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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戴安 流浪板栗 14531 字 1个月前

戴安·沃斯举起武器,瞄准瑞克·桑切斯射出致命一击。

正中眉心。

“我对你温柔,是要你加倍、数倍地对我投射感情回来!”

瑞克·桑切斯从残缺里再长出脑袋来。

然后再被击中——

戴安·沃斯:“要我有一点点爱你,你就必须千万倍地爱我!”

“好。”

还没复原完全的头颅上一只眼睛充血肿胀,另一只的眼皮被撕掉,裸露的眼球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她。

血肉模糊的瑞克·桑切斯狂奔冲向戴安·沃斯,视攻击为无物。

“听见了吗?戴安,我说好,我答应你不平等条约,你只要一点点爱我,我就成千万倍爱你。”

“防爆盾手环,取消防御,”瑞克·桑切斯冲过去,猛然抱住了戴安·沃斯,“戴安——!我们结婚!”

她的视线骤然拔高,掌心的温度落在腰间,被举起,金发荡开,转圈,世界在他臂弯里旋转。

瑞克·桑切斯眼角挤出笑纹,两排鲨鱼牙齿全露出了嘴唇。

他笑眯着眼睛,仰头看着戴安·沃斯,强硬地请求:“戴安,我们结婚。”

第46章 那好处呢 我很难相信我竟然在失忆状态……

我很难相信我竟然在失忆状态做了这种事。

该怎么说, 感谢多年来因为上学上班所以我的社会化做得不错?

比如眼前人瑞克·桑切斯还在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上班的时候,畜牲程度也还算将就?可以这样理解吗?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掏出个像全息扫描的小机器对着地面, 帮我处理起外星人尸体现场。

——美国政府可麻烦了, 能少点麻烦少点。

傻瓜式操作的光每亮一次,地上的蓝灰色残骸就少一部分。

瑞克·桑切斯低头,盯着干净的地面出神,眉头渐渐收拢, 拇指来回摩挲着小机器边缘……

他估计还在想我最后提出的那个问题。

瑞克·桑切斯说了结婚以后, “我”提了很多问题。

我问:“结婚是什么?”

瑞克·桑切斯吃过亏,于是不能“不耐烦”, 反而是挑眉, 耐心道:“怎么说呢,婚姻在宗教国家里属于是, 向神宣誓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翘起嘴角,又撇嘴,但总体是上翘的。

“神是什么?”

“人类为逃避虚无感而虚构的——简单地说, 是你难过的时候, 想要安慰自己没事, 可又不信任自己,于是为了骗过自己而出现的欺骗。”

“你信神?”

瑞克·桑切斯眼耷拉着, 透露出不屑来。

他是智识、科技力量、以凡人之躯比拟上帝的新神, 会信“神”?

“那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瑞克桑·切斯看着我, 视线穿透了我, 就像同时看到从前、现在与未来的我,还有别的纬度的我。

伟大的智者,会以宇宙的层面审视众生。

他看到的越多, 那双眼越空洞:“对,戴安,婚姻是没有意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宇宙如果是游泳池,生命就是游泳池里随机组成的精品手表——偶然且无目的还未知,是随机排列,是可能性,是高维生物的游戏,就像……戴安,你对于宇宙来说只是一粒灰尘,你所思所想的一切都无关紧要,而且不仅仅是你,是所有。”

智者看透一切,优越感与无力感同时交织脑海。

瑞克·桑切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缝间漏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再诡异地转为高亢:“……F**k,戴安,我不在乎!我要和你结婚,意义就在于我要,我的所思所想对所有人包括你包括这个宇宙都是最重要优先等级最高需要考虑的想法!”

那股诡异感,就如同他刚刚说的,像是为了骗过自己而出现的欺骗。

我不管,只是继续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好回答的问题来了!

瑞克·桑切斯得意说出他认为的好处,比如绝对的自由、无限的资源、精神的解脱还有刺激的人生。

我皱眉,反问他:“坏处说完了,那好处呢?”

瑞克·桑切斯:“?”

直到我恢复记忆,在那大惊失色自己竟然是个这样的野兽、再感叹教育与文明的伟大的时候……聪明绝伦、宇宙层面的智者也没答出个好处来。

一个没有。

他阴沉个脸,唇角的弧度一寸寸抹平,眉弓一寸寸压低。

眼窝深深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

清理完毕,作为戴安·沃斯人类身份的一丝一毫痕迹都没留下。

我受了好处,也不好再冷处理瑞克·桑切斯。

我看一眼瑞克·桑切斯。

又看一眼。

他感觉到,于是怒目而视我。

……什么人啊这是。

还好,我为人大度豁达,心胸开阔,对心胸狭隘得不行的男人说了句。

“没关系,瑞克。”

突然被伟大地原谅的瑞克·桑切斯思维停滞了:“什么?”

没关系。

我和没有记忆的戴安·沃斯的不同是,我受过教育;我和自学成才且鄙视学校教育的瑞克·桑切斯不同也是如此。

我一直被教育,从学校里不仅限于书本的教育里,从社会的教育里——前者是一个小方块屋子塞下小百号人进行师生、生生之间的规则怪谈,后者就纯不讲理,就是揍我,揍得我找不到北。

这两教育告诉我,没有好处的事人也要去做。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类绑驴头胡萝卜性质的什么东西,我可以受苦。

“我们可以先准备结婚,瑞克,”我说,“但在结婚前,你必须让我窥视到好处,一丁点也行。”

瑞克·桑切斯听到的是:……可以……结婚。

他乐开了花。

我……我算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继续说的!

一秒钟后,我没忍住开口:“瑞克,你能把量子宇宙魔方里的好人放出来吗?坏人不用。”

瑞克·桑切斯嫌麻烦假装没听到,准备开启传送门带我走人。

可我记性挺好。

“比如会戴‘反核战标志’的阿舍·莱恩应该不是坏人……也可能是做表面功夫,但至少他不是个战争狂,就把类似的人放出来,这个世上需要反对战争的人。”

为了加强我说法的说服力,我强调了戴安·沃斯身份上的敏感:“我是德裔二代移民。”

提到德国,就避不过去希*勒和法*斯,至今美国电影里的大反派不是苏联人就是身穿邪恶纳粹军装系着装。

这理由,就算是瑞克·桑切斯也为之一振。

没办法,他到底是个美国人,也很敏感!

瑞克·桑切斯只能从夹克兜里翻出量子宇宙魔方,又找到超级放大器,开始给里面的生命体分类。

二元论的分出好人坏人。

可里面的人已经褪去了文明,又进行了多次的权力更迭。

每个人似乎都沾染了罪。

最初,物质秩序崩溃。

养尊处优的富豪们仍试图维持阶级秩序,他们用钻石项链、名表和奢侈品贿赂侍者,逼迫他们继续服侍自己。但他们没明白的是,在这个连圣经都被撕碎当引火纸的“小世界”,人为定义的“价值”早已崩塌。

钻石?名表?不如人本身值钱。

人本身?就是肉,储备食物。

于是,武力接管了权力。

侍者们反叛了。他们扒光了富豪的华服,将项链珍珠钻石挂在自己脖子上,名表戴在腕上,再把那些养尊处优的“肥猪嫩肉”圈养起来,当作储备粮。

但野蛮终究敌不过专业。

宾客中有军事背景者,秘密联合,借机处决了侍者中的领头人,宣布军事管制,建立他们的秩序。

接着,信仰崛起。

荒凉的量子宇宙魔方小世界里诞生了新的宗教。信徒们崇拜一个蓝灰色头发的人类男性,视他为神明。

他们相信,只要虔诚祈祷,神终将被感动,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刻,或者来世,回归人间,故而所有人齐心协力献上祭品,向那个随手把量子宇宙魔方揣进兜里就忘了的神,瑞克·桑切斯,祈祷。

最后,商业侵蚀信仰。

人终究要活着,要生活。宗教逐渐世俗化,人们用新的东西作为共识货币,以物换物,形成市场。

而最大的商人很快发现——

宗教,阻碍了他的生意。

……

……小世界里的人都进展到资本主义了。

我俩四目而对。

瑞克·桑切斯推荐给里面的所有人都直接来个记忆消除加道德净化,这样他的量子宇宙魔方还可以改成别的东西,而不是装臭烘烘的人类繁衍多代。

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呵,”瑞克·桑切斯忽然笑了,说他想到了好处,对我说:“戴安,好处就是——”

“和我在一起的你没有那么痛苦。”

“还算有意思吧?”

那藏深深阴影里的眸底,像有鱼游向水面,在瞳孔荡开一圈涟漪。

——和戴安·沃斯在一起的瑞克·桑切斯,也是。

第47章 孤独的智者 1970s的美国,早晨。……

1970s的美国, 早晨。

“瑞克,我去上班了。”我从玄关上拿起钥匙,并回头。

瑞克·桑切斯坐在餐桌边, 无聊地咀嚼着食物, 对我抬眼:“哦,拜,甜心。”

他的早餐是一只克苏鲁幼崽刺身。

因为那只沙虫,瑞克·桑切斯为维持面子对我宣称自己其实是生食爱好者。

有点太生了。

那截克苏鲁幼崽的触手被他用叉子插进嘴里的时候, 还在扭动。

说要走的我迟迟不走, 瑞克·桑切斯来了兴趣。

“女士,你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我翻看起自己的挎包来, 该带的都带了。

“告别吻。”

我再抬头, 瑞克·桑切斯已经来到了我身前。

“你欠了我一个吻,戴安。”

他压向我, 单手箍住我的腰向上抱起,另一只手垫住我的后脑,指节陷入发丝。

我悬空, 双腿下意识夹在瑞克·桑切斯腰两侧防止掉下。

总之, 是一个清晨过于灼热的吻。

吻后, 瑞克·桑切斯不舍地、以拇指摩挲着我耳后的一小片肌肤。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白日宣淫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瑞克, 我家里人知道你的事情了……关于你向我求婚, 他们邀请你这周六下午三点参加家庭活动。”

瑞克·桑切斯惊讶了——

“时间这么明确?”

“是的, 德裔传统, 如果确定要去,那么那个时间点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到。”

瑞克·桑切斯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但我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

碰巧此刻门外,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 我立刻翻身把这位阴晴不定男给撇下了。

上班最重要。

在1970s美国的我,就职了高校行政岗位,无故旷工两天,却只受到了口头警告,没有任何影响。

可能因为工会的存在和非少数族裔女性身份且领头上司是我研究生时期的女少数族裔导师有关。

我要用积极的工作态度回报艾林·周!

“啧。”

瑞克·桑切斯在戴安·沃斯离开后,才将自己微妙的不耐烦暴露在脸上。

他和她的故事怎么还有家人的出现?

还以为最多出现在上床前的聊聊原生家庭里。

家庭聚会?

一听就是那种不能共享攒劲药品禁止放浪形骸且严肃得不行的正经家庭活动。

哎,不是每个家里的亲戚都是慢莫比乌斯人。

……

“嗯,他会参加,”我顿了顿,尴尬地对手上听筒继续,“……妈妈,瑞克是个别扭的人,口无遮拦,如果他说了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背景音里是我在办公室的喧哗里。

不仅是瑞克·桑切斯对沃斯家庭活动别扭,我也会啊。

好尴尬的,又没法。

迟早要面对。

话说,我不知道我上班的时候瑞克·桑切斯在干嘛。

我时不时就会想这个问题。

虽然人家肯定不是那种宅家里昏天黑地玩游戏就是不去工作的loser。

此处没有讽刺意义。

等等!他还真是宅家里昏天黑地过科幻生活游戏人生的自由科学家。

公寓。

瑞克·桑切斯独自一人,并不说话。

光彩的方正宝石在他手中放光,照亮瑞克·桑切斯颧骨以下的脸,轮廓绷紧,嘴唇认真地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没被照到的眼睛,始终低垂。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无声,只有那一道光,和无尽的阴影。

瑞克·桑切斯正在把量子宇宙魔方改造成一个飞船发电装置。

里面的人是放出来了,但也可以再放进去。

生命在里面繁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们踩踩轮子就能发电,积攒成河,转化为能源,作为瑞克·桑切斯的飞船“电池”使用。

总是在地球上约会,他有些腻了。

他现在就有些腻了。

对没有戴安的空间。

换个事做。

瑞克桑切斯起身,把宝石丢在沙发上,抓起传送枪发射,再走进了漩涡里。

车库。

瑞克·桑切斯走在无数个泡着自己备用身体的营养液缸中。

幽蓝的液体在顶灯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那些悬浮在缸中的躯体,也就是无数个瑞克·桑切斯的尸体,他自己的克隆坟场。

好听点也叫凤凰计划。

瑞克·桑切斯检查出里面无法使用的身体,有个缸体已经浑浊不堪,霉菌蔓延,将克隆体的皮肤侵蚀;还有缸体表面凝结着奇怪的结晶,里面的躯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脊椎扭曲成螺旋,或者长出了多余的肢体;完全液化的缸,只剩下一层皮囊漂浮在营养液中,如同掏空的茧。

他站在最糟糕的一个营养液缸前,里面的瑞克·桑切斯的思考部分突出得太多,于是它的脑组织从耳道溢出,在液体中形成珊瑚状的增生。

太聪明的下场不好。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

他是天才,经常有些奇思妙想来着,培养备用身体的途中来个突发奇想产生各种奇奇怪怪的克隆体,就算失败也不意外。

但失败品还是得从缸里拖出来,再碾碎,制作成花园肥料。

瑞克·桑切斯做了这一切。

诞生自己,培养自己,毁灭自己,回收自己。

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其它,只是平静,在想——

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戴安·沃斯在干嘛。

他不光想,还要扣动传送枪直接把自己送去偷窥她。

等着戴安回家,他们再拥抱接吻和做。爱。

……

这就是瑞克·桑切斯的一天,还不如当游戏宅。

周六。

我紧张地带上瑞克·桑切斯去参加沃斯的家庭活动。

准时准点。

瑞克·桑切斯态度很合群地装出了正经而又郑重的样子。

可在场之人一个个比瑞克·桑切斯装出的严肃还要肃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住外来者,瑞克·桑切斯,不管他在做什么,是进屋吃饼干还是在屋外晒太阳,还要时不时靠近进行拷问。

男方的家庭情况,长话短说就是,现在的瑞克·桑切斯除了一个慢莫比乌斯叔叔,家属全都不在了。

不用担心结婚后小两口过圣诞节回哪,肯定回女方沃斯家。

还不错。

“迪迪,”我许久未见的母亲轻声唤我,“我的小姑娘长大了。”

戴安的简称是迪,再亲昵地叠词词就是“迪迪”。

声音钻进耳朵,我的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愧疚感。

我面前的中年女人,她的浅金头发里夹杂了银丝,淡蓝色虹膜隐隐发灰。

简直是中年的戴安·沃斯。

妈妈温柔地看向我,说:“真不妙,我艰难长大的女儿竟然喜欢上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莫名,被人拉住调查全家的瑞克·桑切斯感觉不太好。

第48章 尴尬 面对“陌生人”的“父母”,很说……

面对“陌生人”的“父母”, 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避开看这位温柔又美丽的妇人,低着头蚊语:“……为什么这么说,妈妈?”

玛格丽特·沃斯扶起我的脸, 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的:“迪, 这是你告诉我们的,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我被她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还真是我自己告诉的她。

是在电话里说的。

我给瑞克·桑切斯的找补和缓颊里, 都是在说,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比父母双亡的男人要不受家长欢迎。

特别是从自己女儿的口中得知。

玛格丽特·沃斯说爸爸知道你被求婚, 人生有了新进程, 原本板着张脸很高兴来着,后面又听我说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 那天,半夜坐在沙发上板着张脸发呆,被她发现了板着张脸说是觉得女儿受委屈了。

沃斯爹现在还板着张脸, 我瞄了一眼, 确实。

“迪迪, 你要进入一段受委屈的婚姻里吗?确定?”妈妈望着我,“我和爸爸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这是你的人生。”

这个。

看来结不成婚了……

我也不能对父母表现成混蛋的同类:对, 我就要嫁给混蛋!不幸是我活该!

父母会心碎。

我想着, 眨了眨眼, 眼尾的余光瞥向话题中的男人,他修长的身体靠在长桌边缘,和别的人一样, 端着沃斯们自家晾的啤酒。

啤酒是德国人的液体面包,今天还是聚会的日子,所有人都在畅饮。

玻璃杯在空中相碰,醇厚的麦香弥漫开来。

此时,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同时盯住的瑞克·桑切斯,毫不遮掩且不留情面。

我的视线匆匆,掠过男人的夹克衣领、喉结,最后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侧面……他的眼睛看向我。

瑞克·桑切斯朝我望过来,是撒娇般地埋怨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为何要将他这个大天才至于这种地步。

他抬起手中的啤酒杯对我微微举杯,用口型不出声地唤着我名字:戴安。

我对他露出一个笑。

转而对身边关切地看着着我和瑞克·桑切斯的、像最敏锐的观察者一样存在的母亲,说:“妈妈,我过去一下。”

她摸摸我的头,只说记得吃椒盐脆饼和苹果派,新鲜出炉的最好吃了,就让我过去吧。

当我和瑞克·桑切斯站在一起时,周围人的声音和动作就像被层薄膜挡住,只有我们才在薄膜里面。

只有我和他。

只有浓烈的麦芽味和烘烤的咸香味道围绕我们。

“戴安,你家人对我印象都超级好的。”瑞克·桑切斯得意道,他认为结婚势在必得。

我咧嘴笑:“嘿嘿。”

“戴安,我们蜜月旅行去哪?先说好!我们去艿子星球吗?没有什么能撼动艿子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笑:“嘿。”

瑞克·桑切斯在那说起艿子星球就没完,“虽然最近的星际报道里它处于银河联邦政治变动的漩涡中,但谁能拒绝柔软的艿子?你能吗?戴安,每个人类出生就要喝——”

他眯眼盯着我僵硬抽动的嘴角:“什么意思,戴安?”

我额头流下冷汗。

我明知瑞克桑切斯脾气有多么古怪,简称王八蛋。谁也不在乎,不管是总统还是光明会,他搬去加拿大,加拿大就会立刻赢过美国……这样的人还能忍耐着被这么严肃多德国人拷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家庭背景、宗教信仰、未来计划。

“戴安,我为你刚刚被这些德国人上了军事法庭。”他委屈得不行。

“抱歉……瑞克。”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我的一句话,你在戴安父母心中形象差得不行?不过你也确实如此……

“抱歉是什么意思?”他拧紧眉头,反问我。

我实话实说:“和你有一点关系,但是其实没关系,我不小心对他们形容了你的为人……这场家庭聚会可能不会如你意,要不算了 吧。”

现在,大混蛋的面色逐渐狰狞,眼看F就要出口——

手指敲击啤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穿透过所有谈话,人们的交流戛然而止。

“家人们,是时候让我们进行传统祝酒了。”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一张长凳上,高声道。

他是卡尔·沃斯,戴安·沃斯的小叔叔。

家族里最受宠最年轻的小儿子,只比下一辈的侄女大两岁。

“传统?”有长辈笑了一下。

卡尔·沃斯开朗道:“嘿,从今天开始就是传统了。”

他让所有人举起酒杯,除了草坪上奔跑打闹的孩子不用,成年人都要。

瑞克·桑切斯也跟着举起来,他边举边看着我,好像在说:戴安,你有本事能让瑞克不进行沃斯家族传统吗?

刚刚忍耐一切的人面突然对一切都积极起来。

我对他还是那个笑:要不算了?

“为了家庭!”卡尔·沃斯高喊,然后一饮而尽,差点呛住。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在我的眼光里,瑞克·桑切斯跟着喝下杯中酒,酒水快速漫过喉咙。

他完全喝下,还对我挑衅地示意。

我:“……”

我什么也没说,要说的人家也不想听。

瑞克·桑切斯揉着太阳穴,被我气得有些头晕。

这让他看起来不胜酒力。

卡尔·沃斯抓住了这个酒量差的美国人。

他再次站到人群中央,眼睛里闪烁恶作剧的光芒,宣布:“现在,是时候进行我们另一个‘传统’了,新成员挑战!”

“家族传统,桑切斯。”

卡尔·沃斯朝我们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两个装满酒的硕大玻璃杯。

他咧嘴一笑,露出太多牙齿:“为了我可爱的侄女,你必须和我比赛喝啤酒。如果你赢了,就证明你够格成为沃斯家的一员。”

瑞克·桑切斯看我。

我对瑞克·桑切斯的意味不明所以,想了想,轻轻摇头:酗酒对人物角色建设应该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瑞克·桑切斯立马接过酒杯。

我无语,于是与本意相反地点点头。

瑞克·桑切斯:“当然,规则是什么?”

卡尔·沃斯的笑容扩大了:“简单!谁先喝完五升啤酒,谁就赢,不许吐,不许停。”

“准备——开始!”

喝五升啤酒不会让加拿大赢过美国要难,何况后者对瑞克·桑切斯并不困难。

瑞克·桑切斯举起酒杯开始喝。

啤酒冰凉且苦涩,气泡刺激着鼻腔。

他眼角余光看到戴安·沃斯的脸,似乎不太高兴。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出尔反尔的人是她!

人群围了过来,其中有戴安·沃斯的父母,远远的看着喝酒比赛的两个年轻人。

瑞克·桑切斯根本不在乎那两个人类,他都分不出来这些德国人的区别,只有戴安不同,但如果戴安对自己继续不礼貌的话,他不介意使用一点瑞克式的小手段。

就是这点分神。

卡尔·沃斯已经先于瑞克·桑切斯拿起第二杯,领先他至少一大截。

瑞克·桑切斯立刻抓起第二杯——

当瑞克·桑切斯把第五杯啤酒杯狠狠砸在长木桌上,指节用力得发白,人们的注意力集中于杯底撞击的闷响……

他盯着我,瞳孔是两枚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我脸上,没有眨眼,没有偏移,视线凝固,在说:F**k you,戴安。

我心惊肉跳之时。

卡尔·沃斯抓住胸口,脸色变得灰白,躯体剧烈颤动。

第四杯啤酒杯从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耶——!瑞克赢了!”瑞克·桑切斯欢呼。

众人惊呼:“卡尔——!”

卡尔·沃斯定住,望天,如同一棵被砍倒的树般轰然倒地。

人们尖叫呼喊起来,连草坪上奔跑的孩子都愣在原地。

“快叫救护车!”哥哥托起弟弟的头,拍脸,“卡尔,醒醒,卡尔……看着我!”

“F**k,”瑞克·桑切斯仰天长叹,“我赢了就来这一套是吧,神?”

他好像不能理解现状,也可能不在乎死人,尽管那个人死得还和自己有些牵连。

差劲。

瑞克·桑切斯叹气完,掏出传送枪扣动扳机,然后走进了传送门中。

我留了下来。

他走了,所有人的目光牵连地看向我。

我被看得慌乱,难受,又动荡。

……可我说了的呀,瑞克·桑切斯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他说了什么,请不要往心里去。

第49章 回来啦 下一秒,瑞克·桑切斯再从传送……

下一秒, 瑞克·桑切斯再从传送门中出来,提了一个小型手提箱。

他拿着除颤器,镇定地走过所有人的目光, 展现了现当代科学家的自信和从容。

一群不尊重科学且没有急救知识的野蛮人!

瑞克·桑切斯狠狠瞪我。

我想对他笑, 却又不敢不庄重,只好努力地看他:“瑞克,你回来啦!我就知道!”

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高兴。

“所有人让开!”

瑞克·桑切斯推开围观的人群, 抓起金属电极板, 涂上导电凝胶,操作粗犷地按在卡尔·沃斯胸膛上——身体剧烈弹起。

第三次电击后, 卡尔·沃斯的眼睑突然颤动。

接着, 苍白的嘴唇吐出喘息,像发酵过度的酒桶。

卡尔·沃斯的眼睛突然睁开, 死死盯着瑞克·桑切斯。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吐出来的只是一团酒臭。

眼皮再无力地合上。

瑞克·桑切斯俯下身——

“不对。”

瑞克·桑切斯嗅了嗅, 陷入思考, 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下巴:“这是, 嗯,雪碧的味道……奇怪的甜味”

再嗅再报:“不, 甲酸, 有人在他的酒里勾兑了致命剂量的甲醇!”

最后一嗅:“血醛浓度超过致死量, 肝脏停止工作, 常规透析来不及了。”

好像狗。

怎么闻出来的?

不只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

“不可能是甲醇,我们大家都喝了, 就算是单独加在他杯子里的,可凶手也不知道到底是你还是他喝到。”

疑似凶手脱口而出。

“如果死了个我也无所谓呢?”

瑞克·桑切斯的嘴角扬起两弯括号,却不见笑意,只有眼底暴露的轻蔑。

“甲酸可杀不了我。”

他敞开心扉,展示起自己身体。

皮肤如舞台帷幕向两侧滑去,露出红色腹腔内令神得意的改造器官和全新发明们。

谢幕。

众人震撼。

……字面意思的“敞开心扉”对他的人物角色建设有什么正面作用吗?

我思考。

有作用,瑞克·桑切斯现在是万众瞩目的角色,沃斯家的救世主,拯救最受宠的小儿子卡尔·沃斯的唯一希望。

——谁还记得救护车吗?现都把注意力给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办法吗?”

瑞克·桑切斯也思考,可靠地灵光乍现:“对,身体内部……人缩小到微米级,用微缩舱进入他的血管内部循环清除甲醇,再中和肝脏处的甲酸——需要两个人,我驾驶导航舱,另一个人操作清除装置。戴安,我需要你。”

我愣了一下。

自大的天才也需要别人帮忙?

瑞克·桑切斯严肃异常:“时间紧迫,没什么给你犹豫了,压缩后我们的时间会有感知差异,体内1分钟等同于外部1秒。”

“我去。”我点头。

瑞克·桑切斯把细长的导管装置连接在卡尔·沃斯的身体里。

“走吧,戴安,没多少时间了。”

他顿住,面色严肃。

……

身体在缩小,世界在扭曲,

当变化终于停止时,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暗红色之上。

“嘿,欢迎来到人体微观世界。”瑞克·桑切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迎面,充斥酒精的风吹来。

我有些晕地,低头,入目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粘稠的液体缓慢流动。

“那是……血?”

“你小叔叔被酒精腌透的动脉。”瑞克·桑切斯检查着臂甲上的显示器。

下一秒,梭形物体从血海中升起,通体银白,像纯白的鲸鱼浮出水面。

“甲醛主要集中在肝脏,我们需要穿过整个循环系统,”瑞克·桑切斯拉着我跳进敞开的舱门,“抓紧时间。”

“抓紧……嗝,马上,我就要醉了。”瑞克·桑切斯边打酒嗝,边对我说。

冒出的酒气真的很臭。

还有这梭微缩舱是自动驾驶,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

瑞克·桑切斯分工明确:“我睡觉,你去抓甲醇。”

我:“……”

“戴安,待会我还得装出可靠样子面对你亲戚!”

瑞克·桑切斯也喝了不少酒,这期间的状态都是强打精神。

他甩甩脑袋,试图甩脱什么,灰蓝色头发的蓬松地炸开。

可爱。

像那只蓝色小熊。

我忍不住和这样的瑞克多说几句:“瑞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瑞克·桑切斯慵懒站姿的身体前倾,按住我的肩膀,慢慢,抵住我的额头。

他的影子罩着我,低笑,喉结震动带起胸腔共鸣,醉醺醺地,笑声里断续夹杂着气音:“你以为……我是个怎样的人?”

“甜心,我不是来救他的。”

瑞克·桑切斯在只有我和他的环境里暴露出,他去而又返的真面目。

“我不在乎,戴安,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如果是我拯救了你那逞强又哗众取宠的小叔叔呢?”

他扳着我的脸,让我睁着水蓝蓝的大眼睛,酒气都扑在我的脸上,眼睁睁,看着他阴险又恐怖地质问我:“你们沃斯家该怎么感激我?嗯?只有感激涕零地让戴安你嫁给我瑞克了……看你怎么翻脸无情!”

翻脸无情的女人——我亲了他一口。

瑞克·桑切斯脸上留了一个浑圆且用力的口水印

他:“?”

是风灌了我一肚子的酒精在作祟。

我说:“瑞克,戴安好喜欢你的。”

我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瑞克·桑切斯。

瑞克·桑切斯在那清澈的水色里看见自己微怔的脸,还有我微微泛红的鼻尖。

“瑞克,你真是个混蛋,你怎么觉得是我翻脸无情,我在你和家人中间,也很为难啊……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的为人?”

脸上黏糊糊的。

瑞克·桑切斯想,确实,自己为人的确有点问题,不怪戴安。

“你随时都能离开,你地方都能去,可你就是没有留下来……你一直这样会错过很多的。”我还再说。

“我回来了!”

瑞克·桑切斯张开血盆大口,酒气熏天,再次用力强调:“戴安,我明明马上就回来了,还带来了除颤器。”

我不嫌弃,反而又亲了亲他,是那种口水糊一脸地亲法:“随便啦,反正我不等你。”

其实我好喜欢他的。

戴安和瑞克在一起的婚姻,不用想,一定是爱情故事里频繁书写的旧母题:永不停留的旅人和等待的女人。

我是大地,是母亲,是他记忆永恒的家园。

这不公平、极其陈旧……

而且痛苦。

“瑞克,我不等你。”

管它的,反正先结婚就好。

瑞克·桑切斯抱住我的上半身,懒懒地趴着:“我要醉了,戴安,接住我。”

我接住了他。

也不用我接住,人家就不放开。

我反抱住比我高大得多的男人,像大地,像母亲,像游子记忆里永恒的家园。

然后,亲自动手拯救我小叔叔的血管。

和谁都知道不幸未来的婚姻,让它开启。

第50章 一生的故事 我们结婚了! 但婚……

我们结婚了!

但婚礼今天下了大暴雨。

瑞克·桑切斯在雨刚开始滴落的时候, 上半身跨越传送门,探头问我。

“要不要用传送门换个阳光晴朗的好地方?”

“不要,你今天一天都不要用你的科幻发明。”

“戴安, 你有必要这么逞强吗?”瑞克·桑切斯大惊失色, “这也是我的婚礼啊。”

我将他从传送门里拽出来,接着,他就踉跄一脚踩在了我那层层叠叠花朵般的裙摆上。

这么大的裙摆,就是会被人踩的。

我笑起来:“做一天普通人不会怎样的, 放轻松, 宝贝。”

笑容松弛又甜美的,像蜂蜜在温水里晕开——瑞克·桑切斯被戴安·沃斯下毒了。

他被她迷惑得答应了这个烂要求。

婚礼现场的大暴雨下, 雨水汩汩顺着瑞克·桑切斯的下巴滴落……

他只能说深深地后悔。

对了, 戴安·沃斯结婚没有改姓,没那个必要就不改了。

虽然大家都默认她改了姓, 习俗如此。

瑞克·桑切斯还深深怀疑戴安·沃斯不改姓就是想随时跑路,她都说了自己不等——就是想抛弃自己的可恶女人。

他还没和她签婚前协议!那可是能保证自己被甩了以后就能分回一个蛋蛋的最实际方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又对了, 小叔叔卡尔·沃斯也在。

他是个笨蛋, 那天想整酒量不佳的美国人, 于是随手拿了“更烈的酒”往端过去的啤酒里勾兑。

用的家里消毒的工业酒精。

此时此刻。

蓝紫色的绣球花在雨中摇曳,精心布置的户外婚礼场地被笼罩在暴雨中。

成千上万的雨滴接踵而至, 滴在我的白色头纱上。

瑞克·桑切斯站在神父旁边, 蓝灰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伸手抹去额前滴落的雨水, 却发现新的立刻又掉下来。

我们狼狈得不行。

我的婚纱下摆被雨水打湿, 变得沉重,提着裙摆,穿过潮湿的草地, 走向他。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千万倍。”

当我终于站在他面前时,瑞克·桑切斯低声说道,不知道是声音在发抖,还是因为雨。

“什么想象,我们不是刚见过吗?”我小声问。

瑞克·桑切斯:“我对爱人的想象。”

他那时候还很小,头脑和神经都没发展完全,听到了爱人的定义,于是想,他会爱谁,谁又会爱他?想象不出。

没有爱人的人会孤独地死去吧,可所有人都是这样死去的,独自一人。

直到没有具体模样的人具体地出现在瑞克·桑切斯的面前。

婚礼仪式在暴风雨下继续进行。

宾客们举着伞,在雨水拍打中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踏入新旅程的新人。

气氛不妙得像葬礼。

牧师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对新人这么倔。

当轮到交换誓言时,瑞克·桑切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纸。

“呃……”他愣住。

纸上写:(呃……)(把纸揉成一团)(即兴发挥)

瑞克·桑切斯捏着纸,三两下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戴安,我属于你一人,直到死亡。”

他掀起那湿淋淋的头纱,温柔地吻上我的唇。

伞下,响起雷霆的掌声和欢呼声。

“噢……好感人。”慢莫比乌斯夫妻抹了又抹眼泪。

玛格丽特·沃斯拥抱了严肃的丈夫,让他宽心。

只有艾林·周既微笑,又皱眉,她想自己可能要失去一个踏实肯干的助理了。

雨声、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这是瑞克·桑切斯听过最完美的婚礼进行曲。

他说自己的耳朵很灵敏的,我可以相信他。

……

清晨,露水滴落。

“早啊,桑切斯太太。”

我身边,他声音里带着睡意,但这个陌生称谓让晨光的存在变得强烈。

我一下子惊醒了:“瑞克,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瑞克·桑切斯也惊醒了:“什么!?我们没有结婚吗?”

天啦,这不是梦。

“你还梦见什么?有我们的小贝丝吗?”瑞克·桑切斯对我咧嘴笑起来,鲨鱼牙明晃晃地亮着寒光。

结婚以后要做的就是嗯造小孩。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仰起脸,对瑞克·桑切斯笑起来。

瑞克·桑切斯挑眉,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我的唇。这个吻开始很轻,像羽毛拂过。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从腰间缓缓上移,掌心烫得惊人,背部摩挲过一连串灼热的触感。

手指最终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托住后脑。

吻从唇移到下巴,再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了印记。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瑞克……”

“嗯?”

瑞克·桑切斯的声音闷在我的颈窝处。

“戴安,”他说话间连续吐出的气息,温热,让我情不自禁起鸡皮疙瘩,“你有没有梦到她?”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拉扯。

我没有梦见。

那应该是个很可怜的小女孩,活在不公平里。

如果可以我想问问她到底要不要降生。

如果她说不要,那个未来就不要到来。

有没有这种机会?

我抓住瑞克·桑切斯的头发,决定:“蜜月旅行不去艿子星球了。”

他哀嚎:“戴安,你总是这样扫兴,所有人都想看艿子星球的剧情。”

没有!没有人!

我认真地注视着瑞克·桑切斯,眼仁的颜色与他头发的蓝色重合,开口:“瑞克,你为什么不发明一个能和未来人说话的机器呢?”

我想和未来的贝丝聊聊。

瑞克·桑切斯听了我那什么生来受苦、为人意愿等等的原因,发出嗤笑:“甜心,你们雅利安人原来是天生的法*斯吗,为什么总是和自然生育过不去?”

先不管他的种族歧视言论。

我困惑:“和那没关系,瑞克,你其实不在意贝丝,对吧,她的快乐与难过跟你没关系,你就只是要和我生个小孩……既然你不在乎,为什么还要让孩子降生?”

瑞克·桑切斯:“我会在乎她,因为她妈妈。”

他说完,又凑来亲昵而暧昧地亲吻我,像小猫舔舔。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感动,完全,完全地想殴打瑞克。

我也这样做了。

我严肃地一把攥住瑞克·桑切斯的衣领,居高临下,布料皱在掌心。

领口勒紧了瑞克·桑切斯的脖颈,圆润的拇指抵住他的喉结,稍稍卡住呼吸。

他微缩的瞳孔里映出我绷紧的面颊。

“瑞克,我必须和贝丝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