温柔关心,很感谢你的培养。”
“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遗憾,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半分感情?”
“你*不会死。”佩恩抱起她,嗓音冷峻平静,“医忍马上就到。”
“春奈,你连忍者的基本素养都忘了么?”
“可你听说过无缘由在那里流血,根本止不住,还剧烈腹痛的事么?”
春奈悲观地说:“我应该已经内脏破裂了,村子里的医忍没有治疗内脏破裂的水平。”
“那我们就去找纲手姬。”
春奈问:“佩恩大人,我死之后你也会将我制作成六道么?我想做人间道。”
“我不会让你死。”佩恩却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可即使是神,也无法制止少女越发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
“佩恩大人,临死前我只有一个心愿……你喜欢我吗?”
“大概是出于临终关怀,佩恩大人点头了,说一直很在意我,让我坚持住。”
“然后我就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表白的话,佩恩大人也都胡乱答应了。”
“问题是……我只是生理期。”
“我不会死。”
“所以一切都完蛋了qaq”
“佩恩大人已经两天没有正眼看过我,只说让我好好养病,但根本是一直在回避我!”
“那些说在意我的话果然都是哄死人的吧。”
“现在撤回喜欢他的话还来得及么?”
“但当时我拽着他的衣袖,一直反复强调那天让我捡起尊严的他特别帅,从那天起我就深深仰慕着他……”
“我还说虽然最开始是被迫,但现在已经自愿陪他了……”
“完蛋,全完了。”
“时光能不能倒流?”
看着少女窘迫社死的抱怨,哪怕是斑都微微挑眉。
白绝更是咧嘴笑了。
“没想到春奈这臭丫头,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
“不过长门居然连这方面知识都没有么?”
斑淡淡道:“他十岁左右的时候父母就被木叶忍者杀了,之后只接触过小南一个女人,他会懂什么?”
“还怪纯情的嘞。”】
斑和白绝都被打动,更别说天幕下的众人。
不少母亲意识到青春生理卫生教育的重要性,顺势给孩子科普起了常识。
迪达拉却看到另一个细节。
他有些酸酸地说:“不管是谁和她在一起都能获得幸福。”
是的,幸福。
尽管窘迫又尴尬,闹出狼狈的笑话,但春奈记录的日常实际上格外轻快。
反正迪达拉觉得热热闹闹很有趣。
可恶,便宜佩恩了!
小春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哪怕是佩恩那样冷酷不近人情的神明,也会被她拉向人间。
长门看着天幕中关于自己的轻快笔触,窘迫之余,忽然也有些微妙感慨。
日记中的热闹属于过去。
——天幕中的自己与她,应该都死了。
日常与青春期的懵懂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佩恩的诞生意义便注定与血相伴。
【“这些不重要,我需要看到关键信息。”
斑不肯承认春奈很有趣,写日记也像讲故事一样活泼,以至于自己看得入迷。
然而——
春奈笔锋一转,提到了他。
于是斑翻动日记的动作不由得微微停留。
尽管迪达拉和他做过搭档,但晓组织中,和他曾经关系最亲近的人是春奈。】
“她提到了宇智波斑!”
众人精神一振,对春奈接下来的任何信息都绝不肯放过。
【春奈最开始注意到阿飞很简单。
“佩恩大人都不允许我加入晓组织,你个实习生还想转正?”
少女撇嘴道:“加入晓组织很难的。”
“可迪达拉前辈都加入了。”
阿飞指了指不远处的金发少年:“他跟我们一样大诶。不能加入晓是因为你太弱了。”
少女在日记中愤愤反驳:“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我暴露自己对佩恩大人觊觎已久而已!”
“我讨厌阿飞,讨厌迪达拉!”】
“嗯?感觉这个小春……”鸣人有些迟疑,“比较活泼?”
鸣人是对幸福很敏感的人。
他在天幕中见到过许多个小春。
这些女孩在细节有细微不同,但大多清冷桀骜,气质沉郁,从没有哪个小春是明朗欢快的。
佩恩明明是天下顶级大坏蛋,在他身边成长起来的小春更该扭曲。
然而日记中的女孩,却好似比现实中的她还要幸福。
那是唯有被关爱,被保护得很好,才能拥有的纯粹与坚定。
所以日记小春一直担心自己被佩恩疏远,肮脏的喜欢被人嫌弃。
可事实大概正好相反。
鸣人认为,天幕中的长门应该很喜欢很喜欢她才对。
因为她正是佩恩与小南想要守护的真正的“晓”。
所以佩恩才决不允许她加入晓,成为叛忍。
他的拒绝,正是温柔的体现。
小春十三岁才与长门相遇,与他相处仅仅六年便生死分离。
可她在这短短六年获得的幸福,甚至却胜过她在许多天幕线的一生。
宇智波佐助望着天幕一言不发。
宇智波鼬默默垂眼。
哪怕在所有天幕线中,宇智波兄弟的命运扭曲程度也是名列前茅的——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长门线写出来感觉了,我写的时候自己脸上都有微笑,真的感受到了天幕小春毛茸茸的社死青春期烦恼,还有残酷战争现实中孕育的小小幸福。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85
【春奈是非常优秀的继承者。
她并非世代都生活在雨之国的土著血脉,而是流民的后裔。
可这片土地抚育了她,她了解她的痛苦与每一滴泪水。
所以她想为雨之国更多的“春奈”撑起伞。
在雨之国,提起神与天使大人,平民是敬畏的。
他们比一般的忍者或者贵族更加可靠,但似乎与这个世界惯有的强者没有根本性的不同。
但提起春奈大人,所有人都会露出信赖喜爱的笑容。
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浪忍,也会承认春奈是足够可靠的领导者。
当他们别无选择的时候,往往也更愿意同这个年轻的领导者妥协交易。
毕竟甭管他们是否愿意遵守规矩,只要不是天生反社会的混账,谁会不喜欢一个守规矩的好人?
坏人也更喜欢与好人为伴啊。
——哪怕这个好人是长着獠牙的天使,手段甚至更加严厉。
春奈也是公认特别的忍者。
所有人都发现了,她会关注到底层人的痛苦。
尤其对底层妇孺很是关照。
虽说碍于整个国家的发展,她暂时也无法提供极其优厚的福利。
可来自于上层的关注,对于弱者来说,本身便能很大程度改善他们的处境。
譬如所有人都知道春奈大人厌恶戕害妇孺之事,总会严加查办凌虐弱小的案件。
因此浪忍以弱者凌虐取乐这种事,在雨之国几乎已经绝迹。
再比如,由于自小经历的缘故,春奈痛恨强迫妇孺卖身之类的情况。
她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后,不止努力在雨之国推行基础建设,也尝试提供更多特殊岗位。
虽说基础建设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在大部分短视者眼中纯属吃力不讨好。
但有雨之国最高领袖佩恩与小南的全力支持,这个工作还是艰难却坚决的执行下去。
小南甚至因为这件事特意表扬过她。
“明明我们都是有类似经历的孤儿,但大概是力量让我们变得傲慢。”
“我们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国家与强者,却反倒疏忽了脚下土壤的痛苦。”
小南很是感慨。
明明他们联合起来的最初,就是想要消除祖国的痛苦啊。
她赞许地看着学生:“我们没有选错人,小春你果然是最合适的【晓】的继承者。”
自来也老师传达给她的美好愿景,她也传递给了自己的学生。
有小春这样的未来在,雨之国一定会越来越好,甚至可能成为第六个影。
只有五大国的首领才会被称作影。
但他们当下有佩恩,未来有小春,谁说雨之国便不能成为第六大国?
至于被寄予高期望的春奈本人,其实更加仰慕佩恩大人和小南老师。
因为真正艰苦的工作,都是他们在做,自己只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满足个人理想。
不和谐的声音当然也有。
春奈的建设工作引来晓组织很多内部成员不满。
小南那麻烦女人护短,永远站在臭丫头身后。
至于佩恩,更是明摆着偏心到叫人没眼看的程度。
“晓难道是什么慈善组织么?”
又一次无故猎杀雨隐强者被春奈阻止后,角都彻底暴怒,怎么连心脏都不让人拿了?
“我可不是为了遵纪守法加入晓的!”
“既然你这么爱帮别人出头,那我就取了你的心脏作为代替吧。”
叛忍冷酷道:“你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便是死了佩恩也不会说什么。”
然后角都就被褐发少女一脚踹爆三个心脏。
“还要来吗?我随时奉陪。”春奈好意道。
角都猛摇头,眼神都瞬间清澈了许多。
“那现在还有意见么?”少女温和道,“毕竟你要是总为这些小事在组织里鼓噪,大家也会很困扰。”
困扰根源明明是你吧!
角都:……
他技不如人,确实无话可说。
“你实力够强,那你想把这个国家当自己游乐场也无所谓。”
像角都这样不理解她行为,只以为她在玩更独特的过家家的人不在少数。
但无论如何,叛忍们还是认可了春奈的领导,也很规矩地没有再在雨之国为恶。
毕竟除了晓,也没有其他大型团体愿意接受他并提供资源了。
其实晓组织汇集的大多是这样的恶棍。
尽管他们实力超绝,却个个满身污点,因此在佩恩和小南眼中,春奈的新世界是不需要这些垃圾的。
所有肮脏之事会在他们这一代终结,春奈只需要带着理想与光明,成为新的雨隐村领袖。
“结果你还是征服了他们。”佩恩不赞成道,“这种事告诉我,由我处理就好。”
春奈笑了笑,把神的不满糊弄过去。
况且她在糊弄,佩恩大人难道就没有在糊弄么?
当初说的一直很喜欢她,到底是安慰的话,还是真心呢?
他们毕竟生活各方面都高度重合,所以回避一段时间后还是得继续亲密相处。
不过由于尴尬,大家都绝口不提当初对话。
然而她有空时候还是会胡思乱想。
难道佩恩喜欢的是小南老师,只是不愿意伤害她的尊严?
那更完蛋了!
春奈绝对干不出和小南老师争男人的事情。
可她自己的观察又觉得不像……唉,真的好想知道答案哦。】
“这时候的小春是十七岁么?”鸣人嘀咕道,“其他天幕线的小春这时候好像都没有空思考青春期恋爱问题。”
哪怕是最和平的他的天幕线,小春也正沉浸在残疾的痛苦阴影中。
然而长门线里的小春纯粹又明亮,很有生机活力。
他瞥了眼轮椅上苍白的青年。
长门看起来分明是所有老公中最脆弱衰朽的一位,不如佐助年轻俊美,也远不如自己意气风发。
鸣人客观点评,看起来很像不中用的病秧子。
可事实证明,长门是小春最坚固可靠的后盾,在他活着的时候,都让春奈拥有了幸福与安定的生活。
这家伙是真正的男人。
——那难道天幕线中,杀死长门的自己是反派?还强迫小春了?
想到这里,金发少年有些不太舒服地皱眉。
真不能吧。
这种活交给佐助,他干这行专业。
长门与小南看到天幕中的画面,其实也纷纷动容。
说实话,他们已经许久没有重点考虑过雨之国底层平民的事情。
他们当然也会注意到平民的痛苦,但收集尾兽似乎是更重要也更宏大的事情。
长门觉得可以等自己掌握世界上最强的武器后,再慢慢进行其他方面的建设。
但看了天幕后他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么?
或者说两条路都没有错,可天幕中自己所走的道路,却能让他觉得人生更有意义,在当下的每一秒都能有成就感。
是了。
当初和自来也老师谈心时,他所幻想的未来,其实就是这样的。
——被人们拥护爱戴,让雨之国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好。
那个来自木叶的女孩,心底居然蕴含着这样纯粹坚定的力量。
她出生在木叶……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在更多人眼里,他们关注的重点还是神对春奈毫无保留的偏爱。
哪怕春奈做错了,佩恩都会支持她,更别说她做的还是叛忍都不得不承认正确的事。
为什么?
大部分叛忍明哲保身,虽然好奇,却只会私下调查,绝不在明面上触碰禁区。
可阿飞敢。
“这么有天赋,还这么被宠爱。难道小春是首领与小南姐的私生女么?”有次组织会议上,实习生天真地问道。
当时所有人状似不在意,却都好奇地支棱起耳朵。
“你在胡说什么!”小南当即色变,狠狠呵斥了他。
“春奈是神意志的代行者,你们只要遵从就够了,这些问题不是你该考虑的!”
之后阿飞便被安排了颇为坎坷路途遥远的任务,疑似某紫发女报复……
嗯,往好了想,小南也有可能是安排他避避风头。
“这么说肯定是踩雷区啊。”
白绝吐槽:“这两个人关系不清不楚的,居然怀疑他们是父女,这不是欠……”
瞅了眼斑大人,白绝默默把欠打咽了回去。
它还想看八卦,它不想死。
“他们年龄本就相差悬殊,春奈自己年幼无知,很小就生活在他身旁,情有可原。”
宇智波斑冷冷道:“但长门应该为他的杂念感到羞耻。”】
听到斑对长门的无情嘲讽,现场三名年长男性都略微沉默。
自来也不必多说,涩有涩道,他的亲热系列从来没碰过未成年。
长门面无表情,天幕中的事情与他何干?
至于卡卡西……
鸣人确实觉得对方表现有些奇怪。
卡卡西老师在之前天幕直播时,不都是很喜欢发言分析的么?
怎么这次对长门的言行举止反而一言不发。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阿飞的,他天真活泼,是晓里最——”
哗啦啦。
斑面无表情,将日记翻得飞快。】
“哈!这家伙不管在哪条天幕线都是老黄瓜刷绿漆,故意装纯,嗯!”迪达拉撇嘴道。
佐助深有同感。
“不知道宇智波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迪达拉道:“故意装成同龄人接近小春,心里不知道冒什么坏水呢,嗯。”
两天秤回忆自己印象中那个强大到恐怖,气场不可一世的黑发男人……
再看了看天幕中描述的精灵古怪的面具男阿飞……
两天秤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样的活宝威慑数十年,嘴硬道:“也许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而且两个人体型似乎也有差距。”两天秤眯起眼睛,“老夫亲面过斑,这个阿飞感觉更高瘦些……”
“那是晓袍显瘦。”
“而且你了解宇智波斑还是我了解宇智波斑?”
迪达拉翻白眼:“我在晓可是跟他朝夕相处过很久呢。”
两天秤:……啧。
等回去看他怎么收拾这个不知道孝顺老人的徒弟!
【“其实斑大人当初也是想救她的吧。”白绝说道,“你一直想把她从长门身边赶走。”
毕竟春奈与尾兽计划几乎没有牵扯,是很单纯的雨之国高层。
本质来说,只要远离长门,她就远离了危险。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春奈对佩恩的感情却更深了。
她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佩恩的什么。
不止是他俊美冷漠的外形气质,更是那闪闪发光,背负着雨之国无边痛苦的灵魂。
她很强,但她还不够强。
是佩恩的存在为雨之国撕扯出足够的发展空间。
不能以恋人的名义在一起也能忍受。
“因为只要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淋着同一场雨,我和他就会比谁都更加亲密。"
“这就是爱情么?”白绝纳闷道,“人类的感情真是令人费解。”
“真正喜爱一个东西,不该想方设法都要得到手么?”
白绝比划着:“至少也得能亲亲舔舔,尝上滋味么?”
“少年人无知的幻想罢了。”斑言简意赅。】
日记中斑也确实没干好事。
春奈信任“同龄好友”阿飞,没有多想也就罢了,但旁观者不少心智成熟多疑。
有些人能看出来,春奈遭遇的不少事情都是斑刻意为之,有意拆散她和长门。
但少女心意纯粹坚定,根本不会被那些手段影响。
“下作,嗯!”
鼬微微皱眉,现实中阿飞虽然荒诞轻佻,却没这么爱管闲事。
天幕阿飞,不,宇智波斑对春奈的在意有点异乎寻常了。
一个雨之国的小姑娘而已,也值得处心积虑的老东西这样费心思拆散?
宇智波斑死了。
但他的色心没死。
鼬冷冷想到,斑嘲讽长门年老色衰的那些话,倒更适用于他自己。
【变故出现在春奈十八岁时。
她成年了,在心中压抑两年的疑问也确实很想得到回答。
“现在我总有资格了吧?”春奈嘟囔,“是生是死,至少给我个痛快。”
阿飞怂恿道:“首领虽然是冰块,但只要足够热情,哪怕是冰山都会融化,不要大意地上吧!”】
瞎子都能看出来,斑这是故意说反话。
他认为佩恩绝不可能答应春奈,甚至会将她推得更远。
【斑冷着脸,翻日记的速度更快几分。
此时此刻,连追寻春奈下落报复的事情都显得没那么紧迫了。
因为他自己也很好奇春奈成年夜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当时以为春奈一定会抹着眼泪回来,自此与佩恩公私分明。
——说白了,她连佩恩只是傀儡都不知道,又哪里谈得上真正的爱情?】
瞧他翻日记的勤快劲,鼬越发皱眉。
【那天晚上,春奈带着礼物义无反顾地去找佩恩了。
正如她的宣言:是生是死,总该给她个痛快。
当然,她心里希望最好还是生……
结局应该能生吧?
春奈可以拍着胸口保证,作为伴侣而言,她样貌不算出挑,但性格绝对可爱利落。
况且她有能力脾气也好,雨之国喜欢她的人很多,佩恩应该对她也有那么一丢丢好感?
春奈是借口送饭登上高塔的。
这里是神独居之地,位于雨之国最高处,孤寂阴暗,也只有春奈出入频繁。
不过她进门第一时间,佩恩就知道不对。
——因为送饭这活从来不归她干。
或者说……她似乎从来没见过佩恩吃饭。】
终于发现不对了么。
长门心中轻叹。
佩恩是傀儡,当然不需要进食,至于他自己,几乎与外道魔像共生。
他对痛苦早已麻木,美食也无法带来半分欣喜。
只是长门确实有些好奇。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看见真正的他会露出怎样表情。
现实中的他已经见过了。
少女目光比羽毛更轻,比山岳更重。
那相爱情况下的他们呢?
【“就放在这里吧,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小事了。”佩恩淡淡道,“这种琐事不需要你来干。”
春奈看着男人有意保持距离的态度,闷闷道:“至少尝一口吧,这是我亲手做的。”
虽然只是一碗拉面,但也是她亲手做的。
——小时候春奈还会干活,可遇到佩恩小南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粗活。
“你过生日怎么反而给我做饭?”
话音刚落,佩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看了眼窗外天色。
他说道:“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春奈突兀打断:
“其实我有话想问你。佩恩大人,你……对我存有好感么?哪怕只是半分也好。”
她本来就不是忸怩的性格,能想到送餐这个借口已经是智斗巅峰。
而且阿飞给过她建议:如果想不出来委婉的话,那就直说吧。
她的性格都是佩恩培养纵容出来的,既然如此,那他应该喜欢才是。
春奈觉得他说得对,于是毫不大意地冲了。
于是,她眼中高冷不可侵犯的佩恩大人……俨然被她吓坏了。
见他愣在原地起码有三秒,春奈强调补充自己对他究竟有多么仰慕。
“……如果累了就尽早去休息,我看你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不是胡话。”
春奈只要决定做某件事,就一定会做到底,绝不退缩。
“每次站在你身边,感受同一场雨降落的时候,我心里都觉得很幸福。”
“那是雨虎自在之术,混入你的查克拉,可以洞察每个潜入雨隐村的敌人。”
“但它也能让你时刻感知到我的存在。”
少女勇敢又坚定地注视着他。
“我知道从前的我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但现在我有了。”
“我终于可以问——那你呢?”
橘发神明陷入更加长久的沉默,就在少女隐藏在袖口下的指尖,也因为忐忑而微微颤抖时,他同样问出了压抑两年的问题。
“为什么喜欢我?我不认为哪里值得你喜欢。”
男人冷漠道:“如果只是因为当初救命之恩的话,那应该喜欢我的人就太多了。”
“不止!你身上很多地方都值得喜欢,比如英俊帅气。还有坚定的意志,还有……”
春奈举例自己眼中佩恩的优点,根本说不完。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佩恩更优秀的男人么?
可佩恩静静听她说完,却丝毫没有被这份真挚的感情打动,因为——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听到这句话,春奈简直像被兜头泼了冷水。
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天底下最荒谬过分的话。
过了这么多年了,佩恩却说自己不了解他?
除了小南老师以外,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佩恩。
“当然,这件事不能怪你。”
峰回路转,这句话一出口,春奈便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包容而纵容,像她足下大地一样。
——这才是她熟悉的佩恩。
然后,她跟在佩恩身后……见到了真实的他。
她第一次认识长门。
那个真正掌控着雨之国,淡漠又高远的神明。
有些痛苦是孤岛,无论如何都不会共情,长门便永久停留在这座孤岛上。
她徘徊在岛的边缘六年,直到今夜才窥得岛屿一角。
随后便被那深沉无边无际的痛苦所震撼。
“好好冷静,今晚的话我可以当从来没听到过。”
长门平和道:“我只适合作为神而存在。”】
这居然是那个佩恩?
他居然也会这样平和温柔的说话???
好多被他吓哭的小朋友,脸上泪痕都还没干呢!
但这就是事实。
神对于他的女孩,总是有着这样的偏爱。
【少女的日记如此记录着:
“可是我在想,既然我已经窥得这座痛苦孤岛的存在,那就绝不该再乘船独自返回。”
“我想登上这座岛,进入那座高塔之上,带回自囚的他。”
“我喜欢的是佩恩,但佩恩的所有内核,难道不都是他赋予的么?”
“从最开始我爱上的就是佩恩之后的长门。”
“所以我告诉长门,无论他是神还是恶鬼,我都绝不会放弃。”
——“我一定要登到高天之上,带他重返人间。”】
长门怔怔地看着那些固执又温暖的笔触,隐隐间,却已彻底了然天幕世界自己的心意。
人与人真的不存在互相理解的可能么?
有些痛苦固然是孤岛,永远不可能为外人感同身受地理解。
然而有人尝试登岛,渴望救赎理解他这件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温暖。
因此根本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在少女选择成为勇士的瞬间,神的心就已经永远属于她。
天幕世界的自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无论如何,他多少该为春奈的未来考虑。
如果真的选择接受她的感情,那就绝不该轻率死去,让她独自面对宇智波斑这样危险的敌人。
【“无聊。”
宇智波斑冷冷道:“长门活了这么多年,居然就这样轻率堕入爱情。”
白绝解释道:“虽然活了那么多年,但长门一半以上的人生都活在高塔上……”
察觉气氛不对,它瞬间识趣闭嘴。
害呀。
斑大人怎么就这么执着于拆散人家小情侣呢?】——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下章长门线收尾。
因为天幕世界的小春在爱里长大,她也有充分的爱意回馈给其他人,成为解救他人人生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