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九零鸭王
“村长, 下个月初六怎么样,是个好日子。”曹父说的是八月初六的日子。
村长觉得不错, 但算着日子:“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曹父看向曹文瑞和蓝茴:“你们俩觉得呢?”
曹文瑞正欲开口,蓝茴比他先了一句:“叔叔,伯伯,您们看看这个月有没有好日子,我想尽快结婚。”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拿到那五万块钱, 早点把铺子给定下来,她怕迟则生变。
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完全像是变了味道, 老一辈哈哈大笑, 打趣道:“这吴家丫头这么迫不及待结婚?”
“哈哈哈, 我还是第一次见女方着急的。”
“对啊,按理说都是新郎官着急啊,忙着入洞房嘛。”
曹文瑞俊脸红的惊人,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子。
曹母也是哭笑不得,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她仿佛已经预见抱孙子的场景。
蓝茴有心解释,但真相是急着要钱,太过现实刻意,还不如不说,她就装傻到底了:“文瑞哥,你觉得呢?”
曹文瑞的脸此时已经和猴屁股无异,被女孩儿点名道姓,他如坐针毡, 但他明白女孩儿话里的深意,其实就是想早点拿到钱,早点把铺子买了,迟一天,可能多几百块,迟十天,可能多几千块,迟一个月,或许会多上万块。
罢了,这急色的虎狼之人还是由他来当吧。
他干咳了两声:“村长叔,爸,我也想早点结婚,就看这个月的日子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打趣:“果然,新郎官急着入洞房了。”
“哈哈哈哈,曹大姐你好福气啊,可能过不久就要抱孙子了。”
也有在院子外看热闹的年轻人:“我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我比曹文瑞还要急着结婚。”
村长乐不可支:“你这臭小子,先前还扭扭捏捏的,我还以为你不想结婚,现在看来,也是个年轻气盛的。”
曹父笑的合不拢嘴,埋头仔细看日历。
“这个月倒是有个好日子,半个月后的18号,那天就宜嫁娶。”曹父纠结:“但这时间太仓促,我怕来不及。”
曹母和村长附和点头。
曹文瑞看了眼蓝茴:“晓雪,你觉得这个日子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可以,我这段时间会把结婚的事情全部办妥,绝对不会委屈你。”
男人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蓝茴还有什么好说的:“行,都听文瑞哥的。”
曹文瑞燥红着脸笑出声来。
曹家二老也高兴的不行。
村长满意点头:“大伙都做见证了哈,半个月后记得来喝杯喜酒。”
大家纷纷道:“一定一定。”
敲定好婚事,村长带着大家散去。
曹文瑞和吴晓雪结婚的事情,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的板栗村人尽皆知。
张禾得知消息,在家里直接崩溃大哭。
原以为她会先结婚,没想到他比她还要先,说定下就定下,快的像是一阵风。
张母看到女儿难受,心里不是滋味:“闺女,没啥好哭的,那曹文瑞能这么快结婚,很明显是心里没有你,这也让你看清现实,彻底忘记他。你现在这个未婚夫,除了外貌不如他,其他样样比他强,你嫁过去都是好日子,可比跟着他强多了。”
张父附和点头:“女孩子家的,有什么好哭的,这要是让人传到男方耳朵里,到时候人家会有想法的。你要知道,我们和曹家,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你和曹文瑞也不会有结果,听你妈的,把他忘了,以后和女婿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道。”
张禾哭声不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曹文瑞在家里挑粪浇菜,内心也感慨不已,原本以为这辈子不结婚了,结果他出狱没两个月,马上就要结婚了。
而且还比张禾更先结婚。
真是天意弄人。
一切就像是做梦似的。
蓝茴在厨房做晚饭,曹母站在旁边洗菜,一脸慈爱道:“晓雪,你喜欢什么样的新娘服?”
蓝茴笑:“都可以,我不挑的。”主要是她长得好看,身材好,穿什么都漂亮,所以没什么可挑的。
曹母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婶婶帮你做新娘服。”
曹文瑞这时进厨房,刚好听到她们的话,直接道:“妈,不用做新娘服,到时候我带着晓雪直接去城里买现成的,本来家里就忙,你如果亲自做的话,难免晚上要熬夜,您年纪不小了,眼睛受不了。”
蓝茴闻言,连忙附和:“婶婶,咱们就听文瑞哥的,去城里买就行。”她知道曹母是一番好意,但曹文瑞说的也对,怎么方便怎么来。
曹母点头:“行,那就去城里买。”
晚上吃饭,一家人就商量给蓝茴彩礼的事情。
曹文瑞的意思是一千块彩礼,加三转一响。
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及收音机,是现下最时兴的三转一响。
但曹文瑞在一响上有自己的想法:“这收音机没什么大用,咱们就把收音机换成电视机吧,晓雪和爸妈闲着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电视。”
他算着距离结婚还有半个月,每天出摊的话,到结婚时应该能有三千块存款。
如果再不够,那就先去借,绝对不能委屈了晓雪。
蓝茴震惊,彩礼一千块就已经很高了,竟然还要加三转一响,特别是那个响还是电视机。
这个时候流行彩电了,几乎都不需要粮票,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彩电大概要一千多一台。
曹文瑞和她结个婚,粗粗估计,至少要三千起步。
太恐怖了。
“叔叔婶婶,文瑞哥,真的不用给这么多,要不就这样,直接给一千块彩礼就行,我已经很风光了,其他的不用。”
这年头结个婚,五百块彩礼都算很不错的,一千块算是顶天了,风光的不得了。
曹文瑞坚持:“晓雪,这次得听哥哥的,这些东西一概不能省。”
曹家二老也道:“晓雪,你哥哥说的对,这些不能省,像你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在我们家富裕时,我们还想再多给些。”这真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儿媳妇。
蓝茴心里满满都是感动:“谢谢叔叔婶婶,文瑞哥。”
能被人如此重视,无论是谁,心里都会很温暖。
曹文瑞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什么可谢的,晓雪,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不会委屈你。”
蓝茴点头:“我明白的。”
吃过晚饭,曹文瑞主动收碗去洗,又主动烧水给蓝茴洗澡,还亲自把洗澡水帮忙提到厕所,事事体贴入微,让蓝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曹家二老看在眼里,觉得儿子太殷勤,有点想搞事情的感觉。
蓝茴洗完澡进屋睡觉,曹文瑞拿了蚊香去敲门:“晓雪,晚上蚊子多,我今天新买了蚊香,听老板说效果很好,你要不要试试?”
蓝茴说了声要,连忙开门。
曹文瑞正准备把蚊香拿进去,这时曹父突然出现:“文瑞,你把蚊香给晓雪就行,她自己会点蚊香,你不用进去帮忙。”
曹文瑞闻言,视线看向蓝茴:“晓雪,需要我帮忙吗?”
蓝茴摇头笑了笑:“不用,我会的。”
曹父点头,慈爱道:“孩子快睡吧,今天都累一天了。”
“好。”蓝茴乖巧笑:“叔叔和文瑞哥也早点睡。”她接过蚊香,径直关了门。
曹父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曹文瑞:“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曹文瑞一头雾水:“爸,您要跟我说什么?”脚还是跟着他走了。
曹父把人带去了后院,干咳了两声,才尴尬开口:“文瑞啊,你马上就要和晓雪结婚了,再忍半个月就行了,我也知道年轻人气血旺盛,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但婚前不能乱来,知道吗?这是男人的担当。”
他知道现在民风越来越开放,很多年轻人订婚后就会忍不住在一起,甚至有一次他去镇上赶集,在路上还碰到一对小年轻在路边亲嘴,他真的没眼看。
他管不了别人,但必须把自己儿子约束好,不能乱来。
曹文瑞一张俊脸爆红:“爸,您在胡说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父睨着他,一副自己儿子尽在掌握的表情:“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反正我话已经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今天下午和村长谈结婚日子,儿子就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肯定对人家晓雪有想法的,他还想瞒过他老子,异想天开。
曹文瑞见他爸那眼神,就知道他爸根本没信他:“爸,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对晓雪单纯的很,那种事情,肯定只能婚后做。”
曹父见儿子死活不承认,也有点生气:“儿子,有些事情敢作敢当,不能谎话连篇!今天下午定下结婚日子后,你对晓雪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事事亲力亲为,大晚上还去敲人家房门,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你肯定都进晓雪房间了,你下一步要干嘛?难道你老子看不出来?别说是我,就是你妈,也看的明明白白的,才让我过来敲打你。”
曹文瑞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浑身血液直冲面部,脸烫的惊人。
“爸,您和妈真的误会了,您们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什么品行难道不清楚?我对晓雪真的没有龌龊想法。晓雪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把那五万块全部给我买铺子了,那么好的姑娘,我想力所能及对她好,她也值得我对她好。”
曹父闻言,视线定定的看了儿子好一会儿,才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也许真的是他和老妻想多了,儿子为人正直,应该不是乱来的人。
曹文瑞点头:“我明白的。”
曹父干咳了两声:“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快步回了房间。
曹文瑞重新回到厨房,给自己打水洗澡。
*
接下来的日子,曹家陷入疯狂忙碌,他们不仅每天要卤鸭货,还要忙着置办婚礼的事。
婚礼前三天,曹文瑞终于凑够了三千块钱,上午卖完卤鸭,中午立刻带着蓝茴进城买新娘新郎服,还有三转一响。
蓝茴舍不得花钱,选的新娘服都偏便宜,十几块一套。
夏天的衣服不贵,十几块已经算不错了,曹文瑞却不满意,他挑挑选选,给蓝茴选了一身五十多块的新娘裙。
大红色的蓬蓬长裙,上面绣了很多红纱,类似现代的婚纱,非常漂亮。
蓝茴一眼就看上了,本来她还心疼价格,但真心喜欢,价格不是问题,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曹文瑞的新郎服就是西装,他身高腿长,非常好选,也买了身五十多块的西装,很是精神。
之后两人又去买了手表,曹文瑞对蓝茴很大方,又买了个两百多块的手表。
彩电一千三百元。
缝纫机和自行车没在城里买,曹文瑞拿不了那么多,直接在镇上买就行,价格相差不多。
结婚前一天,蓝茴被村长夫人接去她家里住,第二天从村长家里出嫁。
男方给她买的三转一响全部放村长家,明天一并带过去。
村长家里人多,挤的不行,蓝茴在曹家一个人一间房,床铺宽敞舒适,她来村长家和村长夫人及小侄女挤在一起,完全适应不了,几乎一夜没睡好。
直到天明,蓝茴才堪堪睡熟,早上八点多,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换新娘裙,上午十点多,新郎骑着自行车,带着村中一众年轻人来接亲。
十几辆自行车在村中小路穿行,每辆车上绑了红布,看起来喜气洋洋。
新郎骑在最前面,他一身西装,仪表堂堂,所过之处皆是焦点,让人议论纷纷。
“哟,今天的新郎真俊啊,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出挑的后生了。”
“这新郎算的上咱们板栗村最俊的了。”
“新娘真是好福气。”
“新娘子也好看的很,而且带五万块的嫁妆,这等阔气,就算放到城里,那也是独一份,新郎官才是真有福气。”
蓝茴刚收拾好,屋外传来阵阵欢笑声,随之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很快,曹文瑞一身黑色西装,拿着一捧红色玫瑰出现在她眼前。
他身高腿长,西装很适合他,小平头上还喷了些发胶,皮肤是健康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英俊酷帅。
蓝茴朝他甜甜一笑,浅浅酒窝浮现:“文瑞哥,你来啦。”
曹文瑞看到新娘子也傻眼了,他一直知道女孩儿很美,但今天穿着红纱的女孩儿更是美的惊人。
身后不少人传来打趣声。
“哟哟哟,新娘太漂亮,新郎官看傻眼了。”
“我瞧着新郎官那眼神,恨不能立马把新娘吞了。”
“哈哈哈哈,新郎官可得忍忍,晚上才能洞房啊。”
曹文瑞俊脸潮红,转头瞪了后面的一群年轻人:“都闭嘴。”随即朝着新娘走去,把红色捧花递给蓝茴:“晓雪,我们去拜谢村长,然后带你回家。”
蓝茴笑眯眯的嗯了一声,两人手牵手往走出房门,往正屋去。
村长和村长夫人已经在屋内坐着了,小两口去拜谢后,村长和村长夫人又叮嘱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说了些祝福话,才让他们回曹家。
蓝茴坐在自行车后座,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环住曹文瑞腰身,车子走了一会儿,蓝茴见不是回曹家的路,好奇问:“文瑞哥,咱们不是回家吗?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曹文瑞笑着解释:“村长家离曹家太近了,按照板栗村习俗,结婚要绕村子走一圈,让别人都知道咱们结婚了。”
蓝茴点头,表示明白。
自行车绕过张家时,张禾正站在窗户前怔怔看着外面。
为首的西装新郎,面带笑容,俊美如电视明星,身后的新娘美目流盼,笑意盈盈,两人看起来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禾忍不住又流下眼泪,如果那天没出车祸该多好,如今坐在曹文瑞后座的新娘应该是她。
张母见女儿自从知道曹文瑞要结婚后,成天哭哭啼啼,刚开始她还会劝一劝,但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劝了。
她过不久也要结婚了,等结婚后有了男人,有了新生活,她自然就会忘记。
婚车队绕着村子走了一圈,终于回到曹家。
蓝茴被曹文瑞抱着进入曹家,在一众年轻人起哄声中,老一辈祝福声中拜了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双方交换戒指。”
“礼成。”
接下来蓝茴被曹文瑞带到新房去休息,大姑娘小媳妇,村里的年轻人都涌入看热闹。
新房是曹文瑞的房间,原本清冷简陋的房间被他布置的喜气洋洋,墙壁窗户贴满了红喜字。
玻璃衣柜,梳妆台,绑了红布,贴了红色福娃娃。
床单被罩也是大红色。
她的嫁妆三转一响也全部放进了房间。
房顶一片红色气球。
入目看去,喜气又豪华,透着曹家对她无与伦比的重视。
凑热闹的年轻人看到房间里的布置,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哪,这新房也太漂亮了。”
“几乎样样俱全。”
“特别是那大床,居然还有弹簧床垫,这要是睡上去,得有多舒服?”
“新娘好福气,婆家太重视她了。”
曹文瑞看向蓝茴:“晓雪,你还喜欢这个房间吗?”
蓝茴笑眯了眼:“很喜欢,好漂亮。”
曹文瑞宠溺的笑:“喜欢就好。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会开席,你还要和我一起出去敬酒,不过你不用喝酒,我到时候给你准备一杯饮料,你只需要跟着我走个过场就行。”
蓝茴点头:“好的。”
曹文瑞指了指外面:“我先去外面看看,帮着招呼客人。”
“去吧。”蓝茴朝他摆手。
中午十二点半,喜宴正式开始,板栗村村民几乎都来了,坝坝宴摆了三十多桌,场面不够宽敞,分成了两次摆。
今天曹家很热闹,曹父还专门去镇上请了婚庆人员。
吃饭的同时,婚庆人员放着喜悦的歌曲,有人唱歌,有人表演跳舞,甚至还有相声。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蓝茴拿着一杯果汁,和曹文瑞及曹家二老穿梭在每桌间,他们挨桌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
酒席摆了两排,蓝茴跟着忙碌到了下午两点多,终于可以回新房短暂休息。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吃完饭已经离开,曹文瑞又被村里年轻人拉着在外面喝酒,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村长夫人是第二批吃饭的,曹母忙完过去,刚好和村长夫人坐一桌,两人边吃边聊天,聊到新娘身上,两人才知道昨晚没有给新娘传达洞房的事。
曹母尴尬:“大姐,昨晚你和孩子睡一起,咋没教教她?”
村长夫人也尴尬:“我还以为你之前已经教了,昨晚我孙女和我们一起睡,我就没说。”
曹母叹气:“这可怎么办?”
村长夫人道:“现在新房应该只有丫头一人,你现在去教教她,免得晚上一窍不通,到时候吃罪。”
曹母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三两下吃完饭,快步去了新房。
蓝茴坐在新房里,都快睡着了,这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睁开眼一看,是曹母。
“妈,您怎么来了?”
曹母看着儿媳妇儿娇艳如花的模样,越看越满意,挨着她坐下,双手握住女孩儿白嫩的手:“晓雪啊,中午吃饱了没有?”
蓝茴点头:“吃饱了,这次请的大厨手艺不错,每道菜都挺好吃。”
曹母嗯了一声:“那就好。”
蓝茴瞧着曹母欲言而止的样子,好似有话要说,她直接问:“妈,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曹母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有些话要跟你讲。”
蓝茴点头,一双美眸注视着她,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曹母干咳了两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晓雪,晚上睡觉,你文瑞哥如果要做什么,你依从就行了,咱们女人刚结婚同房,都会难受一阵,但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你多忍忍,如果实在忍不了,你就告诉你文瑞哥,让他多心疼心疼你。”
第37章 九零鸭王
蓝茴乖巧点头, 美眸里充满纯真,好似根本不懂那方面的事:“妈, 我知道了,我会听文瑞哥的话。”
曹母嗯了一声,叮嘱她睡一会儿,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外面还有很多客人,她还得去招呼。
蓝茴太困了,坐在喜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外面又热闹起来,空气里充满了饭菜的香味。
应该是村民们又来吃晚饭了。
婚宴通常吃两顿, 中午是正餐, 晚饭是吃中午剩下的, 再炒几个蔬菜和煮个汤,比中午简单不少,为的是不浪费。
曹文瑞进新房拿烟,见蓝茴醒了,笑着道:“饿了没有?”
他浑身酒气,俊脸通红, 目光还算清明。
蓝茴叮嘱:“文瑞哥,少喝点酒。”又道:“还好,不饿。”其实有点饿,但外面现在已经开席了,估计也没位置,她不想出去。
“知道,晚上不喝了,有人帮我挡酒。”曹文瑞冲她笑了笑, 拿了三包烟出去了。
很快,曹文瑞又重新回来,他端着一碗肉菜进屋:“晓雪,趁热吃吧,这是妈之前给你留的。本来先前想喊你吃饭,结果过来见你还在睡,就没喊你。”
蓝茴笑容甜甜接过碗:“谢谢妈,还有文瑞哥。”
曹文瑞眼神满满宠溺:“快吃吧,我先出去陪客。”
“嗯。”蓝茴也不客气,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筷子吃起来。
晚上九点多,曹文瑞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正准备回新房,曹母拦住了他,局促道:“儿子,你多心疼心疼晓雪,她什么也不懂,明白吗?”
曹母原本没打算说太多的,可一想到今天儿子喝了不少,到时候趁着酒意胡来,吃罪的就是晓雪。且儿子这大个子,浑身腱子肉,她真怕晓雪受不住,只能厚着脸皮叮嘱自家儿子。
曹文瑞尴尬的不行,他真没想到老妈会跟他说这个。
“妈我知道了。”
“嗯,去休息吧。”曹母满意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文瑞进入房中,蓝茴正坐在梳妆台取头上的头花,笑容明媚的看向他:“文瑞哥,锅里有热水吗?”
曹文瑞哪里知道有没有热水,一把扯掉西装领带丢在床上:“我去看看。”没有就烧。
“好。”蓝茴取下头花后,又把裙子换下来。
一会儿后,曹文瑞走进房间:“晓雪,去洗澡吧,我把热水已经放进厕所了。”
蓝茴眉眼弯弯:“好。谢谢文瑞哥。”拿了换洗衣物,蹬蹬蹬去了厕所。
今晚院子里很安静,曹家二老已经睡了,他们房里的灯都熄了,蓝茴明白二老是给他们留新婚空间,若换做以往,他们俩正在院子里乘凉呢。
蓝茴洗完澡重新回到新房,曹文瑞又去洗澡。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通护肤,等着曹文瑞回来。
虽然结婚太快,她有些不适应,但两人已经结婚了,该做的事情,她不会拒绝。
曹文瑞顶着一身水汽回来,见女孩儿穿着一条大红色睡裙,俏生生坐在床上等他,女孩儿刚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皮肤在红色睡裙的衬托下更显白嫩,整个人看上去娇艳欲滴。
曹文瑞感觉浑身热了几分。
蓝茴眉眼弯弯,声音清甜:“文瑞哥,你回来啦?”
画面太旖旎,曹文瑞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嗯。”
蓝茴快步下床,朝他走过去,献宝似的拿出一张银行卡:“文瑞哥,这卡是村长伯伯给我的,里面还有四万九千五百块,你拿去买铺子吧。”
这一年多村长每月按时给她提供米面粮油,不知不觉间已经花掉了五百块,所以只剩四万九千多。
曹文瑞心中震惊,这丫头也太实诚了,她估计也才收到银行卡没几个小时,转身就直接给他了。
她真的无条件支持他。
“晓雪,谢谢你。”曹文瑞心中满是感动。
蓝茴笑眯眯,直接把卡塞他手里:“买铺子宜早不宜迟,你明天就去把铺子盘下来,这些钱应该可以买两间铺子,那咱们就买两间,就算咱们用不上两间铺子,其中一间可以出租,以后房价飞涨,咱们稳赚不亏。”
曹文瑞接过卡:“好,明天我们就去买,晓雪到时候和我一起去。”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办理各项手续需要本人亲自到场。
“好。”蓝茴笑着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曹文瑞开口。
蓝茴笑:“好的。”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
她掀开薄被躺在床上,曹文瑞关掉电灯,摸黑上床。
蓝茴心跳如鼓,等着曹文瑞进一步发展,但曹文瑞只是安静躺在床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没打算碰她?
蓝茴这般想着,也能理解他。
他们结婚太快,她一个活了三世的人都有些适应不了。
更别说他才受了情伤不久,就算同意和她结婚,也做不到立刻和她有亲密关系。
这样也好,也给她一个适应的时间。
蓝茴想通了,也就不纠结了,很快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蓝茴是被疼醒的。
她的小腹好难受,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
曹文瑞睡眠很浅,察觉到女孩儿不对劲,他连忙坐起身子:“晓雪,你怎么了?”
蓝茴难受的不行,声音都比以往虚弱几分:“文瑞哥,我肚子疼,应该是月信来了。”
曹文瑞连忙下床去开灯。
“晓雪,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曹文瑞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手足无措,他能想到的只有看医生。
蓝茴摇头:“不用看医生,你帮我拿一条干净的裤子,再帮我去梳妆台抽屉里拿一个卫生巾。”
“好,我马上拿。”曹文瑞急急忙忙很快拿来:“晓雪,你先换,我去外面等你。”
蓝茴嗯了一声。
曹文瑞又道:“我就在门口站着,有事喊我就行。”
蓝茴又嗯了一声。
换裤子很快,两分钟就好了,蓝茴把人喊了进来:“文瑞哥,进来吧。”
曹文瑞走进来关好房门,见女孩儿站在床前发呆,他过去一看,床单上沾了不少血。
他连忙拿了一床新床单被套换上。
“晓雪,快睡吧。”
蓝茴重新躺在床上,小腹很疼,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曹文瑞轻声道:“要是特别难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点药,反正咱们家有自行车,去一趟镇上快的很。”
蓝茴哪里舍得大晚上麻烦新婚丈夫,再说月经痛是正常的:“不用去,月信第一天都会难受的,睡着了就好了。”
“可是你这疼起来,怎么睡得着?”曹文瑞眉头紧皱。
蓝茴道:“那文瑞哥帮我揉揉肚子,应该会好些。”
曹文瑞闻言,浑身僵了僵,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在女孩儿小腹上揉了起来。
“这个力道可以吗?”曹文瑞在女孩儿小腹上,慢慢打圈揉。
蓝茴点头:“可以的。”
男人的手温热宽阔,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蓝茴慢慢睡了过去。
曹文瑞一夜未眠,凌晨四点多爬起来洗床单。
自己媳妇把床单弄脏了,总不能让曹家二老洗,明天早上他还要去买铺子,没有多余时间洗。
早上六点多,曹母起床做早饭,一眼就看到院子里迎风飞扬的床单,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看来昨晚两人应该是圆房了,且动静还不小,不然也不会弄到洗床单的地步。
晓雪那丫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曹母立刻去喊曹父起床,逮一只母鸡杀了炖汤。
他们家没养多少鸡,就养十几只,都是养来自家吃的。
蓝茴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她歉意极了,新婚第一天,应该给公公婆婆敬茶的,结果她还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赶紧起床穿衣服,忙慌慌去厨房泡茶。
刚好碰到曹母在厨房里做饭,她正欲开口道歉,曹母满脸笑容的道:“晓雪啊,快来尝尝妈给你炖的鸡汤,炖了两个小时了,汤鲜的很。”
晓雪看起来脸色苍白,看来昨晚肯定受大罪了,曹母心疼的不行,当即就舀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放了一个大鸡腿:“晓雪,别愣着啊,快过来。”
蓝茴抱歉道:“妈,不好意思啊,今天睡过头了。”
“没事,年轻人瞌睡多,想睡多久睡多久。”曹母笑的像是一朵菊花。
曹文瑞帮着曹父在后院喂鸭子,听到晓雪的声音,连忙过来。
见到蓝茴第一句就问:“晓雪,身体好点没有?还难受吗?”
这话问的很认真,眼眸里满含担忧,看在曹母眼里,是儿子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不过他也太不知道收敛了,她这个老母亲还在呢,他也不知道低调点。
那种事情能拿在明面上讲?
曹母干咳了两声:“那个我去后院看看你爸鸭子喂好没有。”
曹文瑞见老妈逃也似的走了,才后知后觉老妈误会了。
一张俊脸顿时通红,脖颈和耳根都充血了。
蓝茴面上装的云淡风轻,好像根本听不懂话里的深意,笑容甜甜道:“文瑞哥,我好多了。”
曹文瑞脸上的红消散不少,见女孩儿脸色还很苍白,担忧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去买铺子。”
蓝茴连忙道:“没事的,我可以去,文瑞哥骑车带我去,我又不用走路,不累。”好不容易有钱了,可不能耽误一点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啊。
曹文瑞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一会儿,曹家二老从后院回来,蓝茴恭恭敬敬给二老敬茶,二老高兴的合不拢嘴,每人给了个五十块的大红包。
吃过早饭,曹文瑞骑车带着蓝茴直奔博物馆买铺子。
卖房销售早早在美食街门口等着,两人一到,销售热情介绍铺子。
曹文瑞看中的是街边第一家,但就几天的功夫,前面五家铺子已经卖出去了。
两人选了好半天,敲定了第六间和第七间。
铺子在两万二一间左右,两间下来四万五搞定。
曹文瑞和蓝茴都是痛快人,当天就签下合同,办理各项买房手续。
销售一大早做成这么大生意,喜的合不拢嘴,对二人更加热情。
蓝茴跟着跑了两天,买房手续就办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曹文瑞进入疯狂忙碌中,上午忙着卖卤鸭,下午收工后,忙着盯装修,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之所以那么晚,主要是为了省钱,自己装修地板和刷墙,每天下午,等曹父空闲出来,曹文瑞会骑着车子带他一起去帮忙。
有时候蓝茴等着等着,都睡着了,曹文瑞还没回来。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了,院子里终于传来一阵动静,蓝茴连忙出去看,是曹家父子俩回来了。
蓝茴连忙给二人打水洗脸,把锅里温着的饭菜端出来给他们吃。
瞧着父子俩这段时间瘦了一大截,心疼的很。
“爸,文瑞哥,你们这样太辛苦了,咱们还是全部包给装修团队吧,咱们不差那点钱。”
曹文瑞道:“没事,装修地板和刷墙,都不是什么技术活,我们能干,可不能让别人把钱挣去了。”虽然晓雪给他的钱还有剩余,但买装修材料已经花了不少,安装水电和房子吊顶需要请人,也是一大笔。
两间铺子一起装修,什么东西都要买两份,花钱如流水。
到时候还要买各种大件,冰箱,厨具各种等等。
花钱的地方多的很,现在能省则省。
曹父附和点头。
蓝茴叹气,又问:“那就慢慢来,距离过年还有两三个月,别把时间抓的太紧,身体受不了。”
美食街大年初一正式启动,卤鸭店只需要在过年前装修好就行。
曹文瑞笑着点头:“好的晓雪,我心中有数的,你放心。”
*
时间转眼而过,九月底,板栗村又有了一件喜事。
张禾出嫁了。
婚礼当天喜气洋洋,接亲的婚车还是小轿车,一时间板栗村的村民都出来看稀奇。
这年代自行车就是金贵物,小轿车那更是有钱人的标配,没点家底的人坐不上小汽车。
曹家是出村的必经之路,其实走小路,可以绕开曹家,但是小汽车必须从她门口过,不然过不去。
曹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曹家二老当没看见,两人跑后院喂鸭子去了。
蓝茴则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平静无波。
家门口村民们的议论纷纷,她视若无睹。
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系统信息里,张禾是过年出嫁的,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她穿过来,和曹文瑞结婚,引发的蝴蝶效应?
不得不说蓝茴真相了。
自从她和曹文瑞结婚后,张禾在家里痛苦了大半个月,还大病了一场。
张家二老见她要死不活的,索性把婚事提前。
嫁人了,成为别人家的人,她就没工夫想七想八。
就在这时,一阵鞭炮声响起,就有人激动吆喝道:“呀,婚车过来了。”
只听见一阵轰鸣声,一辆白色桑塔纳从张家那个方向缓缓开过来。
“还是张家丫头有眼光,竟然找了个开小车的夫家,算的上板栗村头一份了。”
“这小轿车真气派啊,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坐一回小轿车。”
“听说小轿车里面的椅子都是软乎乎的,坐上去舒服的很。”
“那肯定啊,不然怎么叫小轿车呢,坐进去就像是坐轿子一样,安逸的很。”
张禾坐在车内,手拿着捧花,旁边是个胖冬瓜似的新婚丈夫,原本她心里很难受,可眼下看到板栗村的村民,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和她坐的车子,她心里莫名好受了些。
虽然新婚丈夫其貌不扬,但他家底殷实,还有小轿车,也算配的上她了。
“小禾,今天是咱们结婚,你对我笑一个?”岳扬再去拉她的手,这回她终于没拒绝。
张禾忍着难受,朝新婚丈夫笑了笑。
车子缓缓从曹家路过,有个年轻小姑娘看到车内的新郎官,忍不住开口:“这长的也太”
有钱是真有钱,长的丑也是真的丑。
坐在车内完全就像是矮冬瓜,大腹便便,看起来怕是有三十多了。
也不知道张禾怎么吃的下,她的前一任可是曹文瑞,村子里最俊最有出息的后生。
就算重新找对象,也不能这么不挑吧。
这时有个年纪大的长辈开口:“这年头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本事!兜里得有钱,才能过好日子。”
另一个五十多的大婶附和点头:“说的对,人家张禾可收到了两千块彩礼,还加三转一响,全部折算成钱,至少有三千块,这在整个板栗村都是头一份。”
有个年轻姑娘忍不住拿曹文瑞比较:“人家曹文瑞结婚也不差啊,给了吴晓雪一千块彩礼,加三转一响,那一响可是彩电,加起来也有三千多。”
大婶朝那姑娘翻了个白眼:“人家吴家丫头可是带了五万块嫁妆,曹家给那些彩礼是合情合理,说起来他们曹家还赚了。但张家给啥陪嫁了?我瞧着除了几床被子,啥也没有,人家男方能给那么多彩礼,算是很不错的。”
众人附和点头。
蓝茴扫完地直接进屋了,她不想听到众人的羡慕声,她一个活了三世的人,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一台桑塔纳她还不看在眼里。
而且她坚信曹文瑞以后会越来越好,桑塔纳她会有的,更好的车子她也会有的。
这天晚上,曹文瑞忙到凌晨十二点多才回来,蓝茴猜想他肯定因为张禾结婚的事情难受,还贴心给他准备了酒。
白天隔壁婶子去镇上赶集,她托婶子帮忙买的,为的就是怕曹文瑞难受,让他一醉解千愁。
曹文瑞洗完澡回来,就见床头柜放了一瓶老白干,他疑惑的问:“什么时候买的酒?”
蓝茴如实道:“今天买的。”
曹文瑞哭笑不得:“怎么想起给我买酒了?”
蓝茴道:“怕你心情不好。今天是张禾结婚,我想你心里应该不好受。”
曹文瑞无奈扶额:“你从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
蓝茴想了想,道:“我瞧着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心爱的女人结婚了,前任都伤心的死去活来,所以我给文瑞哥备了酒,喝醉了,就不会想那些伤心事。”
曹文瑞直接给了女孩儿一个脑瓜崩:“电视都是假的,不能信,知不知道。我今晚回来晚,是爸说加班把地板铺完,而且我和张禾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和你结婚了,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知道吗?”
他早就对张禾死心了,从在牢里一直盼望她来看他,逐渐失望,最后得知她定亲的消息,他就彻底死心。
其实顶替坐牢,是他自己点头的,他没有怪她,但是她不该做的太绝情,没探过一次监,更在他坐牢后三个月就定亲。
他知道十三年很难等,他也能理解她会重新找一个男人,但她不该那么早,那么快,把他的一腔真情无情丢在地上碾碎。
原以为今天张禾结婚,他会很难受,但是并没有,心里甚至没有涟漪。
好像自从和晓雪结婚后,他已经很少想起张禾那个让他伤心的女人。
每天都是卖鸭子,装修铺子,晚上早点回家,不想让晓雪等他太晚。
要不是今晚老爸主动要求,他也不会回来这么晚。
蓝茴听到曹文瑞说她才是他最在乎的人,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知道啦,文瑞哥也是我最在乎的人。”
曹文瑞心都快化了,目光温和宠溺,这辈子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妻子,还有一对慈祥的父母在身边,日子越过越有滋味,越过越有盼头。
“晓雪,睡吧。”曹文瑞捏了捏女孩儿的脸蛋,她的脸蛋白白嫩嫩,非常q弹,捏了一次后,他就习惯性捏,触感太好,已经戒不掉了。
蓝茴笑眯眯躺下,曹文瑞仔细帮她盖好薄被,才去熄灯,摸黑上床。
外面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漆黑的房间被照亮一瞬。
惊雷声紧随而至,不过声音不大,好像离了很远。
蓝茴道:“看样子等会要下雨。”
曹文瑞点头:“应该是。”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闪电频频,雷声轰隆隆,风声呼呼,倾盆大雨而至。
黑夜里,蓝茴只感觉手被一只大手握住,男人的身体不断朝她移了过来。
第38章 九零鸭王
蓝茴浑身僵住, 曹文瑞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男人磁性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还没睡着?”
蓝茴嗯了一声:“雷声太大。”
曹文瑞道:“是不是很害怕打雷?”他原本没想牵女孩儿的手, 是打雷时她身子瑟缩着,看起来有点害怕,他才凑过去的。
蓝茴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人家都主动牵着她的手了,她没必要煞风景, 再说了,只有多接触,她才能慢慢适应他。
两人已经结婚了, 同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别怕, 我在。”曹文瑞又往女孩儿那边移了移, 把香甜的身子圈进怀里。
蓝茴能清楚听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砰跳的好快。
他好像比她还要紧张,身子僵硬的很,搂着她一动不敢动,活像一尊石像。
曹文瑞确实很紧张,别看他之前谈过一个对象, 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两人出阁的事情一点没做,最大胆的一次也只是亲了亲脸颊。
“好。”蓝茴好像真的有安全感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时间如梭,一个月又飞快过去,转眼十一月到了,天气大面积降温,蓝茴也穿上了棉袄。
这天, 一家人正在吃晚饭,蓝茴看到饭桌上的酱猪蹄,有些反胃想吐。
她控制不住,当即干呕了几下。
曹母看在眼里,双眼冒精光:“晓雪,你这是不是怀上了?”
曹父闻言,也激动的不行,连忙道:“文瑞,明天你带着晓雪去医院检查一下。”
蓝茴制止:“爸妈,不用去医院,我应该是胃口不好导致的,最近大鱼大肉的,大荤吃太多,现下看到肥肉就有些反胃。”
曹母心中还是抱有期待:“还是让文瑞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没准就是怀孕了,只有怀孕才会干呕,才会看到大鱼大肉受不了。”
曹父附和点头。
曹文瑞见二老都误会了,如果不解释清楚,以后怕是还要误会很多次:“爸妈,晓雪没有怀孕,不用去医院。”
曹家二老不解的看着他。
曹文瑞说出真相:“我和晓雪还没有圆房。”
曹家二老顿时急了。
曹父眼里喷火。
曹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已经娶了晓雪,为什么还冷落人家?”难道心里还惦记着那已经出嫁的张禾?
曹家二老只觉得晴天霹雳。
曹文瑞解释:“爸妈,您们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晓雪太小了,现在还不能怀孕。她今年才十九岁,连二十岁都没有,再等等吧。”
曹母气死了:“十九岁不小了,村子里很多女孩儿十八岁出嫁,当即就怀上了,比晓雪年纪小就当妈的多的很。趁着我和你爸身体健康,你们早点生下孩子,我们还能帮忙带带,等我们年纪大了,你们再生,我们想带都带不了。”
曹父附和点头。
“爸妈,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曹文瑞态度十分坚决。
蓝茴坐在一旁继续刨饭,她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事情水到渠成才行,说多了也没用。
曹家二老也知道这个道理,气的不行,吃过晚饭,曹母就把蓝茴喊到了她的房间,找她密谈了一个多小时。
蓝茴回到房间,曹文瑞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见她好不容易回来,疑惑的问:“晓雪,我妈找你什么事,去了这么久?”
蓝茴关好房门,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下。
她吃饭前洗了澡,从曹母房里出来后,又去厨房洗漱过了。
“没聊什么,妈叮嘱了,不让我告诉你。”
曹文瑞被吊起了好奇心:“晓雪,我是你丈夫,是最亲密的人,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蓝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妈让我睡觉的时候,多贴着你,多抱着你,这样冬天就不冷了。”
曹文瑞俊脸爆红,老妈竟然让晓雪主动勾他。什么冬天不怕冷,老妈是知道男人经不起女人的主动,她这么叮嘱晓雪,就是想让他忍不住要了晓雪。
蓝茴瞧着曹文瑞那纯情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恶趣味,忍不住痘逗逗他。
她身子往他那边移了移:“文瑞哥,今晚我们就抱着睡吧。”
两人睡在一起几个月,除了打雷那晚,曹文瑞主动抱了她,其余时候两人都是个睡个的,中间能留出一条楚河汉界。
曹文瑞被吓了一跳,耳根子都充血了,连忙制止女孩儿的动作。
“晓雪,你别我妈胡说,你真贴着我,会出事的。我之所以不碰你,是觉得你年纪太小,不适合怀孕,等你年纪大些,身体养的健康些,到时候生孩子才安全。”
曹文瑞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吴爸去世后,晓雪一个人生活了一年多,他把她接到曹家时,她身体偏瘦,他和她结婚太快,她身子还没彻底调养好,骤然怀孕,很可能会生产困难。
再者,晓雪年纪太小,还得等等。
“好吧,晓雪都听文瑞哥的。”蓝茴也不逗他了,说到底,他都是为了她好。
“乖,快睡吧。”曹文瑞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了文瑞哥,咱们把铺子开到美食街,那镇上的摊子怎么办?到时候转让出去吗?这两天爸妈在纠结此事,本来今晚想提的,估计被我们的事情打叉,搞忘记了。”
曹文瑞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会招一个人帮忙看摊子。按照提成给他,他卖的越多,提成就越高、”
曹文瑞之前想过把摊子盘出去,但想想太可惜了,镇上的摊子虽然不大,但也是很挣钱的。
蓝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两人想一块去了,她又一次为曹文瑞的经商天赋点个赞。
第二天,曹文瑞就把招工的事情向二老提了一嘴,得到二老一致同意。
曹文瑞再次出摊,就在摊子前贴了招工启示,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人爱干净,踏实肯干,嘴巴利索的就行,工资面议。
不到一个星期,曹文瑞就招了个十六岁的小男孩。
那男孩儿刚初中毕业,家里条件不好,爷爷瘫了,奶奶年纪大,爸爸是泥瓦匠挣的不多,不仅要养活爷爷奶奶,还要供他读书,现在妈妈又怀孕了,一家人举步维艰,他辍学了,看到曹文瑞招工,就过去试试。
曹文瑞经过多方考察,确定招他。
曹家二老得知此事,十分不解,无法理解儿子怎么会招一个小孩子。
曹文瑞耐心解释:“爸妈,这小孩儿很聪明,嘴巴甜的很,还很爱笑,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了解过他的家庭,他家条件极差,爷爷瘫了,奶奶年纪大了,也干不了活,都需要照顾。
但他爸爸累死累活也要给二老吃药治病,妈妈怀孕了也很孝顺,每天给二老煮吃煮喝,他们一家人都很善良,家风很正,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这样的孩子,卖东西应该不会缺斤少两,对我们也不会暗地里搞小动作,我相信他以后能越来越好,我也愿意提携一把。”
曹家二老被说服了,儿子有想法有主见,他们能做的只有支持。
蓝茴美眸亮晶晶的看着曹文瑞,说到底,他也是想帮小男孩一家。
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挫折,在最低谷时,能遇到一个贵人提携一把,真的会大不一样,会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