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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么有泥塑团啊 “宝贝,说要谈恋爱的……

车门关闭的瞬间, 陆临歧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腰间传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带向身侧, 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重重落在他脸上, 力道大的甚至让少年侧脸的软肉微微变形, 静谧的车厢里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让人脸热。

密闭的空间里, 暖气催动了空气中奢侈古龙水的味道, 胡椒和雪松交织的味道弥漫, 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穿着一身白的少年层层包裹, 气味浓烈好像要透过队服渗入毛孔。

“比赛打得很漂亮。”

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 身侧的男人——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金主”之一——指节抚过他的泪痣, 力道轻得像在擦拭一件宝物。

陆临歧偏头避开, 却被对方扣住手腕, 冰凉的表带硌得他生疼。

“怎么,还在生气?”

车载屏幕还在回放着他方才的精彩操作,余光可见解说亢奋的神情,和弹幕狂欢地用【女神】刷屏, 而现实里,他的队服外套已褪至肩头, 后视镜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用力的指节。

“秦先生,”陆临歧突然开口,“约定上, 我有权拒绝你们私人场合的身体接触。”

“宝贝,说要谈恋爱的是你,总一直拒绝亲密关系的也是你。”

秦温把脸从他胸口移开, 忍不住又把脑袋埋在他颈窝低笑,着迷地吸了一口对方身上似乎来自沐浴露的甜馨香气。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他的耳畔可以听到陆临歧的心跳,对方胸口的柔软让他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对方下巴。

“我已经很听话了。”

陆临歧含糊着说,把手搭在他后脑,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将近一米九的高大的男人低着头,像大型犬一样把自己埋在人胸口,看似弱势的雪白肤色的青年垂眸,右手虚搭在对方后脑,摆出一副几乎纵容的姿态。

“不要弄湿了衣服。”

陆临歧突然蹙眉,手指插/进男人发间,猛地向后一拽。

秦温感觉后脑一痛,陆临歧居然狠下手把他扯开了……看着对方葱白指节间的几根断发,他甚至不敢想象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位高权重的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换个人来秦温应该已经想好把对方的头发也这么糟蹋但毕竟是自己的宝贝——他觑着陆临歧的神色——冷淡中带着一丝厌烦。

秦温舔了舔犬齿,方才的触感还在舌尖徘徊自己刚才不过是隔着衣料下嘴动了那块软/肉,对方反应就这么大。

系统察觉到陆临歧刚刚的情绪,有些忌惮地问对方:

“要我给你屏蔽感官吗?”

“我要吐了。”

陆临歧突然掐住秦温的咽喉,自上而下地命令道:

“车上好闷,给我开一下窗子。”

秦温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爱人雕像般俊美的五官,按下开关,冷气瞬间灌入,把陆临歧柔顺的黑丝吹得凌乱——好像画像上的人突然活了过来,他几乎要为这转瞬即逝的场景屏住呼吸。

可惜他没能欣赏多久,下一秒,陆临歧探身把头伸出窗外,无声地干呕了一下。

——刚才对方的犬齿碾压皮肉的触感,唤醒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他死死攥着窗沿,冷汗打湿了外套下的短袖,如果不是系统尖锐的警报,他差点扭断秦温的脖子。

如果有人能拍下此刻的场面,肯定会在社交媒体引发热议——

最近的电竞明星选手陆临歧坐在豪车把头伸出窗外,眼尾绯/红,浓密的睫毛下闪着泪光,红色舌尖吐出,蹙紧眉头,呼吸困难一样艰难地喘/息。

“别吹太久,会头疼。”

这一次破天荒地,陆临歧没有管自己的形象,因为他大动作带起衣服下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秦温看见以后,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

细微的颤/抖从手心传来,秦温旖旎的念头还没升起一些,就被陆临歧转身的场景摄住——

只见他眼角的红已经蔓延到两颊,黑眸湿润,下眼睑上还挂着一滴清透的泪水,正好悬在泪痣上方。

秦温深深地为这幅雨打海棠般的美丽折腰,忍不住用拇指揩掉对方的眼泪,用这辈子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问:

“怎么了?宝贝。”

“只是觉得很讽刺。”

陆临歧开口时声音带着喑哑,明明没有一丝抱怨,却让听者忍不住自责——快点哄他,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快点道歉挽留。

“整个场馆的人都是为我而来,但我不能享受一秒胜利的喝彩。”

他穿着清爽的队服——哪怕衣服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秦温还是能回想起他冷淡摘耳机与人碰拳的样子。

“因为陆羽给我‘贷款’了十几年的少爷生活,我余生都要偿还这种债务”

“所以你赢了比赛也不开心?”

秦温突然领悟到什么,某种焦略的情绪攥住他的心脏。

“因为你们一直在催我,好像我是个应召男郎。”

陆临歧又落下一滴眼泪,秦温很想吻掉那颗泪珠,是不是跟他身上的气味一样甜。

“电话一响我就要随叫随到。”

他哭起来简直像某种完美的艺术品在慢慢产生裂痕。

他的眼泪是一颗一颗往下落的。

先是生在下眼睫,重量要挂不住了才落下,原本快的让人看不清坠落,偏偏泪痣的位置也在落泪的路线上,因为有了这个参照物,使得这次无声哭诉更加惊心动魄。

终于,似乎是心理防线被攻破,陆临歧委屈地控诉:

“为什么”

泛白的指尖揪住领带,昂贵的丝绸面料在指间扭曲。

秦温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陆临歧蓬松的发顶,手掌有些笨拙地抚摸对方因为哭泣起伏的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橙花香气。

“宝贝,我们已经够识相了,投资了你的俱乐部,能出的资源都出了。”

他甚至想说一句,就差把敌队买下来打假赛了——不过陆临歧有那个实力,不需要他们多插手什么。

谁知陆临歧好像突然被他激怒了一样,从他胸口里抬头,因为泪光反射,怒目而视的模样好像湿润的眼里燃起两簇冷焰:

“你们根本不懂得怎么对待爱人。”

秦温余光瞥见西装胸口被泪水打湿变成暗色,忍不住揉了揉对方脑袋,想象自己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话说出口,秦温就感觉到领口的衣服被攥紧,陆临歧的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西装面料蹭的,都怪他皮肤太敏/感,嘴唇红润,比平时更加艳丽。

“你们就不能学一下怎么追求人吗?”

“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用你们的阅历和见识让我上当。”

“出了钱就想省去打动我的过程,还要强/迫我,凭什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把自己的脸埋到手臂里,嘟囔一句:

“我只会打游戏很好骗的。”

秦温把车开到上次那个“体检”的别墅时,陆临歧已经睡着了。

他的睫毛还是一簇簇的,随着呼吸轻颤,眼尾的艳色变成薄红,因为睡熟冒了些汗,柔软的青丝黏在后颈。

不管他平日的长相多有攻击性,睡着了以后怎么看都是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人图。

他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人身上当被子,把他从车上抱下来,尽量不让颠簸打扰年轻人的睡眠。

但陆临歧还是察觉到身下沉稳的依靠没有了,又往他身上贴紧了一些。

十八岁的年纪太缺觉了,打游戏训练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他的精力,导致他现在随时安静下来都能睡着。

门口有一位年轻人插兜依靠着栅栏,看见陆临歧人公主抱到门口,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他打开大门,秦温侧身进去,一步步走向他们给他布置的“花房”里。

床上干净地铺着被褥,没有上次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中心放着一套熟悉的女装——陆临歧上次cos的那个。

他整个人陷入被窝后,像自觉回窝的小动物一样往里钻了钻,只漏出一点黑色的发丝,身边的人往下扯被子,他就继续往下钻,直到脚踝露出被窝被发烫的手抓住。

“别睡了,好不好?”

被惊扰的陆临歧烦躁地蹬腿,将自己裹成个密不透风的茧。整个人在床上裹成一团,远看像个仓鼠球。

谭嘉的食指勾起那个陆临歧上次戴过的腿环晃悠,撇撇嘴无不炫耀地低声表示:

“我说过了,睡觉的时候别打扰他。”

周英锐抱着摄像机,悄无声息地把镜头透过被子缝隙,拍着陆临歧带着不耐烦的睡颜。

染了一头黄毛的年轻人举起手里精美的袋子,拿出一套白色蕾丝睡裙。

款式看起来典雅圣洁,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面料太透明了,手一接触到就会清晰地透出形状。

“宝贝,换个衣服再睡。”

就在陆临歧即将沉入深眠之际,有人探入被窝握住他手臂。

黑色缎面映衬下,被带出的小臂如新藕般白皙,紧接着露出张写满不耐的精致面孔。

褐色泪痣连同美好的五官在白纱下若隐若现,等换好睡裙的青年再度回到床榻时,连裙摆下裸露的小腿都顾不得遮掩,紧紧抱住被子,活像只抱树干的树懒。

“算了,让他休息好再说。”

周英锐终于出声。但无人上前为他盖好被子——有人捧着相机无声地记录着,白纱下那具随呼吸起伏的年轻躯体。

第42章 如果你抓到我 什么叫妲己啊…………

睡裙的丝质触感轻柔地摩挲着皮肤, 让陆临岐坠入童年的梦境。

恒温系统下,室内永远是舒适的二十六摄氏度,他赤脚踩在无菌草地上, 草叶是短绒的品种, 不会扎脚, 触感像踩在一片温暖的绿色天鹅绒地毯上。

他的脚背因为常年不见光白的近乎病态, 上面隐约可见淡紫色血管。

“他这会应该醒了, 我们直接进行下一步取样。”

走廊上传来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陆临岐在他们来之前找到视线死角, 蜷缩在玻璃墙后假装浅眠, 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 完美地伪装自己, 看起来就像玩累后小憩一样。

“简直漂亮的不像真人。”

确实如此, 长期坐在轮椅上, 他的双腿肌肉量不足, 脚掌薄而窄,浓密的睫毛给眼睑打下扇形的阴影,配合着夜色一样漆黑的头发,五官过于精致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给陌生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脚步声靠近,陆临岐的胳膊因为感受到冷风起了一小阵鸡皮疙瘩, 他为了方便只穿着不分男女的纯白睡袍,小腿和胳膊上星星点点地坠着淤痕,那些不和谐的颜色和如珍珠般莹润的皮肤相对比, 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像纯白画布上突兀的污渍。

不知道情况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这个孩子遭受了虐待。

“又不穿鞋。”

来人一眼看出他在装睡,直接蹲下身拿消毒湿巾给他擦拭沾着草屑的脚底, 陆临岐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丝毫不见被戳穿谎言的慌乱,反而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听说越聪明的孩子越早学会撒谎。”

穿着白大褂的来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怜惜和别的复杂情绪。

陆临岐眨了眨眼,像只观察猎物的猫——他攀上来伺/候的“仆人”的脖子,等他接住自己就把全身重量交付给对方,没骨头似地,软绵绵地枕在那人肩头。

“他居然会撒娇?”

年轻的研究员愣怔住,陆临岐瞬间捕捉到他眼中的渴/望,放下手里的脖子,朝他那个方向倾身张开双臂——

“小七,不要这样,”抱住他的人摁着他的背,将他按回怀里搂紧,“算了,你先出去吧。”

年轻人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但也不能违抗上司的意思,他走之后,陆临岐扭过头偷笑的嘴角被一根手指顶住,在奶油一样的脸颊戳出一个小酒窝。

“你故意让我赶走他,因为你看见了他手上拿的采血针,”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宠溺,“不想抽血就直说。”

陆临岐掰开那根手指,很快变脸恢复成那个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模样——在同龄人还在想尽办法用哭闹吸引大人关注的时候,他早已精通了怎么把人当空气。

“算了。”

“你总是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自闭症的。”

“我话很少吗?”陆临岐扯住他的脸往外拉,“上次那个老师,被我说到自闭了。”

手下的面庞抽了抽,显然是为听到的话感到无语。

“你是说指出他数据的错误,他辛苦研究了三个月成果被你轻飘飘地否定吗。”

“我还连夜帮他改数据了呢。”

“你真不是故意的么,等对方一个月后给你拿新的资料,兴冲冲地跟你分享,你又从头推翻,有时候,成年人也很脆弱。”

“你既然能一眼看出数据是错的,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理论有问题,但你只指出数据错误,没有帮他从源头纠正。”

“这个可怜的男人,以为自己得到了青睐,兴奋地回去一个月没怎么合眼,就为了给你献上新的数据。”

“但你知道,一开始就是错的,怎么走都是错——”那人突然严肃地颠了颠怀里的小孩,“你很喜欢看人痛苦的样子吗?”

陆临岐不想跟他聊下去,继续装哑巴。

“今天想玩什么?”

他被放回草坪,这次脚上多了双鞋子,陆临岐不喜欢突然坚硬的脚心触感,走路时不自觉地踮起脚,像猫科动物探路似地先落下脚尖,随后缓缓落下脚跟,他这种起伏的步态很快引起身边人的注意,拉住他的人突然停住。

“别这样走路。”

那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陆临岐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胸腔里的心脏突然不受抑制地狂跳,猛地睁开了眼睛,睫毛像蝶翼一样快速颤/抖着,看起来就像脆弱的鸟类。

“要喝水吗?”

看清眼前人的瞬间,陆临岐心想,还不如继续做梦呢。

周英锐对他的冷漠视若无睹,依然挂着令人不适的灿烂笑容,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狂热。

“所有的资本家笑得都这么恶心吗?”

他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目光在身上停留,陆临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了套近乎透明的蕾/丝睡裙,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连胸口的红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睡太久了。”

他偏头避开周英锐递到唇边的玻璃杯,因为动作太急,杯中的水溅出来,冰凉的水珠打湿了床上人的脸,水珠顺着泪痣滑落,陆临岐躲避不及,只能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都挂着小水珠,看起来就像被人故意折辱一样,这副模样本来应该显得脆弱,却因为他微微抬起下巴,和缓缓睁开的冷冽眼神,衬得像淬水冷却的利刃。

“好烦,滚开。”

他的声音带着些刚醒的倦意,因此听起来比平时没那么有攻击性。

“我们只是想给你拍些照片,”周英锐的声音放的轻柔,像哄坏脾气的对象,“拍完后你可以回去。”

对方的手掌穿过陆临岐的下巴,像逗猫一样挠了挠,大拇指摩挲着他的侧脸。

“总得留点纪念,毕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

陆临岐刚睡醒,身/体还在发烫,被子随着动作散蒸腾出阵阵甜/腻的橘花香气,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单薄的睡裙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健康躯/体的每一处弧度若隐若现,看以看出他有规律的健身习惯,肌肉薄却美丽,恰到好处地覆盖在躯体上。

更致命的是他此刻美人蛇一样的姿态——被人半强迫地抬起脸,明明是一脸冷淡的样子,身/体健康有力,姿态却放得很脆弱,这种矛盾瞬间让屋内的氛围腻人起来。

“我要换衣服。”

陆临岐平静地开口。

这群人此刻大概处在一种抓心挠肝的煎熬境地,他们大可以不顾一切地更进一步,强行撕碎他的防御,但代价可能是得到一个破碎的玩物,甚至更糟。

或者继续扮演“守护者”的角色,等他慢慢软化。

陆临岐很清楚这些商人的心思——第一次拒绝可以靠言语,第二次或许能用突如其来的眼泪,但时间一长,男人们的阈值也变高,这些手段失效,是时候给他们一些“甜头”了。

他若无其事般坐起身,好像身上穿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睡衣,这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反倒是让周英锐遮遮掩掩起来,他闪烁着目光,既贪/婪地想把美景尽收眼底,又怕惹恼了他。

“我不会留下任何把柄,”陆临岐靠在床头,缓缓屈起一条腿环抱住。这个本应该充满防备意味的动作,因为睡裙的材质变得暧/昧起来——丝绸质地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着月光般的光泽,每一寸都牵动着旁观者的目光,“我是职业选手,这种照片一旦流出去,我就完了。”

周英锐感到一阵热血上涌,鼻腔发烫,不得不掩住鼻子开口答应:

“好。”

“别急着答应,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临岐突然朝他凑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飞扬的神采盖过了身上不和谐的衣服,在某一瞬间让主谋觉得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丑陋

他的卧蚕窄而精致,带着笑意微微隆起时,眼睛像猫似的。

“什么比赛?”

周英锐捂着鼻子,透过手掌说话的声音有些滑稽,陆临岐越凑越近,直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随后,陆临岐在他的耳边说出赌约的内容。

听完对方的话,几乎是瞬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忍不住打断对方,抓住对方伶仃的手腕:

“你从哪学的这些?”

陆临岐被他抓住手腕只是轻笑,眼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如果我赢了,你们不仅不能拍照,还得把之前存的东西删了。”

“如果你输了呢?”

周英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

“输了,随便你们处置,我绝对不会反抗。”

陆临岐无所谓地耸肩,这个动作让摇摇欲坠的肩带又往下坠了几分,堪堪被凸出的锁骨挂住才没滑下肩膀。

“但你们必须把东西删的一干二净。”

“成交。”

周英锐着迷地看着陆临岐的脸,对方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比开始的惊慌失措更让他兴奋,那种掌握全局的从容让他头皮发麻,甚至,他就在自己对面坐着——就像绝妙的大奖近在眼前,没人会不幻想得到奖励后自己如何享受。

他甚至不需要去群里传达消息寻求意见,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拒绝陆临岐的赌约。

这个年轻的电竞选手提出的条件简单得可笑——陆临岐说,赌他自己可以在半小时内精准地确认出他们每一个人。

而他们可以设置任何的障碍——无论是蒙住眼睛,还是改变声音,甚至更过分的要求。

第43章 妲己和一群纣王 他的性知识水平怎么忽……

黑色绸带盖住那双清亮眼睛的前一刻, 陆临歧的睫毛颤了颤,眼罩在青年脑后被人打成一个牢固的结,防透光面料严丝合缝地遮断陆临歧的视线。

窄窄的眼罩衬得鼻梁更加苍白, 也凸显了那颗小痣, 下面的红.唇也愈发触目惊心。

男人们此刻才惊讶意识到, 遮住眼睛后, 这张脸意外地激起人的施虐欲——轮廓分明锐利本该给人一种压迫感, 却因为眼睛上蒙着布奇妙地瓦解了这种威慑, 让人胆敢生出狎昵的心思, 他的唇形极其漂亮, 薄而利落, 偏偏上唇中央带着一处小小的翘起, 像无声地邀人品尝。

普通人之上的外貌可以获得优待, 但过于优越到他这个程度的, 反而让人看见下意识地催生恶念。在陆临歧的照片入眼的时候, 在场的人升起觊觎的心思后也意识到,这是他们倾尽所有也关不住的美貌。

除非把他藏起来,让任何人不可能看见他的脸。

“可以开始了吗?”

“别急。”

古怪的刻意压抑着的声线响起。

戴着手套的手按在他的肩膀,力道大的让他不适地蹙眉, 陆临歧微微低头,在对方冰凉的手套贴到侧腹时扭了扭身子, 随后被更多的手按住。

陆临歧此刻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腕被一左一右钳制住,往外分开他的人似乎是想撬开厚厚的蚌壳, 却没想到陆临歧根本不反抗,四肢在手里软绵绵的,连肌肉的紧绷都没有。

这种体质, 也不知道在那种时候表现的怎么样,是会逐渐敏感吗?还是没有探索到让他失态的地方?

“我可以猜了吗?”

室内突然传出金属磕碰的声音,陆临歧脖颈上一凉,下意识抬起下巴,他还以为是上一个场景的那种项圈,没想到只是一条项链?

锆石镶嵌在宝石边缘,在他身上闪闪发光,但只是佩戴上去又不能让人满意哪怕是华丽到这个程度的装饰品,也不能喧宾夺主地抢走半点视线。

“可以让我说”

话音未落,两根手指突然撬开他的唇,陆临歧呼吸一滞,男人的指节在他的犬齿上磨了磨,他在咬下去和回避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顺从地张大了嘴巴,黏.腻的水.声在寂静中放大,探入口腔的手指在刻意地模仿某种律动。

唾液腺腺自动分泌液.体,他不得不更用力地仰头,防止涎水顺着下巴滑落。

他此时的样子,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反而更奇怪地上的人眼上蒙着布,被一左一右地拉起胳膊,昂起修长的脖颈,精致的喉结上下起伏,再往上看两根手指间隐约可见艳红的舌头。

“周英锐”他突然挣脱开一只手拽住男人胸口的领带,往下一拉,“你应该擦一下护手霜。”

陆临岐的眼睛被蒙住,因此男人们只能看见他鼻梁到唇畔苍白的一线,和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缝。

“猜错了要接受惩罚的。”

有人低头在他耳畔轻笑,气流浮动他的鬓发,陆临岐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睡裙的蕾/丝边缘顺着他的动作搔刮着腰窝,痒意顺着皮肤传到身.体各处,他知道自己的动作被人看在眼里,准备扭腰的动作停了下来。

陆临岐没松开领带,反而拽住借力把另一只手勾上那人脖颈,像整个人像蛇一样要攀附上去似的。

或许是他这种动作让其他人认为周英锐太占便宜,有人“啧”了一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流入陆临岐耳畔:

“你猜对了。”

一双手扶上他的肩膀,陆临岐能感受到对方虎口厚厚的茧——是周英锐。

“你这手跟爪子似的,”提前出局的男人心情依然愉悦,手指擦过锁骨,最后挠了挠他的下巴,“给你绑起来了。”

陆临岐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抓住,他的骨架天生小巧,又刚踏过青年到成年的边缘,因此两条胳膊并拢最细的地方可以被人一只手抓住——

麦色的掌心下是对白玉一样的手臂,黑色蕾.丝一圈圈地缠绕上去,陆临岐的手被迫举在眼前,脸上没有半点恼怒,男人们看他坐在那,就像个信赖主人的温顺猫咪一样。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诡异的念头:陆羽到底是怎么把他养成这样的。

有人捏了捏他的耳垂,袖口擦过陆临岐的脸。

“是沈叙言对不对?”

陆临岐的手被人拉着无法动作,偏头用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袖口:

“有茶的味道。”

“猜对了,”一只手抚上他的小腿,顺着曲线游走到膝弯,在那块软肉附近打转,“这让我们很挫败啊。”

陆临岐被他恶意画圈的动作挠到蜷起膝弯,却被人握住脚踝强行拉直。

“不到两分钟,就有两个人出局,你们俩行不行?”

有人带着变声器抱怨。

“给我可爱的猫咪放个水怎么了?”

沈叙言挑起他睡裙的肩带,低头看着胸口大片大片的好风景,对方身上的色素太少了,让他怀疑这人穿上衣服看起来像黑白两种颜色构成的,但脱下衣服嘛私.密的地方和嘴唇一样,单看都是色气无比的存在。

肩带“啪”地弹回远处,周围有人不满他的动作,但也因为衣物归位发出惋惜的叹气,但很快他们就围了上来。

陆临岐能感受到鼻尖四五个混杂的香水味,至少有同样数目的人在触碰他——有人用指甲刮弄他柔软的皮肤,力道大的他忍不住吸气,有人像抚摸宠物一样揉/捏他的后颈,有人甚至把.玩着他柔顺的发丝,还有掐住大/腿的。

“继续。”

年轻人眼罩下终于露出些难以忍受的神色,这群人反而更兴奋了,有人催促他,迫不及待地等陆临岐猜错。

“太简单了。”

陆临岐说出那人的名字,守护了啧的一声,被人捏着下巴亲了口脸颊。

约定俗成的,他们不能亲他的嘴巴。

陆临歧在默默算着时间,后背突然一凉,裙子从后面被掀起,裙摆的布料堆叠在他塌下的脊背上方。

“给你记个分。”

尖锐的笔尖触碰到光洁的脊背,陆临歧联想到了针,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水洗墨。”

红墨水如血珠坠落,在人凝脂般的脊背上绽开小小的花,为了避免笔尖划伤他的皮肤,众人摁住他的四肢。

“这有什么好玩的?”

等待的时间里,陆临岐问系统。

系统惊讶地回他:“情.趣啊!你的性知识水平怎么忽高忽低的”

陆临岐对他人情感的感知堪称天赋异禀,那双上挑的漂亮眼睛总能捕捉旁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波动。

但他只会根据过往的经验推演:这种感情能驱使对方做什么、如何为己所用、底线在何处。就像解一道已知变量的方程式,他从不代入情感本身去理解,因此预判总会出现微妙的偏差。

比如现在,当那个被猜中名字的男人用钢笔在他雪毯般的肌肤上逐一烙下“签名”时,陆临岐竟认真思考这是否某种邪典仪式。

系统干巴巴地对他解释:“从隐喻角度说你确实算祭品”

陆临岐因为他们的举动陷入了某种怀疑,直到被人扶着大/腿打开时,才慢半拍地抬起脑袋。

“你也想写吗,秦温?”

他没有办法用手指人,因此跪坐起来,被堆叠起的衣料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盖住了身体那些点点红梅般的戳记,最后,陆临岐选择用肩膀碰了碰男人的手背。

“秦温。”

“你是在邀请我吗?”

男人从他的腿环上摘下钢笔,提起肩带,在他圆润的肩头写下签名。

他戴着眼罩,手腕被束,起身时睡裙遮住大/腿一半,脖子上挂着华丽的宝石项链,白玉一样的身.体却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男人亲手写下的名字。

但哪怕是这样,年轻人周身的气场不减,走路时猫科动物一般优雅,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他目光的锐利,好像可以穿透,嘴唇开合时,你会忽略他身上的一切外物,倾听对方的话语。

“你是谭嘉。”

见鬼,他怎么做到的?

系统紧张地待命,它以为陆临岐说的打赌是靠他这个外挂,没想到完全不是。

它生怕陆临岐说错,打算等他说出口时给他报出答案。

直到最后一个,陆临歧的判断都准确无比。

到最后,睡裙都破了几个洞,陆临岐在腰窝被写下最后一笔时摘了眼罩,露出那双惊艳的美眸:

“时间到,”他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颇为嘲讽地惋惜道,“我赢了。”

讽刺的是,即便满身“意味分明”的印记,陆临歧依然目光澄澈,和周遭的靡靡氛围格格不入。

……

“送到这就可以了。”

陆临岐背好书包准备下车,被人揽住腰强硬抱回去,有些急切的吻落在他耳垂,身后的人低声问:

“不洗个澡再回去?”

沈叙言的手隔着布料放在青年的小腹位置:

“这里还有我的东西。”

“滚,你无聊不无聊。”

陆临岐毫不留情地肘击回去,沈叙言被打得闷哼,随后变成愉悦的低笑。

“注意身体,你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回去先好好休息。”

陆临岐单肩挎包,临别回眸投来轻蔑一笑。

这记笑容瞬间点燃沈叙言的记忆,他不顾一切地想下车追人,却被猛然关闭的车门险些撞到鼻梁。

隔着车窗跟对方对视时,陆临岐弯弯的眼睛在夜色下像星子一样,闪烁着莹润光点。

“废、物。”

青年口型分明,背影决绝。

第44章 队友恋母癖发作怎么办? 我也要抱我也……

电竞养生选手(楼主):

GWG队长专属发癫楼, 黑子绕道【流汗黄豆】【防窥图】

电竞养生选手(楼主):

没人?那我放607照片,【流鼻血.jpg】进行一个分的打(舔屏)

贴吧心理医生:

lz的赛博病例我诊断完了,※压抑十级, 建议电击

闪现接Q冠军:

gkd!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公屏打字认爹:

急急急急急

电竞养生选手(楼主):

第一张, 俱乐部定妆照【图片】

反向康特位:

9分!扣1分是太坏, 上次直播间给我空社【哈斯哈斯】

蓝BUFF是我爹:

没有女装?没有女装?女警那张呢?啊?就这?【怒搓狗头】

电竞养生选手(楼主):

别催其实我更喜欢他素颜怼脸拍那种【点烟】纯得批爆

自闭圆盾批发商:

女警那张被我供在电竞椅上的含金量懂不懂啊【舔屏】

红温兰博:

99分, 少1分因为曹不到【痛苦面具】

电竞养生选手(楼主):

切片来了!直播届最欲传说, 这眼神在勾.引谁啊【动图.gif】【动图.gif】

水晶炸前点否:

第一场直播对我说晚安, 第二次就穿着睡衣来陪.睡, 第三次要干什么我不敢想【流汗】8u们别太爱了, 就这么管着这个妖精

河道下饺子:

这手我直接一个擒拿按墙上【马赛克】【马赛克】把Well搞哭……

对线只发问号:

Well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女神你知道你夺走的是一个男孩最重要的东西吗?我的排位胜率因为破了身嘎嘎掉, 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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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权威太全面了这张脸, 怎么做到又纯又扫又冷淡的, 明年投票Well不是hp最爱选手都对不起jrm在他身上出的货【怒】

塔下补兵仙人:

输赢无所谓我永远是Well的沸羊羊【舔屏】

……

陈焰看完帖子,将照片一一保存备份,深吸一口气退出页面,顺手点了举报。

举报反馈很快弹出, 显示已受理。他下拉状态栏——

消息栏空空荡荡,时间栏显示已经是十点半。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失踪了半天的陆临岐走了进来,见到他时微微颔首。

“你去哪儿了?记者会你也没来。”

也许是错觉,刚说完这话, 陈焰隐约捕捉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那神色转瞬即逝。

“家里有点事。”

陆临歧显然不想多讲。

他们几个充其量只是同事关系,“家事”二字足以堵住所有追问。陈焰咽下到嘴边的关心, 转而试探道:

“最近,你有没有看到网上那些”

可陆临岐显然疲于应付他,他本想回来打几局rank保持手感,但训练室里坐着陈焰——更准确地说,是对方那探究的目光让他不适。这一整天,他可受够了这种目光。

年轻的队长随手将背包甩在椅背上,整个人没形象地陷进沙发。他曲起手臂垫在脑后,懒懒地睨过来:

“我知道,所以呢?”

“他们的幻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陆临歧尾音微扬,像是某种恶作剧的预告,“你觉得那些话会是犯罪预告,真有人要付诸行动?”

或许是近期看了太多违禁内容,又或许是室内暖气太足,陈焰忽然觉得人中发痒。手指一蹭,竟摸到湿漉漉的触感。

他第一反应是尴尬——该不会是鼻涕吧?!

直到陆临岐叹息着递来纸巾:

“直男看到这些不舒服很正常。”

陈焰低头胡乱擦拭,皱巴巴的纸巾上绽开点点猩红。这下他更绝望了——因为那些梦男文学当着正主的面流鼻血,还不如真是鼻涕呢。

殊不知他们已经被陆临歧期待值放到了最低,哪怕是在训练时流口水陆临歧都不会见怪。

好在,自从决定要当队友,陆临岐对他们就格外宽容。除了健身室那次冲突,多数时候他都像个纵容的长辈——

此刻见年轻辅助弓着背,以为他仍在介意,便拍了拍那僵硬的脊背宽慰:

“其实我对这些真的无所谓,别多想。”

陈焰猛地抬头。

“当然,也不是说被意淫会高兴”陆临岐补充道,“只是习惯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被紧紧抱住。陈焰内疚得几乎发狂——自己竟被那些人的妄想左右,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本该先成为朋友,了解对方互相分担……

“对不起。”

陆临岐不懂这个年纪男孩的敏感心思,但被拥抱的经验倒是丰富。他放松身体任对方接触,直到察觉陈焰心跳加速,才按住他额头将人推开:

“你家住在哪儿?”

“就本地啊。”

陈焰还在回味方才的触感,没想到队长抱起来这么舒服,带着淡香,像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

陆临岐把“你想妈妈了?”的疑问咽回去,嫌弃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去卫生间检查了一下衣襟,因为辅助的脑袋一直蹭他,看到衣服没有沾上鼻血,还好。

“啪”一下,空气响起一阵微弱电流声,周围瞬间陷入黑暗,卫生间的灯灭了。

陆临歧缓缓放下撑在洗手台前的胳膊,缓缓扭头。

寂静同黑暗一起像层厚重的帷幕,笼罩了狭窄的卫生间。门缝外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整栋楼似乎都陷入了断电。

他皱了皱眉,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按了几下,灯毫无反应。

“跳闸了?”

陆临歧低声自语,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调低亮度,点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下,最终没给物业打电话——应该轮不到他去通知,整栋楼都黑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卫生间,却在迈步的瞬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谁?”

他开口,声音冷静,但肌肉已经绷紧。

没有回应。

陆临歧盯着门缝的阴影,忽然发现那里有一道更深的轮廓——

有人正站在门外,挡住了走廊可能透进来的任何微弱光源。

他眯起眼,把手机放在洗手台。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很轻,但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咔嗒。”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陆临歧在那人进门之前,冷声质问:

“天天尾随别人进厕所,你到底有什么癖好?”

“对不起,我一直在等你。”

季凛走近一步,他很委屈明明陈焰可以抱他,自己却不行。

黑暗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以至于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双臂,环抱住那个在黑暗中仿佛在发光的人。

出乎意料地,他抱到了对方劲瘦的腰。

“我看见陈焰抱你了”季凛尽可能卑微地提出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在陆临歧潜意识的认知里,拥抱和“保护”相关联,因此,当别人表达出想拥抱的意思时,他会自然地任由对方动作。

不设防,没有边界感,甚至不是为了利用别人。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被人抱在怀里而已。

季凛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苦涩,默默发誓,等陆临歧睡着了,他就把对方的衣服偷出来,去卫生间洗干净,搓个一晚上,把讨人厌的气味都赶干净

“所以呢?你想管我?”

“啪”地一声,卫生间的灯光亮起,季凛比他更快一步,抬手挡在对方眼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盖住对方眼睛等待陆临歧适应开灯的光线,同时把下巴贴在他头顶露出深深的迷恋。

“我永远听你的。”

陆临歧回到房间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以为是今天的事太多闹的头疼,澡也没力气洗,打算先去床上歇一会。

“麻烦。”

床垫很软,陷进去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眼睛,从指缝里看着光线漏进来,忽然有些困。

不知昏沉了多久,陆临歧在半梦半醒间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浑身黏腻不堪,被褥仿佛被烈日暴晒过般滚烫,燥热难忍。胡乱踢开被子翻身后,陆临歧将发烫的额头贴上冰凉的墙面,满足地轻叹一声。

但很快,墙壁也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陆临歧无意识地呢喃,却又不愿意盖被子。身体像是被分成了两半——皮肤滚烫得像要燃烧,骨髓里却渗着寒意。

混沌的意识让他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水杯,想缓解喉咙的干渴,快拿到手时想到,那半杯水是今天早上倒的,他又嫌弃地推开。

应该下床去拿矿泉水,他这么想着,却在一片朦胧中感觉到自己从床上滑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贴着脸颊,舒服得让他发出一声呜咽。他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床脚,脸颊贴着木地板,半阖的眼睛里盈满水汽。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季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陆临歧想回应,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有人快步走近,然后是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你怎么了?”

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陆临歧贪凉地蹭了蹭,听到季凛倒吸一口冷气。

“你发烧了。”

季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但动作却异常轻柔。他一手穿过陆临歧的膝窝,一手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但意外的是,陆临歧在地板上蹭了太久,衣摆被他掀起,季凛本想来非礼勿视,想很快地把他的衣摆扯下来,但视线里好像出现了一片红。

他脑子“嗡”地一身,用颤抖的手掀开了对方的衣摆。

红色龙飞凤舞的笔迹像某种色气的隐喻,纹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

——陆临歧身上写满了陌生男人的姓名。

第45章 豌豆公主 他怀疑季凛真的会像贴吧说的……

季凛的掌心和地板一比, 简直烙铁一样滚烫,陆临歧整个人被箍在季凛怀里,一直在不安分地挣扎, 他浑身酸软无力, 反抗的动作在季凛眼里不过是徒劳的扭动, 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此刻半阖着, 眼尾的睫毛被泪水沁湿, 亮晶晶的, 头发因为重力垂落, 像名贵鸟类的翎羽, 乌黑带着y银亮的光泽。

尤其是他白皙的皮肤, 此刻因为高热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精致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珠, 水红唇瓣有些干燥, 陆临歧还时不时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一下。

“放我下去, 你身上好热”

他开口,声音因为缺水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比平时软了许多,最后几个字被没力气的气音吞没, 完全没有平时命令的威慑力——反而像带着小勾子一样,听得人心痒。

“宝宝, 你身上的东西是下午留下来的吗?”

季凛帮他掀起衣服下摆,陆临歧正好受不了热,顺从地让他从自己腋下穿过。

掀开到一半, 他突然睁眼,用胳膊死死夹住季凛的脖颈。

“谁让你脱我衣服的?”

季凛想让他放手,但陆临歧似乎毫不留情——如果不是因为发烧,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红着脸快窒息了。

但陆临歧因为生病四肢无力,肌肉酸胀,此刻跪坐在地板上,侧面看那细腰柔韧的不可思议——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搂着人脖子撒娇一样。

把季凛一个成年人控制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陆临歧的眼神并没有聚焦。

“你”

季凛还没享受过陆临歧这种程度的“投怀送抱”,一时间恋爱脑盖过其他,手忍不住往对方裸.露的皮肤上放,很快就被“啪”地打掉。

“滚,别碰我,好热。”

陆临歧打掉往自己腰上放的手,难受地仰起头向后倒去——在头撞到地板前被季凛接住。

“水。”

意识到身边有人,陆临歧下意识“使唤”道。

当带着热气的杯口熏到脸上时,他别开脸拒绝:

“我要喝凉的。”

季凛看着对方汗湿的脸,给他捋了捋额发——陆临歧的额头饱满,发际线不高不低,中央有个小小的美人尖。

他吞了口唾沫,拿起手边的凉水,往嘴里灌了一口,捏着对方下巴贴上去。

又烫又软——

陆临歧脱力地倒在他怀里,扬起脖子接水,在对方舌.头试图过界时嫌弃地用手推对方的脸。

但他此刻太好制服,季凛用桎梏的力道捏着他的双腕举过头顶,又低头给他渡水。

这次避免不了,陆临歧只能伸出自己的舌.尖推拒,因为张开嘴吐出了舌头看起来反而像在空气里跟人缠.吻。

“滚”

他弄到下颌发酸,这种低效率的穿水方式把他惹恼了,准备猛地咬下把对方咬出血。

季凛猜到他的意图,在他闭颌的前一秒捏住双颊,把对方的埋怨声彻底埋在嘴里。

好爽,他眼眶甚至开始泛红,那是激动的泪水——对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捏开,逼迫对方和自己接.吻。

眼里的贪欲越来越挡不住,季凛感觉自己被他的体温浸染了,可惜他也是初学者,只能不管不顾地舔,搜掠对方的气息,把陆临歧的双颊都弄到有些凹陷才放开。

“被自己恶心的人亲了,主人是什么感觉?”

他再也抑制不住,知道陆临歧现在没空接收他的话,大着胆子挑衅——他凝视对方起伏的胸口——脸和他贴的很近,他甚至贪婪地呼吸着从陆临歧微张的唇里吐出的湿.热气息。

“我去把你身上的东西弄掉,然后带你去医院挂水。”

季凛顺势搂紧他,掌心贴在他的脊背上,这个动作让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凸起的蝴蝶骨,他故意收紧手臂,让陆临歧因为难以忍受热度推拒——这样反而能让他有更多肢.体相碰的机会,占尽便宜。

“乖一点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怀里人的什么开关,陆临歧当真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将自己抱回床上。

季凛拿薄毯搭在他身上,转身去浴室取毛巾,他试了试水温后,打湿毛巾又弄干水份,这样照做了几次,他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面。

陆临歧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正在向门口爬去,方才的纠缠让他的上衣凌.乱地堆叠起来,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让露在外面白粉皮肤更加诱.人。

他伸出手,一条镶嵌细碎黑钻的手链从腕骨附近滑落,陆临歧感受到门缝外的冷气,打算出去降温,葱白指尖刚要碰到把手,就被抓住脚踝往后一扯。

很难得地,陆临歧困惑地朝背后的人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陌生的“保姆”为何如此讨嫌,季凛两只手按住他的腰往下拉,扯得人不安地绷紧腹.部,试图挣脱身上的桎梏。

微凉的毛巾盖上额头,下一秒,陆临歧又感觉身体腾空,被人抱起来放回床榻,这一次,季凛用膝.盖压住他的腿,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彻底禁锢。

如果陆临歧睁开眼,就能看见季凛此刻在他身上完全笼罩投下阴影,眼里是不正常的压抑。

高烧让他的神志暂时回到了最脆弱的童年——那时候的陆临歧奉行难受就躺着,没力气就等人照顾的原则。

他的睫毛被毛巾渗出的水珠打湿,凝成一簇簇,衬得那颗泪痣好像更显眼了,针扎般的一点,在布满红霞的脸上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临歧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泪痣,偏头避开粗粝的拇指嘟囔:

“不是脏东西,是痣。”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知道他的不耐,挪开了手,发出粗重的呼吸。

湿毛巾擦过皮肤留下水.液的感觉实在难受,陆临歧挺了.挺腰,很快被那人按住小腹阻止:

“你别扭了”

这样的陆临歧,这样的姿势,全基地也就只有他不敢多做什么了。

不会照顾人,喜欢动手动脚,呼吸声吵得要命——陆临歧情愿一个人病恹恹地扛着,也不想跟这人继续接触,索性搬出自己的老师:

“实在不行,你可以让李腾来照顾我?”

季凛愣住,往外走的步伐停住,回头问他:

“李腾是谁?”

陆临歧还以为他是新来的,有气无力地解释:

“还能有谁啊那个大个子,黑皮,有些凶,总跟着我那个。”

季凛的手骤然收紧,那些写在陆临歧身上的墨水文字已经被他擦掉,他一一记下那些名字,打算之后自己去查,没想到陆临歧口中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转身出门打电话。

……

沈俞文正靠在门边刷手机,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缝,恰好看见季凛抱着一个人从房间里大步走出来——那人身上裹着季凛的外套,只露出一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

是陆临歧。

“住手!”

沈俞文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

或许是最近《公主的后花园》看得太多,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季凛这个舔狗真的对队长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沈俞文还是快步上前,拦在了季凛面前:

“他生病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季凛闻言抬眼看他。沈俞文这才注意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神阴翳得可怕,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但沈俞文也不是怕事的主——更何况,陆临歧还在对方怀里。

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房车。沈俞文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直到两个身着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恭敬地为季凛拉开车门。

沈俞文暗自咋舌。

他早知道季凛家境不错,但没想到能随手叫来这种配置。好在他也算见过世面,很快收敛了惊讶的神色,目光始终紧锁在陆临歧身上,期待他能睁开眼清醒过来。

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沈俞文心思百转:在求偶竞争中,财富从来都是最直接的加分项——除非,季凛的"家底"根本见不得光。

想到这里,沈俞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或许,他能借此让陆临歧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

房车内,陆临歧被小心安置在长沙发上。季凛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的退烧贴。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沈俞文冷眼旁观,心里泛起一阵厌恶。

追求一个人非要搞得这么人尽皆知?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在满足自己可悲的表演欲——这种廉价的感情,对陆临歧有什么好处?

“季凛,我有点好奇,”沈俞文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里却藏着试探,“你们之前是情侣?”

年轻的射手表面装作和事佬,实则步步为营。他太了解陆临歧的性格——心软,但也仅限于一人一次,沐浴过陆临歧的慈悲,都会期待着下一步的“越界”,殊不知自己的上一次已经是人生距离他最近的一次了。

因此,他才不做观察完陆临歧全部好恶时提前凑近的傻事,陈焰和谢铮是不足为惧的,只有季凛让他不太确定,如果陆临歧是个念旧的人怎么办?

只要抓住对方身份这一点

季凛的动作顿了顿。他拿起酒精湿巾,轻轻擦拭陆临歧沁着薄汗的鼻尖,半晌才缓缓道:

“我们之前不是那种关系。”

沈俞文挑眉,正想继续追问,却听季凛又补了一句:

“情侣的事,是我骗他的,所有DFG的人都知道我单方面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他信了。”

“他是‘上面’给我的礼物。”

沈俞文的表情瞬间凝固。

如果第一句话让他意外,第二句话就让他警觉,而第三句话——

不是季凛有病,得了什么妄想症,就是真的有什么他不了解的秘辛。

他的后背陡然沁出一层冷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虎视眈眈的保镖。对方不会打算灭口?绑架?还是什么更可怕的

然而当他重新看向季凛时,却发现对方又恢复了那副痴迷的模样,正出神地凝视着陆临歧的睡颜:

“算了,你就当没听过我的话就行。”

沈俞文假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车门方向挪了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个不得了的马蜂窝。

第46章 这个Well我eat一下 这是否说明……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 病床上的人骤然清醒——陆临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生过病了,导致他看见陌生天花板后攥紧了被子,在脑子里质问系统:

“你又给我弄到哪个世界来了?”

系统回忆着夜里的一幕幕痛心道:

“我一直在喊你!你昨天晚上四十多度, 烧晕了……”

他试图下床, 酸胀的肌肉又背叛了意志, 大腿内侧的肌肉抽筋, 传来尖锐的刺痛——陆临歧不得不扶了一下床沿。

“滴答”一声, 电子门锁被刷开, 季凛放下手机, 一脸担忧地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肘:

“——还难受吗?头疼不疼。”

高烧退去, 陆临歧的眼睛清亮得惊人。

当对方审视的视线无声落下时, 季凛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这样看我?”

“昨天玩得尽兴吗?”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做, ”季凛捧起他偏凉的白皙的手背吻了吻, 一脸虔诚, “如果我撒了谎, 亵渎了你,我不得好死”

“真的?”陆临歧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他的脸,“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他提起自己的领口, 冷淡地问:

“你看见了,对不对?”

季凛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赌赢了, 这个高大男人甚至来不及装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是否说明陆临歧没有发现昨天晚上,那些逾矩的触碰,他不是无所不知的, 一想到这一点,季凛就非常满足。

沈俞文端着外卖送来的菌菇粥停在门前,推门时发现病房门锁上了。

他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陆临歧的声音:

“稍等我在换衣服。”

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羽毛搔.刮过心口,莫名地有几分诱.惑。

“季凛在里面吗?”

沈俞文又环顾空荡荡的走廊,之前季凛一直在这里等,皮质座椅残留着褶皱,他才出声询问。

“他不在。”

闷响的回应仿佛隔着织物,沈俞文眼前浮现陆临歧坐在床上换衣服的画面,脸上一热,道了个歉快步离开。

而真相是——

陆临歧并没有在换衣服,季凛也并非不在屋内。

年轻的队长扬起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死死咬着袖口堵住声音,宽松的睡裤卡在胯.骨。

一个黑衣服的男人跪在他面前,粗重的呼吸喷在腿.根。

“嘶收好你的牙!”

季凛沉迷在“帮助”陆临歧解决这种事的愉悦感,不小心用了些力,瞬间感觉头发一紧。

但对方并没有用力,只是警告地抓住发根。

“对不起你身上太甜了。”

他痴迷地仰头,看着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队长眼尾泛红。

陆临歧冷白的皮肤上沾染了暧.昧的颜色,像明暗交界时天际的粉色霞光,美的如梦似幻。

那双眼睛含嗔带怒地看着他,季凛喜欢他长长的睫毛把眼睛投得幽微,但带着点怒气的陆临歧格外生动——

他又低下头,手近乎占便宜地放在对方的后腰,陆临歧任由他做这些,嘴上说的冷酷,实则还是暴露了自己的青.涩,青年雪.白的大腿内侧时而绷紧,那些软.肉会轻轻压在季凛的脸上。

季凛呼吸困难,手臂穿过他膝弯,几乎想让人骑在自己脖子上,陆临歧被他激动且殷勤的“服务”弄得压抑不住声音,逐渐开始发出低微的欢.愉叹息——他本以为水.声会盖过让季凛听不见。

实际上,那些声音几乎立刻点燃了季凛的欲.念,他悄悄抬头,看着陆临歧失神似的轻轻低头,刘海垂落,晃在泪痣附近,红.润的下唇上有几个牙.印,被水光变得亮晶晶。

哪怕陆临歧现在的表情跟下.流不沾边,季凛的脑袋里还是不可控地滑向最肮.脏的幻想。

他此刻身体感觉不会是好受的但这种让对方单方面享受的情形更让他兴奋——

不久前,在病房面对陆临歧的质疑,他反问道:

“我看见了,你可以给我一点甜头吗?”

陆临歧似乎对他带着目的早有预料,坐下拍了拍床沿:

“说吧,你想要什么?”

季凛对他的反应很失望,他满脸写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最听话的狗”,一边靠近陆临歧,跪在他腿边。

“我想讨好你……你可以让我这么做吗?不喜欢也没关系。”

“我想——”

他低头去咬陆临歧的裤腰带,被抓住头发提起,陆临歧挑了挑眉,平静道:

“看看你的水平。”

于是就成了这幅场面,当沈俞文敲门时,陆临歧已经被他弄得无法起身开门了。

他窃喜地搂住陆临歧的腰,精神上的餍足甚至超过了生理的快.感。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