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难受,她需要迫切找个宣泄的出口。
许荀从来不曾否认自己精神状况正常,她甚至能比叶冰萤做的更加极端。
听到程恙和苏苒订婚的那天,她站在天桥上,也恨不得一死了之。
许荀回过头,用双手捧着程恙的脸,抬头吻了上去。
程恙顺从温柔地张开唇瓣,却被许荀直接咬住了舌尖。
她一阵吃痛,虽然皱着眉,却甘之如饴。
如果这样能让许荀开心一点的话,那她痛一点也没关系。
许荀咬着她的舌尖和下唇,很用力,她甚至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程恙吃痛,但她生生忍耐住了。
只要能让许荀心情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许荀慢慢睁开眼睛,见程恙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是在忍痛。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程恙咬痛了,于是赶紧松开她。
程恙慢慢睁开眼睛,她舔了舔嘴角,尝到一股血腥味,开心地勾起唇角。
许荀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那是因为她在乎自己。
看着许荀这一副吃醋又生气的模样,程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许荀伸出手,轻轻捏住程恙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来。
程恙的下嘴唇,还有嘴角的地方已经被咬破了。
她凑上去,用嘴唇轻轻触碰,又探出舌尖,像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疼吗?”
程恙勾唇一笑:“不疼,我还嫌你咬的太轻了。”
“……”
许荀在她胸口捶了一下:“还贫嘴,快去洗澡,等会儿睡觉,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你再也睡不到上午十点了。”
她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许荀贴近程恙,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眉头紧皱。
“快去洗澡,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臭死了。”
程恙一脸无辜:“怎么可能?”
许荀恐吓她:“你去不去?要是不去,我就不让你跟我一起睡了,你今天打地铺吧。”
“我要和你一起洗。”
许荀扭头就走:“我洗过了,你快点去。”
程恙笑了笑,她见许荀已经洗完澡了,就故意抱着对方蹭了蹭。
许荀挣扎着,身上是Alpha香香甜甜的桃子信息素味道,还夹杂着其他人的气味。
虽然味道很淡,可许荀却觉得非常不舒服。
自从程恙车祸后,就一直在家里修养着,很少接触外界的人。
现在身体好了,开始上班了,总能碰到形形色色的人,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其他人的味道。
“你干嘛!”
程恙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好了,现在你要跟我一起洗了。”
她被程恙打横抱起,直接一个天翻地覆,就被对方抱着进了浴室。
程恙住的房子比较大,浴室正好能容得下两个人洗澡。
只是程恙不怎么习惯淋浴,她想躺在浴缸里和许荀一起泡澡。
许荀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她反而还不喜欢外面的浴缸,总觉得那是别人泡过的,特别脏。
程恙站在许荀身后,把带有柑橘味清香的沐浴露抹在她的肌肤上。
“味道怎么样,还挺好闻呢。”
许荀有些痒,故意往程恙怀里倒。
“我还是觉得桃子味的沐浴露最好闻,我不喜欢柑橘。”
程恙忍不住问:“为什么啊?我还挺喜欢的,闻着就很有食欲,像在吃柑橘味的水果糖。”
许荀有些生气,但她又很庆幸程恙不知道。
因为叶冰萤的信息素就是柑橘味的,所以许荀一直没来由地讨厌任何和柑橘有关的东西。
她爱屋及乌,甚至连橘子都不吃。
官方上写她对橘子过敏,实际不然,许荀只是讨厌橘子而已。
但是程恙居然喜欢。
许荀闷闷不乐,但她不想让程恙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缘由,否则她在程恙心里就彻底变成一个莫名其妙吃飞醋的小气鬼了。
虽然她不言不语,可程恙还是发现了些端倪。
“老婆,你在想什么?”
许荀摇摇头,当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程恙就发现她的眼睛红了。
程恙赶紧把淋浴关掉,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
“是眼睛进水不舒服了吗?”
许荀摇摇头,委屈地小声说:“我不喜欢橘子,我讨厌橘子。”
程恙愣了愣,追问说:“为什么呀?是因为对橘子过敏吗?”
许荀闷闷不乐:“我说了怕你嫌我小气。”
程恙忍俊不禁:“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荀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谁,叶冰萤。”
她有些别扭:“她的信息素就是柑橘味的,我讨厌这个味道。”
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叶冰萤。
程恙恍然大悟,从背后紧紧地抱着许荀。
“你怎么会这么想?”
程恙用嘴唇触碰着许荀的后颈,被她标记过的地方还有些红肿,上面贴着防水的阻隔贴。
“阿荀,你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许荀垂下眸子,欲言又止:“那……那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小气吗?”
说完,她又小声嘟囔着:“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小气鬼,还爱斤斤计较,乱吃醋。”
听着许荀这番话,程恙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许荀哪里知道,程恙简直要爱死她这样的小心机了。
程恙转过身,背对着她,把淋湿的头发往前拨弄。
“阿荀,你过来,标记我。”
许荀的心开始疯狂跳动。
程恙这句话,无疑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她焦渴地磨了磨牙齿,迫不及待扑上去,咬住了程恙的后颈。
标记Alpha这件事,对于许荀来说是前所未有。
几乎不会有Alpha让自己的Omega标记,就算有也只是少数。
他们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所以只会变本加厉标记Omega,坚决不让Omega碰自己。
Alpha的腺体柔软滚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子香甜。
许荀鬼使神差低下头,咬得更深了。
程恙喘了一声。
Omega只能注入少量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只是不痛不痒。
程恙享受着如同流水一般的轻柔标记,她慢慢勾起唇角,轻声说:“阿荀,再深一点吧,不够。”
许荀眉头微皱:“你真奇怪,很少有Alpha让Omega标记,我当初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同意了。”
程恙勾唇一笑:“我喜欢你,想要你标记我,这有错吗?”
许荀累得趴在她后背,举起花洒把两人身上雪白绵密的泡沫冲干净。
程恙的后颈被咬破了,许荀特意让水避开了她后颈上的细小伤口。
身上的水痕擦拭干净后,许荀把带来的睡衣递给程恙。
程恙看着睡衣摇摇头:“我想裸睡。”
许荀忍俊不禁:“还裸睡呢,早上起床要拍摄,到时候全世界观众都看到你光.着.身.子了。”
在家裸睡时间长了以后,程恙穿上睡衣就觉得别扭。
许荀没办法,只好亲自给她穿上,推着她坐在床边。
“好啦,别郁闷了,就拍一个月,中间还有几天的自由休息时间,你就算在家里裸.奔都没问题。”
程恙抬起头,许荀一颗颗把她的睡衣扣子扣好。
“快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回我的房子,不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程恙嘟囔着说:“本来就是拍综艺嘛,按照剧本来的,导演不想让观众看见的都剪掉了,没事的。”
许荀忍俊不禁:“那也不行,这不是给剪辑老师增加工作量么。”
两人躺在床上,程恙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回家,这里的床太硬了。”
许荀笑着说:“忍忍吧,起码没让你睡木床板,我小时候睡的就是这么硬的床,后面赚到钱了才换成了软床垫。”
她摸了摸身下的硬床板,叹了一口气。
“其实睡硬床对脊柱好,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程恙侧着身抱住许荀,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快点入睡,结果却怎么都睡不着。
许荀的睡意倒是来了,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熟睡当中,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程恙慢慢睁开眼睛,把许荀又抱紧了几分。
·
第二天早上,许荀七点多就起床了。
她轻轻地在熟睡的程恙脸上亲了亲,拿着自己的衣服推开门离开了这里。
叶琼安的房子和程恙挨得比较近。
许荀刚出门,就看见对方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耳机跑步经过这里。
两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许荀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有种偷情回家被抓的错觉。
她有些尴尬,抱着衣服小跑着回了家。
回家没多久,程恙醒了。
她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被子,察觉到许荀已经离开后,非常不开心地在床上翻滚了两下。
作为一个演员,她时刻保持着艺人的专业素养。
程恙睁开眼睛,把摄像头上遮盖的黑布拿开,然后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早啊。”
程恙沙哑着嗓子呢喃,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外面的跟拍PD已经开始准备了。
其实这六人当中,程恙出道的时间最早,知名度也最高,所以镜头就格外多。
当然,她的年龄也是最小的,即将过二十五岁的生日。
郑玉芬导演亲自跟拍,在拍摄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见对方的后颈红红的,脖颈处还有几个红色的吻痕。
很新鲜,应该是刚留下不久。
“……”
郑玉芬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让化妆师给程恙打上粉底遮盖。
程恙有些不好意思。
她昨天夜里跟许荀说,让她亲得轻一些,要不然第二天会留下痕迹,没想到对方还是没听话,直接留下那么多。
程恙哑着嗓子和郑玉芬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郑玉芬无奈:“你以为我会信吗?有了第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
其实,如果把吻痕留下来,这档综艺会被更多人津津乐道。
但程恙觉得这样做太刻意了,会引起某些观众的反感,毕竟这是个美食旅行综艺,又不是恋综。
把所有的吻痕都遮盖好之后,郑玉芬又拿出阻隔贴。
她有些不忍直视:“你不是Alpha么?变性了?”
程恙摸了摸后颈,忍不住翻白眼:“你瞎说什么呢?谁变性了?”
郑玉芬指了指她的后颈:“那你怎么会被标记,后面都肿了。”
程恙瞥了她一眼:“少见多怪,你没被Omega标记过吗?”
郑玉芬眉头紧皱:“我是Beta,我老婆也是Beta,我跟你们这群AO恋说不清楚,快闭嘴吧。”
两个人上的是国外同一所大学,之前也曾经一起拍过短视频,所以关系格外好。
没有摄像头的地方,郑玉芬忍不住说:“我之前听许荀说你失忆了,看着不像啊。”
程恙扭头看着她,一脸严肃。
“不管像不像,你就把我当成失忆吧。”
郑玉芬这下就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恢复记忆是好事啊,难道你瞒着你老婆没告诉她?”
程恙在脸上擦了一些防晒,头也不回地说:“你别问那么多,专心拍你的综艺吧,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说完,程恙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个眼神看得郑玉芬心里发怵。
“你干嘛?”
程恙小声说:“别告诉她我恢复记忆的事。”
“……”
郑玉芬惊呆了,不知道这小两口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难道,这是她们研究出来的什么新型play。
郑玉芬想,拍完这一期后,她也要回家跟老婆玩一玩,促进促进感情。
上大学那会儿,郑玉芬就一直觉得程恙是个十足十的闷骚。
她整天面无表情,还冷着个脸,什么话也不说,看着挺装,但是却有数不清的人涌上来讨好。
郑玉芬又看了一眼程恙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她就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争先恐后想要讨好她了。
她之前听很多人说,像程恙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材,要是能陪她睡上一觉,那可真是死了都值。
第49章 勾引 谁1谁0
郑玉芬敷衍着答应之后, 程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边升起朝阳,刺得程恙胳膊火辣辣的疼。
她搓了搓手臂,把随身携带的防晒霜拿出来, 胳膊、脸颊、脖颈这些地方都擦上一层。
郑玉芬解释说:“这里不比平原,紫外线很强,你不擦防晒出去做任务,迟早晒脱一层皮。”
程恙见到走过来的许荀, 赶紧凑过去小声问:“你擦防晒了吗?”
许荀出门之前就擦了,但她见到程恙手里的防晒霜后,嘴硬说自己没擦。
“嗷, 出门的时候有点急,给忘了。”
说完,她把双臂举起,让程恙帮她擦手。
程恙一开始还真以为她没擦防晒,当她凑近之后,闻到许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她手里这一管防晒的味道一模一样。
“……”
两人心照不宣, 许荀看着认真给她擦防晒的程恙, 笑着弯了弯唇角。
擦完手臂擦手腕,擦完脖颈擦脸颊。
程恙仔仔细细帮许荀擦着防晒霜。
此时,其他嘉宾也已经姗姗来迟。
她们一共六人, 分成两组,一组三人。
程恙、许荀和陆清酌三个人一起,另外三人分成一组。
陆清酌眼瞧着事态不对,忍不住说:“导演,我抗议,为什么不分成三组, 一组两个人?”
郑玉芬笑着问:“你想跟程恙一组吗?”
陆清酌赶紧摇头:“那我还是一个人一组吧。”
郑玉芬不惯着她:“行吧,陆清酌一个人一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陆清酌抗议:“导演,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人全部到齐之后,郑玉芬开始颁布任务。
拿到任务卡后,程恙念了出来。
“每一组需要在古镇里找到各自对应的接头人,并说出接头暗号,再由接头人带领我们前往相应的地点,然后……观摩学习并制作当地特色菜?”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恙忍不住问:“郑导,我们这一季不是纯旅游吃美食啦?”
郑玉芬笑着说:“这才有看头嘛。”
陆清酌摩拳擦掌,成竹在胸:“做菜?这不是简简单单,我不拍戏的时候就是家庭主妇,天天两头跑,给我家暖暖和眠眠送爱心盒饭。”
这个暖暖程恙知道,但这个眠眠……
程恙一想到傅欲眠那张面瘫脸,再结合一下这个暧昧亲昵的名字,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哆嗦,被许荀看了个正着,还以为程恙是被做菜给吓的。
许荀勾起唇角,当着镜头的面拍了拍程恙的肩头。
“放心,有我在呢,我很会做当地菜的。”
程恙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她是被陆清酌刚才的话给肉麻到了。
团队里有两个人都擅长做菜,程恙只会煎牛排,坐简单的三明治,连炒个青菜都笨手笨脚的。
她不由得蜷缩着肩膀,悄悄躲在两人身后。
陆清酌揪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拎出来:“上哪去?我知道你不会做菜,别光想着吃不干活,许荀你说是吗?”
程恙赶紧朝着许荀大喊求助:“老婆救我!”
这句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出去的那一刻,其他嘉宾,包括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憋不住了。
耳边传来一阵寂静,程恙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
她心虚地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小声说:“这段掐掉。”
说完,她又瞥了一眼许荀,更心虚了。
“不……不能播。”
许荀忍俊不禁,不过她为了给程恙留点面子,只好尽全力压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让笑容露出来。
六个人的早餐是在民宿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程恙忍不住凑到许荀耳边。
“明明民宿有房间,郑导还非要把我们都分开,还说什么经费不足,上一季赚了那么多,这一季还这么抠门。”
虽然她捂着麦,但是吐槽的声音还是传进了郑玉芬的耳朵里。
“……”
郑玉芬撇了撇嘴,觉得程恙的性格真是越来越跳脱了,根本就不符合她在大荧幕上的人设。
“咳咳,某人请注意言辞,这一季你还没跟我签合同呢,我随时能扔下你带着其他嘉宾跑路。”
许荀小口小口喝着黑米粥,眼神带着点诧异:“你没签合同?”
程恙尴尬地咳嗽两声,然后压低声音:“我真忘了,而且她也没跟我说签合同的事啊。”
陆清酌听着两人小声的悄悄话,插嘴说:“她这是想白嫖,老手段了,我就是被她坑过来的。”
程恙问:“你也没签?”
陆清酌笑着说:“我当然签了,傻子才……”
程恙和许荀同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陆清酌。
陆清酌赶紧打圆场:“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样不拘小节、不在乎名利的人才不签哈哈哈。”
吃完早餐,两个组开始分头行动。
程恙她们往北走,叶琼安那一组朝南去了。
一路上,程恙看着周围的小摊和打卡景点,忍不住拿出相机咔咔拍照。
她这次来,一是为了和许荀在一起,二是专门过来看风景的。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具象化的“白云蓝天”,程恙抬起头,用手捂住眼睛,感受着太阳的沐浴。
许荀静静地站在程恙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
三个人的跟拍PD都紧跟着彼此,许荀想凑过去抱一抱她,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陆清酌倒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唇角勾起一个高深的笑容。
哼,把拍综艺当度蜜月呢,她跟傅总还没上过同一档综艺当情侣呢。
古城的太阳越来越晒,程恙来到一个手工草帽小摊前:“这帽子还挺精致的,老……许荀……”
这俩字烫嘴,程恙都不知道该怎么正常说出口了。
“清酌姐,你们过来挑自己喜欢的吧?”
小黑板上写的草帽标价是五十元一顶,对于经常逛菜市场的程恙来说,确实有点贵了。
不过为了许荀开心,多少钱都值得。
陆清酌最爱捡便宜了,碰到这种好事当然是第一个冲上前的。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挑挑。”
许荀笑着走上前,转头看着程恙,用一种非常陌生的语气说:“你真的要给我买吗?”
程恙朝着她弯了弯眼睛:“当然啦,你看看你喜欢哪一顶?”
说着,她就随手拿起一顶上面绑着彩色丝带的草帽。
“还有叶老师、秦老师和栀子她们,要不我们每个颜色买一顶吧。”
几个人挑了一会儿,选出来六顶颜色各异的草帽。
六顶草帽加起来一共三百,程恙正准备扫码,结果老板突然变卦了。
“一顶帽子一百,一共六百块,这里扫码。”
程恙愣住了。
她看了看小黑板,眉头紧皱:“你说什么?这黑板上标价明明是五十元,怎么突然变成一百了?”
老板装草帽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临时标价,我现在改主意了。”
程恙和许荀她们面面相觑。
“哎哎哎!”
程恙赶紧拦住她:“你干嘛!强买强卖啊!我不买了。”
老板叉着腰,用一口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小姑娘,我这都给你包起来了,你不买可不行啊。”
程恙忍不住挑眉,她扭头看了看附近,没见到摄像头,立刻就来了劲儿。
“那我跟我朋友还听见你说免费送了呢,你赶紧把帽子送我。”
老板被反将了一军:“你骗人。”
程恙勾唇一笑:“这里又没有摄像头,你说我骗人?我还说你地头蛇坐地起价、强买强卖呢,你这个奸商,你一顶草帽都卖不出去!”
许荀和陆清酌都愣住了。
最震惊的是许荀,她从来没想过,程恙居然这么能说会道的。
平日里,程恙最会说些情话,没想到出门之后还这么自来熟,把奸猾的老板唬得一道一道的。
程恙放下草帽,牵着许荀的手就走,把气鼓鼓的老板甩在后面。
陆清酌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朝着程恙竖起大拇指。
三人拐进一个巷子里,程恙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脸上带笑的许荀和陆清酌。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许荀勾唇一笑:“不是在笑你,是觉得你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你憋了一肚子气吃哑巴亏,然后付钱呢。”
陆清酌忍不住说:“这种人就是看有摄影师在场,以为我们财大气粗好欺负呢,一顶帽子一百块,明抢呢。”
程恙还以为许荀觉得她抠门,但是这种事情她根本无法忍受。
许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卖帽子的不止她一家,我们再往前走走。”
三个人似乎都忘记了需要找接头对象,玩得忘乎所以。
程恙牵着许荀的手,把随身携带的相机递给她。
“清酌姐,快帮我们拍张合照。”
简繁在的时候,拍合照这件事一直都是她来做。
现在陆清酌两手空空,不好好利用利用真是可惜了。
陆清酌面无表情地站在两米开外,她弯下腰蹲在地上,举起相机想给两人拍丑照。
但是这一对活生生就是从模特队里走出来的一样,无论她用哪个角度拍,人像都完美无缺,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甚至边上经过的小猫小狗,都发挥出了锦上添花的效果。
陆清酌闷闷不乐,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念傅欲眠。
三个人拍照吃喝玩乐玩到了下午,隐藏在人群中的接头人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走上前亮出身份。
程恙眨了眨眼睛,凑到许荀耳边小声说:“我们好像忘记做任务了。”
接头人咬牙切齿:“我在人堆里当了半天的NPC,卖了一下午的凉茶,你们这样都没看见我吗?”
紧接着,程恙一句话,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我们忘了。”
“……”
不过这一段乌龙事件不需要重拍,也不用剪掉。
观众就喜欢看这种反差感,如果一直中规中矩做任务,反而会令人觉得无聊。
程恙咳嗽一声,赶紧问:“你要交给我们什么做菜任务啊?”
接头人说:“是当地一道非常下饭的美食,叫做薄荷炸排骨。”
程恙赶紧拿出手机搜索。
她刚打出来一个“薄”字,就后知后觉想起身边有个活地图。
程恙收起手机,笑吟吟地凑到许荀身边。
“许老师,你是Y市人,肯定知道薄荷炸排骨怎么做吧?”
陆清酌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都这种关系了,还当着镜头的面互相装作不熟的样子,这该死的小心机。
三人跟在接头人身后,将她们送到一家当地比较出名的饭馆。
跟着老板进到后厨,程恙被烟火气呛得直咳嗽。
三个人中间,只有她不会做中餐,也很少进厨房。
许荀闻到厨师做菜炒出来的家乡味道,鼻子一酸,下意识就想把脸埋进程恙怀里。
但现在是在拍摄,许荀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眼睛都憋得微微发红。
程恙见她反应有些不对劲,赶紧问:“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被烟火熏的?”
许荀摇摇头:“没有,眼睛里进了沙子。”
程恙眉头紧皱:“沙子出来了吗?我帮你看一看。”
“没事。”
她低垂着头,喉咙仿佛梗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随后,许荀默默离开了后厨,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一只手扶着门框。
程恙紧随其后,后厨只剩下陆清酌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厨师做菜。
她还从来没把排骨和薄荷结合在一起做,暖暖和傅欲眠一定会喜欢吃的。
PD们没有跟出来,正好给了许荀和程恙两人独处的时间。
程恙慢慢靠近许荀,两只手轻轻扣住她的肩头。
“阿荀,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许荀哽咽了一声:“闻到后厨的香味,我就想起我妈还在的时候,她从来不让我做饭,也不让我干脏活累活,自从她生病卧床不起,我就挑起了家里的担子。”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做演员之前,两只手又粗又糙,指腹上还都是老茧。
现在她成了大明星,赚了那么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但母亲却永远都不在了。
从始至终,许荀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如果她再成名早一些,或许就有钱治病,也不用抱憾终身了。
许荀慢慢回过头,对上程恙那双满是疼爱与怜惜的眸子,慢慢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陆清酌端着盘子走出来,一出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顿住脚步,小心翼翼地退回去,决定不打扰她们了。
因为她刚才就发现许荀的状况不太好,一进到后厨就有些不大对劲,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有程恙在,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程恙抱着许荀,站在墙角几分钟。
片刻后,许荀恢复成了之前开朗的模样。
“我好多了。”
程恙点了点头,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做出一个笑脸的弧度。
“我刚才看见清酌姐端着排骨出来了,应该是做好了,我们去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还没吃过呢。”
许荀笑着说:“很好吃的,排骨不油不腻,带着浓郁的薄荷清香,你要是爱吃的话,回家我天天给你做。”
程恙忍俊不禁。
这句话,说得像喂二师兄一样。
程恙跟着许荀走进后厨,没忍住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肉好像又变多了,她用来诱惑许荀、引以为傲的腹肌也消失了。
程恙不语。
程恙想哭。
程恙发誓要减肥。
然后。
她用筷子夹起最大的那块排骨。
放进嘴里。
就属她吃得最香。
·
厨师这边示范完之后,陆清酌特意录了像。
程恙出门以后就没进来,什么也没看见,光顾着哄许荀去了。
不过许荀的厨艺非常好,程恙根本不担心。
她就算什么步骤都不知道,做菜的时候也能问许荀。
正当她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许荀把她推到了一边。
“你去板凳上坐着择菜,择干净以后别忘了洗。”
“……”
她哪有那么笨?
她当然知道择完菜要用水洗干净了!
“小瞧人!”
陆清酌终于忍不住了,差点一口酸角汁喷出来,笑着跟许荀告状。
“你不知道,她刚才还跟我说这次要大展身手,让我们两个对她刮目相看。”
许荀无奈一笑,把站起来摩拳擦掌准备颠锅的程恙又按了回去。
她压低声音说:“你乖一点,别捣蛋,你做菜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么,万一把人家后厨烧炸了,咱们要赔很多钱的。”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清酌终于忍无可忍,被酸角汁呛得眼泪直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程恙用哀怨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陆清酌抿着嘴唇,背过身去对着她。
许荀无奈地看了一眼摄像:“这段不用录了。”
其实拍出来播放的话,热度肯定会非常高。
但程恙好面子,在外面必须是女神形象,还要维持自己高岭之花的人设不能崩。
两名PD也抿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怕打击到程恙的自信。
其实,见到自己喜欢的偶像,私底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作为粉丝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
两名PD:“更爱了。”
被许荀哄了好一会儿,程恙这才作罢。
程恙“抢”过许荀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酸角汁,把自己郁闷的背影留给她们,坐在小板凳上认真择菜。
许荀和陆清酌对视一眼,两人都偏过头抿着嘴,忍得肚子都在酸痛。
陆清酌主业演员,爱好烹饪。
她曾经想过自己开一家特色菜餐厅,但是为了保护羽毛,她就没考虑过了。
做明星的,属于公众人物。
稍微有一点点差错,就容易发展成黑料。
之前就有许多明星打自己的招牌,开一些火锅店烤肉店,到最后都是无人问津,每每被提起,几乎全都是避雷一类的字眼。
虽然有傅欲眠的支持,可陆清酌再三思考之下,还是决定把这个钱让给其他人赚。
许荀从容不迫地用锋利的砍刀砍断排骨,砍排骨的姿势又帅又快,简单到像在切肥皂一样。
陆清酌暗暗吃惊,看着许荀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欣赏。
许荀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她笑着说:“我没进娱乐圈之前是骨科医生。”
陆清酌猛地睁大眼睛:“我只知道你以前是做医生的,没想到居然是骨科?”
难怪砍骨头砍得那么利索,原来是专业的。
人骨头和猪骨头好像也没多大区别吧。
程恙正择着菜,听到这两人说话也不带着自己,就忍不住回过头。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带我?”
陆清酌抢先回答:“我在跟许荀说你有福气,人家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会哄人又会做饭还会砍骨头,我一个成年Alpha,砍骨头的时候都得好几下才能砍断。”
程恙上扬的嘴角压不下来:“那是,我老婆最厉害了。”
“……”
当着两位PD的面直接喊老婆,演都不演了。
程恙招呼着两人坐下。
“来,吃点西瓜,再喝点酸角汁,这是老板刚榨的,酸酸甜甜还解渴。”
程恙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想在打暗广,她赶紧对着镜头说:“这可不是广告啊,老板亲自榨的,没有商标,想买都买不到。”
其实拍综艺相较于演戏是很轻松的,拍摄过程很简单,其实完全可以靠后期剪辑。
不过程恙还是很心疼两位摄影老师,自己说的废话太多了,还总是当着镜头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之前程恙觉得这些都是能控制的,直到她和许荀走到一起。
这种生理上的喜欢根本无法控制,程恙克制不住想靠近许荀。
想和她眼神交流,想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想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尤其是她最近标记过许荀,所以就更压制不住天性了。
这种欲望无法避免,只能靠自制力压制住。
程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清醒的人,她不会轻易被旁人左右。
但她现在遇到了许荀。
程恙咬了咬舌尖,把择好的薄荷嫩叶放在小盆里,端着盆站起来,站在水龙头下面清洗。
许荀偏头一看,正好和程恙视线相对。
程恙悄悄把嘴唇嘟起来,朝着许荀一个飞吻。
许荀把手按在水盆里,正好覆盖在程恙的手背上。
两个人的手以这种方式紧紧抓在一起。
“会洗薄荷吗?”
程恙点点头,被许荀触碰过的肌肤,仿佛易燃的磷石,稍微一摩擦就起火。
许荀的手不停地在程恙手腕和手背上磨蹭,还用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掌心。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前前后后都要洗干净,小心有虫卵。”
“知……知道了。”
在程恙咬牙忍耐的时候,许荀慢慢把手抽回去。
她仿佛没事人一样,把手上的水珠甩干净。
一颗颗冰凉的水珠顺着程恙的眉心滑落到脸颊上,将她有些荡漾的心神拉了回来。
程恙顺手抹了一把脸,凶巴巴地看了一眼许荀,把薄荷的水甩干到差不多,就重新坐回到小板凳上听候差遣。
两个人当着镜头的面偷偷调情,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许荀见程恙气鼓鼓地坐了回去,慢慢勾起唇角。
陆清酌看着许荀这副宠溺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要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的程恙,悄悄靠近许荀,压低声音。
“许荀,我有件事很好奇,不说出来我心里难受。”
许荀五指有力地揉搓着排骨,把香料都揉进肌肉组织中:“什么问题?”
陆清酌迟疑了一下,问:“那个……我想知道,你们两个……嗯……”
许荀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陆清酌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着,又瞄了一眼背对着她们的程恙。
她一鼓作气。
“你们两个究竟谁是1谁是0啊?”
第50章 滑入 又湿又热。
许荀还没来得及回答, 程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斜斜地扫过来一个眼神,目光在这两人身上徘徊着。
“……”
陆清酌有点心虚,赶紧忙着手中的事情, 把头扭了回去。
许荀朝着程恙勾起唇角:“没什么,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说完,许荀把手中的几颗蒜瓣放到程恙手里。
“帮我把这几颗蒜剥好,你会剥蒜的吧?”
程恙捏着蒜瓣把头扭过去:“当然会。”
许荀笑了笑, 顺手在程恙的发顶上揉了几下,直到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才肯停下来。
程恙顶着蓬松的鸡窝头, 坐在小板凳上,老老实实剥蒜。
陆清酌看着这俩人的交流和动作,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
“还是我刚才那个问题,你们两个到底谁1谁0啊?”
许荀收回目光,笑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清酌惊呆了,她不敢想象,程恙居然是下面那个。
她可是Alpha啊!
不过现在时代在发展, 人们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
Alpha做0又如何, 很常见啦。
不过她可不能让傅欲眠知道这件事,否则自己一定会被这个坏蛋玩到体无完肤,摇摇欲坠的。
排骨要腌制久一点才入味。
许荀看了一眼时间, 最多腌制两个小时。
空闲的功夫,老板又赠送了她们冰淇淋,开心地邀请三人一起合照。
程恙举起相机,给老板各自拍了每个人的合照。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排骨也腌制好了。
许荀开始烧油。
后厨的铁锅很大一口, 许荀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么大口的锅了。
程恙和陆清酌就站在一边看着,想帮忙又不需要她们。
陆清酌忍不住凑到程恙耳边说:“明明我们两个才是Alpha,怎么能让人家Omega做菜呢?”
程恙压低声音:“我老婆做这个特别拿手,你就让她好好表现表现嘛,待会儿我们洗锅洗碗不就好了,我在家里一直这样。”
许荀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把油烧到六七成热,就开始炸蒜片。
这蒜片是程恙专门切的,刀工虽然不行,但好在切的又慢又均匀。
程恙站在一旁看着许荀操作,见她把已经炸到金黄的蒜片捞出来,然后继续把锅烧热。
镜头一直对着许荀,将她仔细的烹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紧接着,许荀开始往锅里下已经沥干水分的薄荷叶,又扔了两颗干辣椒进去提味。
她一边放一边解释说:“薄荷叶炸到酥脆就可以捞出来了。”
片刻后,一股浓郁的薄荷清香飘出来。
程恙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盯着炸好的薄荷叶。
许荀见她馋,捏起筷子夹了一些,熟练地送到程恙嘴边。
“可以吃,就是没什么味道。”
陆清酌看着两人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许荀把筷子抽回来的那一瞬间,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在家,而是正在拍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不好意思,习惯了。”
程恙嚼着干香干香的薄荷叶:“没事,到时候剪掉就行了。”
两人已经轻车熟路了,不能播的全部剪掉。
陆清酌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早知道她也让傅欲眠过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还说是自己无意间的行为,根本就是故意的。
骗子!
这个时候,厨房里已经混合着炸排骨和炸薄荷的香味。
程恙狠狠吸了一口气:“可以吃了吗?”
许荀笑了笑:“颜色还不够漂亮,再复炸一次上个色就行。”
说着,许荀试了试油温,将近八成热的时候,把排骨重新倒进去。
复炸了一分钟左右,排骨已经从浅黄色变成了金黄色,香味也比之前更浓郁,多了点焦香的味道。
摄像机将许荀所有做菜的步骤,无一遗漏全部记录下来。
PD忍不住说:“太有食欲了,就像在看《舌尖》一样,馋死人。”
程恙把已经准备好的盘子递过去。
排骨、薄荷叶、蒜片,装盘完毕后,许荀用筷子把它们搅拌均匀。
程恙自告奋勇接过盘子,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一下午就做了这么一道菜,三个人一起吃,总觉得不大够。
老板端上了她亲手做的小炒肉和土豆泥。
“来啦来啦,开饭了。”
程恙乖乖地给其他人盛饭,她看着面前那一盘颜色金黄的土豆泥,心生疑惑。
“这土豆泥是主食吧?”
老板笑着解释说:“这道菜在我们这边叫‘老奶洋芋’,很下饭的。”
程恙睁大眼睛,被这个可怕的名字给震惊到了。
“哪位老奶做的?”
许荀忍俊不禁,解释说:“因为它很软,吃到嘴里就化了,没有牙齿的老奶奶也能吃,所以就叫这个名字啦。”
程恙恍然大悟,可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听着怪怪的。
老板又端上来一盘凉菜。
这个东西程恙没见过,白白的根状,上面还点缀着碧绿的嫩叶,细细一根,被切成半根手指长的大小,和辣椒一起搅拌均匀。
程恙吃了一口米饭,就忍不住想尝尝这个东西的味道。
许荀咬了一口排骨,外酥里嫩非常入味。
她很满意自己的厨艺,正准备让另外两人多吃点,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程恙夹了一根折耳根送进嘴里。
“哎!”
来不及了,程恙笑着嚼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股浓重的腥味直冲天灵盖,她像一口气生吃了一条不刮鳞不去内脏的鱼。
“唔——”
程恙一阵干呕,跑到外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嘴里一股鱼腥味,难受得她抱起水杯哐哐喝水。
许荀站在她身后轻轻拍打后背:“慢点喝,别噎着了。”
程恙眼睛湿漉漉的,喝再多水也没办法把那股腥味去掉。
她慌不择路就往外跑。
“放开我,我要回家刷牙,我不行了!让我回去!”
许荀跟在她身后,吃剩下一半的饭放在桌上。
陆清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她看着两人没吃几口的晚饭,用公筷把菜夹进自己碗里,剩下的留着等她们回来吃。
她也很好奇,用筷子夹了一根折耳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还没进嘴里,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鱼腥味。
“……”
陆清酌眉头一皱:“老板,这是鱼腥草吧?”
老板笑着说:“是啊,我今天刚上山挖的,又脆又嫩,可惜你们吃不习惯。”
陆清酌赶紧吃了一口排骨把腥味压下去。
“谢谢你了老板。”
到最后,这盘凉拌折耳根被老板端回去自己吃了。
程恙慌不择路跑回家,进门直接钻进卫生间。
她挤了一大坨牙膏,开始疯狂刷牙。
许荀站在她身后,无奈一笑:“我刚才想劝你来着,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程恙欲哭无泪,觉得吸气都是鱼腥味的。
她的味觉和嗅觉比较敏感,平时就不怎么爱吃海鲜,吃鱼也都是无刺的,不带任何腥味的。
这一根鱼腥草差点直接把她送走。
程恙刷完牙,总觉得舌根还有一股味道,难受得她抱着许荀哀嚎。
“这究竟是什么生化武器啊,怎么这么难吃?我还以为是什么特色美食呢,没想到呜呜呜呜。”
许荀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这个就和吃香菜一样,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讨厌,很正常的。”
程恙抬头望着许荀:“那你喜欢吃吗?”
许荀点点头:“还好啦。”
“……”
程恙捂着嘴,不可置信地望着许荀:“那你刚才吃了吗?”
许荀笑着说:“吃了一点,怎么啦?”
说完,她就凑过去要亲程恙的嘴。
程恙迅速躲开,站在角落里捂着自己的嘴。
她闷声说:“你不许过来!你也不准亲我的嘴!你快刷牙!”
许荀忍俊不禁,她只是走了一步,程恙就往后靠得更紧了。
“我没吃,我不喜欢这个,我刚才逗你呢。”
程恙已经被折耳根给深深伤害到了,她现在没办法相信许荀的话。
她一脸警惕,两只手紧紧捂着嘴唇:“真的吗?”
许荀笑着走过去,紧紧地把人抱住,嘴唇贴着她的手背。
“真的,不信你尝一尝味道。”
程恙小心翼翼把手挪开,抬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许荀的上唇。
没有闻到鱼腥味后,她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腰间一紧,程恙被许荀抵在卫生间的小角落里。
她的嘴唇被许荀咬住了。
外面有摄像,两个人躲在小房间里,像偷情一样。
程恙心里一阵荡漾,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搂着许荀的腰贴着自己的腰身,顺从地张开唇瓣,任由许荀灵巧的舌尖在她唇齿之间舔舐着。
程恙舒服到忍不住用鼻子哼哼,她猛地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在拍摄,就赶紧克制住内心的激荡,忍住不发出声音。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与此同时,外面想起了PD的声音。
“两位老师,你们好了吗?”
许荀头皮一阵发麻,爽.意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在颤。
她察觉到腿上一热,慢慢睁开眼睛,对上程恙那双迷离的双眼。
“……”
许荀趴在程恙肩头,两.腿.发.颤。
她咬着程恙的耳垂,嗓音沙哑低沉。
□*□
程恙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许荀。
“怎么这么快?我什么都没干?”
许荀勾唇一笑,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
“刚才刺激的,现在怎么办,你帮我换裤子吧。”
程恙耳尖一红,把门悄悄从里面反锁上,压低声音。
“外面有人,出不去,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许荀低下头,不难看出她脸上的不满。
□*□
程恙抬起头,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还好意思说,在家里当然能为所欲为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连牵一下你的手都不行。你还让我……”
许荀整理了一下腰带,又往脸上拍了些凉水。
她先走出卧室,对郑玉芬解释说:“刚才她吃了点折耳根,差点吐出来,现在还在里面刷牙呢。”
郑玉芬眉头紧皱:“吃个折耳根就吐了?不会是过敏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荀摇头笑着说:“没事的,她就是不爱吃这个,觉得有股鱼腥味。”
郑玉芬忍不住好奇起来:“鱼腥味?我还从来没吃过折耳根呢。”
许荀叹了口气:“我劝您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味道太冲了,我一个本地人都不爱吃。”
两人正聊着香菜和折耳根的杀伤力,程恙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面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脸色有些不太好。
郑玉芬笑着问:“折耳根好吃吗?”
程恙摇摇头,俨然一副被榨干了的苍白模样。
“别提了,我从来不挑食的,但我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程恙现在一听到“折耳根”这三个字,胸中就一阵反胃恶心。
陆清酌拎着打包盒从北边走过来,见到这俩人笑着说:“你们吐完啦,我把你们没吃完的饭和排骨打包带了回来,加热一下继续吃,不能浪费嘛。”
程恙一脸警惕地问:“没有折耳根吧?”
陆清酌赶紧摇头:“那东西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我闻一下都不行,差点吃不下饭。”
程恙慢慢地顺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中断的拍摄继续开始,程恙含着一颗薄荷口味的清凉棒棒糖,喉咙里那股鱼腥味终于被慢慢冲淡了。
现在她们要出发去和另一组会和,带上自己制作的薄荷炸排骨。
程恙晚饭没吃多少,但她现在一点都不饿,甚至还有些反胃。
许荀和程恙肩并肩走着,她扭头看着嘴里叼的薄荷棒棒糖,笑着问:“吃什么呢?”
她这是明知故问。
因为自己嘴里这颗糖,就是许荀帮她剥的糖纸。
程恙假装毫不知情:“薄荷糖。”
许荀又问:“好吃吗?”
程恙回答说:“好吃呀,又凉又甜。”
两个人的讲话方式像小学生一样简单。
路程这一段拍摄完后,几个人就要坐车前往目的地。
这个时候没有摄像,只有她们两个人。
程恙见许荀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自己嘴唇上,她把嘴里的薄荷糖拿出来。
“你要吃吗?”
许荀直接张嘴含住了透绿温热的糖果,仔细品尝着程恙留下的余味。
陆清酌在前面走,举着手机给傅欲眠打视频电话。
“你看,这里风景好好,你什么时候休假啊,带暖暖一起来看我呗,我想死你了。”
打完电话后,陆清酌回过头,看见这俩人跟在自己身后不紧不慢,越看越羡慕。
没打电话之前,陆清酌发现那颗棒棒糖在程恙嘴里。
她一回头,棒棒糖就到许荀嘴里了。
“……”
陆清酌又把头扭了回去,气急败坏地跟傅欲眠抱怨。
“你这个周末来呗,就当过来度假了,你知不知道她们两个成天秀恩爱,我都快嫉妒死了。”
“……”
程恙正在给许荀拍照,一转头就看见陆清酌咧着嘴走了过来。
她举着手机嘚瑟说:“你们两个别高兴太早,我老婆这周六带孩子过来旅游。”
程恙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我们没人问你啊。”
“……”
陆清酌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一扭头就跟傅欲眠告了状。
“她们两个欺负我……”
·
天渐渐黑了,三人也到达了目的地。
隔壁三人组一天都在做任务,累了半天才学会当地菜肴黑三剁。
这道菜比起薄荷排骨更有食欲,不过却让三个不怎么下厨的人犯了难。
她们做了好几次,第一次味道太咸了,第二次做出来后,品相还不错,但是吃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三人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只能端着第三次出锅的菜出来了。
这一次的味道倒是还不错,叶琼安尝了一口,点点头。
“这次没那么咸了,第一次做谁放的盐。”
林栀子乖乖举手:“我忘了那个大头菜是咸的,就放了点盐进去,没想到弄巧成拙。”
程恙拎着保温饭盒,把还冒着热气的炸排骨放到桌上,又拿出一次性筷子。
“这是许荀老师做的,大家一起尝尝吧。”
秦诗“哇”了一声:“是薄荷炸排骨哎,我超爱的一道菜。”
程恙看了一眼盘子里有些黑漆漆的炒菜。
“这是什么啊,看着黑黑的,是新菜式吗?”
三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对方,叶琼安笑着说:“这是黑三剁,就是肉沫炒大头菜,我们大头菜放多了,炒出来就是黑色的。”
“闻着还挺香的,盖米饭上一定很好吃。”
许荀坐在程恙面前,手里捧着一碗米饭。
她笑着给对方用公筷夹菜:“这个很好吃的,酸酸辣辣,我一个人能吃两碗米饭。”
这道菜的卖相虽然不太好看,但吃起来却令人欲罢不能。
本来就有些咸,但是和香香甜甜的米饭中和一下,味道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众人分享起一同做好的菜肴,边吃边聊天。
这一段是有剧本的。
秦诗的年龄比所有人都大,所以她理所应当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她首先笑着问:“对了,我听说你以前是医生,怎么会想到做演员的呢。”
这个问题是针对许荀的。
她放下碗筷,稍微思考了一下。
“其实也是误打误撞,有一天下班回家,看见电线杆上贴着群演招募,就过去试了试,结果爱上了表演。”
程恙慢慢转过头。
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假了,程恙差点笑出声。
不过出于演员的专业素养,她还是生生忍耐住了。
几个人也都知道这是编的,但是面对着镜头,还是要美化一下自己的语言。
程恙举起手,也想说自己的出道历程。
这时候秦诗笑着说:“过过过,还有谁不知道你童星出道,第一部电影就包揽国内外全部大奖,你不用讲了,下一个。”
程恙捂着脸:“秦老师,你别说了。”
陆清酌揶揄说:“脸皮这么薄?我要是你,我就把这些奖写脸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
接下来轮到林栀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出道是因为当年XX影视公司招练习生,报名能免费拿到三千块钱补贴,待遇也好还包吃包住。”
“……”
程恙和许荀挨着坐。
她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正好触碰到许荀的手臂肌肤。
程恙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却被许荀直接抓住了。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再加上天黑灯光暗,几乎没人看得见。
程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许荀的触碰,结果对方却得寸进尺起来。
“……”
察觉到许荀的手缓缓往下滑,程恙再也坐不住了。
她赶紧抓住许荀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摸。
许荀把手收回去,眼神有些受伤。
原本今天晚上是有游戏任务的,但是郑玉芬想到她们这是第一天做任务,难免会有些不适应,所以就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晚餐结束后,几人各回各家。
拍摄结束后,程恙紧跟着许荀的步伐,在进入一片树林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婆,拍摄都结束了,你怎么不理我?”
许荀问:“我刚才摸你,你为什么反抗?”
“……”
程恙百口莫辩:“你……你摸的太舒服了,那个时候还在拍摄,我怕我忍不住发出声音,到时候脸都丢尽了。”
许荀冷冷地说:“你就不能忍着吗?”
“……”
程恙发现,有的时候,许荀真是非常不讲道理。
但是她生气的时候,以及不讲道理的样子,真是非常可爱,让程恙都忽略了对方做的过分事情。
“谁让你手法那么好,我实在忍不住了。”
许荀停下脚步,伸手捏了一把程恙的大腿。
“我就想摸你,谁让你标记我了?你知不知道Omega被Alpha标记后会产生依赖性?”
标记这件事,许荀确实没让程恙做,是她自己鬼迷心窍终身标记的。
一提到这个,程恙就有些心虚。
“我错了。”
许荀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就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后腰。
“蹲下。”
程恙乖乖听话。
她蹲下之后,还以为许荀要让她在小树林里做些什么刺激的事情。
突然,后背一重,许荀趴在她身上。
“好了,站起来,背我回去。”
程恙勾起唇角,不过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在小树林做.爱呢。”
许荀用双臂搂着她的脖颈,捏了捏她的耳垂。
“还小树林呢,这里蚊虫毒蛇特别多,你再不走快点就要被蛇吃了。”
“……”
程恙惊呼一声,连脚底都顾不得,几乎是撒腿就跑,脚下生风。
终于回到家,程恙站在客厅里,看着久违的灯光松了一口气。
她怕虫子,也害怕毒蛇,更害怕蜘蛛蜈蚣一类的。
尤其是蜈蚣,密密麻麻全是脚,光是看着魂都要吓没了。
许荀从她身上下来,迫不及待推着她进浴室。
“快洗澡,在外面走了一天的路,沾了那么多人的信息素,赶紧洗干净。”
程恙抓着许荀的手,把人也带了进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你身上没有?”
眨眼间,她把许荀扒了个精光。
程恙注视着许荀光滑雪白的后背肌肤,想跟她好好算算账。
她一只手掐着许荀白皙细窄的腰.肢,手指不费吹灰之力,丝滑地滑了进去。
“嗯.啊……”
许荀喘了一声,后背紧贴着程恙温热的身躯。
耳边传来程恙暧昧勾人的嗓音,她又是心头一颤,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许荀渴望着程恙的手指,她往后靠了靠,紧紧地和对方贴在一起。
程恙咬着她柔软温柔的耳垂,笑着问。
“今天你跟清酌姐说了我什么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