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幸福(1 / 2)

◎他们互为彼此的幸福。◎

病房里。

路行随手拨弄着徐青留下的那个浮夸果篮, 指尖在五颜六色的水果间翻找——付薄辛喜欢吃的荔枝或是芒果。

果篮上绑着的“早日康复”气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病房天花板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这果篮就很有徐青的风格。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哗啦——"

就在他拨开最上层那颗红富士苹果时, 果篮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一只焦糖色的小仓鼠顶开水果,毛茸茸的脑袋从车厘子和葡萄中间冒了出来。

它圆溜溜的黑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发亮的宝石,小爪子还抱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荔枝。

[宿主!]

996嘴里还叼着半透明的荔枝果肉。

它灵活地蹿到果篮边缘, 毛茸茸的肚子扫过路行的手指,带着些许痒意。

路行惊讶挑眉, 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

他伸出食指,小仓鼠立刻顺着手臂蹿到他肩膀上, 毛茸茸的身子蹭着他的脖颈。

996用只有路行能听到的声音高兴地说:

[宿主, 还好你没事,现在任务对象的疯批值已经降到60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它并没有说自己当时在那辆货车上的事情,也没说什么邀功的话,因为能量不足,它现在的心理年龄也只有八九岁, 但比起一开始,已经稳重了很多。

路行戳了戳996:“那你要走了吗?”

996点点头:[是的!我要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宿主再见!]

话音未落,病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仓鼠的耳朵突然警觉地竖起, 蓬松的毛发炸开, 像一团炸毛的蒲公英。

它后腿一蹬, 以惊人的速度窜向窗台,焦糖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金线, "嗖"地消失在窗缝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付薄辛拎着松鹤楼的雕花食盒走进来, 黑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的目光在路行微微凌乱的病号服领口停留了半秒, 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饿了么?”

付薄辛解开食盒的铜扣,鲜虾粥的香气瞬间盈满病房。

他突然顿了顿,视线落在果篮上。

“有客人?”付薄辛的声音很轻,蓝眼睛却暗了下来。

路行面不改色地接过粥,指尖不经意擦过付薄辛的手背:“有点饿,刚才徐青来过了。”

大快朵颐的吃了两口之后,路行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扫过果篮,突然伸手从里面精准地挑出一颗饱满的荔枝。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红褐色的硬壳,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路行将荔枝递到付薄辛唇边,嘴角勾起笑:“要吃吗?”

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

心理意义上的亲密。

付薄辛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眼前那颗晶莹剔透的荔枝上。

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如同蝴蝶颤动的羽翼。

他苍白的肤色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两天,付薄辛太累了。

太累了。

可在此刻,付薄辛看到路行,看到自己所爱之人,才觉得找到了归处,如同倦鸟归巢。

半晌,付薄辛微微倾身,就着路行的手轻轻咬住那颗荔枝。

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路行的指尖,荔枝清甜的汁水沾湿了他的唇角。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现在才五点,”路行收回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触碰的指尖,

“你赶过来,吃了晚饭吗?”

付薄辛拿了边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路行的手指:“吃了才过来的。”

路行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拽住付薄辛的西装下摆:“我不信。”

他的手指灵活地钻入对方衬衫下摆,“除非让我摸一下你的肚子。”

“路行!”

付薄辛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路行温热的手掌已经贴上了他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腹肌的轮廓。那里确实空空如也,甚至能听到轻微的肠鸣。

“小骗子。”

路行哼了一声,手指在对方腰侧轻轻一掐,

“胃都饿得叫唤了,故意让我心疼?”

付薄辛一把按住路行作乱的手:“路行……”

路行支起身子,手指还勾着付薄辛的衬衫下摆没放。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带笑的眉眼上,将病号服都衬出了几分潇洒的味道。

“喝粥哪够啊,”他拇指在付薄辛腰间轻轻摩挲,

“我们晚上出去吃。医生说我已经能出院了。”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无视了医嘱里的留院观察24小时。

付薄辛眯起眼睛,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这么快?”

“当然。”

路行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狡黠的嘴角,“林助?现在来医院帮我办下出院手续。”

付薄辛突然俯身,带着荔枝甜香的气息拂过路行耳畔:

“主治医师姓张,办公室在2楼东区,需要我去确认一下么?”

“别呀。”

路行突然松开勾着付薄辛衣摆的手指,转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拽——付薄辛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病床上。

“饶了我吧,阿辛。”

路行凑近付薄辛的耳畔,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示弱的委屈,像是只收起利爪的狼狗,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付薄辛。

路行修长的手指滑入付薄辛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不喜欢待在医院里。”

“待在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付薄辛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表情上有点愣愣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付薄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穿过路行的发丝,触到额角那块纱布时,动作不自觉地放柔:

“...好。”

这个简单的音节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路行猛地抬起头,方才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只偷到腥的狗,趁付薄辛不备,迅速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把那些偷拍的照片放哪儿了?”

路行得寸进尺地搂住付薄辛的腰,手指不老实地在他后腰处画圈,“我今天就要去看看你的'珍藏'。”

闻言,付薄辛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蓝眸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别过脸,作势要起身:“要不然我还是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交流一下...”

“不行!”路行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人又拉回床边,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我今天就要出院看!”

付薄辛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幼不幼稚啊,二十几岁了都。”

他伸手揉了揉路行乱糟糟的头发,却在对方势在必得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在地下室里。”

付薄辛无奈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路行额角的纱布,

“反正你总归会看到的,今天去看也行。”

路行得意地又去亲付薄辛的嘴角。

半个小时之后,助理林舒过来的时候,路行已经拉着付总跑的没影了。

林助:……

——

付薄辛有一套比较简单的别墅,挺小的一个别墅,在市中心,外面看的装修风格就像是十年前的。

但是地下室却格外不一样。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冷白的光线逐渐铺满整个空间。

地下室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路行在会议室里皱眉沉思的侧脸,路行站在球场边仰头喝水的喉结线条,路行深夜伏案工作时被台灯镀上金边的轮廓……。

角落里,陈列柜里摆放着路行随手丢弃的打火机、用过的咖啡杯、甚至是他某次酒会后遗落在车里的领带。

每一件物品都被妥善保存,连指纹的痕迹都未曾抹去。

付薄辛带着路行进来,看路行惊讶地到处看来看去,他自己就这么站在房间中央,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投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明明是他同意的,可是现在付薄辛安静得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喉结微微滚动,却一言不发。

路行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照片、每一件物品,最终落回付薄辛身上。

“……”

于是付薄辛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点什么吧。”

他有点不安。

路行没回答,只是迈步走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

“阿辛,”他低笑一声,“还好没拍我什么丑照。”

下一秒,Alpha强势的海风信息素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室,带着咸涩的海潮气息,却又温柔地裹住怀中的人。

路行低头吻住付薄辛的唇,舌尖不容拒绝地顶开齿关,在温热的口腔里肆意扫荡。

付薄辛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却乖顺地张开嘴承受这个吻。

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清冷木质香与潮湿的海风纠缠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酿出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路行后背的衣料,将熨烫平整的衬衫揉出深深的褶皱。

路行的手掌顺着付薄辛的脊梁骨缓缓下滑,在尾椎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怀里的身体立刻软了三分,付薄辛闷哼一声,雪松信息素陡然变得浓郁,像是被阳光晒化的松脂,黏腻地缠绕在两人周围。

一吻毕。

路行稍稍退开,鼻尖亲昵地蹭着付薄辛发烫的耳垂,他的犬齿轻轻磨蹭,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肌肉,

“其实我挺想不通的,你要什么样的照片我不能给你,非得偷偷摸摸的拍。”

“一点都不信任我。”

付薄辛被路行的信息素折腾得有些头晕脑胀的,路行是优性Alpha,信息素的质量极高,付薄辛是劣性,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晕。

很晕。

但是心里面很热。

路行的手掌稳稳托住付薄辛的后脑,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间。

海风信息素愈发浓烈,裹挟着阳光晒透沙滩的暖意,将雪松的清冷寸寸浸透。

付薄辛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向来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像是冰封的松林终于迎来季风。

“这些...”路行的唇贴着付薄辛的耳廓游走,把他压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