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知道,早晚会有人提出请他们先人来此的,但是刘彻没有想到,这一刻竟会来的这么早。

不是他们崭露头角时,不是他们功成名就时,而是此时,是现在。

其实说来,还是因为昨天刘彻他们提到了各自的先人,才促使朱棣做出这个决定的。

要知道朱棣也是在房中摆放先父牌位的人啊!他根本不想这么早就把他爹叫过来!

只是朱棣看到,同样摆了牌位的汉武帝刘彻已经有了想要带先人来餐厅的意思了。

那么想来,各朝先人的到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于是,在与牧以茹、嬴政等人分开之后,朱棣仔细想了想。

他现在等级10级,接近11级,在当下这片区域中,已经很少有能威胁到生命的存在了,几乎可以说是可以横着走了。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那些将士的等级虽然不如他高,但组队出去狩猎却是没问题的。

就拿今天举例。

将士们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修建房屋,只余下小半天的功夫外出狩猎,但也就是这短短半天时间,他们就为餐厅带回来了数百份食材。

正是这些食材的存在,让餐厅买回了二阶魔法书-《破妄术》。

而且,现在的这些成果还是他们受法力值的限制,无法长时间在外界活动,需要频繁地返回餐厅恢复法力时取得的成果。

等到将士们等级提升,突破当前活动时间限制,降低往返餐厅的频次,甚至不需要在狩猎中途返回餐厅时,他们带回来的猎物必将更多。

再加上此时各朝将士们的组队方式——以老带新,即通过高等级与低等级的组队,加快新人等级的提升速度,缩短新人的成长时间,尽可能快的让新人熟悉这片区域,熟悉这方世界,以让新人们独当一面的时间早些到来。

想来再过不久,或许只靠将士们的狩猎,就能维持餐厅的日常运转了吧。

等之后,人数再多些时,虽不敢说能实现魔法物品的购物自由,但完成餐厅的任务目标定能提上日程。

朱棣知道,店主人其实很想完成任务。

在与八角蚁打架时,店主人就常常盯着那个任务目标发呆。

在发呆过后,店主人总是干劲满满,远比她见到那些他与唐皇特意留下的八角蚁时有干劲的多。

哎,还是个孩子啊。

朱棣慈爱地摇摇头。

同样有女儿的朱棣心想,他得帮店主人完成心愿。

并不知道朱棣脑补了什么的牧以茹一片茫然。

她只知道,在八角蚁大军退去后,那把时时浮现在脑海中,愈加敦厚、结实、鲜艳的加特林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朱棣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知道牧以茹当时的心情。

但朱棣知道,思家,不只是小姑娘的特权,也是众多游子的心声。

可以想象到,朱棣带来的那么多将士中,定会有孝子想以功勋换取一个与过世父母相见的机会。

到时候,朱棣又有什么理由拦着不让见?

而且,在之前,在保护罩只能庇护一隅时,他们的心愿可能只是见老父老母一面。

可现在,保护罩扩大了,好似没有限制条件一般的扩大了。

这个时候,那些原本只想见一面的会不会想把他们父母接过来呢?

毕竟肉眼可见的,餐厅这边还需要有人种田,有人制衣,有人锻造装备、精炼武器。

这些不用外出的人员数量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很多,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到后期,这里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城镇。

一个与外界相同的城镇。

到那时,恐怕就不止是一个孝子想接家人来了。

而且,家人的到来,也并不是终结。

餐厅会越扩越大,城镇也会越扩越大,城镇人数更是会越来越多。

等人多到一定数量时,就完全不可能麻烦店主人每次接送他们了。

所以,在他们这些异界之人能够自行前往餐厅之前,朱棣等人眼中的死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劳动力。

可是自行前往餐厅这个能力,又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呢?——升级之后反复试验仍然无果的朱棣如此感叹。

想必,秦始皇、汉武帝和唐太宗就是想到了这些事情,才在八角蚁退却后的第一时间,便抓住机会提及带先人前来之事。

而在试探店主人的反应,发现牧以茹并不反感此事后,他们便开始行动了。

想到始皇在昨日那张规划图上为七位先王占下的地盘,想到武帝不惜三面出击也要为高祖与文景二帝抢下安身之所的行径,想到太宗不惜让麾下的能臣干将沦为普通将士,也要让他们早早来到餐厅,占据先机的决心。

朱棣决定,不等了。

就此时,就现在,呼唤他的老父亲,让他的老父亲在这个鸟语花香的祥和之地安享晚年。

顺便问问他的老父亲,他那些兄弟要如何处置。

当然,只是问问而已。

那些事情朱棣早已处置好了,处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店主人已经完全不再挂念这等破事了。

为此,朱棣还专门和店主人开了个小小的讨论会,讨论古今法律和刑罚的异同和变化。

然后,在那场讨论会上……

哎,不说了。

朱棣又想到伤心事了。

朱棣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餐厅里,他的伤心事最多。

短短几秒脑中就转了九曲十八弯的朱棣听到,刘彻在唤他。

“明皇,怎么了?突然想见老父亲了?”刘彻佯装好奇地问道。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就连他们拿先人出来占地盘,朱棣都没什么表示,怎么今天就突然说思念父亲了呢?

刘彻大脑飞速旋转。

是因为餐厅面积扩大了吗?

刘彻回头望了望。

入目的是望不到边际的屋顶,是肩并着肩的房屋,是乱作一团的壮汉。

刘彻的目光丝滑地从这些东西上飘过。

这也没多大啊,都装不了几个人,做甚么接太祖之事?

在刘彻的计划中,怎么也要等到他们20级才能考虑这种事啊。

刘彻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倒不是他不想见父亲、接祖宗。

单纯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

此时他们与新人的差距还没拉开,优势还没建立起来,很容易被后来者追上。

刘彻想让这个时间稍微晚点到来,可明皇的意思好像与他截然相反。

“没什么,就是见此地风景宜人,想让老父见见罢了。”

朱棣说完,牧以茹不自觉地扭头环顾四周。

风景1:诡异不祥的夜色。

风景2:单调简陋的土坯房。

风景3:“热情”好动的“邻居”们。

这宜人吗?

牧以茹弹出一个问号。

但刘彻三人却都是一副明悟模样。

“明皇与太祖的感情真好啊。”时至今日也没怎么聊过私事的刘彻感叹道。

而后,刘彻问向另一位太宗,“唐皇可要邀请你朝太祖?”

李世民:……

李世民微笑,“不用了,我父健在。”

说完,李世民将问题抛了回去,“不知汉皇可要邀请高祖与文景二帝?”

“自是要的。”但不是现在。

刘彻房中那牌位还没处理,他不可能这时候就把祖宗们叫过来。

“秦皇呢?是欲见庄襄王、孝文王还是昭襄王?”刘彻问道。

不知怎的,牧以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你喜欢妈妈还是爸爸”的味道。

“自是都见,除庄襄王、孝文王和昭襄王之外,还要见惠文王、孝公和献公。”嬴政不动如风。

而刘彻的笑容却在听见回答时僵了一下。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积极?是有什么事情他忽略了吗?

刘彻开始思考。

等级,餐厅,保护罩。

都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等级还得再升点,餐厅还得再大点,保护罩还得更厚点。

当这三者都提升之后,才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硬要说此时有什么优点的话,那也就只有现在城镇初创,先王来了之后看起来好看一些。

但在场这些人,有哪个是以这些细枝末节做决定的?

刘彻不信。

可无论刘彻信不信,牧以茹都已经收下朱棣给的时间纸条了。

“现在发邀请函?”牧以茹问道。

“再过几天吧。”

“就现在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今天格外有默契的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汉皇?”朱棣疑惑问道。

“……”刘彻向外边示意,“此时还乱糟糟的,不若等收拾好了再请明太祖过来?倒时我父也能与太祖做个伴。”

朱棣望了望外面,沉默片刻,说道:“那便依汉皇所言。”

商定此事之后,四人就各自离去了。

有返回中军大帐的,有返回二楼房间的,反正眨眼间,三楼就没人了。

就连牧以茹都回去接着贴墙纸了。

之前保护罩外就是荒野,牧以茹也就没管房间面向外面那一侧的隐私问题。

可现在不行了,牧以茹得赶紧把那里糊上。

顶多留个窗,还得带窗帘。

第57章 朱元璋 第二天清晨。 牧以……

第二天清晨。

牧以茹早早的就醒了。

自从等级升高后, 牧以茹的睡眠质量就越来越好。

现在,她的睡眠时间比原先短了许多,私下里的练习时间也就相应地多了许多。

牧以茹在床上打了打盹, 醒了醒神, 便直接起床了。

起床第一件事, 欣赏凌晨五点的天空。

牧以茹拉开窗帘, 进行一个大伸展。

啊!这清新的空气!

啊!这悦耳的虫鸣!

啊!这满街的青……青石瓦房??

什么玩意儿?

牧以茹怀疑自己又陷入幻境了。

牧以茹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叠了一层破妄术。

在确定法力值降低后, 牧以茹环顾四周。

地板。

窗棂。

青石瓦房。

什么都没变,都还是刚刚那副模样。

牧以茹认真看去。

只见昨日睡前还灰蒙蒙的土坯房变成了青砖黛瓦,光秃秃的土路也被石子细细地铺上了, 就连那个被牧以茹戏称为中军大帐的房屋, 也都改头换面了。

现在的它们一看便知,那是嬴政几人的住所。

好像从石器时代睡到铁器时代的牧以茹满心疑惑。

这些砖石都是从哪里来的?

在牧以茹的印象中,她昨天晚上并没有给人发送邀请函啊, 也没有帮人从两界运输东西啊。

牧以茹满心茫然地去洗漱了。

一收拾好自己,牧以茹便迫不及待地下楼了,就连每日例行的早课都不做了, 拳也不打了。

一到一楼,牧以茹就看见嬴政几人都坐在桌边, 看那架势, 他们好像都在等着她。?

我起来晚了?没有吧?

牧以茹看了看时间。

真的没晚。

比她之前下楼的时间还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呢。

牧以茹看了看几人,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早?”

李世民笑着回道:“没事,醒了就起了。”

其实李世民他们是没怎么睡。

昨天忙了一整晚,忙着忙着,就到这个点了,也就不睡了。

他们从各自的办公处回到餐厅,想趁着其他人休息时学习破妄术。

谁承想,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便撞到了一起。

牧以茹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他们几个在感悟二阶魔法呢。

至于常伴嬴政几人身边的李斯、王翦等人,还在忙。

外面那像模像样、井井有条的城镇,就是他们的手笔。

说来,李斯他们本没想这么快就把城镇建好的。

在他们的计划中,这是两天的工作,可架不住其他人实在是太拼了,都没个歇着的时候。

他们忙完这个忙那个,搞得想休息的人也不敢休息,只能陪着干活,就怕他们一觉起来,发现原本建好的房子消失了、不见了、成为别人家的财产了。

就这样,偌大一个小镇,在一夜之间建成了。

至于那好似凭空出现的砖瓦梁木,都是他们用符文模拟的。

符文,一款居家生活、出行娱乐的必备好物。

只是学习成本有点高,无法大面积推广。

但没关系,现在有的这些也够用了。

嬴政他们并不挑剔,只准备吃完早饭后搬家。

现在餐厅的面积扩大了,他们再与牧以茹挤在一起就不太合适了。

只是他们不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才在这边又留了一晚。

等到今天晚上,他们就该去新家住了。

只是没想到,这新家竟然连夜建好了,店主人也早早下来了。

那便在饭后直接搬吧。

确认搬家后,李世民邀请牧以茹等他们收拾好了去他那里玩。

说到这事,牧以茹就想起之前去唐皇屋里玩的那次。

就是二楼的那间房,在它成为纯正的大唐风格房间后,牧以茹去玩过。

说实话,那里哪哪都好,就是和牧以茹想象的不太一样……

可是它是唐太宗李世民亲自验收的房间哎!

在极其短暂的纠结后,牧以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欣赏不了古典艺术。

而这也是实话,牧以茹是真的不懂。

她看不懂这个木和那个木的区别,分不清这个石和那个石的价值,更看不出这张画和那副字的妙处。

牧以茹只能浅浅地欣赏一下它们的做工,感叹一下玉石珠宝的莹润闪亮,大力夸赞一下李世民惊世绝伦的审美(丢掉良心直接夸的)。

然后,在浓度超标的盛唐滤镜中,牧以茹将那屋中的一草一木都夸出了花。

事后,牧以茹回想,她当时的表现可能还不如刘姥姥逛大观园。

毕竟刘姥姥能看出物品景色的好坏,而她,说牛嚼牡丹都是赞美了。

可是,山猪牧以茹在看过四朝精装的房间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嬴政四人,或者说是四朝审美与风格的差异。

毕竟都是同样的房型,同样的基础设施,有人的房间是大气的,有人的房间是奢华的。

当然,可能那大气的房间也奢华,只是牧以茹没看出来……

但总之,牧以茹对本次参观不抱什么期望。

可是不去又不太合适。

牧以茹只能答应下来,并寄希望于这段时间嬴政他们潜移默化讲给她的相关知识点能够适时弹出,为这趟足不出户的大唐之旅增添几分色彩。

在答应邀约后,牧以茹便愉快开饭了。

今日的早餐很是丰盛,既有魔法烹饪的大菜,也有人工烹饪的小菜。

这些小菜的食材也都是这方世界产的,是由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御厨做的。

这些菜肴在保证味道的同时,还能为牧以茹增加一些属性值。

这让牧以茹很是开怀。

毕竟万能锅烹饪的菜品很是死板,缺一样,少一味,便做不出来了。

可大厨不一样,他们总能用现有的物品创造奇迹。

每次牧以茹看见他们时,都用殷殷期盼的目光盯着他们,盯着盯着,牧以茹就记住了他们的脸,这也导致了四朝御厨在牧以茹这里的脸熟度比那些后来的将士还要高得多。

可能这就是朱棣口中,唐太宗麾下的能臣干将在这里成了普通将士的原因吧。

在吃完这顿美味国宴后,朱棣提起了正事。

“店主人,我们先回去一趟,待一会儿回来,再请店主人邀请我父。”

“好。”牧以茹收下朱棣几人递来的名单。

那名单放在一起厚厚一摞。

牧以茹很庆幸现在不用手抄人名了,要不然,就这些名单,牧以茹非得抄个一天一夜才能抄完。

在录好人名后,牧以茹直接发送邀请函。

现在餐厅面积大幅增加,牧以茹再也不用担心来的人太多,挤出什么事。

也是因此,在看见那落在了墙头上的人时,牧以茹非常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地儿也不够吗?

牧以茹看着外面那空旷旷的场地,内心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空地,怎么能落在墙头上呢?

一旁的嬴政几人也发现了问题。

没过多久,杜如晦带着答案过来了。

“那个侍卫先前是在修补房屋,这次回来之前,他便想着落到屋边,但出了些差错,落到了墙上。”

“现在都能自己选落点了吗?”牧以茹惊讶问道。

之前嬴政他们试过,接到邀请函回到餐厅时,他们只能出现在牧以茹面前。

若是同一封邀请函二次发送,那第二次来的人便出现在上一批来人的落点。

他们并不能自行选择返回餐厅时的位置。

但现在竟然能按照个人意愿选落点了?也不知道这个落点选择有没有限制。

嬴政他们准备下次回餐厅时试验一下。

至于现在,要邀请祖宗先人了。

牧以茹站在朱棣房间的木塌旁边,掏出邀请函。

之所以是在朱棣房间而不是在公共区域,全是因为朱棣担心他的老父亲是躺着出现的。

为了保全父亲的体面,朱棣特意请牧以茹来到二楼,站在他专门为朱元璋准备的巨型木榻前发送邀请函。

同时,朱棣也站在旁边时刻警戒着,防止突然出现的朱元璋落点偏了,在这实木上磕着碰着,再出桩血案,那就不好了。

在朱棣准备好后,牧以茹发送邀请函。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大明南京西宫。

朱元璋向来少疾病,可他今天却有些不舒服。

就连临朝时,都疲惫得很,远不如平日精神。

身体越来越难受,朱元璋焚香祝天,而后歇了一会儿。

可这一歇,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躺在床榻上的朱元璋恍惚间看见了一封信,一封写着他姓名的信。

【尊敬的

原生位面·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大明南京西宫·皇帝朱元璋,

您好!

您的粉丝牧以茹邀请您成为真材实料餐厅合伙人!

若您有意,请在下方空白处登记您的出发时间,邀请函将按时送您至餐厅。】

这是,神仙来接俺了?

朱元璋颤颤巍巍留下时间。

随后,朱元璋就消失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另一边,做好了周全准备的朱棣迎来了他的老父亲。

看着病怏怏的老父亲,朱棣眼含热泪。

“爹!”朱棣猛地扑到塌边,抱着朱元璋涕泗横流。

“爹啊!”朱棣嚎的悲痛,但却时刻注意着有没有碰撞到牧以茹。

“嗬……嗬……”朱元璋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对对,爹病了。”朱棣慌里慌张地给朱元璋施展了一个治愈魔法。

随着治愈白光的消失,朱元璋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咳咳!”

见朱元璋咳得厉害,朱棣连刷治愈魔法。

一边刷,朱棣还一边问:“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朱棣极尽关心之态,可就是不给朱元璋一口水喝。

在刷了好几个治愈魔法后,朱棣才突然意识到问题似的,从虚空中抓出了两个杯子,给朱元璋倒了杯水。

而那水也不是普通的水,是朱棣从永不空杯、永不撒水的魔法水杯中倒出来的。

就是那个牧以茹很嫌弃的魔法水杯。

它生产的怪味甜水没有人喜欢,但是它非常好用。

尤其在这种时候,非常、特别、超级好用。

恢复健康的朱元璋虽然止不住地咳嗽,但他的意识很清醒。

自然看见了朱棣的慌张态度和他随手施展的神仙法术。

在气息平歇后,朱元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这位是?”看着站在一旁的牧以茹,朱元璋问道。

朱棣哽咽地向他老父亲介绍:“爹,这是此方地界的主人,儿便是向她求得见您的机会!”

听见这话,牧以茹不动声色,到时间了。

牧以茹与朱元璋打了个招呼,留下一句:“你们父子二人慢慢聊,我便不打扰了。”

说完,牧以茹退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原本行为端庄的牧以茹瞬间蹦跶起来。

朱棣的演技真好啊,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下就下。

就连那隔空取物,都演得跟真的一样。

是的,那从半空中掏出两个水杯是牧以茹配合的。

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什么隔空取物的能力,更没有魔法世界标配的随身空间。

但没关系,她们有餐厅自带的仓库啊。

刚刚就是牧以茹在朱棣伸手时,偷偷取出了那两个杯子,两人配合着演出一种朱棣能挥手取物的假象。

至于已经展现出治愈能力的朱棣为什么还要再表演个隔空取物。

牧以茹表示,她知道,但她得保密。

对所有后来者保密。

毕竟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牧以茹知、嬴政知、刘彻知、李世民知、和朱棣知。

当然,知道的人可能有点多,但不碍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利益相关人员,他们绝不会向外透露这个秘密!

就连牧以茹,在听过他们的分析后,也成为了利益相关人员。

所以,在离开房间后,牧以茹就绝口不提对这件事,只说:“朱棣和他爹长得可真像啊!”

刚刚牧以茹一看朱元璋,就知道,这肯定是朱棣的亲爹。

他俩简直一模一样!

只看朱棣,就知道朱元璋年轻时的模样。只看朱元璋,就能想到朱棣年老时的模样。

被这爷俩震惊到的牧以茹跟在另一个房间等待的李世民几人分享她的观察。

只是李世民他们并不相信。

来餐厅这么久了,李世民他们早就发现了,店主人在识人上好像有点……

想到之前,牧以茹对着卫青喊霍去病,对着霍去病喊卫青的事,李世民就为卫霍二人感到悲伤。

他们在店主人身边那么久了,竟然还没被店主人记住,这可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李世民在跟长孙皇后提及此事时,难掩伤心(并没有)。

只可惜,没过多久,贞观朝的将士就被叫错了。

还是被认成了明朝的人。

那一天,李世民他们就知道了,在与店主人交往时,要强调自身的特性。

为了防止这种“因为在战斗中认错队友,导致怪物逃脱,队友受伤”的情况再次发生,为将士们制作铠甲的匠人们改变了他们从业多年的专业习惯。

——在制作物品时,不再只留一个小标记,而是要留一个能在八百里开外看见的超大标记。

而这种行为也对将士们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们开始以大的标记为美,以艳的标记为美,以有标记为美。

就连在建造房屋时,他们都会在紧张的时间中留下一个标记。

而这,也为他们争地盘时留下了一个不太有力的证据。

当然,证不证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孙皇后要来了。

李世民非常期待。

其实他早就想带观音婢来餐厅了。

只是之前时机不对,便一直拖了下去。

虽然这次李世民也觉得时机不太合适吧……

毕竟人家带爹他带皇后,这听起来……

但没想到,牧以茹听说此事后,悄悄找到李世民,吞吞吐吐地问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长孙皇后的寿命好像……”

听到这话,李世民猛然一惊,连忙追问观音婢的命数。

可牧以茹不知道啊。

牧以茹只记得长孙皇后寿命不丰,但她记不清楚到底是年寿几何的寿命不丰。

“要不问问明皇?”牧以茹提议道。

李世民沉默片刻,而后说道:“不用了。”

再然后,就定下了长孙皇后来餐厅的事情。

第58章 长孙皇后 大唐长安,贞观元年。 ……

大唐长安, 贞观元年。

自李世民从餐厅返回大唐,长孙皇后便发觉陛下情绪不对,心情不好。

可无论长孙皇后怎么问, 李世民都不肯说。

若是问得多了, 逼得急了, 李世民也只是拿“待到明天, 餐厅那里到处是父慈子孝之景, 唯我是杀兄逼父之人”这话来敷衍她。

但长孙皇后知道,李世民或许会因此难过,但绝不会难过至此。

听着李世民那重重的鼻音, 长孙皇后指出问题。

可谁承想, 李世民竟然说他的鼻音是在餐厅学魔法时冻的!

为了印证说辞,李世民还专门编出了一整套冰雪法术!

听着那环环紧扣的法术谱系,长孙皇后满脸认真(地寻找漏洞)。

而看着那认真听他讲话、与他交流的冰雪聪明、才思敏捷(此处省略1000字夸奖)的观音婢, 李世民却有些绷不住情绪。

他家观音婢……

观音婢!

李世民说两句话去更次衣,说两句话去更次衣,这一晚上下来, 李世民少说更了八百次衣,就连那眼眶, 都更红了。

在李世民第八百零一次去更衣时, 长孙皇后在他背后幽幽地说:“陛下竟也得了治愈法术都治不好的难言之隐了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停下步伐,回过头来,吭哧了半天,憋出一个“嗯”字。

这个“嗯”字都把长孙皇后气笑了。

看着李世民步履匆匆的模样,长孙皇后一头扎进被褥里,声音悲切地说道:“今郎君贵为天子, 已不再是妾的二郎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好似不经意流露出的啜泣传出了床帐。

听着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已经走到门口的李世民站住了。

他好似愣了两秒,又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世民直直走向殿门。

嘎吱——

殿门开了。

那原本似有非有的啜泣声彻底消失了。

还不待床榻那边有什么动静,嘎吱——,殿门又合上了。

原本停下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刚刚消失的啜泣声却并未重现。

咚、咚。

李世民走得很稳,也走得很慢。

得慢一点,要不然他的冰花雕不好。

刚刚开门,就是他在向门外的张阿难要冰包。

那冰包原本是他用来敷眼睛的,但现在,它有了更重要的使命。

李世民极力榨取自己体内的法力。

可他离开餐厅的时间太久了,体内的法力已经很难调动了。

若不是如此,已经掌握治愈魔法的他又怎会让观音婢听出他的鼻音,看出他的眼眶变化呢。

李世民在这平平无奇且毫无魔法元素的立政殿内突破人体极限。

三步。

两步。

一步。

冰花雕成。

李世民举着他刚刚雕好的冰花,撩开床帐。

“观音婢你看,这是我用那个魔法凝聚出的冰花。”李世民的声音更哑了。

没办法,他刚刚在观音婢没看见的时候小哭了一场,虽然李世民能哭成默剧,但因此改变的嗓音却没法立即复原。

再加上李世民没有出殿,更没法清嗓,便只能带着这沙哑的嗓音与观音婢交流。

但无妨,这又何不是魔法致哑的有力证明呢。

李世民摸了摸脸,将可能存在泪痕都擦干净后,才将手轻轻搭在观音婢背上。

“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可这魔法实在太难了,只能做到这样了。”李世民低落地说道。

当然,观音婢听不太出来。

毕竟嗓音沙哑到某种程度后,就听不出来其中所蕴含的情绪了。

观音婢并未起身,只揉了揉眼,做出一副拭泪的模样,其实背地里在疯狂揉眼框。

毕竟要是她声音哀哀怨怨,可一转头,眼眶却一点没红,就太不好了。

至于说让她眼眶比李世民还红?

那不可能。

被褥里没有胭脂。

她做不到。

当观音婢转过身时,她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陛下肯为妾花心思便已是极好了,妾又怎能苛求更多?”

观音婢垂着头接过了冰花,素手轻抚。

一秒、两秒。

冰化了。

看着顺着手腕蜿蜒流下的水痕,观音婢确信,这是库里的冰,非是魔法凝成的冰。

毕竟这段时日李世民一直在给她展现他的魔法学习成果。

就连那小冰猫她都有好几只。

观音婢看向那存了好些时日的小冰猫。

“花败雪消融……妾懂了……”观音婢喃喃自语。?!你别懂啊!!

“不是,这是魔法没学好,是本事不到家!”李世民慌忙解释。

而观音婢不语,只是沉默沉默和沉默。

经过好一阵兵荒马乱,二人的“误会”终于说开了。

“所以,陛下果真是被魔法冻的?”观音婢问道。

“是啊!”李世民斩钉截铁。

观音婢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道:“陛下再给我讲讲那邀请函吧。”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仔细地讲起了邀请函,从上面的字句到花纹,全都讲了个遍。

“这便是陛下所说的邀请函吗?”

看着如约出现的信函,长孙皇后微微瞪大双眼。

昨晚李世民虽给她细细地讲过了,但亲眼所见与亲耳所听到底不同。

长孙皇后认真阅读邀请函上的每一句话,描绘邀请函上的每一处花纹,在时间过半时,才郑重落笔。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长孙皇后眼前一晃,便来到了餐厅。

餐厅的摆件、风格与长安一样,长孙皇后知道,她这是在她们大唐的房屋。

当长孙皇后抬起头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明目皓齿的年轻女郎。

那女郎看起来,好似跟她未出阁的妹妹那么大,却孤身一人来到了这荒蛮之地……

长孙皇后声音愈轻,“店主人。”

长孙皇后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而牧以茹也在心疼。

这样好的一个温温柔柔漂亮姐姐,却没的那么早……老天不公啊!

不对,好像不关老天的事。

牧以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眼眶的李世民。

只可惜李世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他的观音婢身上,并未注意到牧以茹的怒视。

牧以茹收回目光,对长孙皇后轻声说道:“长孙皇后可先与唐皇四处逛逛,待一会儿空闲了,我再来找皇后玩耍。”

“好。”长孙皇后笑着应下,而后接着说道:“我小字观音婢,店主人可直接唤我观音婢。”

“好,观音婢也别唤我店主人了。我们那时没有小字了,观音婢不如直接叫我以茹吧,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其实不是,牧以茹的朋友叫她什么的都有,但那些称呼太甜腻了,牧以茹不好意思说出口。

“以茹。”

漂亮姐姐在叫她~

牧以茹努力克制自己不露出痴傻笑容。

“以茹,你先去忙吧,我们待会儿再见。”

“好~”

牧以茹冲观音婢挥挥手,冲李世民点点头,便直接出去了。

在往刘彻房间走时,理智回归的牧以茹思考,要不要跟小两口说一下计生问题,如果要说,又要跟谁说?

李世民?不太合适。

观音婢?也不太合适。

其实,牧以茹本来是想跟观音婢说的。

但刚刚,在李世民房内的无关人员离开之后,她向观音婢发送邀请函之前,李世民跟牧以茹说:“我还未与观音婢说过寿命之事,若是一会儿店主人帮观音婢治疗后的结果不理想,还请店主人在咱们外出时悄悄告诉我。”

听见这话,牧以茹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现在,牧以茹就开始纠结,要不要跟他们俩说一下问题的源头,又要怎么跟他们说问题的源头。

在思考中,牧以茹来到刘彻的房间。

刘彻的房间倒是与李世民、朱棣不同。

他的房间内站满了人,还各个身着官服官帽,牧以茹一开门,还误以为自己进了朝会现场呢。

“店主人,来啦。”刘彻心情很是愉快。

第59章 大汉舞王 “那我们现在开始?……

“那我们现在开始?”刘彻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好。”面对刘彻的热情, 牧以茹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刘彻并没有注意到牧以茹的疑惑,他手一抬,早就做好准备的官员们便严阵以待了。

看着各就各位的大汉官员, 牧以茹直接发送邀请函。

一秒、两秒。

人来了, 官员们的奇怪站位也有了解释。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超级大幕布, 听着好似能让人身临其境的悠扬音乐, 牧以茹目瞪口呆。

你们这准备的, 还挺齐全啊。

牧以茹站在一旁,沉默地欣赏刘彻令人准备的大作——将军出塞。

看着那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军, 牧以茹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直没听刘彻他们说呢?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最是藏不住的啊。

牧以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刘彻。

真是没想到,猪猪竟然也成长了, 不会拿这种事情出来炫耀了。

牧以茹满心感慨。

可惜,刚叹一半,她就看见了卫青、霍去病手中的武器。

那是昨天刚打回来的, 牧以茹昨晚还看见它在一个工匠手中塑形呢,没想到……

牧以茹悄悄掏出邀请函。

这一次邀请刘彻他们的时间和上一次邀请他们的时间, 也只不过相差五天而已。

五天, 朱祁镇发兵都不止五天。

牧以茹非常震惊。

不,等等,我在说什么?朱祁镇和卫霍比?

牧以茹默默地呸了一声,可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类比。

总之……总之……

这也太快了!

五天,从长安出发,直达匈奴王庭,俘虏匈奴王室, 逼匈奴王室跳舞,押送回京,再逼匈奴王室跳舞。

这是神速啊!

牧以茹一边欣赏那个胖老头的舞姿,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

他们这一趟,得有个千二百里吧?

地理、历史都不咋地的牧以茹在她自己胡诌的小地图上比比划划,完全不知道封狼居胥的狼居胥山离长安城1600公里,饮马瀚海的瀚海离长安更是有2100公里。①

千二百里?太小看他们了。

没有演奏任务也没有播放任务的霍去病骄傲地挺起胸膛。

虽然这次封狼居胥不是带兵打过去的吧,但是带导弹打也是打啊!

自从等级提升后,完全不需要炮筒的霍去病如是说。

其实,此时的他们不止不需要炮筒,就连炮弹也不太需要了。

点了一百多点物理防御值的他们,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

若不是砍起来太累手,他们完全可以一路莽过去的。

要知道,敏捷十点的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和骏马一教高下的。

或者说,是骏马和他们一教高下。

只是这几日新研制出来的符文车速度实在太快,让他们没了发挥的余地。

就是这符文车的安全性不太好,总是发生事故,希望它可以尽量改良。

——某位不知名的符文车乘坐者吊着胳膊提出意见。

但很不幸,意见没有传达到研发者的耳朵里。

他们还在速度上死下功夫,也可以说下死功夫。

反正,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这种车不适合没有基础的新人。

尤其是匈奴王。

在第三次看着匈奴王放风筝一样飞回长安后,牧以茹心中升起一点微弱的人道主义关怀。

他……会不会吹风着凉,然后拉肚啊?

牧以茹很是担心。

那老头飞的那么高,那么靠前,这要是拉肚了……

牧以茹两眼紧紧盯着老风筝头。

嗯,很好,安全到家。

牧以茹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不是直拍视频,更不是一镜到底。

只看这转播幕布,完全看不出来他们路上经历了什么啊。

牧以茹换上担忧的眼神,环顾那些在幕布上露过脸的差旅人。

欣喜、激动、自豪。

很好,没有负面情绪。

牧以茹再次投入优美舞姿的欣赏中。

没想到啊,一生放荡不羁的匈奴人竟也有这么细腻的舞姿。

之前一直以为他们的舞蹈都是大开大合的那种呢。(匈奴王:你猜我为什么要夹着腿?微笑.jpg)

当一曲终了,牧以茹也终于能从视频中回过神来。

这视频拍的真不错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拍……的?

等等,不对,我手机呢?

牧以茹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兜都摸了个遍。

自从李斯他们掌握简体字后,手机便回到了牧以茹的手中,只是没有网的手机对牧以茹没有什么吸引力,再加上手机无法直面外面危险的世界,牧以茹便总是把手机装在贴身的兜兜里。

为的也不是别的,主要是牧以茹担心她哪天又掉哪个缝里穿越了,到时候,有个手机总比没有的好。

当然,这也就是她们现在有全套铠甲了,要不然这手机都撑不到二次穿越那天就阵亡了。

在找完所有的兜后,牧以茹的手臂突然被戳了两下。

牧以茹茫然看去。

手机!

牧以茹从卫青手中接过手机。

“它怎么到你们那了?”牧以茹用眼神无声发问。

卫青回了一个眼神。

牧以茹没看懂什么意思。

但顺着眼神,牧以茹看见了刘彻。

刘彻……

哦,对,昨晚借给刘彻了。

那是嬴政他们几个合伙把牧以茹忽悠成自己人的时候的事儿。

那时,牧以茹的脑子将懵未懵,全部的脑细胞都用来思考了,自然也就忘了刘彻跟她借手机的事了。

但现在,牧以茹想起来了,还想起来她当时还跟刘彻讨论过,在大汉时,要如何做才能将画面留下的。

真没想到啊,昨天讨论,今天就出成果了。

不愧是你啊,刘彻!

牧以茹满怀敬佩地看向刘彻——身旁的刘启。?!!

他是不是只剩一口气了?!

牧以茹惊恐地戳了戳刘彻。

看看你爹啊!看你爹啊!他要不行了!

第无数次观看视频,但仍然会沉浸其中的刘彻茫然回头。

看见是牧以茹在戳他,他还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把你爹忘了!

顺着牧以茹手指的方向,刘彻惊奇发现,他爹来了。

本末倒置的刘彻佯装稳重地给刘启上了个治疗。

“父,这是儿打下的江山。”

这是刘彻的第一句话。

“父看可好?”

这是刘彻的第二句话。

旁边的牧以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感觉,这个餐厅里就没有正常的父子关系呢?

看看朱棣,看看刘彻,再看看让父壮年退休的李世民和被父抛在敌国的嬴政。

这就是帝王家吗?

牧以茹独自震撼。

而刘启也不负好大儿的期待,在身体恢复的第一时间,就叫了一声“好!”。

听着那好似中气十足的叫好声,牧以茹知道了,这,就是帝王家。

这也就是牧以茹不知道汉景帝刘启将散未散的那口气是被小视频吊着的,要是知道,她说不定都不会叫刘彻回头呢。

在配合着将魔法水杯从虚空取出后,牧以茹与刘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此时嬴政还在三楼等着她呢,她没时间再跟刘彻他们看小视频了。

前前后后看了五六遍小视频的牧以茹如是说。

离开刘彻房间后,牧以茹直接上了三楼。

之所以是在三楼,全是因为嬴政房间朝向不好,看不见他们昨晚装饰出来的,建有六国遗物的大秦广场。

——它的前身是校场。

只不过今日有事,征用了。

待到今日事了,它们就会——被收入库房。

这也是战利品!怎么可能会拆呢?!

手办达人嬴政表示:要收藏(沉稳.jpg)。

在来到三楼后,牧以茹直接发送了邀请函。

下一秒,赢小米就来了。

看着那病病殃殃但气势迫人的赢稷,牧以茹心中默默改口。

对不起,不是赢小米,是秦昭襄王(猫猫流泪.jpg)。

随着治愈魔法的施展,秦昭襄王站起身来。

果然,还是嬴政靠谱。

刚刚那两位要是有嬴政的效率,她们早就在此欢聚一堂了。

当然,也可能不欢,但聚总是没问题的。

听着嬴政对此处的介绍,牧以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矜持地对这个瞬间慈祥的老人点点头,就下楼离开了。

妈妈,他变脸太快了,我感觉我玩不过他(哭泣.jpg)。

与四位帝王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的傻狍子牧以茹突然发现,嬴政他们真是太好了,都没吓唬过她。

不过,他们要真是吓唬了她,当时既没有一力降十会的“力”,也没有一巧破千斤的“巧”的牧以茹,可能真的会一个应激,就将他们赶出餐厅。

而现在,自觉掌握力量的牧以茹决定,与赢稷保持距离。

毕竟她脑子不好,谁知道会不会哪天跟他玩着玩着,就被卖了。

牧以茹自觉,她不如廉颇、蔺相如、范雎和白起那等人物。

他们在赢小米那里都没有好下场,她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方面,牧以茹只信李世民的节操。

当然,嬴政也勉强可以,毕竟牧以茹好像没听过嬴政有什么兔死狗烹的行径。

至于刘彻?

刻薄寡恩,牧以茹还记得呢。

而朱棣?她连他有什么臣子都不知道,就别提这事了吧……(心虚目移.jpg)

牧以茹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朱棣的那几个臣子发现她对他们一无所知时的情景。

当时,面对那几个大叔的震惊、心痛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牧以茹都害怕他们白眼一翻过去了。

所幸,当时刘彻、李世民不在,没有外界刺激的他们很是坚强地发现,她真的,一问三不知,九问十不知。

到最后,她也只能说出一个郑和。

只可惜,郑和,是个宦官,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

在发现这一点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牧以茹莫名觉得,他们真的要碎了。

哎,可怜的永乐朝臣啊。

愿你们在平行世界不要碰到文盲,阿门。

第60章 朱家父子 回到二楼的牧以茹直接撞……

回到二楼的牧以茹直接撞上了正在往外走的李世民夫妻俩。

“以茹, 这是要去哪?”观音婢笑着问道。

“我回去换身衣裳。”

牧以茹早上出门出得急急忙忙的,只穿了身便衣就出来了,完全不适合一会儿外出狩猎。

牧以茹准备趁现在没什么事, 回去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等一会儿嬴政他们都准备好了, 她就能直接走了。

听到牧以茹的话, 观音婢问道:“以茹一会儿可还有事?若是无事, 不若一起走走?”

牧以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世民,见他垂着眼,好似整个人都黯淡了, 便说道:“自是无事, 但这头一遭游玩,观音婢还是先跟唐皇一起吧。”

话音刚落,李世民的狗狗眼便亮了起来。

他一边用神情向牧以茹传达谢意, 一边带观音婢下了楼。

刚刚李世民就想直接带观音婢出来的,只是被餐厅专享丝滑的仙衣耽误了时间。

要不然,他们早就坐上飞天小车了。

那小车在大唐没有安全保障, 但在餐厅可不是。

纯魔法组成的小车在餐厅是最最安全的存在,就算火药炸了, 它都不会炸。

李世民带着观音婢坐上小车, 输入法力。

“观音婢想去哪里?”

李世民眼睛亮晶晶的。

“便去陛下之前所说那地吧。”

现在时间紧张,李世民他们并不能全都玩到,只能先去一两个地方,等到刘彻、朱棣那边完事了,他们还得回去与前人、后人见个面,打个招呼。

说实话,李世民其实比较期待与文帝相见的, 只可惜刘彻他另有打算。

但是没关系,景帝也不错。

李世民并不挑剔。

而景帝就更不挑剔了,他对这前前后后的几个人都不感什么兴趣。

他只想学那法术,完全不想其他。

“所以朕要外出才能升级,但只有升级才能外出?”刘启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刘彻。

“是这样,父亲,还有在餐厅不说朕,说你我。”刘彻泰然自若地回道。

不等刘启再次发问,刘彻便好似读了心一般,提前说道:“我们那时的怪物离得近,就在门口,伸出手就能打。

可现在,父亲也看到了,这方圆百里内只有餐厅,根本没有升级的机会。

就连我们,都得去百里之外。”

刘彻的声音难掩低落,但话音一转,又振奋起来,“不过不用担心,父亲。我们很快就能将餐厅的触角延伸到怪物群中,到时父亲就能外出狩猎升级了。”

刘彻开始给刘启描绘美好的未来,并瞒下自己的小心思。

等到餐厅的触角真的延伸到怪物群中时,想必他们几人的等级已经达到刘彻最开始预想的等级了。

这样一来,两不耽误!

刘彻有些得意。

还有谁能兼顾两头呢?

没有了!

当然没有了。

毕竟只有刘彻他爹正当壮年。

其他人邀请来的,都是真真正正的老年人,身体素质能和公孙弘一拼的那种。

牧以茹看着他们的测试结果。

秦昭襄王生命值2点,朱元璋生命值3点,比八旬老人公孙弘的身体还差。

当然,这是对秦昭襄王和朱元璋说的,在他们二人下了测试台后,牧以茹便给他俩加了一个精细治疗。

然后他们的生命值就升到5点了。

至于壮年病逝的刘启,9点生命值。据说年寿不丰的长孙皇后,11点生命值。这都是被精细治疗抬上限前的生命值。

在经过精细治疗的抚慰后,他们的生命值各涨三点,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转一圈的数额。

只是他们四人除了观音婢,谁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值涨了。

在感受过外界喧嚣的狂风后,他们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后接受牧以茹的精细治疗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在几位新人都安顿好后,牧以茹她们便带着小包出发了。

走之前牧以茹还有些担心。

“明皇,太祖不会悄悄回去吗?”

牧以茹觉得,朱元璋并不是什么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在家等待的性子。

“我已与我父讲了平行世界的事。”

只说这一句,牧以茹就懂了。

既然已经提前告诉过,回去之后可能就再也来不了餐厅的风险,那朱元璋要怎么选择就看他自己了。

牧以茹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店主人,怎么了?”朱棣问道。

“没事。”

说着没事,但牧以茹却又叹了口气。

其实……

好吧,直说了。

其实牧以茹想看热闹,但没看到,有些遗憾。

牧以茹好想知道她走了之后,老朱家的父子俩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朱元璋有没有问为什么是朱棣在这里,朱棣又是怎么向朱元璋解释他是他的继任者的。

要知道,此时的朱元璋可是把路给朱允炆铺好了的朱元璋。

完全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就能糊弄过去的朱元璋。

想到错过的热闹,牧以茹很是遗憾。

只可惜,当时那种情况她不方便赖在屋里,更不方便在事后过问,就连通过法力值变化推测屋内情形都做不到。

毕竟现在众人的回复速度快了,在牧以茹看见他们之前,他们释放治疗魔法消耗的那点法力值就能自动恢复了。

哎——

也不知道朱棣有没有跟他爹说,他是靖难来的。

想来是没说的吧,毕竟这事除了牧以茹也就只有明朝的人知道了。而在这里的明朝人,又都是朱棣心腹,又有谁会去和朱元璋告状呢?

就算告了,也无济于事啊。

看着被朱棣安排的妥妥当当、招猫逗狗的朱元璋,牧以茹都来不及和对上眼神的他打个招呼,就被小车唰的一下拉走了。

看着远去的牧以茹几人,朱元璋继续欣赏那些用魔法制成的小动物。

刚刚老四都跟他讲了,这处是店主人的地盘,若要来此,只能由店主人邀请才行。

但店主人的邀请也有条件,需是武力充沛者才行。

那名声甚差的秦皇、汉武,便是因为其麾下将领,才得到来此地的机缘。

当然,朱元璋也听出来了,这是老四在自夸呢。

自夸他非是秦皇汉武那等只能依靠臣子才能得军功的皇帝,而是似唐太宗一般。

只是,“老四,你是明朝太宗,那允炆是什么?”

朱元璋锐利的目光直刺朱棣。

“允炆的谥号和庙号还没商议呢,爹。”

朱棣看了回去,“我才刚即位,就被店主人唤来了。”

“自来了这里……”朱棣撇过头去,擦擦泪,而后强忍悲伤,接着说道:“自来了这里,我便频频在秦皇、汉武与唐宗面前难堪。”

“?”

朱元璋原本对朱棣的不满突地消失了。

“是谁让你难堪?!”

朱元璋一直是个护短的人。

“是……”朱棣犹犹豫豫,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可是店主人?”朱元璋横眉怒目。

不等朱棣回答,朱元璋就啪地给了朱棣一下子。

“店主人说你两句怎么了?!”

朱元璋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虽然自从当上皇帝后,他识时务的一面就不常显露了,但不能说他是一个分不清大小王的人。

而现在,朱元璋觉得他家老四分不清大小王。

“你说!店主人说你两句怎么了?!还难堪?咱看你是闲的!”

百病全消,恢复健康的朱元璋追着朱棣啪啪地打。

一时间,年逾四旬的朱棣又回到了童年时代,被他爹追着打的童年时代。

“不是!不是说店主人,是咱兄弟!”

朱棣也不搞什么欲说还休了,直接就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是咱的兄弟们!”

朱棣秃噜秃噜地说出了他的兄弟们的罪行。

“爹啊!他们吃人肉喝人血的事,都流传到千年后了!”

“当时,店主人就在秦皇唐宗等人面前,直接跟我说,您的儿子、我的兄弟,以百姓的心肝下酒,您这个当皇帝的却不管,还频频为他们大行便利,爹啊——”

朱棣喊的悲痛极了,可谓是声声泣血。

“您这个当老子的不管,允炆那个当侄子的又怎么管?到最后,咱家的江山……”

朱棣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朱棣缓了口气,强忍悲痛,接着说道:“店主人说过,古今得国最正者唯汉与明,可现在,店主人却不认咱明朝的人啊!”

朱棣的话让朱元璋一愣一愣的。

“你兄弟以心肝下酒,咱却为他们行便利之事?”

“咱大明还因此乱了?”

“而且,店主人还说古今得国最正者唯汉与明?”

朱元璋嘴角上扬,扬不起来。

“不是,你跟咱说说,你哪个兄弟以心肝下酒?”朱元璋真真切切地迷茫了。

可朱棣不信,或者说佯装不信。

“爹,你不信我,那咱就找店主人去,店主人所说,爹肯定就信了。”

朱棣拉着朱元璋就要往外走。

“哎,不是,老四,爹信你,爹信你!”嘴上说着信,但朱元璋还是满脸茫然。

“就是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一时想不起来是你哪个兄弟……”朱元璋不想去店主人那里在秦皇、唐宗等人面前丢脸,就只能在朱棣这里下功夫。

“咱也不知道啊!爹,咱刚即位,之前二十年都在藩地,哪里知道哪个兄弟有此恶习!您的《御制纪非录》里也没写啊!”

朱棣哭的那叫一个惨,直把自己说了一朵小白花。

当然,对于此时的朱棣而言他也当真是一朵小白花。

毕竟牧以茹说那个生食人脑及肝胆的是朱有熺,朱元璋五儿子的五儿子,也就是朱元璋的第三十六个孙子。洪武二十五年出生,建文四年被封为新安王,宣德三年被宣宗逮了,以罪削爵,除国。①

而他掠食人肝脑的事也就是这个时候被爆出来的。

那么,这些永乐后期,乃至于宣德年间发生的事,永乐元年的朱棣能知道吗?

他不知道啊!

他冤枉得厉害!

只可惜牧以茹不知道她将时间记混了,将历史上的永乐后期记成了洪武后期,将故事中没有姓名的背景板皇帝记成了大明背锅王-朱元璋。

搞错时间的牧以茹却又刚好被洪武年间那几个不当人的畜生托住了。

朱棣两头一听,两相一合。

嘿!完美对上了!

唯一对不上的就是朱元璋。

但没关系啊,之前朱元璋是死的,他的意见不做数,现在朱元璋活了,他的意见照样不做数。

毕竟,他就算站到店主人面前,说他没有包庇那以心肝下酒的畜生,店主人也不会相信。

只是这就苦了朱元璋了。

在老四的悲鸣中,朱元璋冥思苦想,苦想,苦想。

“不是,咱哪个儿子以百姓心肝下酒?咱还包庇他?”

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

包庇,他得知道才能包庇,但他压根就不知道啊,又何谈包庇?

“老四,咱是不是又活了几年?”

朱元璋怀疑是之后的他干的。

“……”朱棣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他的大脑开始火速旋转。

又活了几年吗?

眨眼间,朱棣想好了。

“爹啊!”朱棣接着嚎,“你在那个下午就抛下儿子们去了啊呜呜呜呜……”

朱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朱元璋听到想听的话就不再理他了。

“那是啥时候?”朱元璋想不出来,“你……”

哦,对,老四刚说他不知道。

“你没问问店主人是谁?”

啪!

朱元璋迁怒,又给了朱棣一下子。

又埃了一掌的朱棣哭得更大声了,“我问了!”

“我问了,但店主人说我装模作样!”

这话可就冤枉牧以茹了。

那天牧以茹说了那么多话,就是没说这句。

可当时在场的哪个人精又看不出来呢?

不过是店主人看着那柜子火铳、震天雷的情分,没有直接说出口罢了。

但现在,她说没说过都不重要了。

反正不耽误朱棣拿这句回应他老父亲的疑问。

“!!?店主人竟是这么说的?!”朱元璋跌坐在凳,他是真知道当时朱棣的难堪了。

朱元璋拍拍朱棣,“好了好了,爹知道了,看看你,都当皇帝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朱元璋只是想安慰安慰朱棣,可不曾想,他安慰到点上了!

“……嗯。”朱棣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之所以不多说几句,是朱棣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

合法性!他朱棣当皇帝的合法性!这不就有了吗!

还是被他老爹亲口承认的!

只可惜现在朱棣手上没有录音设备,不能将这句话录下来,带回大明循环播放。

但没关系,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在下一次,朱棣一定做好准备。(目光坚定.jpg)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因为这一句话而漏了陷。

“儿……儿……儿苦啊!”

“是,是。”朱元璋安慰道。

在这一来一回间,父愈慈子愈孝。

到最后,父子俩好似完全没了隔阂似的,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一起走出房门。

当然,在离开之前二人的形象都收拾好了。

衣冠齐整是最为基础的,眼眶微红是极有必要的。

毕竟谁见了老父亲不哭两嗓子?

深受孝文化熏陶的朱棣这样想着。

然后一出门,就撞上了满面红光的刘彻。

“……武帝。”朱棣纠结两秒,叫了更能指代个人的称呼。

只是不曾想,这个他们早已熟悉的称呼却让刘彻的头昂得更高了。

武帝。

刚彊直理曰武。威彊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②

什么叫刚彊直理?刚无欲,强不屈。怀忠恕,正曲直是刚彊直理。

什么叫威彊敌德?与有德者敌是威彊敌德。

什么叫克定祸乱?以兵征,故能定是克定祸乱。

什么叫刑民克服?法以正民,能使服是刑民克服。②

而我,刘彻,谥号,武。

刘彻高昂着下巴点点头。

“这是我父。”刘彻为双方介绍,只是介绍得很简单。

毕竟,我爹,你还不认识?

刘彻很自信。

而朱棣还真认识。

你说,这多巧啊。

“景帝。”朱棣跟刘启打了声招呼。

景,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②

还不错。

在介绍完自己老爹,刘彻就开始给老爹介绍朱棣。

“父,这是1500余年后的明朝太宗和……”刘彻摆出一副不知道朱棣身边那人是谁的模样。

“这是我父,明朝太祖。”朱棣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说贯口似的报出他父亲的成就。

“我父以天纵之资,起自田里,遂成大业。当是时……(此处省略660字)……方册所载未之有也,於乎盛哉!”

“?”对面的刘彻发出疑问。

“?”对面的刘启发出疑问。

“。”身旁的朱元璋挺起胸膛,对刘启、刘彻矜持点头。

没错,这说的就是咱,一点没夸张,咱就是这么厉害(笑.

“这就是我父,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朱棣以他爹的谥号作为结尾。

“???”对面的汉孝景皇帝发出超级加倍的疑问。

“???”对面的汉世宗孝武皇帝发出超级加倍的疑问。

“。”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仔细琢磨他的超长谥号。

嗯,不错,不错!

人活一世,追求的不就是个生前身后名吗。

现在,他生前的功绩由他的好大儿给宣扬了,死后的名声,他的好大儿也没敷衍。

很好。

老朱表示:很满意!

可刘启不满意。

倒不是对他的谥号不满意。

说实话,就朱元璋那谥号,就算给他他也不要!

也不知道以什么不伦不类的谥法定的,说出去都让祖宗蒙羞!

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是哪个字你不喜欢?反正我都喜欢:D

刘启不管一旁开了屏的朱元璋,只一味盯着他的好大儿,刘彻。

感受到父亲灼灼目光的刘彻沉默片刻,对着朱棣、朱元璋二人一点头,就带着刘启上三楼了。

爹啊,那是跟咱家高皇帝一个级别的人物,你莫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

刘启觉得是他对刘彻太过宽容,才让刘彻长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汉朝父子二人的眼神厮杀无声无息,极为隐晦。

隐晦到一直跟在旁边的朱家父子都没发现。

老朱家的父子俩只一路亲亲热热地携臂同游。

“爹,这是唐朝房屋,之前乃唐太宗李世民所住。”

“爹,这是秦朝房屋,之前乃秦始皇嬴政所住。”

“爹,这是传送阵,弹指间便可将人传送至另一法阵处。”

在介绍中,传送阵启动。

一眨眼的功夫,朱棣他们就来到了三楼。

此时携妻外出游玩的李世民二人早已回来,更与原本就在三楼的秦昭襄王交谈一会儿了。

“始皇,唐皇。”众人打着招呼。

其实说来,始皇也算是死后称呼。

毕竟当时的皇帝只有一个,那就是嬴政,压根不需要排序。

需要排序的是什么呢?是千世万世的后代皇帝。

只可惜始皇定的这个除谥法没用上。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明太祖那长达21个字的谥号了。

刘启念念不忘。

这一回,众人的介绍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朱棣又换了个说辞,变着法地又夸了一番朱元璋罢了。

而后,刘彻也有样学样,夸赞了一下刘启的丰功伟绩。

虽然无人在意吧。

毕竟前朝的秦昭襄王和秦始皇不在意百年后的下个王朝的君王,后朝的李世民等人也不在意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事迹,他们只想听一些不一样的。

比如朱元璋是怎么从乞丐变成皇帝的。

因此,老朱反倒成了最受欢迎的新人。

当牧以茹她们远离餐厅,来到怪物的地盘时,李世民悄悄问牧以茹:“店主人,那明太祖当真是乞丐出身?”

“是啊,准确来说是百姓出身,只是当时世道不好,做了几天乞丐。”

朱元璋的奋斗史也在文盲牧以茹的知识范围内。

“唐皇回去后可以跟老朱聊聊啊,你放心,没人会不喜欢你的。”牧以茹对李世民很自信。

听到这话,李世民傻笑两声,一刀砍翻一个近身的怪物,就飘走了。

一旁的刘彻不动声色地往前凑了凑。

正在采集云狻草的牧以茹迷茫地看了眼刘彻。

“谢了啊。”

说完,牧以茹就转身离去了。

什么?你问牧以茹为什么要走?

这云狻草都采完了,可不得离开了吗。

而且她也跟帮她警戒的刘彻道过谢了,还有什么没有做的吗?

牧以茹仔细想了想。

没有了。

牧以茹收紧她的随身小口袋,哒哒哒地跑到另一处采集点。

其实牧以茹知道,她应该多打怪,可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

牧以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茂盛的草丛、艳丽的鲜花、和缀满枝条的果实埋没在路边无人问津呢!

牧以茹砍断青霄果上遮挡的枝叶,开始采集。

没采几个,刘彻又来了。

他也不说话,也不采集,就只是站着。

“……怎么了?吃到缄默果了?”

缄默果,一种无毒无味,但吃一口就能把嘴沾住的果子。

一般来说,在学院中比较常见。

“……没有。”刘彻决定主动出击,“店主人,你说我回去后和明太祖聊聊如何?”

“?可以啊。”牧以茹有些疑惑,你聊就聊呗,问我做什么?

可是听到了回答的刘彻却还在盯着她。

“……明太祖应该不会拒绝你。”

“……”

应该、不会、拒绝。

刘彻懂了。

在牧以茹低头采集的时候,刘彻默默地飘远了。

另一边,正艰苦奋斗的卫青看见他家不务正业的陛下飘来了。

说来也怪,陛下在大汉时就喜欢外出狩猎,可来到餐厅之后,也不知怎的,突然对狩猎不感兴趣了,就连外出的热情都没有原先那么高涨了,完全没有他在大汉时恨不得从年初玩到年尾的架势。

刘·大汉皇帝·彻:娱乐和工作我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刘彻还真没有偷过懒。

他每次带回餐厅的猎物都不少,增加的经验值也都不低。

只是……人颓颓的。

“嗯,行。”“嗯,好。”“嗯,嗯??”

刘彻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唐皇那边已经攒够买契约书的钱了。”常驻餐厅的大汉联络员小声重复。

此时距朱元璋他们来到餐厅已经过去小一周了。

在这一周里,幻凤鸟的孵化器买好了,城镇的建设完成了,刘启他们也适应新的生活了。

只是幻凤鸟的归属还没有着落。

毕竟这鸟蛋只有三个,可这餐厅里却有五方势力——牧以茹自己单算一方。

那么,这分赃(×)就是个大问题。

在合力买下孵化器,并经过友好协商后,众人一致决定,这次幻凤鸟蛋的归属权由这段时日的赚钱速度决定。

谁能最先攒够购买【契约书】所需的金币,谁就能拥有一只幻凤鸟。

赚钱速度排在前三的人,就是这三只幻凤鸟蛋的主人。

而剩下的两个人,则拥有下次这种限量宝贝的优先购买权。

当然,这只限于他们共同发现的宝贝,要是有什么独自行动时发现的好东西,就不按这套流程走了。

可这样一来,单打独斗没有下属的牧以茹就最先被排除在外了。

只是,牧以茹她对这幻凤鸟并不感兴趣。

毕竟一个聪明、记仇的生物,听起来就不好养。

牧以茹还是更喜欢小花。

“你说是不是啊,小花~”

牧以茹摸摸她的芦花豹,满脸宠溺。

小花是牧以茹在山窝窝里找到的幼年芦花豹。

当时牧以茹隔老远就看见那乱石滩中竖起的一根小芦花了。

初看见那根小芦花时,牧以茹还在想,这无水无土的,怎么长的芦花?

可走近一看,就看到一只小小的芦花豹窝在乱石中。

它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牧以茹看它可怜,想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在逃离了豹妈妈的追杀后,牧以茹美滋滋地将芦花豹带回了餐厅,并给它起名为“小花”。

“小花是不是最棒的啊~”

“嗷~”

芦花豹奶乎乎的声音响起。

“对~小花就是最棒的~”

牧以茹喂小花吃了一块低级怪物肉。

要不是小花年纪太小,吃不了多少东西,牧以茹都恨不得时时喂它。

毕竟这小东西在生长期时有奶便是娘,而等它过了生长期,那假娘也是真娘了。

它会带着所有看见的好东西回馈它娘。

为此,牧以茹也不再去嬴政、李世民那边瞎转了,只天天窝在家里抱着小花,教它什么值钱。

“这个,是月心兰。”“这个,是龙脊晶。”“这个,是时砂鳐。”

“小花,你记住了吗~”

“嗷~”

很好,小花说它记住了。

学成长大的小花要第一次出门了,牧以茹非常担心。

此时距小花回来不过半月有余。

在牧以茹眼中,这小豹子还是她刚抱回来的样子。

一手、一臂、好吧,是一人高。

但没办法,人总是不能及时且正确地认识从小养大的小东西的。

说着,牧以茹给小花上了一个契约魔法。

之前小花一直养在餐厅中,万能的保护罩自会保证牧以茹等人的安全。

而现在,小花要出去了,牧以茹就得自己保障队友们的安全了。

虽然只看队友们的等级,好似是小花更需要保护……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牧以茹她们第一次踏足二阶区域。

这段时间,牧以茹她们的生活很是安稳,每天就是打打怪,种种地。

连一点波折都没有。

就连之前那只被偷了家的幻凤鸟也不见踪影。

搞得牧以茹她们总感觉现在是风雨来前的诡异平静。

为此,牧以茹她们加大狩猎强度,疯狂积攒金币。

在一些她们之前可望而不可得的魔法物品到手之后,牧以茹发现,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然后见识过世界的牧以茹等人更加贪心。

她们想要更多、更高级的魔法物品!

可是用此时的收入来买高级物品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短暂思考,牧以茹她们决定离开安全区,向外探索。

为此,分兵已久的牧以茹几人再次会合。

在十级区域将自己升成20级的强者屈指可数。

再重复一遍,屈指可数。

而牧以茹便是其中之一。

在挣钱之后,牧以茹她们的装备就鸟枪换炮了。

她们身上穿的铠甲不再是用一级怪物虫甲打制的,而是正经的魔法物品!

这个魔法物品倒也不全是从商城购买的——在餐厅扩大到一定程度后,餐厅内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窗口,窗口之后是一个异空间。

空间里是应有尽有的魔法物品——价格低廉的魔法物品。

那窗口刚出现时,牧以茹很是警惕。

可是与嬴政他们几人逛上一圈后,牧以茹就发现,那不是什么魔法橱窗,而是跳蚤市场。

每一件魔法物品的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可能不是人),他们用自己的手艺交换物资。

若是没有物资,那给金币也行。

反正他们就是用自己的半吊子技术换些东西。

当然,若有老板能提供材料让他们精进手艺就更好了。

只是这种老板包料的交易,并不能保证成品的效果,做出来的东西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可以把一把普通铁剑附魔成神兵利器。

坏的时候,可以把一把普通铁剑附魔成酥脆小饼干。

因此,当成品过于离谱时,那些半吊子学员就会自行出资,补偿老板。

而这,也是牧以茹她们这段时日的另一大收获。

出一份材料,现场观看半吊子学徒制作,若是结果好,那她们赚了。

若是结果不好,那他们也赚了。

毕竟失败的经验也很重要,尤其是这种惊为天人的失败经验。

当然,为了能现场观看学徒制作,牧以茹她们总会一次出个十份八份的材料。

在那些十天半个月都开不了张的半吊子学徒间,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若是悟性好的,指不定能通过这笔订单摸透一种材料的属性呢。

对于这些学院派来说,能够掌握一种材料的属性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其他东西都有老师教,而这个,得靠他们自己悟。

为此,这些学艺不精的小菜鸡联合开了个跳蚤市场,和那些稍有本事但手头紧张的界外行走人员互换资源。

这个跳蚤市场的投放并没有什么规律,若硬要说的,那只能说它是广撒网。

而牧以茹便是他们广撒网时捞中的一条鱼。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是一条土财主鱼。

在牧以茹欢送近十位学员毕业后,她们的餐厅也彻底在这个并不正规的跳蚤市场打出了名头。

为了得到毕业的机会,那些卡级已久的学员们纷纷赠出了一些交易外的物品。

比如饰品,比如笔记,也比如金币。

正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让牧以茹她们在矿产还没见到时,就带上了各色宝石。

那些宝石作为饰品并不能提供很好的加成效果,但是却能让芦花豹和幻凤鸟感受实物。

“记住了吗?找这个东西。”

在牧以茹交代小花时,其他几个有宠物的在交代自己的宠物。

而没宠物的则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毕竟此次出行也不知几天能回,他们需做好万全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