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谁更变态
“你是病人家属吗?”
走廊上, 准备进入病房的谢谌被医生叫住,他转头回答道:“我不是,我是送患者来医院的路人。他的亲人警察联系不上, 有其他的费用的话,我先垫付。”
谢谌从医生口中了解完患者大致情况,推门而入, 发现人早就醒了。
蝴蝶平躺着,木讷地看向天花板。
谢谌挪了一把椅子坐到床前,看着他被打肿的眼窝,额头、脸颊都因淤血泛出紫红色, 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喃喃自语。
一周未见, 蝴蝶像沾了什么不良嗜好, 人较之前更为消瘦。谢谌在距离俱乐部200米的地方捡到昏迷的他,他上衣被扯破了, 血也流了一地。
病房陷入诡异的静谧,渐渐的, 夕阳压到谢谌的后颈,谢谌还是什么也没问,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就离开了。
谢谌拎着快递盒回家, 刚坐到沙发上就对商家进行差评,说好的隐私寄件,结果驿站的扫件员似乎知道他买的是伟哥, 给快递时竭力憋笑。
谢谌拆开另外一个白色药片, 取了一片维生素混着水咽下肚,他收到商家愿意提供补偿的消息,希望删掉低星评价。
谢谌无视, 那药的量谁看谁笑,不知道自己离开驿站后被编排什么样,他最近大概是不会再去取快递了。
【谢谌】:多久回来
【谢谌】:药到了,我刚刚去取了
你不知道,那个包裹没有……
谢谌想分享刚刚发生的尴尬事,还没敲完整段话,就收到了回复。
【周言晁】:我今天没法回去做。
“……”谢谌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
对方发来语音,“我让博士提取了一点我后颈的腺液装在瓶里,床上还有我的衣服,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先应付一下。”
原本解释的话都到嘴边了,谢谌硬生生咽回肚,问腺液在哪里。
腺液很珍贵,发情期间可暂时充当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用量也有讲究,少可作香水,多可充当催情剂。恩爱的伴侣会互相交换腺液,隐层含义就是气味形态的婚戒。
谢谌知道周言晁准备腺液不过是为不时之需,他找到玻璃滴管瓶晃了晃,透明啫喱质地的,为延长其使用期限,添加了特殊物质。
谢谌挤捏橡胶头,提取一点腺体抹在虎口,嗅完又舔了一点尝尝,腺液的信息素浓度最高,似乎一点就足以抚慰寂寞的心。
他握住玻璃瓶侧坐在床前的地板上,脑袋枕着手臂,口鼻离虎口很近,香味传来似若有若无的轻吻。
三年前爆炸本无一人生还,存活归来的周言晁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他必须接受高层的调查。
他回复完消息,将手机关机走进A方的审讯室。
整件事疑点颇多,经众人轮番审问,周言晁坦白是紫色面具救了自己,但由于失明,他并没有看到人脸。
期间,紫色面具没有对他有任何优待或虐待,只定期给他提供食物和做检查。
问及有关紫色面具的细节,周言晁只道:“排除使用医药手段的可能性,他是beta。”
最大的问题在于,紫色面具为什么唯独救了周言晁,是爆炸时他所处的位置生还的可能性最大吗?
周言晁持否定态度,认为紫色面具救他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黑掉系统进行大范围直播,研究电子蜘蛛,给我治疗脑损伤和失明,可以看出他很擅长使用科技,尤其是将其运用在生物领域上。”周言晁指了指脑袋,“他对我做了开颅手术。”
众人肃然。
“完全没有副作用,连我的耳鸣也一并治好了。”
“你居然就这么放心让他给你进行手术?”有人质疑道。
“我其他选择吗?”周言晁反问后继续道:“而且他说,打开人的脑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
推算好复明时间,紫色面具把周言晁丢在废弃的工厂里,说下次见面,不会再救他了。几小时后,警察找到周言晁将他带了出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制造性别混乱。”
变性试剂的作用随时间持续发生变化,治疗性别认知障碍,到改变命运实现阶级跨越,再到希望各个性别群体之间换位思考,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
历经爆炸事件,A方遭受重创,虽然封锁了消息,但越掩埋真相越致使各种谣言乱传,不论真假,其完美形象在人们心中出现裂缝。O方大楼在政府扶持下重新修缮,重建更加稳固的安保系统,事后恢复冷静的群众也不再胡乱进行审判。
从禁止L.0,到每天打击非法贩卖L.0-1的团体组织,社会看似重回稳定的秩序,但大家忽略一个新生群体——那些被变性试剂迫害的人群。
尽管有政府的补贴,但他们仍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他们的身体得到了保障,心理出现严重问题。若说以前的alpha、beta、omega的疯狂行为还是基于一套固有的性别模式,那么变性者简直就是胡来,小到不考虑自己的性别乱进厕所,大到不顾他人的性别乱与人□□。社会没有给予谅解,唾骂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二次变性需要承担的风险更大,要想变性者回到从前已是痴心妄想。
周言晁转述紫色面具的观点。
他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最根本的不满与愤怒源于差距,要么大家一样“好”,要么大家一样“烂”。
A方认为紫色面具与周言晁一定有关联,最终决定围绕周言晁关系网展开彻底调查。周言晁没有异议,他的过去只是过去而已,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怀念或保护的东西。
深夜,谢谌从门缝里挤进来,他打开玄关的灯,换鞋时顺带瞄了一眼其他鞋的摆放,和离开前一样,看样子人还没有回来。
“去哪儿了?”
谢谌被从背后冒出的人声吓了一跳,在撞到木柜前被alpha搂进怀里,他微微侧头看出人的疲惫,“怎么不开灯站在门口?”
周言晁避而不答,反问道:“为什么才回来?”
“去俱乐部了。”
“今天周四。”
“……我记错了,所以跑空了。”
“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谢谌摸了摸空空的手腕,“洗澡前,我把手表摘下来,后面忘戴了,所以不知道时间。”
“下次记得戴上。”
“嗯。让你担心了。”谢谌转身朝向周言晁,捧着他的脸亲吻嘴唇。原本摆放整齐的家居鞋被踢乱,散在二人脚边。
激烈的吻结束时,谢谌呼吸不均,他倚着鞋柜,手肘撑在柜面上,另一只手撩起衣摆,“伸进来。”
掌心溢出的薄汗携带浅浅的信息素覆盖在小腹,再延至左胸口,谢谌心脏一紧,倒吸凉气,抓住那只手制止,蹙眉说疼。周言晁说知道了,亲了亲他的脸颊,嘴唇一路蹭到嘴角,手滑出领口轻轻捏住颀长的脖颈,指腹不断摩挲腺体,原本被晾干的茉莉花味腺液与汗液相混再次湿润。
“额唔……”谢谌右手勾住周言晁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周言晁身上,他垂首额头抵在人的肩上,后颈突起的小肉被反复摩擦着,弄得他呼吸不受控的震颤,喉咙时不时滚出低吟,他喘息道:“慢点。”
后颈的腺体被抓烂过,即使过去多年,依旧凹凸不平。周言晁沿着伤疤的纹路缓缓抚摸,力道时轻时重,腺液里的信息素全都揉进细嫩的皮肤里。
处在兴奋中的谢谌察觉到液体里的信息素浓度在降低后,在周言晁的怀里动了动。
周言晁停下,扶住谢谌后背,只瞥见人脸上的一抹红,“怎么了?”
谢谌继续埋着头,干脆地抹掉残留的腺液,哑声道:“你用嘴,快点。”
“我不标记。”
“没让你标记,你用嘴试试。”
在周言晁迟疑时,谢谌又道:“停在这里,你是故意为难我吗?”
周言晁不理解,但从语气听出急切,他伸舌凑向谢谌的后颈,舌尖刚沾到皮肤,他就被搂得更紧了几分。
alpha信息素所剩无几,经反复舔舐,乌龙茶味愈发浓郁,微苦清香,越细品越觉馥郁,它们在口腔回甘,悉数钻入喉咙。周言晁闭上眼,将人的脑袋摁进怀里,唇齿与其厮磨,大力吮吸,感受到谢谌身体的颤抖。
“要……”有气无力的声音戛然而止,谢谌泄力,全靠周言晁支撑着才没倒下去。他身子后仰,继续倚靠着鞋柜。
头顶的暖光弱化了脸颊的绯红,但神情骗不了人,谢谌微眯着眼喘息,还未完全从余韵中清醒过来。
只是吸一吸脖子就这个反应,周言晁眨了眨眼,不解风情道:“有这么舒服吗?”
谢谌抬眸,与他对视后,整张脸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个度,“你给我转过去。”
“……”
“你放开!”
周言晁趴在床上挣扎,谢谌跨坐在他腰上,手压在脊骨之间,不准人起来。
周言晁后颈咬痕错落,皮肤红肿,谢谌视而不见,继续舔吻,故意用舌尖戳了戳那个快要完全愈合的针孔。
“呃……”周言晁本能地想要躬身,奈何被压制住,腰背沉重,“你放开我!不要再……唔……”他的脸嵌进枕头,吐出的声音透过棉花隐约传进谢谌耳朵。
“有这么舒服吗?”谢谌将收到的话还给他,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你除了记仇还会什么。”周言晁转头怒嗔道。他面色酡红,眼眸生出薄薄的水雾。
“先回答我。”谢谌不依不饶,被舔得那么爽,裤子都来不及脱,结果抬头看见人顶着冷淡的脸,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就连语气也像在说你至于这样吗。
想到这儿,谢谌再次咬住周言晁的腺体,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处于完全紧绷状态。
后颈前不久才因提取腺液被针头扎过,如今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根本受不住过分的吮吸啃咬,周言晁将大半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面颊的红漫到耳朵和脖颈,“我想上厕所……你放开我。”
“正常的。”谢谌用嘴唇蹭了蹭周言晁后颈的肌肤,“这里敏感的人,被刺激到失禁都有可能。”他说完又故意咬了一口对方的腺体,力道恰好,没有到标记的程度,但足以刺激神经,好似真的想要人就在床上解决。
“你真是变态……”周言晁咬牙恨恨道。
到底是谁更变态一些,谢谌比较不出来,他看着身下人的模样,被骂反而异常兴奋。
这时候骂人,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好了,不玩你了。”谢谌松开他,周言晁连忙起身下床,脚还没沾地又被拽了回去,栽回人怀里。
“你说了不玩了。”周言晁被搂着。
“嗯,我知道。”谢谌轻声道:“再亲一下,好不好?”
第142章 第 142 章 什么是爱
周日, 俱乐部来了一位新人。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双手插兜站在搏击训练营门口,目睹赤红在空中飞溅, 汗液沿着肌肉滑落。
“新来的?要给你介绍一下吗?”热心的成员将他拉到角落的小桌旁坐下,未经他允许直接揭掉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笑道:“怎么称呼?”说罢, 抓了几颗腰果塞进嘴里咀嚼。
林青屿视线在人群间来回穿梭,“随便。”
“好的,随便小哥。”
“……”
“在这里只要征得对方同意,就可以进行比赛, 但身体出现任何问题,包括休克死亡, 都概不负责。”
“那什么情况能在台上打?”
“虽然说的概不负责, 但大家多少还是怕死,不会真玩出人命。我们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场大型的擂台赛, 谁能赢到最后,谁就是最A的人, 上那个台的断气被抬下来的事儿也发生过。冠军也会获得相应的奖金,不过那点儿钱拿来当医药费都够呛。
“喏,你瞧!”成员手指向门口的女omega, “那个就是上一届的冠军。”
林青屿的思索被打断,他顺着方向望去,狠厉的形象已经不能与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叠, 但他反应迅速, 一头扎进人潮里。
对方也注意到他,第一反应就是掉头离开,一路狂奔, 躲进厕所隔间里。林梦背抵着门,她紧捂住嘴,尽量让呼吸都不易被察觉。
青屿哥怎么会找来,林梦此时想弄死谢谌的心都有了,她在最亲的人面前维持的好形象全毁了。
约莫过了15分钟,林梦没有从门外听到任何动静,猜测对方压根没有追上自己,还在其他地方打转。
她屏住气息,躬着身子一点点扭动门锁,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确保没有异样,才舒一口。
门被大力拉开,撞到隔壁的门板发出嘭的巨响。林梦被拥入怀中,头被手摁住抵在肩上,在挣扎前闻兰花香,耳畔传来颤抖的呼吸声。
林梦眼眶湿热,一语不发。
林青屿等人冷静下来再松开手臂,他轻轻将一缕发丝别到她耳后,捧住她的脸查看抚摸眼角、颧骨等各处的淤青,她的唇瓣破裂还有干涸到发黑的血迹,她的耳朵因反复殴打而畸形,像饺子一样。
林梦不想窘迫的模样全被人看了去,偏头回避,抬起胳膊想挡住对方的视线,但伤痕累累的手又暴露在他的眼前。
林青屿又抓住她的手,指骨上的皮肤破皮红肿发紫,还有一些尘土卡在红肉之间,他埋头轻轻吹了一下。
林梦默默注视他心疼的模样,狼狈姿态被发现的尴尬被其他情绪覆盖,她盯着那张吐出温热气息的红唇,尝试着凑了上去。
林青屿抬头,鼻尖擦到柔软的东西,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愣了一下,他以为是巧合,想要佯装无事发生,却见林梦垂眸盯着自己的嘴继续贴近。
“等,等下。”林青屿被她的意图吓住。
林梦嘴巴被捂住,她对准掌心舔了一口,和他对视后幽幽道:“有林由哥的味道。”
林青屿避开炽热的目光,看着搂住自己腰的手,含糊其辞道:“这,这是做什么?”
原本alpha在成年后还有发育趋势,但变性试剂遏制了激素,如今林梦的体形与林青屿相当。在搏击训练营呆了几个月,肌肉更加紧实坚硬。她将林青屿圈在怀里,疯狂吸入魂牵梦绕的信息素,隔着衣服舔了一口。
林青屿一哆嗦,“林梦啊……”
“青屿哥,我好想你。”
“回家吧。”
“回哪个家?”
“……”
在路上,林梦一直牵着林青屿的手,始终一言不发,她用余光偷瞄身旁的人,明知道自己很恶劣,但喜欢透过担忧的神情,享受着爱。
林青屿没有带林梦去以前那个破旧的老小区,两人伫立在大门门口,林由哥告诉她搬家了,但她不知道住的地方这么好,转头看向林青屿,顿时鼻子一酸。
一个眼神,林青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比起被误解的羞赧,他只是无奈笑道:“不是那样的。我没再做那些事了。”
明明指纹就可以解锁,但林青屿让林梦摁门铃。门打开,是另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林由见到林梦的反应,和林青屿如出一辙,他捧起脸蹙眉问是谁干的,没得到回答又看向林青屿。
林青屿只是摇摇头。
林梦注意到袖口下狰狞的伤疤,抓住手臂,一推衣袖,长出的新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整只手臂,她的眼泪撒在上面。
林由给她擦泪,无所谓道:“我的早好了,这么久不给我们打视频是这个原因吗?”他有些苦恼,怕擦得太重,淤青的位置会痛,“别哭了,先进去。”
室内没有什么生活痕迹,从装修到家具都是崭新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刺鼻味。
他们坐在沙发上,林梦夹在二人中间,还在抚摸林由的伤疤。她垂着脑袋,头发挡住整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们不知道林梦怎么会变形,为什么去那个地方,眼神交流一番后,林青屿柔声开口,“爸爸妈妈呢?”
“不在了。”
即使多年未见,也没体会到过任何有关亲情的温暖,但林由和林青屿听到死讯,心脏还是不免抽动,自己都这样,何况是林梦呢。
林青屿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说:“还有我们。”
“即使我还会做对你在厕所里做那种事,你也不会丢下我吗?”
林青屿哑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对视林由的眼神,心里负担更重了,明明只是尽了抚养义务,但是方向好像都逐渐偏离原本的轨道了。
“那样很奇怪。你应该找一个……”林青屿话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被勒得更紧了,他看到在怀里颤抖的人便不再继续说下去,“知道了。”
持久的沉默后,林梦终于开口。
“那时候小,我不知道你们是离家出走,只是以为你们是出去玩。每天都饿肚子,夜里着凉发烧,我闹着要找爸妈。后来,你们把一个大叔带回家,说他会送我去见爸爸妈妈,我就跟着他走了。他把我送到我根本不认识的人那里,新的爸爸妈妈给我买干净的新衣服,喂我吃好吃,我想留下攒下来带给你们,然后他们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开始骂我打我,我跑了回去,但又不敢去找你们,以为是你们不要我了,故意把我卖了。”
“是你们先找到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你们不敢回去,就攒了点儿钱想找托人把我送回爸妈那里,谁知道你们被骗了,碰到的是人贩子。你失踪那段时间,我才听林由哥说那钱是你去工地上干活辛辛苦苦挣来的,怎么也不够车费,你又怕我跟着你继续吃苦,胡搅蛮缠地希望老板预支一点工钱,结果被打了,老板把100块甩到你身上当做医药费,你没有拿去治疗,用来给我当路费。”
“我知道你们不是有意的,但我不想再被你们丢下了。我认真学习,我想好好赚钱,再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知道林由哥闻到alpha的信息素身体就痛,我去变性,变成omega,也可以挖掉自己的腺体,这辈子都不散发信息素,但我真的离不开哥哥。”
“我们一起睡过桥洞下面,最穷的时候,一块馒头分成三份吃,你们从垃圾桶捡来棉被,让我盖最干净的那部分。如果你们不要我,就不该以长身体为由,每次都给我吃最多的、最好的。我怎么可能找得出比你们更爱我的人。”
“要想甩掉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我,再在家里贴一堆符咒,不然我变成鬼也要和你们在一起。”
往昔历历在目,说不苦是假的,但其实林青屿已经记不太清那些事,让林梦如此心疼的经历在他的饱受磨难的人生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而已。
“呀,真的长大了呢,都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了。”林青屿浅笑道。
林梦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腹部,泪源源不断,打湿衣裳。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擦拭泪水。
林由蹲在她身侧,抱着一包纸巾,“现在就是爱哭鬼。”
他很理解这种情感,因为自己也一样。
有什么理由不爱林青屿呢。
主卧的门被推开,这里是他们才买的新房,才装修完三个月,还在通风散味。
“我们特意选的三室一厅的,就想着你哪天突然会回来住。”林由道。
兄弟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还要10年房贷。
林梦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氛围下,林由和林青屿不约而同地有些紧张,他们想给妹妹一个惊喜,但又担心装修风格她不喜欢。
“为什么衣柜这么大?”林梦的房间是主卧,定制衣柜占了整面墙。
“以前你总觉得员工宿舍里烟味重,后来我们在外面租了一个单间一起住,你不是一直嫌衣柜小吗。现在条件好点了,可以买更多衣服了,所以衣柜也做得大一点。”
林梦想起以前那个单间,确实简陋,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胳膊和腿都舒展不开,尤其是夏天,一出汗,皮肤都黏在一起了,她根本睡不着。
“你们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吗?”
林青屿和林由相视。
“不会觉得我很任性无理吗?你们总是迁就我。”
林青屿却反问:“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兄弟二人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东西,并不代表他们让妹妹也无法拥有。
无理取闹一点也好,恰恰证明她是在爱的包裹中长大的。看到她撒娇任性地缠着自己,比起无措,林由和林青屿更多是在心底默契地感慨,能勇敢直白地表达想要爱,他们弥补了小时的遗憾。
自他们懂事后,父母总是强调要懂得感恩,生养这件事好似不是义务,而是天大的恩赐,父母是神,是不可反驳忤逆的存在。
父母一遍遍强调日子很苦,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会舒坦很多,似乎二人的出生是一场还不清的孽债。他们时常怀有愧疚,愧疚到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提要求。
而如今,他们真正明白什么是爱。
即使给予所能给予的一切却仍觉亏欠,他们永远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一直担心自己让人失望。
从破烂不堪的桥洞下搬到六人员工宿舍,再到10平的小单间,又到40平的两室一厅,直到120平三室一厅,他们的生活空间随年龄的增长和能力的提升而逐步扩大,不变的是,从始至终容纳不下第四个人。
第143章 第 143 章 叫我名字
谢谌醒来, 枕边早已空空,他偏头注意到台灯上便利贴,上面写着:早饭做好了, 醒来记得吃。
手表就放在便利贴正下方,谢谌盯着看了十几秒,忽略它下床洗漱。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回想起昨晚,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乐在其中,一口闷气淤积胸口散不掉。
他对镜检查后颈,腺体除了微微发红并无其他症状, 与其说是周言晁不擅长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倒不如说是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啧。”谢谌蹙着眉离开洗漱台。
十分钟后, 手机收到消息。
【周言晁】:起床了吗?
这人明知故问。房间里有监控, 他几分几秒醒来的,恐怕周言晁再清楚不过了。
谢谌回复说起了。
【周言晁】:吃饭了吗?我做的黄油玉米烙
【谢谌】:还没
【周言晁】:你不戴表好像会没有时间观念
谢谌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表。
【谢谌】:今天工作忙吗
【周言晁】:不忙, 怎么了
谢谌没继续回复,再次将目光从手机移到手表上, 心生一计。
临近中午,周言晁吩咐完工作,从座位上站起, 打算回庄园找资料,手机弹出谢谌心率过高的提示,但定位显示谢谌还在家。
周言晁当即联系谢谌,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听, 那头先是传来颤抖的呼吸声,再是夹着愉悦语气的问句。
“打电话干什么?”谢谌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歪着脑袋, 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用周言晁的睡衣捂住口鼻,残留在布料里信息素星星点点渗进身体里,堆积成烈火由上到下一路烧灼到蹊部,连带掌心滚烫。
“在干什么?”周言晁操控电脑准备查看监控。
“跑步呢……”
监控的画面和谢谌的声音同时从两个不同设备弹出,周言晁透过屏幕看清屋内的景象,眼皮跟着一跳,语气平淡道:“这样啊。”
谢谌稍微愣怔,似乎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那你继续跑,就不打扰你了。”
在人挂断电话前,谢谌及时制止。“等下,”他心情急切,没收住声音,喘了一下,“别挂……”说罢,谢谌用睡衣死死捂住下半张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起红,不知是alpha信息素挑起的欲,还是alpha无动于衷带来的羞。
他的身体变得特别奇怪,以前他没有暗恋对象,所以从没有将性.幻想凝聚在现实生活中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身上,但也能进行疏解,在历经多次过激的性.行为后,如今似乎仅靠自己无法攫取满足感。
他不知道家里有多少监控,它们像藏匿在暗处的眼睛,他的心跳、他的呼吸都会以数字形式记录下来,他的所有举动都以画面的形式保留,对方可以逐帧放大反复观看,就像现在这样,他在做什么,周言晁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视线会刻意锁定在哪里,
谢谌双腿曲折着,脚趾微微蜷起,似乎是信息素浓度不够,每每以为要结束了,但都只差那么一点。他将堵住嘴的布料拿下,不顾拉出的涎液,哑着嗓子道:“叫我名字。”
周言晁总是有求必应,“谢谌。”话音才落,液体飙出溅落,记忆促使他隔着电子屏幕都能闻到浓郁醇厚的乌龙茶味。他翻看桌上的日历,余光扫到谢谌像被风吹倒的草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倾倒下去。
“发.情期提前了这么多吗?”
“……”
过了良久,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周言晁不明状况。
“多久下班?”
话题跳转太快,周言晁停顿几秒才接上,“目前没有其他安排了。”
“对,提前了。”谢谌咬牙道:“我现在就想干死你。”
“……”
当下说的是气话,谢谌徒生莫名的悲凉,哪怕他躺在床上裸.身扭动,周言晁可能都会问他是不是皮痒。
他没有真让周言晁特地从公司跑回家,但那句狠话实在不似掺假,付诸行动只是时间问题。
下午,谢谌拎着水果走进病房,本以为警察联系上家属,就没自己的事了。他靠近病床,俯视还在熟睡的人,目测对方是上大学的年纪,但手机里却没有什么联络人。
好不容易联系上的父亲甚至没有耐心了解完情况,只说了一句“他怎么没被打死”,就匆匆挂断电话。
重拨过去,对方又开始强调一分钱都给不出,动手术也好,要起诉施暴者也好,都和他没关系。
蝴蝶察觉到动静,睁眼看清谢谌的脸后,“你不用来的。”
“医药费我给的。”
“我会还你的。”
“你怎么还?没上学,不工作,在俱乐部里找alpha上床,事后再讨一两百,就这样能过一天是一天?”谢谌毫不留面,他将从俱乐部了解的状况悉数道出,惹得蝴蝶脸色忽红忽白的。
他怯懦地坐起身,“很多alpha都是有新鲜感的,我只有不停辗转在不同的alpha之间。”
蝴蝶仰头,“我也想稳定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留下我吗?我会给你洗衣做饭,也可以……”他缓缓撩起病服,皮肤上青紫淤痕交错,“……等这些消下去,我这副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谢谌一言不发,直视这副孱弱的身体,目光凉凉的,蝴蝶被盯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他好像把自己当做商品,在极力进行推销。
“不错在哪里?”
一句反问让蝴蝶羞赧地松开手,重新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好,“也是,你肯定见过更好的,才瞧不上我这种。”
“……和我见过什么样的没关系,是你思想有问题。”
在变性试剂出来前,蝴蝶是一个omega,高二时还谈了一个才大学毕业的alpha男朋友,很是恩爱。由于年龄差,他的恋情饱受同学诟病,自然没有什么朋友。
在蝴蝶成年后,家人立刻为他安排了变性手术,扬言为他好,方便在社会上立足、出人头地,结婚后还有omega伺候,不用承担生孩子的风险。
彼时,蝴蝶的恋人正处于创业阶段,在恋人的怂恿下,蝴蝶偷偷取消掉注射L.0的手术登记申请,托人买了L.0-1自行进行注射,省下的十几万用于恋人创业的启动资金。短短一年,昔日恢宏志向化作泡影,蝴蝶至今记得男朋友创业失败时的脸,对方流着泪,狂扇自己耳光来赎罪。蝴蝶安慰他,收获到了“此生只对你好”的承诺,当晚他把人生中的第一次性给了出去。
蝴蝶变了性后,他们就是同性恋,最终男朋友没有抵住长辈的压力,二人遗憾分手。
分开前男朋友给蝴蝶忠告,推荐他和omega试试,说他已经丧失原性别omega的魅力,自己好几次提不起兴趣,若非爱他,可能就直接软下去了。
坏事接踵而来,蝴蝶替换试剂的事情败露,家人对他拳打脚踢后试图给他安排相亲,结果都不尽人意,蝴蝶坦白自己还是喜欢alpha,按照现有身体条件,他是同性恋,换来了断绝亲子关系。
蝴蝶走不出那段恋情,他无法再变回omega,只能尽量模仿omega,无性别俱乐部成了他最好的归宿。
他怀疑自己的气质与魅力,却从未质疑过他与恋人之间的爱。
直到他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日夜所思的重逢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不知分寸的问好让昔日恋人恐慌。
那副畏惧的表情任谁看了也不相信他们曾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蝴蝶心生疑虑,最后知道真相。他这位优秀的恋人当年并没有创业失败,只是为了甩掉他编出的谎话,他挣扎在失恋的痛苦之中时,对方早就家庭美满。
他躺在病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哭也是唯一一件事。他的人生像流脓的伤疤,恶心透了。
alpha是吸血虫,是满嘴谎言的魔鬼,他们总说自己性子直爽,但真到要算计的时候,耍起心眼子来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喜欢推卸责任和过错,变心归咎于伴侣失去魅力,出轨归罪于他者勾引。当无理由可找时,他们就开始说omega咄咄逼人、不可理喻,气急败坏地挥舞拳头,让omega闭嘴。
蝴蝶掩面哭泣,所谓流连忘返的美梦反而误了人生,彻底清醒后的阵痛让他苦不堪言。
“我只是,替我自己不值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坐在对面的谢谌听他讲述完一切,刻意将声音放柔一些,“以后当然是对自己好一点了。”
“可是我,我……”他垂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又落了几滴泪,“我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得性.病了吗?”谢谌问。
蝴蝶被这个问题哽住,“没,那倒没有……要是得了,我早就自杀了……”他自嘲道:“你肯定觉得我很恋爱脑,也很脆弱,自甘堕落吧。”
“我不喜欢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你的个人选择我也不做评价。”谢谌继续说:“我以前和那些喜欢议论的人抱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到后来,我觉得自杀居然是一种爱自己的方式,不管是做戏博取关心也好,还是真的累了,厌倦了,想离开这个世界,只想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而已。”
谢谌的声音轻轻的,轻到让蝴蝶压低自己的哭声。
蝴蝶看着平静的谢谌,从他醒来到如今没有收到任何安慰或指责,他深陷爱情漩涡的假象,做了许多蠢事,对方只是专注倾听,这还是他难得说自己的看法。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你觉得对死的想法呢?”
“现在……”谢谌思索道:“觉得活着挺好的。”
“你变性也不是自愿的吧?”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
谢谌留意着时间,起身打招呼说要离开。
“那如果!”蝴蝶蹿起身,他被输液管牵制着,只能跪立在床上。
“什么?”谢谌回头。
“以后我不去俱乐部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在等待人回答期间,忐忑的感觉愈发强烈,蝴蝶又道:“多说说话就行……”
谢谌没应。
“我,我会好好生活的……”蝴蝶继续支支吾吾地补充道。
思考片刻,谢谌浅笑着说:“当然,我也很久没有交朋友了。我叫谢谌,你呢?”
第144章 第 144 章 欺骗性.爱
谢谌提着礼盒站在玄关, 视线顺着墙壁向室内延伸。
房屋装修风格偏美式复古,鞋柜、储物柜等台面上摆放着雏菊、多肉或其他小型盆栽,错落的绿色点缀出生机。鹅黄色的灯光与从落地窗渗进来的夕阳相映, 饭菜香飘入鼻腔。
穿着围裙的林青屿笑脸相迎,接过谢谌手里的东西,客气道:“来就来, 还带什么礼。”
几年前的恩怨早就勾销,有过几面孽缘的二人,如今能心平气和地寒暄。
谢谌环顾四周,如果不是受邀参加乔迁宴, 根本不会觉得这是新家,它被布置得太有生活气息, 墙上挂着三人的合照和油画。
谢谌被引到客厅的沙发落座, 同时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的透明玻璃瓶,里插有修剪好的风铃草、蝴蝶洋牡丹、桔梗、小盼草……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花草。
“这个是林由搭的。”林青屿笑着解释。
谢谌愕然。
外表冷冰冰的人, 却做出如此明媚的花束,金色的霞光铺在上面, 像油画一样。
彼时,林由从房间里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和谢谌对视后生硬地说了一句你好,便进厨房帮忙。
林青屿让他把排骨焯一下水,林由完成任务, 站在林青屿身后搂住他的腰, 脑袋搭在肩上,眼睛未从那张清俊的脸移开过,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下颌。
在切菜的林青屿缩了缩脖子, “痒……”
林由用指甲刮了刮自己碰过的地方,又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兰花香,“今晚我们还是想睡你房间。”
距离太近,林青屿从林由的嘴里感知到不属于本人的信息素,轻声道:“等下再说。”
饭桌上,两两相对而坐,谢谌倍感压力,没料到自己居然是唯一的客人。
林青屿给林梦夹菜,“谢谌,很感谢你告诉我们,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做这么危险的事。”
“没事,举手之劳。你们解决了问题就好。”谢谌佯装没有注意到林梦的一记眼刀。
谢谌感慨往事如烟,居然和曾经的仇人共进晚餐。交谈间,谢谌知道了三人的近况,林青屿目前在花店工作,通勤时间不长,步行15分钟就到,林梦考上林由所在的大学,而林由通过保研顺利进入下一段学业。
“难怪房里有这么多花。”谢谌笑道。以前他闻到的是潮湿的霉味,现在空气中携带的每一缕花香都颇有苦尽甘来的寓意。
“你喜欢花吗?为了布置新家我带过来了很多花材,你可以挑选一些,包装成花束带回家。”林青屿道。
谢谌对花卉无感,他刚想婉拒,看到腕表上跳转的秒针,又改变了主意,“好,谢谢。”
吃完饭,谢谌满意地抱着花束离开。
林梦喝了两罐啤酒,醉得不省人事,正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她嘴唇微张,口水沿唇角流出。
饭后,做完清理工作的二人站在她面前,林青屿抽了一张卫生纸打算替人擦嘴,又被林由制止。
林由掏出手机,对准林梦的脸拍照,再切换成自拍模式,让自己和林青屿入境。他手指比耶,边摁快门键边道:“下次只让她喝一罐。”
“居然拍妹妹丑照,好狡猾。”林青屿等他拍完照,笑着小心擦掉林梦脸上的口水。
林青屿想把人带回房间,林梦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下意识处于戒备状态,不肯挪动。
“梦梦啊……”林青屿被推搡多次,耐心哄道:“宝宝,回房间睡,好不好?”
林梦像是没听见。
醉酒的人神经迟钝,日常的信息素浓度在此时等于无,林由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林梦在迷糊间感知蔓越莓味儿主动靠过去,“林由g……”
“在。”林由顺势接住她,将人搂进怀里横抱起,“睡吧,我们陪着你。”
林梦蹭了蹭他,重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林由继续睡。
“哥也进来吧。”说罢,林由朝林青屿的卧室走去。
林青屿无奈笑笑,关掉客厅的灯,进入房间。
门被打开,谢谌进屋换鞋。
“回来了?”
“嗯。”
周言晁背对着谢谌坐在平日二人喝酒的地方,他撑着脑袋,专注地滑动鼠标,查看电脑上的资料。
窗外天色黯黑,灯光凝聚倒影在装有白兰地的玻璃杯里。眼镜镜片被文字占据,一束花陡然截断视线,馥郁香气炸到脸上。
“送你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想送就送了。”
周言晁愣怔地接过,垂头打量鲜花。
谢谌倚着木桌,手撑桌面,看着对方不解的模样继续解释,“其实有很多花我都不认识,只是看长得漂亮就选用了。怎么样?我亲手搭的花束,好看吗?”
周言晁专注观赏,小时候他跟着在园艺区工作的佣人们了解了多类植物,庄园里有花园和温室,从市面上常见的到稀有价值不菲的,他都清楚一二。
花就是花,本没有花语,用语言修饰它,再利用它进行表达,这是人类惯用的手段,通过媒介暗示隐喻。
周言晁曾精心准备的每一束花都蕴含着对谢谌的倾诉,只是它们都被拦在门外。如今,角色互换,周言晁暗自揣测送花人的心思。
整捧花以黄绿色为基调,结构呈倒三角,绿心向日葵、跳舞兰、奶油杯玫瑰、洋桔梗、绿色康乃馨、洋甘菊,外圈用九星叶、小盼草和喷泉草等线性花材作填充。
谢谌捏住周言晁的脸颊,打断他的思索,俯身凑近道:“不要给每一件事都赋予深意,与其纠结我为什么送你,不如趁它还在热烈开放好好欣赏。”
“有时候陷入思考会错过很多东西。你如果觉得它漂亮,喜欢它,只需要欣然接受就好了。”谢谌钳住周言晁的下巴,浅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周言晁目移到谢谌的唇瓣上,“那这个也是吗?”
“什么?”
周言晁将花放到桌上,站起揽住谢谌的腰,闭眼回吻。
或许这束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因为体会过被拒绝的失落,所以他更愿意接受。
一束没有含义的花在悄无声息在填补多年前留下的缺口。
吻得热烈,需要一些呼吸空间,谢谌瑟缩着后撤一点,周言晁的舌头从他嘴里滑了出来,带出二人相混唾液,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扶住,不容许再退,软舌再度纠缠,湿润的唇瓣不停受碾磨挤压。
谢谌脑袋晕乎乎的,对方好像很高兴,信息素在他的口腔中活跃得乱撞,干扰他的呼吸节奏,“唔……等下,呼吸,有点……”
谢谌拍了拍周言晁的肩膀,随后被松开,他大口喘气,嫣红的嘴唇残有莹莹津液,嘴里充斥茉莉花,伴随每一次呼吸感觉到信息素在嘴巴里窜动,要疯了,好爽。
周言晁将眼镜搁置到一侧,抓住对方要擦嘴的手,将唇瓣上的水舔走,“没结束,我只是摘一下眼镜。”
谢谌勾住周言晁的脖颈,互相吮咬发出黏腻声响,被亲得晕头转向,精气神全被吸走了,眼睛半眯着,余光瞥向那束花,盘算着要不要把送花养成一个习惯。
“药放在哪儿的?”
谢谌把才买的药翻找出来。周言晁翻看说明书,倒出两粒药片在掌心,在服用前,他手中的水杯被人夺走。
“能先不吃吗?”
“怎么了?”
周言晁知道谢谌要干什么后竭力反抗,他被摁在沙发上,丝绸制的睡裤在挣扎间像水一样流到大腿。他拽着裤腰上提,跪爬前行,又被按倒翻了个面,眼睛被头顶的灯刺了一下,他抬起手臂遮挡强光,恍惚的一瞬,看到什么在空中划过,定睛一看,发现是落到地上的睡裤,“……”
谢谌环住周言晁的腰,将重量压在他身上,“让我试试,说不定我的嘴比药管用呢。”
“疯子。”周言晁气恼,伸腿一脚踹到谢谌的肩上,“我不要做这个。”
这个姿势却给了谢谌机会,周言晁眼见他置若罔闻,灼灼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体上……周言晁侧身摔到地上,除骨头撞到硬物的疼痛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冰冷的地砖烫了一下。
周言晁扶着一旁的茶几,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又被抓住。两人在地上纠缠扭打起来,但为了防止真的伤害到对方,各自都收着劲儿。
每一次翻滚,周言晁都觉得瓷砖格外的凉,他的身体上下温差明显,脸颊绯红滚烫,下半身却凉得像牛奶冰块。
谢谌扶住周言晁的腰两侧,周言晁撑在地板上的每一根手指都在使力,指尖泛白,奈何掌心有汗,睡衣料子又太滑,他几乎是零阻力被拖曳到人前。
“地上凉。”谢谌钳住周言晁的两只膝盖往上提,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尽量不接触到地面。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样。”周言晁实在躲不掉,两只手交叠防备,和他僵持不下。
谢谌丝毫不介意,手伸到后背将周言晁托起,埋头吮吻舔舐他的手背,嘬得薄薄的皮肉通红,舌尖滑动,沿指蹼轻轻摩擦。
周言晁的手被舔得痒酥酥的,湿热感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手指,随即热气呼到其他部位的肌肤上,他呼吸一滞,当即用两只手揪住谢谌的头发,拽起那颗脑袋,“你还要舔哪儿?”
对视瞬间,周言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得逞的意味,反应过来自己上当时已经晚了,他的双手被禁锢在地砖上。渴望摒弃之物被湿热包裹的一刹那,他的泪流了出来。
周言晁直视天花板的吊灯,每一簇光源都刺痛着眼睛,借此麻痹神经。
谢谌察觉到他已经放弃反抗,不再压制他,舌头顺着疤痕来回滑动,愈合后长出的新肉颜色更浅,舔起来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当时很疼吧?”
“你干脆咬掉算了。”周言晁生无可恋道。
“别这么抵触。”谢谌亲了亲蹊部,“咬掉了,我以后吃什么?”
周言晁捂脸,他恶心到几近要呕吐,刚喝下去的白兰地开始在胃里翻涌,恨恨道:“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撬开吧。”谢谌无视他的狠话继续舔吻,闲暇间又补充道:“撬开你看到的还是这个。”
“……”
谢谌又说:“我不想你再这么讨厌自己的器官,通过伤害自己来剥离身体的一部分。”
“我们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索取与给予,性将我们的感官相连,抛开从生理上获得的基本感觉,我也能体会到你的痛苦和难过。”谢谌与他十指相扣,“就当是为了我吧。坚持一下,我们试一试。”
谢谌的轻哄令周言晁矛盾又煎熬。任由谢谌怎么努力,他也没有反应。
周言晁劝谢谌别白费力气了,“我没吃药,你做再多也没用。”
谢谌说出千万个omega安慰alpha的话,“没关系,你今天可能是累了,我们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还是不行呢?”
“那就再试一次。”
“你讨厌死了……”
“嗯嗯。”谢谌嘴巴里有东西,只能从喉咙里发声音来应付他。
“……”
周言晁任由谢谌胡作非为,本意是想人知难而退,但谢谌誓不罢休,周言晁掩面叹息,无意间瞄到掉落在桌脚附近的两粒药。
周言晁趁谢谌不注意,偷偷将地上的药塞进嘴里。
“谢谌。”
“唔?”
周言晁和人对视,又是一阵窒息感压上来,他哑声道:“你先吐出来……”
周言晁坐回木椅上,俯视半个身子都藏到桌下的谢谌,他左手托起人的下巴,无名指和大拇指分别贴到镜框两侧扶了一下,“继续,我戴眼镜看得更清楚一点。”
谢谌心生悸动,两颊一热。
偷偷吃了药,效果明显。体温不仅没有明显差异,反而较先前更加燥.热。他用指腹描摹谢谌的眉毛,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对方眼皮上的痣,在不停地颤抖着。
茉莉花的味道愈发浓厚,随着口腔的深入,丝丝缕缕的香气冲进喉咙,谢谌呼吸困难,每当想停下来休息,抬眸就能迎上直勾勾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像是在挑衅。
谢谌面颊顿时烧灼,如今下巴酸得发疼,有种望不到头的疲惫感,嘴唇被磨破皮,嘴角也裂出一小道口,有些没辙了,他贴着用脸蹭了蹭,呵呵笑道:“今晚好像格外有精神啊。”
“是吗?”
镜片的眼瞳幽邃,连带着语气略微戏谑。
“可能是你的功劳。”
谢谌瞥向别处,避开对视,嘴角幅度不自觉上扬,笑得更是意味深长。
周言晁以为他没看到吞药的动作。
但是哪有什么药呢……
那瓶子装的东西早就被他替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片。
谎言和隐瞒拉近心的距离,一场充满欺骗性的性.爱即将发生。
谢谌心脏狂跳,此时兴.奋到了极点。
第145章 第 145 章 亲吻心脏
谢谌跪爬在地上, 支撑身体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伴随剧烈咳嗽,结成一缕缕的刘海甩出汗珠, 眼泪顺着酡红色皮肤淌到下巴。
嘴巴张开太久,形成肌肉记忆,结束后还维持原状, 他抻着脖颈,掌心贴着不停摩擦,想要疏通呼吸道,为自己输送氧气, 茉莉花以疯狂的速度在喉管里绽开,一朵接着一朵, 一簇连着一簇, 几近要撑爆促狭的空间,一路增生到胃里。
咳嗽伴着干呕, 以为能淅淅沥沥吐出许多花,结果费劲心思才勉强呛出几滴白沫。从窒息中解放, 他脱力倒地,疲倦得不想动一根指头,耷拉着眼皮, 脸贴着瓷砖攫取丝丝凉意。
周言晁将跪伏的人捞起,让他跨坐到腿上,相较于谢谌的激烈反应, 他只是脸有些泛红。
“我们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谢谌忙着呼吸, 腾不出一点儿精力回应对方,嘴巴失去知觉,估计发出的声音也会招人笑, 他认命地垂下脑袋,俯视间窒息感再次涌来。
谢谌闭眼,画面顿时浮在脑海。
两粒维生素啊——
两粒,两粒。谢谌在心底念叨着。
周言晁的目光滑到破了皮的下唇,他伸手替谢谌擦嘴,腕部被攥住,指腹上最后一点水渍被吮走。
谢谌捂住腹部,呼吸时轻时重,信息素比承载它的实体蔓延得更快,身体是盛满的器皿,五脏六腑充盈香气。
周言晁顺着他的手摸下去,问怎么了。
“bie……”谢谌推搡抓扣贴到小腹的手,隔着布料,被炽热的掌心刺激到再度哭泣,面部尽是泪水和汗液。他身子朝后倾,想躲掉没分寸的触碰,在摔下去前被及时揽住腰。
“别乱动。”
谢谌缩在周言晁的怀里,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肿痛的喉咙只能发出细微的闷哼声。
“特别难受吗?”周言晁轻轻拍背安抚。他每拍一下,谢谌就抖一下。
不要再拍了,疯子。谢谌嗓子还疼,蹙眉咬唇默默忍耐,眼泪洇湿对方的衣领,万般后悔没提前给周言晁上一堂教育课。不以结合的方式,让omega摄入过多alpha信息素,omega可能会陷入一种假性高.潮。信息素里外夹击的情况下,alpha再轻柔的触碰都是强烈刺激。
谢谌几度暗示后,周言晁终于明白他的意思,让他重新躺回地上。
谢谌重获新生般舒出一口气。他热得抓心挠肝,将衣摆撩到腋下,尽量增加皮肤的受凉面积。
“要去看医生吗?”周言晁站在谢谌身边,看着他难受地扭动身子,在手机上输入急救电话,就差摁下呼叫键。
谢谌目移别处,控制自己别再盯那儿,他无声摇头。
“以前没出现这种情况。”
谢谌闭眼不理人,体温还没降下来,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即使生殖腔萎缩,无法受孕接近0,周言晁也不会在他的身体里留下痕迹,不管是第一次强迫还是现在,自我厌恶的认知里,这是对omega最大的亵渎。谢谌能吸收进体内的只有接吻时交换的唾液,今天是第一次接纳那么多信息素。
而且今非昔比,他对信息素的感觉也随个人情感的变化而变化……
周言晁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信息素对谢谌而言香到何种程度,已经远超过茉莉本体。就算知道了,他只觉得谢谌在说谎,在夸大其词,或者谢谌是在彻底转为omega后拥有最基本的生理渴望,他没有能满足,让这种渴望产生感官上的幻觉。
谢谌替周言晁难过,明明拥有不可比拟的香气,进入到鼻腔却成是变质的、糜烂的臭味,他同时生出一种庆幸,至少自己能揭掉那层腐朽的面纱。
谢谌再度睁眼,周言晁正埋头跪在身旁。
一颗水珠顺着睫毛掉落。
谢谌错愕,所有情绪都被眼泪洗掉了。他撑起身子,轻抚周言晁的脸颊,对方抿唇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
“哭什么?”谢谌抱住他,舔掉泪水。
“不想让你吃。”于周言晁而言,那是从身体滋生的毒液,它们被吞咽,不是简单的食物,可以被消化,它们将藏匿进器官里,不像皮肤上的杂质可以通过冲洗去除,只会慢慢渗透污染干净的内脏。
谢谌把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在这里,要挖出来吗?”
“……”周言晁摁压的力重了几分,听到呻.吟又卸掉力气,他倒真想取出来,但又不想再伤害谢谌,面对这具羸弱的身体一筹莫展。
“怎么又把信息素收起来了。”
“看你太难受了。”
“我没有。”谢谌咬“放出来。”
“以后不和你做这种事了。”
“不行。”
“……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谢谌捏住周言晁的脸,他爽到在地上打滚,这个人到底在心疼个什么啊。
他睒了睒眼,“让你也受下这个罪好了。”
两人相视,谢谌得到应允。
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暗淡,二人被蒙在夜色里。
谢谌面朝床头跨坐着。他单手撑墙,低头时扶住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容灿烂,“让我来看看,这样看得有多清楚。”
“……”周言晁平躺着,整个身子绷得像鱼干一样笔直,他曲臂反扣住人的大腿,股骨宛如铡刀持续下落,耻.骨贴至颈部,呼吸空间受到挤压,每一次都能闻到茶味。
在照明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周言晁的视力更加糟糕,伴随彼此距离拉近,眼前的东西放大虚化,占据大部分视野,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脸被蹭得湿漉漉的,像被人泼了一小碗茶水,鼻梁、人中、嘴唇都覆上一层清香。谢谌的大拇指从嘴角钻进嘴里,撬开牙齿,指腹紧贴口腔内部向拨弄,扩出更多空间。
面部表情被阴影掩埋,乌龙茶的气息沿着唇缝流入口腔,他闭眼伸舌,牵引更多的信息素进嘴。
微弱的灯光将谢谌投到窗帘上,布帘随风摆动,黑影来回摇曳,犹如鬼魅。
四下阒然,头发摩擦布料发出的簌簌声响清晰入耳,周言晁鼓着腮帮子,脑袋上下蹭动枕头,口腔被乌龙茶塞满,浓郁的茶涩味让他不受控地分泌大量唾液。
唾液携着信息素犹如细密的电流,透过载体渗进谢谌的器官。谢谌低喘着,死死扣住墙壁,掌心的汗留下浅淡水痕。他绷紧双腿,摁住周言晁的脑袋,在花香的催促下狠凿。腭垂被轻微刺激,喉咙紧缩,引起咽反射,每次干呕都被猛烈的信息素冲垮。
眼泪成为周言晁唯一的呕吐物,打湿一大片枕头。覆盖气管的会厌遭受压迫,窒息感接踵而来,犹如热茶灌进他的喉部,他被烫到腿脚乱蹬。
在失去意识前,桎梏解开了。周言晁劫后余生般粗重地喘气,他挣扎起身,摔倒趴在床沿,朝地板剧烈呛咳。信息素没有悉数进肚,此时全堆积在他的呼吸道里,抢占了换气的空间。
他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咳得口鼻泥泞,呛出的液体延成白线,崩断掉在手心,又被舔舐重新吞咽。
谢谌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奖励还是虐待,他将人拽起,擦拭黏糊糊的脸,“这是在干什么?现在不觉得脏了?”
周言晁没回答,信息素的冲击令他思考迟钝,鼻腔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想用手背蹭了蹭,却见谢谌一脸惊骇的模样。
“是鼻血吗?”周言晁问道。
“……”谢谌看到半透明半白的液体沿着人中淌到红肿的嘴唇上,视觉受到暴击,他羞赧地将额头抵在肩上,紧紧环住人的脖子,心脏跳得厉害。
周言晁不明所以,他看不清液体的颜色,神经已经被麻痹,就算是血也尝不出铁锈味。
谢谌闷闷地说:“我原本是怕像上次一样,让你喉咙受伤,所以没有塞那么深,谁知道你会被呛住。它从你鼻子里流出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将周言晁勒得更紧了。
一个不懂性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种性羞耻。他只能解读这种情绪为简单的害羞,见识到对方全新一面的同时,胸膛里有一簇簇小火花接连不断蹦弹,许久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砰砰的心跳。
鼻腔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被信息素过滤一遍,带着清新的茶味,他放缓呼吸,揉了揉谢谌的头发。
谢谌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周言晁翘着舌尖舔了一下上唇,“没有,就是……”他顿了顿,“脑袋里都是你的味道。”
“……”
周言晁的脑袋再次悬到床外,谢谌伏在他身上,轻柔的吻如细雨般落到眼睛、嘴唇和下颌,眼镜的框架总是蹭到脸皮。
这简直就是乱亲一通,周言晁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嘴唇下一次会落到自己的哪块皮肤上。
“哪儿来的水?”谢谌注意到周言晁的脖颈上全是水渍,如同覆了一层光亮透明的膜,指.尖搓捻啫喱质地的液体,轻易拉出透明的细丝。
“你那儿来的。”
“……”谢谌后悔自己多嘴问这一句,汗颜道:“怪我,顾前不顾后。”他手掌揉搓湿润的皮肤,掌心感知到喉结的滑动和脉搏的跳动,下意识贴得更紧了,“明天工作忙吗?”
“明天不用去公司。”
“那我们熬夜吧。”谢谌笑着扶了一下眼镜,他的视线并没有变得清晰,只是在使用周言晁的东西过程中享受着一种不分彼此的感觉。而且,周言晁看不清,每回投来的眼神都是朦胧的,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谢谌轻笑一声。
周言晁通过他的举动忖测出用意,他微眯起眼,“把眼镜还给我。”
说是熬夜,实则通宵。
谢谌再睁眼时,橘色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冒出头,一看时间居然是傍晚。他抬起胳膊,被肌肉的酸痛刺激到皱眉。
呼吸仍有些困难,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
一垂眼,细软的发丝以及一小截鼻梁映入眼中,人的肩膀还在随平稳的呼吸小幅度地起伏着。周言晁像一只小狐狸一样趴在他的胸口上熟睡着。
谢谌顿时就不觉得沉了。
他手轻轻搭在人后颈上,继续闭眼。
再度醒来时,天色已黑。谢谌先是感觉左胸痒酥酥的,后发现怀里的人在动,热气穿透布料散在皮肤上。
半分钟后,谢谌意识到不是巧合,周言晁醒了,还在故意用嘴唇蹭那个位置。
他轻轻揪住人的头发,“对睡着的人干这么淫.荡的事吗?”
周言晁低声柔语说不是。
狡辩也好,解释也好,谢谌都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