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惩罚(2 / 2)

这“狗”疯了,突然一把扑倒燕颂,骑在人身上叫唤个不停,还要张口咬人。

燕颂躺在榻上,笑着陪燕冬打闹,过了会儿才恐吓道:“再闹腾就拴门口。”

“不要。”燕冬提出要求,“拴门口就看不见你了,可以拴榻边,拴手上更好,嗷嗷嗷呜呜呜汪汪汪——”

最后一声犹未高亢响亮,燕颂感慨,“这是要化狼了?”

“对,我要变身了,小狗压不住你,变成大狼试试。”话音落,燕冬使出十分力道和燕颂对抗了小会儿,终于握住燕颂的手腕往人脑门顶上一压,学话本子上的坏人“桀桀桀”三声,“我燕小冬今儿就要好好糟|蹋你!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他试图单手握住那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来行流|氓之事,不幸失败了,不由气愤,“不公平不公平!你可以我却不行,老天不公!”

燕颂意思意思,拿出五分力道反抗了几下,现下被压制也不动弹,就这么瞧着燕冬,闻言好心地给燕冬支招,“要不要把哥哥绑起来?”

燕冬眼睛一亮,舔了舔唇,但碍于燕颂此人颇有“笑面虎”的风范,还是警惕地求证了一句:“可以吗?”

燕颂温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

燕冬立刻松开燕颂的手腕,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突然,屁|股底下的腿往上一抬,他毫无防备,立刻往后摔了个屁|股蹲儿。

“骗人骗人!”燕冬预感不妙,麻溜地连滚带爬地下了榻,想往外头跑。

燕颂起身坐在榻沿,并未起身逮人。

燕冬跑到门口,伸手开门,没拉动,再开,没拉动,不好!他敲门,愤愤地说:“常春春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助纣为虐!”

常春春拨了拨门上的锁,歉意地说:“对不住小公子,钥匙丢了,你等我去找找啊。”说罢啃了口手里的辣鸡块儿馒头,悠悠地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了。

跑不掉了,燕冬如此灵活的人自然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他转头站直了,抬手理理衣襟,迈着步子走到榻前,抬腿往燕颂腿上一坐,凑近了,对好整以暇瞧着自己的人眨眨眼睛,说:“亲亲。”

“不亲。”燕颂说,“不是要好好糟|蹋我?跑什么。”

燕冬抬手摸住自己的良心,忧伤地叹了口气,“我哪里舍得啊!亲亲。”

燕颂点点头,说:“哦,不亲。”

燕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燕颂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再给我拿乔?亲亲。”

“燕小公子好大的气性,”燕颂蹙眉,叹气,“吓死个人了,不亲。”

“我咬死你!”燕冬彻底变脸,张口就往燕颂脸上咬,没曾想燕颂没躲,这下让他咬了个正着。

“呜?”燕冬和燕颂抵着脸,大眼瞪小眼的。

燕颂揉着燕冬的后脑勺,静静地看着他,等燕冬松开齿间的肉,才笑了笑,说:“香吗?”

燕冬回味了一下,说香,又说:“没你嘴巴好吃,亲亲!亲亲嘛。”

燕颂没说话,就这么瞧着他,燕冬笑了笑,用双手捧住燕颂的脸,主动地亲了上去。

燕颂唇形优美,但比起那双模样风流的眼睛,这双薄唇平日瞧着总显得锐利。从前听人说长着这样一类嘴唇的人薄情寡义,但只有燕冬知晓燕颂既不薄情也不寡义,更懂得它的炙热和黏|腻。

燕冬突然笑了一声,像是窃了糖果的孩子,喜滋滋的。燕颂睁开眼睛,那里面情|欲流淌,带着迷离眷念的意味。

燕颂抬指擦掉燕冬嘴角的水,揶揄道:“把自己亲笑了?”

“我是高兴。”燕冬说,“你是我的,我高兴。”

“你高兴很多次了。”燕颂却有些不以为意,他不是燕冬的,还能是谁的?

燕冬摇头,很认真地说:“这件事,我会高兴很久很久,高兴一辈子。”

“好。”燕颂说,“那每日都会傻笑吗?”

燕冬有点小小的介意,说:“可以不要说我的笑是傻笑吗?我怕长久下去,我的笑都变成了傻笑,而我在你眼中也真正地变成了个傻子。”

燕颂不语。

燕冬呐呐:“你是想说:难道你不是傻子吗?”

“没有。”燕颂掂了掂腿,哄着说,“我哪会这么说你?”

燕冬说:“你会用更厉害的字词来说我,对吧!”

燕颂失笑,抱着活宝蹭了蹭,说:“受罚吧。”

“诶?”燕冬恍然,“离题八万里了,你何苦再掉头回去呢?你这样善良的人,为何要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燕颂不答,蹭了蹭燕冬的鼻尖,“做不做?”

“可恶的燕续明……做!”燕冬被迫愿赌服输了,一把薅起燕颂,而后双手叉腰,提胯,左胯右胯,深吸气,“汪——嗷!”

膝窝一紧,燕颂俯身将他抱了起来,抱在身前,仰头瞧着他,“亲一下,就饶了你。”

“耍赖,”燕冬得了便宜还卖乖,哼哼唧唧地埋下头,亲了亲燕颂,嘟囔说,“别以为饶了我我就会放过你。”

燕颂说:“以怨报德啊?”

“嗯!”燕冬抬腿勾住燕颂的腰,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恶狠狠地说,“我找到机会就咬你。”

燕颂托住他,说:“那我很高兴。”

燕冬呐呐,“不要脸。”

燕颂说:“嗯。”

“唉,真拿你没办法。”燕冬趴在燕颂肩上,望着窗外,“天要黑啦。”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哥,你从前出门办差,走水路的时候会看着窗外发呆吗?”

“稍微闲暇时会。”燕颂抱着人在屋中漫无目的地走。

燕冬问:“你会想什么呢?”

“家里,尤其是你。想你在家有没有好好用膳睡觉读书穿衣……有和朋友们出门玩吗,玩了什么,有没有和谁闹起来,若是打架,有没有没出息地挨打……”

燕颂语气平淡,轻轻的,风一样在耳边吹着,吹了好久好久。

燕冬安静地听着,觉得燕颂的脑袋真神奇,一路上一边想着朝廷公务那样的大事和那些阴谋黑暗之事,一边又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想起京城里那些长辈从前揶揄他们,说别家都是儿女债,到了燕颂这里就是弟弟债,许是当初抓周的时候没躲掉,就注定要为这个幼弟操心一辈子。

燕冬抿了抿嘴巴,说:“哥哥,你还记得当初我抓周抓到你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什么都没想,愣着了。”燕颂说,“就记得一个穿着小红袄、戴着兔毛帽儿的小团子在长桌上爬,小胳膊小腿,爬起来倒是快。他爬着爬着又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很快,脚上一哆嗦扑到桌上,摔了,周围一圈人都往前挪,他却不哭不闹,笑呵呵地继续往前爬,就这么一路到了我跟前。”

燕颂偏头,对上燕冬的眼睛,笑了笑,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睫毛很长,瞳子像娘亲放在匣子里的玛瑙耳珠,它们看着我,好一会儿,那眼睛弯起来,肉嘟嘟的小脸笑开了,小团子抓住我腰间的带子,撑着我站起来,把我抱住了。”

燕颂摸着燕冬的眉心,安静了一瞬,轻声说:“我愣住了,不知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他,怕他又摔了。他的脸抵在我的脸庞,软乎乎热乎乎,小小的身子贴在我怀里,一股奶香味儿,还有营里散着的饭菜香。他嘴里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迟钝地问他,他用脸蛋胡乱地蹭着我的脸,撒娇地亲亲我的脸,含糊不清地叫我哥。”

燕冬轻轻笑起来,燕颂也笑了笑,目光温存,语气也是。

“那会儿我当真什么都没想,只是后来年岁愈大,总是无数次地回想。”他摸着燕冬的背,力道温柔,“他们说得对,你是爹娘恩赐我的宝贝,因为太珍重昂贵,所以成了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作者有话说】

弟:[墨镜][害怕][求求你了][亲亲][抱抱]

哥:[墨镜][好运莲莲][狗头][亲亲][抱抱]

春:[耳朵][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