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结局】(1 / 2)

第72章 结局 往后余生,他们永远幸福。……

私塾放学,年纪尚小的孩童们如小兽出笼,一窝蜂地跑出来。

王半夏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跑得最快,她一点都不想来听学,只想快点长大,跟着阿娘杀猪卖猪肉,然后挣好多好多钱。

但追根究底,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教他们写字认字的夫子太凶了。

虽然顾夫子的模样是全城最最最俊俏的,但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整日凶巴巴地罚他们抄写书文不说,他们惹出祸来,他还会拿戒尺狠狠打他们的手心,简直像个大魔头。

但是,王半夏却很喜欢大魔头的妻子,他的妻子是城内有名的大夫,医术妙手回春,救了许多人,更重要的是,她待人温声细语,温婉动人,还会带来好吃的芙蓉糕分给他们吃。

王半夏光是想想,都馋得快要流口水,眼神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白衣女子。

等顾时安出来的扶桑察觉到视线,扭过头来,浅笑着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别着急,你娘亲很快就来接你了。”

王半夏被她的笑迷得七荤八素的,她微微张开嘴,痴痴地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扶桑感觉被人扯了扯衣袖,她轻笑着俯下身去,凑近面前的孩子,低声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啊?”

王半夏脸蛋红扑扑的,她不好意思地问:“姐姐,你有没有改嫁的想法呀?”

扶桑:“恩?”

王半夏:“我堂哥高高的,壮壮的,模样还英俊,他在城北有家锻造铺,每日咣咣咣的砸铁,可有力气啦,准能保护你。”

王半夏一手佯装攥着东西,一手好似拿着大铁锤,狠狠地往下砸,比划得生动形象,扶桑都能想象出火星四溅的模样。

扶桑忍不住笑起来,觉得眼前的孩子实在可爱得紧。

忽然,一道哀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扶桑眨巴眨巴眼,一抬头,果然瞧见顾时安就站在私塾门口的台阶上,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王半夏吓了一跳,“哎呀”一声躲在了扶桑后面。

这时候,正好王半夏阿娘赶过来接人,王半夏还没来得及哭诉被顾夫子罚站的事,就见顾夫子半路拦住她阿娘。

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阿娘眼底来晚的愧疚荡然无存,揪着王半夏的耳朵就把她拽了出来。

“死丫头,老娘花钱供你认字读书,你给我偷懒睡觉是吧。”

王半夏吱哇哇地喊:“娘,我错了,我错了!”

她们走远后,趁着周围没什么人,扶桑抬手戳了戳顾时安的脸,坏心思地打趣道:“时安,你好凶啊。”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拿下来,捏了捏她的手,认真道:“不凶,他们就不怕我了。”

其实他不用刻意做出什么凶巴巴的表情,毕竟他底子在那,单单是面无表情都够让人害怕的了。

扶桑笑道:“没有公报私仇?”

顾时安不语,眼神有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扶桑握住他的手,晃晃悠悠的,忍俊不禁道:“好啦好啦,我才不喜欢别人呢。”

这样腻腻歪歪又略显俏皮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撒娇。

顾时安感觉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划了一下,有些痒,还有些热乎乎的,他不争气地唇角上扬,眼底情绪如冰雪消融。

“恩,我也不喜欢别人。”

顾时安声若蚊呐又一本正经地对扶桑说道。

扶桑快要被他可爱疯了,她有些想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但是,扶桑还没有被情爱冲昏头脑到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地步,她牵着顾时安的手往回走。

“走吧,回家。”

黄昏落日,街上的小贩都收起摊位,行人三三两两,宁静祥和一片。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间小城,远离那些怪力乱神,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平常又充实。

当初扶桑执意在望月崖等顾时安回来,陆锦和青羽也来劝过她,但谁没有想到,仅仅用了两年,顾时安就顺利成神回来。

扶桑总是在想,或许,爱真的是无法预估的强大力量。

蒋恒也给她传过信,三界地底的灵脉得到修复完善,几大宗门的人表面不提,但私下已经通过信,知道是顾时安改变了这一切。

介于曾经的恩怨,双方都有些尴尬,而蒋恒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曾委婉地跟扶桑提及,若是日后有机会,不妨来清风派小住几日。

但扶桑拒绝了,她和顾时安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节外生枝,同宗门修士有任何接触。

她如今,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院内的墙角下种满红色的扶桑花,伴随着风吹,花枝颤动,树下的秋千跟着摇摇晃晃。

扶桑给花浇过水,便坐在秋千上荡悠,瞧着顾时安用红绳系住宽松的衣袖,交叉在腰后面绑住,这样便避免做饭时沾脏衣物。

墨发半绾,随着低头切菜的动作,青丝自然地垂落在胸前,临近发尾的地方微微的卷起。

他这副模样,当真是说不出的贤惠。

这样的念头在扶桑脑海一闪而过,她反而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顾时安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

扶桑落座,他便递来筷子,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扶桑先尝了尝素菜,虽然用热油炒过,但保留了蔬菜原有的清脆感,十分解腻。

在顾时安的视线下,扶桑又夹起一块红烧肉,软嫩多汁,肥而不腻。

还有粥,口感软糯,甜度适宜。

扶桑由衷地夸赞道:“都好好吃,时安,你好厉害。”

顾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扶桑时常觉得,顾时安贴心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刚吃过饭,他便端来洗好的青枣给她解腻。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相处方式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扶桑突然发现,好像从顾时安回来后,他们除了搂搂抱抱,牵牵小手,似乎……没做过别的……

扶桑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顾时安的唇上。

顾时安还在说话,“院里新栽的枣树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结果,这是我去街上买的,我尝过了,很甜的。”

伴随着他薄唇轻启,扶桑甚至能瞧见里面软红的舌。

扶桑抿唇,她慢吞吞地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拿起一颗青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起青枣的表皮。

顾时安察觉她的异样,微微歪头,面露不解道:“怎么了?”

扶桑把青枣递到他嘴边,微凉的青枣抵着他的唇,顾时安眸光闪动,如她期望的那样,低头咬了一口。

汁水充足,又甜又脆。

扶桑问他:“甜吗?”

顾时安不明所以地乖乖点头:“甜。”

扶桑“哦”了一声,慢吞吞拿回青枣,在他的注视下,咬在了他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青枣慢斯条理地吃完。

“好甜。”扶桑评价道。

顾时安当场怔住,长睫颤动,醉人般的红晕在他的面庞上晕染开来。

“你……你……”顾时安有些结巴,他快羞得抬不起头了。

偏偏扶桑还要弯腰,歪着头凑近他,故意看他羞红的脸,轻声笑道:“时安,你在脸红什么?”

顾时安想,这并不是什么太过放肆的举动。

可他实在太青涩,只要扶桑稍微地挑逗一下,他就被惹得面红耳赤,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顾时安感觉到扶桑捧起他的脸,他望见一双含笑的眸,喉结滚动,他嗓子发干,渴得厉害。

她会低头,吻他吗?

这样的念头让顾时安的心跳加快。

可她迟迟不动,就这样笑着望着他,顾时安眼眶有些发酸,他敛下眼帘。

“时安。”她的指腹抚过他的眼尾,“要我吻你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时安渐渐变得沉稳,哪怕被惹得动情,也不会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哼哼唧唧地缠着她,欲求不满地索求一个吻。

是从秘境崩塌开始?还是从四方镇她射他那一箭开始?亦或者,是从她那日满心恨意,用尽恶毒的话语刺激他时开始……

扶桑心中酸涩一片,“时安,吻我好吗?”

顾时安长睫轻颤,对她的说辞感到惊讶,扶桑很少主动,他像是不习惯这样的亲昵,紧张的屏住呼吸。

顾时安缓缓闭上眼,仰起头去吻她。

蜻蜓点水的轻吻,也随着纠缠带着些许旖旎意味。

顾时安喘不上气了,他感受到扶桑的手在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抚摸,激起一阵连绵不绝的颤栗感。

“别……”顾时安无措地攥紧她的衣裙,断断续续地说完后半句,“别在这里……”

扶桑咬了咬他的耳垂,顾时安感觉他如同缺氧失水濒死的鱼。

直到他陷入柔软的被褥,扶桑欺身而上,极致温柔的抚摸他,细密的吻如羽毛般轻轻落下,衣袍渐解,彻底贯穿。

顾时安如同跌入滚烫的沸水里,血肉被热意蒸发,四肢痉挛着想要抓住什么,他扶住扶桑的腰,近乎窒息般的热意不断凝聚,不断搅散。

顾时安用力咬紧下唇,抑制发出半点声响。

他尝到腥甜的血味,却没怎么察觉到痛楚,更大的刺激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扶桑的指腹轻碰在他的唇,她声音沙哑道:“时安,别咬……”

顾时安是听话的,他慢慢松开紧咬着的下唇,继而咬紧牙关,但还是在中途不可避免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哼。

顾时安浑身僵硬,他下意识想要逃离,颤声道:“别,别讨厌我。”

“不讨厌……”扶桑拿开他遮住眼睛的胳膊,“时安,看着我。”

烛火微弱的亮光涌入视野内,顾时安惊慌地闭上眼,他偏过头去,握着扶桑腰肢的手不断发抖,“别看我……别看我……很恶心……”

他动情了,他会失控,会满脑子情欲像条没有理智发|情的野狗,好恶心,好恶心的。

那些扶桑曾经说过的话语,此刻通通在脑海里响起。

“别厌恶我……求你……”

扶桑鼻尖发酸,莫大的愧疚感快要淹没她,她俯下身,一点点亲吻他的眼睛,声音颤抖地安抚他:“不讨厌,我一点都不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