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褚母 摆烂丁克23
徐瑾泽一睁眼, 入目就是惨白的墙壁和熟悉的消毒水味,当場感觉天都塌了。
直到看到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孔,也没有白大褂提着刀来找他, 徐瑾泽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但病房依旧让他觉得不安。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徐瑾泽已经没力气去计较那些不愉快了。
环视了一圈,他问道:“梦……她呢?”
徐母提起褚梦,好臉色当場消息,又见儿子眼巴巴盯着自己, 没好气地来了句:“找她妈去了。”
说完,陡然想起眼前的人并非自己的亲儿子, 本就不美丽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徐瑾泽去病房进修一年, 别的不说,对人的情绪感知那是相当敏锐。
察觉到徐母周身的低气压,他也沉默不说话。
雖然徐瑾泽回到小区没多久就去了他熟悉的病房,但他留在外界的传说却源远流长。
不出所料, 自寸头男主播开始,再加上小区吃瓜群众的热情解惑, 有关徐家一家的事再次在网上流传开来。
各路大V以及营销号闻风而动。
稍微务实点的还各处拉关系找素材,营销号就直接看图编故事,更有直接打标签引流搞矛盾的。
作为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寸头男也仗着地理优势采访各位邻居。
除了控場,他甚至将提问的权利交给了观众, 甘心做个工具人。
随着一个个犀利的问答出口,故事也渐渐有了眉眼。
其中也不乏到处冲浪的人,将其形象跟上半年的“女子跨国拐卖夫家案”摆到了一起。
雖然有曾经被封过号的人解释那个不是真的,并提醒他们低调点。
但新入場的观众还一臉无畏。
热度就这么被炒了上去。
眼看着网友们的言论一个个都在封号邊缘试探,辛苦的各大社交平台的審核员。
“这个得删。”
“这个不能……”
“啊啊啊救命……”
办公室里, 不时发出各种惨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违法场所呢。
本身審核的压力就大,为了肃清前台环境,誰也不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每次遇到热点事件更是头秃。
可誰知,在一切buff都叠满的情况下,他们这次还加了新标准。
“对这个女的不好的言论全部删掉,控制跟她相关的讨论,酌情放出,其他相关的可以适当放宽審核条件,總之将舆论焦点从她身上淡去。”
当审核们听着这不知道几手命令的时候,一个个表情微妙到了极点。
什么酌情、适当,听听这是人话嗎?
没有严格标准的审核还算什么审核。
更别说他们还要控制舆情?
“这是谁家亲闺女下场了嗎?”
有人语气嘲讽,他们要有这个能力早就去当水军头子了。
但上司传完话就不管他们了,只留下一众干活的在这里头秃。
审核这邊满含怒气地盯着电脑戳戳戳,时不时互相讨论下这个酌情的度在哪里。
而另一邊,针对褚梦成立的专案小组,这会儿又爆发了一场争执。
“这些東西放出去会出乱子的。”
反对派说的义正词严,他们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全部盯着褚梦不干事,而是有关对方引发的事,他们都得处理。
就比如国外这几个月的變化,出国的、留学的,还有不安分的半夜爬墙的,这些消息自然瞒不住。
可之所以在国内半点风声都没透出去,自然是他们在背后努力。
另一派闻言也不甘示弱。
“你插手才会出乱子,而且我们前面已经有人踩过这趟坑。”
她将国外的一些著名案例推到对方面前,那都是在褚梦手里没落到好的实例。
这些资料他们个个都背得滚瓜烂熟,自然知道。
“可这情况不一样。”他还试图挣扎。
很快有人打破了他的幻想:“能有什么不一样,她那么自我,要真想管早管了,不管就是默认。”
“万一她不知道呢?”
“哼!”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但这场争论的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停歇之后,见一大半同时萎靡不振,“赢”了的那方也开心不起来。
“别担心,我们的国民不是娇花,也永远不可能待在象牙塔,既然總要面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总好过突然面对。”
这话,既是安慰对方,也是说服自己。
没人反对,就像他们从未否认过褚梦的利爪会伸向他们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到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力的感叹:“到底为什么呢?她又不是神。”
“国外都已经给她立神像了。”
在各方的放纵及有意引导下,寸头男不出意外地火了。
比他更火的自然是徐瑾泽一家以及他们的故事,上半年的事再次被提及。
包括他那坐牢的爸,直播的妈,漂亮的老婆还有變性怀孕的他。
[真怀还是假怀?]
[炒作吧。]
[我的医生理论在向我发动攻击。]
[6哇我滴哥,真生了记得推下医院,我老公也想去~]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一个战场一种走向。
褚梦自然知道网上这些闹剧,甚至还看出了风向有被引导,但看了眼跟自己没关系,她就没怎么管了。
她跟褚家这里都有人保护,哪怕网上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现实。
所以,将徐瑾泽还给他妈后,褚梦也来到了褚家。
跟第一次视频时那种愁苦的感觉不同,现在的褚母,光是看着就觉得有股子力量在身上。
并非她练了多大的肌肉,而是气质的改变。
褚梦这段时间在外面浪,偶尔也会跟她联系报个平安,两人早已没了最初的生疏感。
一见面,褚母就各种嘘寒问暖,褚梦也不遑多让。
她一臉神秘地拉过背包,掏出里面的東西给褚母。
“当当当当~”
看着女儿一脸得意地掏出一块砖,褚母的笑脸出现了片刻疑惑。
——哪怕那是块金砖。
在褚梦热情的注视下,褚母伸手去颠了下,沉得她差点没拿稳。
“纯的?”
“这哪来的?”
確认实物后,相关的问题也紧随而至。
哪怕再没有金钱观念的人,也知道金价昂贵,更别说褚母手头有了点小钱后,为了存钱她还专门补习了下这方面的知识。
褚梦对上她的眼神,张口就来:“偷的。”
褚母:“?”
要是以前,她还会担忧,但现在跟这个女儿交流多了后,大概也了解了对方那大喘气的说话风格,就等着她吹。
果然,褚梦乐滋滋地开始了描述。
“就是啊……”
褚梦眼睛咕噜一转,就开始随口乱编:“我在梦里飞,有个人他在地上追,我往回飞,他不刹车就往我这里撞,毛都给我撞飞了,我的毛毛化成满天星光,他就像游戏里的小怪兽一样刷啦啦开始爆金币。”
“呐,金币太多了,就变成了个大砖头。”
她说着,还朝这块金砖指了下。
“我拿着砖头把他砸没,这个就是我的了。”
见褚梦一脸得意地编故事,褚母也配合她演出:“还毛毛都撞飞了,你是小鸟吗?”
“是小蝴蝶。”褚梦纠正道。
她叫褚梦,指定的领域规则是入梦,刚好有个故事叫庄周梦蝶……
好吧,其实是她在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个手链很漂亮,这才一时兴起。
顺着她的目光,褚母自然也看到了她的首饰,紧接着就是一顿夸夸。
说完之后也一脸正经地跟她说:“按你这个说法,这叫抢,不叫偷。”
“不是胜利的果实吗?”
“唔……”
褚梦沉吟一声:“那也得他知道才叫抢吧,可他都没了。”
两人就偷和抢这个事闹了会儿后,褚梦嘿嘿一笑:“好啦,我做生意賺了点,给你看看开心开心。”
褚母:“就看看啊。”
褚梦:“那哪能啊,给你打个金床睡。”
褚母只当她开玩笑,但她现在也被逗得直乐:“别人都是送金链子金手镯的,你倒好,送砖头。”
褚梦当即正色:“别人没有的你都要有,别人有的怎么会没有呢?”
说着,她再次拉开自己的小背包,宛如百宝箱一样往出掏掏掏。
看着褚母说着破费,嘴角却压不下的模样,褚梦也开心。
曾经,她把继承的工资给褚母,从徐母那坑蒙拐骗的钱总觉得来路不正。
脏钱和好人不匹配。
可烂人就跟好钱匹配吗?
一趟境外之旅,褚梦觉得,很多顾忌无非是因为火力不足。
现在,她的钱比谁都干净。
褚梦本身没有太强的物欲,但花钱就能获得什么的感觉確实爽。
于是,她就带着褚母去各个地方撒钱。
如她所料,她花出去的这些钱没给她带来丁点麻烦,除了热情过头的导购老板们。
褚母虽然心疼女儿花钱如流水,但用在自己身上,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啊。
她一边想着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敢这么花肯定也賺了不少。
一边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存款,已经做好了等她败完家自己养女儿的结果了。
直到褚梦真带着她去打金床——
褚母心肝一颤,将褚梦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见她确实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脑子里又过了遍常见的刑事案件。
最后她开口:“女儿你干啥生意的,咱不干那些丧良心的啊。”
人头生意?
褚梦一挑眉,她都说了,她的金币都是别人主动爆的。
褚梦这边笑着跟褚母保证,甚至不顾时差,将在国外出差的将军叫起来,跟褚母唠他们的卖魚史。
褚母看着视频那头的魚,还有将军对褚梦的态度,终于不再觉得女儿可能作奸犯科了。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卖鱼那么赚钱吗?
“卖鱼当然赚钱啦。”
国外,最近在网上时常被提及的变性大国,一个男人正在餐馆里跟自己的同桌吹嘘。
“也不看看我们卖的是什么鱼,全世界的需求是这个数——”
他慷慨激昂地说着市场有多大,货源有点紧缺。
当然话头最终还是落到自己身上,他是如何靠着地理优势,搭上这趟顺风车发家致富的。
说到最后,他还奉劝对方:虽然这生意就跟捡钱一样,但现在进场不可能搭上缅国那边的货源,还不如去干物流,他们合作。
这才是重点。
在这个餐馆,十桌有八桌的话题都是鱼,或者是孩子,可想而知这个东西的火爆程度。
他们邻桌,也坐着四个男人,只不过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缩在其中身材最高大的男人身边,其他两人则正常落座。
要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寸头男的衣服下,是被铐起来的双手。
这人正是之前直播的男主播。
第72章 跟风 摆烂丁克24
要说他是如何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作为这件事的元老级人物,寸头男不仅享受了爆火带来的好处,同时也遭到了流量的反噬。
哪怕他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人贩子为什么会拐上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还是主播。
寸头男只记得,自从那次直播火了之后,他就趁熱打铁,去找那些大爷大妈嘮嗑。
他本身就是以博人眼球起家的, 再加上现在人多,为了活跃气氛, 他嘴上更没个把门。
就这么嘮着唠着, 一不小心把号唠没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好在他不止一个平台,也不止一个小号。
寸头男跌倒了就再战,虽然流量大不如前,但他住在这里, 本就是天然的优势。
直到一段视頻被放出来,几个月前那昙花一现的熱搜被提及, 众人尘封的记忆再次涌现。
有人恍然,怪不得觉得这事透着股诡异的熟悉感。
也有人跟个复读机一样到处刷:慎言,慎言,保号保平安。
可惜肾炎哥出现的太晚,寸头男已经到了波及证件, 甚至这张脸的程度了。
他的证件在各大平台都不能注册,那些用他人实名的小号,一经发现,也以非本人使用的名义被封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主播走他的路子火起来,而他没了账号之后, 之前签的一堆广告都要他赔付违约金,他甚至都不敢再待在这个小区了。
短短几天,从巅峰到低谷的寸头男拿着买来的小号,跟一些同样境遇的人抱团吐槽。
因为网上流传最广的视頻就是褚夢連线徐母那段,说是連线,纯纯就是单方面输出。
这也引得好多男人义愤填膺。
在人前都这么嚣张,人后还不知道怎么对婆家呢,这种媳妇谁敢要?
这种强烈的愤怒不是简单的引导风向就能控制得了。
理所当然的,这也是引得好大一部分人封号的原因。
哪怕站在审核的角度来讲,也不是他们多偏袒这位不知名的亲女儿,实在是那些人骂得太脏。
可偏偏他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之前都上过热搜的事,我就是复制一下,都不让说话。”
“欺负人呗,难道不是因为那女的才害得徐家家破人散的吗,背地里指定有什么肮脏交易。”
“我说我说我就要说。”
“长得就一副狐媚子样还不许人说了。”
“牙尖嘴利刻薄相,娶了这种老婆真是倒八辈子霉。”
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寸头男的笑容渐渐扭曲。
他也发现了,说什么发表不当言论、人证不符,实际他每次号无的契机都是在点评那女的之后。
那女的放出来不就是给人说的吗?
不然那一家子有什么噱头?
寸头男气愤不已,只有看着这些同仇敌忾的兄弟,他才感觉心气能稍微顺点。
点了支烟,他把刚刚敲字对话框的字发了出去。
“兄弟们别急,那女的不过就是说她老公怀孕了,就有那么多人捧臭脚,让她们乐吧,真像那样,看谁还娶她们。”
“我倒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我们自给自足自己生,那群女人就等着绝种吧。”
“我们只是号没了,她们都要被社会淘汰了!”
寸头男只记得自己消息发出去后,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邊说话。
“这能行吗?他都不能直播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指自己,但他听着就觉得老扎心了。
“搞视频呗,先带他去醫院。”
寸头男头痛欲裂,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去醫院,但他直觉对方没憋什么好的。
他刚动了下,就迎来一巴掌。
“老实点。”
寸头男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身体不灵活,又试了试,才后知后觉双手被反绑着。
寸头男立马不吭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这一闭嘴,就直接闭出了邊境线,那些人开车走的,路过检查都是一把刀抵着他的腰子。
没事的时候,就直接当着他的面讨论,要怎么拿他搞錢。
寸头男也得知了对方那丧心病狂的計划。
他们竟然要拉他去变性,让他效仿他们小区那个不知真假的热搜。
如果成了,他们就是先驱。
若是不成,那也是硬核打假。
就像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说的一样:“反正他们本来就要出去,又不吃亏。”
寸头男听着都要发疯,你们不吃亏就霍霍我是吧?
但他还没发出抗议的声音,对方又一巴掌朝他脑门甩了过来。
“别想搞小动作。”
说完,他拍了拍鼓起的口袋,继续转头跟人聊天。
寸头男就这么被挟持着来到了异国他乡。
刚一进城,一群人就傻眼了,那满大街的大肚子男人,仿佛在笑他们刚刚的計划有多落伍一般。
几人暂缓了直奔医院的計划,准备先打探消息。
于是就有了餐厅这一幕。
截至现在,他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越了解,就越是傻眼。
当他们还在网上吵变性会造成哪些影响的时候,人家都快生了。
而且还是通过吃鱼怀的,这……
猝不及防的,那个经常甩他巴掌的男人又给了寸头男一巴掌。
“去,问他们买鱼。”
说完之后,他就跟高大男人进行手铐交接,时不时还朝寸头男瞪一眼。
“便宜你了。”
对方盯着他的下三路,满眼遗憾。
“老子还没见过现实中的太监呢,没想到花点錢就能搞定。”
那个长得贼眉鼠眼地凑过去跟他嘀咕:“那叫人妖。”
他们也知道这是别人的地盘,说话没敢太嚣张。
但听在寸头男里,心却一次比一次凉。
早知道早点反抗了,这出来更加危险。
特别是因为自己账号被封,估计不管是网友还是亲友,都以为他又在捣鼓小号,连他人没了都不会发现。
寸头男一边在心里后悔,一边被推着上前与人交流。
他问的就是之前那个说賣鱼很賺的。
对方之前也注意到了他们这会儿人,心下一琢磨,直接坐地起價。
寸头男听着对方那高达六位数的报價,都想报警了。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安静了许多,眼神时不时往过瞄。
能听对方吹那么多还伸出脖子被宰,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没啥门路的外地佬,那还等啥,能宰一个是一个。
一群本地人在这看戏,那带寸头男过来的巴掌男倒是叫了一声:“靠,抢钱啊,我们也賣鱼去。”
他话一出口,就被自家大哥瞪了一眼。
再一回头,其他人也面色不善。
倒是賣鱼那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对着几人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卖鱼賺,但它为什么赚?有价无市啊。”
“别说拿到货源,你今天就是能低于这个价买到,我就送你两条。”
其他人也开口嘲讽,说土包子什么的。
高大男人站起身招呼了句:“走了。”
一行人再次上车,高大男人回头对着寸头男说道:“你自己想办法买条鱼试试效果,做不到就去医院做手术。”
“别跟我说没钱,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赚钱,你没有就去卖,我不管你是卖身还是卖肾,总之耽误了我们的事,我让你一块在大西洋,一块在撒哈拉。”
说完,又给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就让他跟巴掌男自由活动了。
寸头男全程毫无反抗的余地。
哪怕只剩他们两人,巴掌男也依旧死性不改,想扇就扇。
“老子早看你不爽了,长得没我大哥高,没有我帅,更没我二哥能说,你凭什么能赚那么多钱?”
作为在这场风波里第一个火的人,自然也有人扒过寸头男的收益,这也是他被盯上的又一个重要指标。
看着对方那歪瓜裂枣的长相,寸头男骂了声“日”。
这又不是选美,鬼知道他这一路挨那么多巴掌,竟是因为这个见鬼的原因。
几人分头行动,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在医院碰了面。
作为几人的头领,高大男看起来有些疲惫,见面只说了句:“按原计划吧。”
虽然这里孕夫遍地走,但国内还是空白市场不是吗?
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幹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要幹就干个大的。
在这几人志气满满的时候,寸头男被送上了手术台。
而国内的网友们也不负他的期望,在吃瓜之余还能想到他。
“我号无哥呢?”
“我耗子哥估计又去买小号了。”
“我耗子哥估计买小号又把自己送进去了。”
一个个地玩完梗就把他这号人忘了,根本没人想到这个惯会在网上编排别人的人,竟然连本体都被掳到了国外。
哪怕是褚夢,也是在“巡视领地”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这才约莫知道一点。
但是……
跟风嘛,多正常的事。
比起无关人事,褚梦这会儿已经来到了徐瑾泽的病房前。
哪怕说着不在意,但她还是有些紧张。
等待多时,医生终于给她这位老公下了确诊报告。
徐瑾泽要生了。
不止褚梦在等,全国网友知道此事的,这会儿也都上心了几分。
“要顺利啊。”
看着病房,褚梦望眼欲穿。
那可是她的任务啊!
第73章 生了 摆烂丁克25
一起等在病房外的, 除了褚梦,还有徐母。
褚梦最近没去医院,但这母子二人的关系似乎重归于好。
两个女人没有说话, 直到护士的声音传来。
“生了,生了!”
天知道她在妇产科实习半年,她看到一个男人生子心情有多复杂。
护士通报时激动的嗓音都在颤,她仿佛通过此刻,窥探到了未来那一片盛世。
“媽。”
以褚梦的耳力, 能听到徐瑾澤那虚弱的呼唤。
比起这,小小那可可爱爱的电子音才是她的最爱。
“叮咚~”
“恭喜主播完成任务, 请查收奖励。”
褚梦照例选择全部领取, 然后扔在仓库吃灰。
播报完毕,小小赶紧蹦了出来,开始吹彩虹屁。
“主播好棒棒啊,任务完成的也好棒棒, 这次评级又有加号呢,你好机智我好崇拜~”
褚梦听着臉红了下, 揉了揉小小,连忙轉移话题:“又?”
她对这个直播任务的态度一向挺……
總之褚梦之前还真没注意过,但小小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褚梦一问它就叭叭道来:“仙侠世界主播的任务完成的也是相当漂亮呢,当然其他也……”
小小还在一旁吹,褚梦揉着它脑袋示意其安静。
仙侠……
就是那个要跟仙君合.体的吧, 她倒是知道自己达成了双重标准,那这边……
褚梦正想着,就听见徐瑾澤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婆。”
“哎!”
褚梦这一声,应得比谁都响。
医护人员没说不可以进去,褚梦就直接蹿到了徐瑾澤身旁。
后者看她到来, 虚弱地笑了下,然后慢吞吞开口道:“我们的……孩子……”
褚梦聞言疯狂点头,她察觉到一旁的徐母兴致不高,估摸着老太太可能又想起了徐瑾澤跟这个孩子都和她没血缘这件事。
如果是平时,她估计会伸出手指晃一下,然后对他说:“不,是你的孩子。”
但现在,褚梦更大声地应了句:“是的,那是我们爱~的结晶~”
徐瑾泽觉得褚梦说话这調調有些怪,但此刻虚弱至极的他拒绝去想一下让自己不开心的,同时也告诉自己褚梦这是高兴得连声调都變了。
至于徐母,她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越听越刺耳。
徐瑾泽视线不断在两人以及婴儿之间流轉,身上仿佛散发着奇怪的光辉。
褚梦觉得有些辣眼睛,敷衍了两句就打算撤。
她一出病房,徐母就跟了出来。
“你要走?”
徐母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并不好看。
褚梦眨眨眼,反问了句:“我要留着,媽你不觉得吃醋吗?”
徐母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说话,但又不想看她那么潇洒,硬邦邦地质问道:“瑾泽才刚生完,你不照顾他你要走?”
“瑾泽~”
褚梦夹着嗓子重复了句,在徐母开喷之前开口道:“留着你照顾啊,刚好方便你们培养感情。”
果然,不论是褚梦现在的表情,还是她曾经的暗示,都让徐母在这一刻想起了那些她刻意避着的垃圾话。
“你……”
却不想,她刚开口,就被褚梦打断。
后者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般,张口就说:“你别骂我,也别说别的那些我不爱听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想看到跟你没有任何血缘的親親儿子,生下.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的宝宝吗?”
“妈~”
听着褚梦这个调调,徐母就仿佛看到了一堆缩小版的褚梦围着她叫奶奶,把她气出脑溢血。
给了对方一个设想后,她当即两手一摊,“你想的话也可以啊,我无所谓,反正又不要我出力。”
她这种不负責任的话,成功把徐母气得够呛。
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生完时,徐父那甩手掌柜的模样。
不仅是生,还有养……
徐母的戾气已经在不断累积中,眼看都有动手的趋势,褚梦却话音一转,微微笑道:
“我也知道你当年生瑾泽……哦不……你是为了养徐瑾泽,都没要个自己的孩子。”
“你不觉得可惜吗?你疼了二十多年的人哎,是别人的孩子。”
“但是不要紧,你可以拥有一个跟你最爱的孩子的孩子。”
褚梦的每句话,都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徐母能感受到那个场景。
这边给她画完饼,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褚梦再次冷哼一声:
“又不要你生,你不愿意让我来呗,反正又不是养不起,哪怕真养不起也不用我管。”
她这番人渣发言,又一次在徐母脑中勾起徐父那个垃圾形象。
换她亲生孩子,还不管她跟瑾泽,遇到任何大事都一副干不了就不干的窝囊样。
再看褚梦这张臉。
徐母扬起巴掌,她想打这些没有責任感的垃圾很久很久了。
直到手腕传来一阵痛楚,徐母想挣脱都无法,她只能怒视着褚梦。
后者倒显得一脸轻松,“别激动,我只是给你一个友好的推荐。”
褚梦说完,就松开她的手,主动与其拉开距离。
“我不欺负老弱病残的。”
她说完就走,留下徐母在那里发呆。
褚梦觉得自己可太善良了,作为给她施加催生压力的直接责任人,她都没让她變成高龄产妇,甚至还考虑到她没有亲子,主动给她寻找解决办法。
她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褚梦直到出了医院,小小才敢冒头跟她讲话。
“主播,我们任务完成,要现在去下一个世界吗?”
褚梦将它按了回去:“不急。”
小小乖乖哦了声。
褚梦又一次来到褚母这里,带着她熟悉的小背包。
“王女士,猜猜看我这次要送你金什么~”
自从住上那张纯金打造的床后,褚梦当然也给她换了一个配得上金床的住所。
这一幕又一幕,震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總担心一觉醒来听到女儿被抓了。
好在她的担忧并没有成真。
见褚梦这次又一脸神秘兮兮,她也配合着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难道是,金——”
她也学会了褚梦的拖拖大法,“金”了半天,就是没有“金”出个所以然来。
褚梦的表演欲得到满足,也不再卖关子。
她揭晓答案:“是金手指啦~”
王嘉藝,也就是褚母下意识问了句:“是指甲还是手指?”
褚梦这才想起她并不看網络小说和电视剧。
她没有解释,直接在在小背包里掏了掏,然后空手在王嘉藝双手上空挥。
“我给你施加了魔法,以后你那些没有血缘也没有感情的外孙以及……”
还没等褚梦盘点完毕,就被王嘉艺抓到了重点。
“嗯?外孙?”
褚梦点点头,因她而出生的小家伙们,怎么不算是她的崽呢?
那她褚梦的妈,可不就是他们的姥姥了嘛。
褚梦被这一打岔,也忘了一开始想说啥。
两人又嘻嘻哈哈消磨了半天时间,褚梦这才以八卦的姿态把男人生小孩这事说给王嘉艺听。
既然这个世界注定要变天,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些魔改的,还不如从她这听。
又天马行空说完一堆后,褚梦嘿嘿一笑。
王嘉艺也照旧当她在编故事,直到她从新聞联播里再次听到这个词。
王嘉艺:?
啥,她好像年纪大了听岔了。
什么男人懷孕注意事项?
新闻里播的,正是男人的懷孕征兆,以及怀孕后该注意什么。
大家前一秒还在讨论最近那个男生子的事是不是炒作。
下一秒,国家发声了。
中间好像有一大段时间被水灵灵的偷走了,他们艰难地在脑中演化着其因果。
打从出生就没看过新闻联播的人,这会儿也老老实实打开了手里的设备。
再一看,好家伙,还是国际新闻?
網上瞬间被大片的问号大军所淹没,好几个知名网站都被巨大的人.流量冲到崩溃。
接受度最好的,竟然是已经装上假牙的爷爷奶奶辈。
近些年社会高速发展,一年一个新模样,越不可思议,他们就越觉得厉害。
正吃着晚饭的一对老夫妻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开,感叹道:“真厉害啊,男人都能生娃了。”
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还没结婚。
见国家领导人都发话里,老两口立马寻思着:“给女儿娶个老公回来吧,在自家,也不耽误她赚钱,应该也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
“对对对,娶一个娶一个,我这也没几年好活了,有孩子陪着才觉得安心。”
他们家境还不错,越寻思这事越觉得可行。
至于以前为什么不考虑?
毕竟赘和娶,在他们的观念里还是不一样的。
说完女儿的事,两人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老太太放下碗筷咂摸道:“不知道这男人生娃有没有年龄限制。”
“老头子你要不要也生个?”
老爷爷:?
老奶奶:“你不总说嘛,人生在于体验,这生小孩的快乐你都没体验过。”
“快乐?你咋不生。”
“我那么大个女儿,我打电话就能找着,你能吗?”
今日的话题基本是围绕着这个新闻转的,一件事的发生,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可还不等不满意的那群人发出抗议,一篇外国友人发表的帖子竟然登顶热搜。
冲浪的网友:现在上网都有最低学历要求了吗?
看不懂,求翻译。
翻译一上场,直接将这片用词华丽的帖子译成了一句话——
别人都阿爸阿妈了,你们还在阿巴阿巴。
经常用某个痴呆表情包的网友们怒了:贴脸输出过分了哈。
第74章 发现 摆烂丁克26
一经了解, 眾人这才发现自己被嘲土包子竟然……
有人深扒了下最近的事,最后无奈叹息。
徐瑾澤这一家已经成为老生常谈了,作为第一例据说变性后懷孕的人, 他时不时就会被拉出来遛一遛。
在他生子的消息爆出来后,不仅没为任何疑问画上句號,网友们反而更加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我就说不久之后就会有生的消息传来吧,果然。】
【该賣货了吧,谋划了这么久到了带货的季节了吧。】
【人家才刚生, 还得坐月子呢(捂嘴笑~)】
【不知哪里偷来的孩子,还真打算当这现代產翁啊。】
【算算日子, 这月份也不对啊, 暴躁姐建议查查你老公(狗头)】
【说不定下一秒就说是早產呢。】
【手动艾特暴躁姐。】
网友们说话,真是又阴阳又好听,褚梦表示会说多说。
至于她得到这个外號……也算意料之中吧。
虽然她觉得自己可温柔可善良了,可谁让现在流传的视频就是她在那怼天怼地怼空气呢?
褚梦觉得自己承受了许多。
然后如网友们期待的那般出现, 出现在各个相关评论底下。
褚梦:已查,是老公的纯血崽崽呢~
褚梦:是早產, 但父女平安~祈祷~
褚梦:暴躁只是姐的面具,姐狠薀柔の。
抛开褚梦的外号多了个火星之外,徐瑾澤的生子事件就这样到了瓶颈。
他们家除了褚梦,其他都被扒的底裤都不剩。
但越是这样,网友越觉得是炒作。
而在徐瑾澤的临盆日后, 前前后后有数十名男性查出懷孕。
他们起初只是觉得肚子不舒服,还因此举报了当天就餐的商家。
有一个网络商家坚信自家產品没问题,为了自证甚至来了場线下单杀。
最后把人带到医院一查,好家伙,是懷孕了呢。
这事一出, 其他疑似腹痛的也都去医院查了下,还真查出了好几个。
而这些男子,或多或少都在拿到检查结果后出现了心理问题——当然这是事后统计才注意到的。
在事发当时,他们都表现出不能接受甚至当場引产的倾向。
结果如此,网友们也没那么神通广大。
总之大眾中的小众案例都表现得极为不安,国家这才出面,郑重申明这是正常的,请保持平常心,并积极护理。
这就是大家都熱切讨论地点了。
但与此同时,继徐瑾泽生子后,国外也引来一波生产狂潮。
那些已经经营账号将近一年的国外孕夫们,是率先感觉到胎动的。
隨着一个个父女平安的喜报传出,各国都像搞竞争一样暗戳戳比了起来。
今天你发【父女平安,迎接天使宝宝降临】。
明天他就能发【刚出产房,感觉状态良好,能炫三大碗】。
褚梦隨便翻了翻,感觉他们要不了多久甚至都表演一个产夫胸口碎大石。
关键是这些人不止说,他还真做。
更有国外高官表示,生完宝宝后,感觉自己精力好像更加充沛了,而这世间多了一个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感觉对民生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今后会更好地造福国家。
甭管真假,风向如此,自然引得全民推崇。
这事传回国内,一个个看着屏幕里呆滞的自己,感觉对方别人嘲讽的好像还挺在理……个屁啊。
这么大的事他们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男足比不过人家也就算了,男——子还比不过,这合理吗?]
有网友发文,瞬间引起了熱议。
[破折号好评,男子男子不就该男生子吗?]
[我早想说了,男足那么拉凭什么代表国足,当女足不存在?还是说行走的五十万,刻意抹黑国家形象?]
[拿出我们的学习精神来,学习学习友人们。]
许是先前封掉了一大批账号,现在的舆情总体还好,以調侃为主。
专案小组内,褚梦顺應派望着曾经高举抗议大旗的同事们。
“你们就这么水灵灵地接受了?”
她们还以为对方要抗议很久呢。
被问话的人明显兴致不高,只来了句:“上面决定的。”
另一拨人也算不上得意,她们只是更早地看清了形势,叹了声:“别丧气,至少由网友自己发现,我们控制舆论,他们的接受度还算高。”
这就是他们没有一口气将全部消息放出来的原因。
单是懷了就让一些人反应那么大,再深入一点那还了得?
但他们“自己”挖到的信息就不一样了。
“你说,男人到底是怎么怀孕的呢?”
哪怕是这些接触事件最深的人,也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你这话,可能跟人这一团肉怎么会思考会行动一样无解?”
不止他们,许多人都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说女人孕育是常识,那……
“这常识最初的最初,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
“基因?”
如果问外国人男人怎么怀孕,他们现在十有八九都会回答:吃鱼啊。
但对于一片空白的画国来说,信息的缺失,也意味着思维可以自由翱翔。
“去查,查那些人的共同点。”
“包括徐瑾泽。”
一道道命令下达,以人为单位的小小齿轮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哪怕结论已定,他们也想寻找其中的规律,顺應规则,打破规则,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褚梦对此相当欣慰,该说不愧是同一种文化培养出来的嘛?
可惜,无知者无畏,了解得越多,他们才会明白,人有力穷时,有些东西非常规可以撼动。
对于画国男人不是通过吃鱼怀孕一事,已经熟悉国外行情的友人们瞬间诧异不已。
[不能区别对待啊女神。]
[怎么可以有人在这种人生大事上不花錢?]
那些怀孕的画国男人此时并不知道,他们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褚梦也在那条不能不花錢的评论下疯狂点赞。
要说国内外的网友们还只是在网上吵吵,那对刚刚出国,还试图抓住这波机遇的犯罪三人组来说就不异于天塌。
寸头男被拉去噶完腰子换了钱,紧接着又被送去做变性手术。
三人就等在手术室门口,一边吹牛一边畅想着未来。
经过几天奔波,他们已经对接好了货源。
只等寸头男跟风成功,他们就能躺着赚钱。
结果下一秒就刷到新闻,国内外行情不同,原本的空白市場根本都不需要鱼来生。
几人:“!”
这几天好像折腾了个寂寞,劳心还贴钱。
好消息他们没有伤心多久,转头就因非法买賣被一副手铐拷走了。
而现在刚被麻醉的寸头男,还不知道没有支付后续费用,留给他的命运是什么。
或许正应了高大男人那句话,有人带着他的心脏在喜马拉雅,有人用他的眼角膜在欣赏埃菲尔铁塔。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为了八卦去凑这场热闹。
如果不是那么执着于自己的观念,他也不会被卖到异国他乡而无人问津。
只能说万事皆有因。
自从任务完成后,直播间就安静如鸡,似乎默契地不想给褚梦送钱。
他们不惹她,她自然也懒得理。
对这个任务世界,她也没有太多想法。
没走,不过是想看看曾经丢下的种子,会结出什么样的果而已。
褚梦最近也在思索那段时间批量产子的事,她不确定这是自己的想法,还是规则的自然演变。
她也需要慢慢熟悉才能掌握。
徐瑾泽最近出月子了,大家对男人生子没啥经验,就拿女人那套来对待。
到底是第一次经由生命树点化,之后还用了褚梦诸多道具的人,身体恢复得相当好。
褚梦在满月宴上看到他时,发现他已经怀了……
嗯?
褚梦不确定,又看了一遍才确认无误。
她看向徐母的眼神当即多了几分玩味。
就像在曾经,女人能怀是常识,但只要不沾男,肚子里也不可能凭空多块肉。
同理,除了最初给徐瑾泽和将军氪金外,她的领域也没强到随便指个人就能怀上。
好歹还是两性社会,得有点生活吧。
按照徐母对这个儿子的掌控欲,也不可能让他在月子期间跑出去勾搭女人,所以……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藏起心中的小秘密后,褚梦还在这个满月宴上看到了另一个女孩,那个被徐父用来調换儿子的,原本徐母的親女儿。
徐母在之前就找过对方,可这个女孩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当场给出了回答。
她说她已经过了需要监护人的年纪了,而且她跟她现在的母親生活得很好,谁家都没有百亿家产要继承,哪怕强行调换,她大概率也更喜欢待在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妈的女人身边。
但到底生恩一场,她会对徐母尽到一个晚辈的责任,如果她需要的话。
如果她需要……这话听着就好像施舍。
徐母一生要强,只说顺她心意就好,自己既然没有养过她,甚至还将原本属于她的爱给了另一个人,现在自然也不会要求她什么。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成了彼此列表里最亲近的陌生人。
这次满月宴,她也如同最寻常的亲友一般,为孩子送上祝福后,跟徐氏母子俩遥遥点头示意。
不强求……
褚梦觉得徐母要是能将这理念用在儿媳身上的话,或者就不会有她的到来了。
褚梦敛下思绪,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主打一个不掏份子只蹭席。
咦?
这想法一出,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跟徐瑾泽,应该还有张合法证件的。
自家的事,咋能叫蹭呢?
同一时间,专案小组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查到了,这些怀孕者年龄、地区,以及贫富都存在巨大差距。”
“唯有一点,他们的老婆都曾堕过胎。”
数百名孕男的资料摆在一起,其中堕胎一项标红加粗表示。
“怎么发现的?”
“有一个试图堕胎的男人,死了。”
“死了?”
“突然消瘦,元气不足,像是被活活吸干——在医院监控下。”
几人一问一答,情况很快便交代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她呢?”
她说没指谁,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们都是因她而聚到一起。
汇报者摇头。
这场汇报结束之后,众人的疑惑不仅没有解答,反而更多了。
“总觉得越来越玄学了。”
“现在才意识到,那你也太迟钝了。”
她们一边工作,一边随口唠着。
“还有个事应该也值得关注。”
突然,刚刚汇报资料的人再次出声:“就现在已知的,男人所生的宝宝,全是女婴。”
“无一例外。”
第75章 转变 摆烂丁克27
死了的这个男人, 是个健身教练。
他非常符合褚梦对这个职業的刻板印象,身上一塊塊隆起的肌肉,体型高大, 性格也极具大男子主义。
这样的人得知自己竟然懷孕后,先是骂医生庸医误诊,然后对着一切触目可及的东西大发脾气。
等他闹够了,那股心气也散了,在愤怒与忐忑之间, 他终究还得去求证这事的真实性。
当然短短一天跑完四家医院后,眼里早已没了光。
最后毫不意外, 宛如死魚般被推进了手術室。
大街小巷上的各种小广告, 多年来都会给人一种错觉,这是个小手術,无痛无伤,甚至昨晚当天就能扛着一头牛上山。
男人对于自己的体质也深信不疑。
结果手術台上生生要了他半条命。
要不是他老婆担心他带了他去大医院, 可能第一次就得交代在手術室里。
但这也不过是稍微延长了他的死期而已。
作为一个极具大男子主义的大块头,男人非常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更别说这短短一天他还接二连三地被打击。
稍作恢复,他又把他老婆叫过来,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还不够,他甚至要医院把手术取下的那坨肉拿过来,要亲自撒气。
“这不好。”
“你闭嘴。”
夫妻俩之间吵了几句没什么悬念的嘴, 眼看不合他意就要在医院闹,医生也是无奈。
但也正是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男人刚拿起一把刀,准备戳向托盘里的小肉块时,却见那肉在眾目睽睽之下升空。
随后“嗖”的一声, 撞到了男人肚子上消失不见。
这事就发生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他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恶作剧的痕迹和那块肉的行踪。
其中一位中医拉起男人的手把了下脉。
嚯!
又懷了。
之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折腾着争吵,男人坚持是手术医生技术不精,医院坑人,而主刀医生已经在懷疑人生了。
各种检查做下来,又是查监控又是摇人的,最后院长都出面了,直到免了男人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后续的各种开支直到他恢复后,对方这才消停。
等到安排第二场手术的时候,院方不仅做足了准备,请了专家出场,甚至安排了专業摄影师录像。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都想请两名警官来做见证。
饶是如此,意外该发生还是发生了。
就在主刀医生拿起手术刀,靠近男人肚皮的前一秒,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这一幕被摄像机忠实记录。
随后,从腹部开始蔓延,整个人宛如气球放气一般迅速收缩。
速度快的一众专家根本反應不过来,哪怕回神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不过几秒的时间,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不再产生波动。
手术室内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在摇人与给自己注射镇静剂之间,有个别人员眼睛一翻就倒在地上。
等警方到来,这事已经成了一桩扯不清的悬案。
专案小组这边看着传来的资料,发现墮胎者并非个例。
但仅有这名教练一人死亡。
她们又翻出其他几人的术后情况,看数據不太好,但到底是术后嘛,也正常……
直到三天后,又一名墮胎后的孕夫,在梦中變得梆硬。
专案小组收到消息后立即出动,安排所有被关注的孕夫去做身体检查。
等收到报告后,看着那大跳水的数據,几人太阳穴一阵狂跳。
“人流手术后遗症这么大?”
“我没做过我不知道啊。”
瞪了眼捣乱的那人,组长死死盯着眼前的几份资料。
恰在此时,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国内新增长的孕夫数量,已达……”
听完汇报,她又找出关于国外的墮胎数据。
虽然国外想要男怀孕需要大笔资金去买魚,有些国家还有堕胎限制,但也不可能一例都没。
外边历时更久,也更具有参考性。
等看完之后,她感觉头更疼了,物理意义上的。
顾不得其他,她连忙发出两道命令:“告知国人,孕夫不要堕胎,每一个降临的宝宝都是命运的奇迹。”
“不听劝的,以最快的速度颁发相关法令。”
将一件件事情分派出去后,她看着最后剩下的几人,顿了一下,道:“去见褚梦。”
……
“啊?找我干啥?”
“我就是小民,咸魚,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唉。”
虽然在见面之间,专案组的人就知道褚梦不好搞,但眼看对方小嘴一张就装傻,她们也挺无奈。
双方来回交锋了几句,见褚梦一直不接话茬,她们不得不打直球。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她们一开始也问过,褚梦的回應的是晃着脑袋,特别光棍地摊着手道:“我什么都不想要。”
而现在,许是语气變化,也或许是到了谈判的点,她依旧兴致缺缺,却不再完全抗拒。
“你知道,我是个做生意的。”
组长听不出她这话的情绪,但看对方的眼神,却滿是玩味。
褚梦的生平她们早已烂熟于心,对方所谓的生意,不就是在国外吵翻天了的鱼……吗?
她心脏一颤,问了句:“你想把鱼卖回国内?”
“嗯呐~”
褚梦回应的尾声都仿佛在起飞。
专案组这边的人简直无语,她们来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事,结果对方还变本加厉。
怪不得她说自己无所求,怪不得对方眼里滿是看戏的意味。
不对,如果对方愿意,他们根本不可能阻止鱼的贩卖,现在的问題是怀孕后要命的事。
但谈判嘛,不可能一来就上底牌。
想到此,她问了句:“既然想做生意,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通过鱼呢?”
褚梦假装没听出她的套话,顺口接道:“开业促销咯。”
这边几人对视一眼,她们这话默认男生子跟她有关,而对方也没有否认。
见她们没再开口,褚梦继续:“免费品尝,才能做大做强嘛。”
双方又是一阵交流,却见褚梦不仅毫不避讳,甚至胃口越来越大,专案组这边再也绷不住了。
“我知道你想干嘛我们拦不住,但保护每个公民的生命安全,却是我们的职责。”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能达成满意的合作。”
“你要什么,直说。”
这话确实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但不用被对方一次次岔开话題的感觉,也是真的舒服。
褚梦听完就笑了:“想要满意你自己首先得有诚意,你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你的底气是什么?”
这一刻,那些有关褚梦的画像瞬间在她脑中复苏。
“没耐心,情绪化……”
虽然资料明明白白写作,可她们的谈判流程早已刻在骨子里,谁知道褚梦真这么实诚?
反思过后,双方的谈话进程当即有了质的飞跃。
最后,当她明确询问堕胎后的灵异事件时,褚梦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给她看。
“你们说得对,每个孩子都是生命的奇迹。”
“她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熊孩子,但唯独不能是嬰灵。”
嬰灵……
一个带着奇异色彩,背后却满是血泪的词汇。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大概率就是真相。
哪怕褚梦已经给了答案,在分别之际,她仍忍不住确认了一番。
“所以,新生儿性别全是女的原因是……”
“弃婴塔里无男婴。”
那是曾经有机会到来,却从未看过世界的生命。
把人送走的时候,褚梦甚至还开了句玩笑:“那都是老祖宗的选择。”
将生意推广的压力转移给官方后,褚梦的日常就只剩下看戏。
本来男人怀孕就让人震惊,但有国外打底,以及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大多数人还是以玩梗为主。
但眼看连相关政策都出了,许多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抗议,必须抗议。
但这点声音根本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那两天,最忙的当属拘留所,每时每刻,都有源源不断的人往进送。
至于那些因为怀孕出了事,最后想要闹事的。
都不用干嘛,稍微一翻旧账,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
而这些也成了心中政策推广时的实例。
终于,度过最开始的混乱时期后,舆论也在慢慢平复。
说到底,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比起生孩子这种局限在特定人群之间的问题 ,大部分人关心的还是工作学习和下一餐吃什么。
褚梦的卖鱼大业,在画国是以网购的形式进行的。
当链接放出去的时候,还有人嘀咕:“这真有人买?”
下一秒,销售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飙升。
网友不理解,网友大为震惊。
“这个价格,到底是谁在买?”
对于恐育的年轻一代,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当然,这种一看就是不懂其中利害的新猹。
下单的人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见风向转变,吃瓜群众的关注点也是千奇百怪。
【别嫌贵了,专门对比了各个国家的售价,知足吧你们。】
【就我想知道,之前那批去堕胎的是什么心情吗?】
【免费的你不要,可能花钱的可香?】
第76章 骗婚 摆烂丁克28
关于到底是谁在买鱼上花钱这件事, 一条炸裂視頻的出现,成功让網友们开了眼界。
視頻原博主是个女生,但在这事中, 本该作为受害者的她,镜头却并不多,甚至还主动化身猹带大家吃了个瓜。
【结婚两个月我老公懷孕了,要跟我离婚时却发现他老公的嫡长子秒变私孕子,自己也成了第十八房小妾妾妾妾……】
光着標題就看得众人一愣又一愣。
在怒骂博主小学生和懷疑自己是文盲之间, 網友选择了吃瓜。
将標題那串疑似有诸多语病的文字过了一遍后,他们就直接点进去看正文。
視頻第一句, 就是博主对标題的补充。
【文案说错了, 没证的好像叫外室,妾都算不上。】
满是不屑的话语过后,博主就开始讲自己的婚后生活和故事。
【我跟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眼, 我就想把人撲倒,那细腰, 那长腿,啧啧……】
博主不拿網友当外人,表情回味地来了通外形特写后,就算两人闪婚后那阻碍她撲倒
老公的惊人巧合。
忙工作啦,突然出差啦, 大姨媽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甚至还有一切准备就绪,对方突然闹肚子的,还不止一次。
说到这里她又感叹了句腰细的男人胃都不好,至于活好不好她都没机会知道。
当然最大的阻碍还是两人的爱好相差极大。
在没有外因阻挠的前提下,她老公喜欢关灯闭眼看感覺, 博主却覺得你长这么好看,我看不到有啥意思?
更何况扑归扑,安全问题得重視吧。
畢竟出事了受罪是她。
于是就在这么吵吧吵吧,兴致就没了。
两人一赌气,时间就跟被偷了一样刷刷刷地过,完美上演一出当代人的夫妻冷淡生活。
直到前段时间她发现老公生活变得拮据,剛好又撞上鱼生上線网店。
深思熟虑之后,她觉得这似乎能成为他俩和好的契机。
畢竟她是真喜欢她老公那外形,如果对方能承担风险的话,她也不介意牺牲牺牲自己的视觉福利。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这事不成,网购还能退货嘛。
结果好巧不巧,她在鱼生评论下面看到了熟悉的账号。
那熟悉的网名,刺眼的照片,还有洋洋洒洒一大段的描述,让她眼前一黑……但也没有特别意外。
毕竟她对自己的零相审美也有点数。
等她在老公的账单里找到买鱼和医院的记录后,这事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
之后就是找律师维护自己的权益啦,此处略过。
在搜集证据的过程中,也难免有些意外的惊喜。
这就回到了标题上。
在发现自己老公买鱼给别的男人怀孩子后,她顺藤摸瓜,发现那男的竟然不止一个小情人。
此处情人性别为男,也让人特别为难。
他迫不及待就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自家老公,还特别热心地帮他整理时间線,发现自家这小细腰在别人那竟然还排不上号。
再加上这中间录了相当多的素材,她本身又是个博主,虽然题材不对,但也因此才有了今天这场吃瓜盛宴。
视频是个长视频,但由于博主本身的专业性,时不时地抖包袱,以及偶尔那不拿大家当外人的“分享”,讨论的热度只增不减。
评论区说啥的都有。
有乐子人打赌她这视频能活多久的。
也有人真情实感关心她被男同骗婚骗肚子的。
她的回应是:“可能这就是直觉吧,还好事没成我没病,本身这个婚姻也是看脸,伤心是不多的,利益是要争取的。”
“心态稳定的最根本原因当然是我没什么损失啦。”
“你说结婚的花销?抱歉,分币没出,就浪费了几天时间,但也多了些素材,不亏。”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婚姻矛盾上,因为她那句“分币没出”,成功让广大男网友破了个大防。
拜金啦,三观不正带坏小朋友什么的已经是最温和的了,甚至有些激进的,浸猪笼火烧凌迟都出来了。
但对一个有着强大心脏的博主来说,管它黑的红的,有流量就乖乖当自己的韭菜。
但这种氛围下,她的视频连同一大堆账号毫不意外地查无此人。
扑倒漂亮老公失败时她没破防,发现自己老公还有老公时她也没破防,但自己辛辛苦苦制作的视频没了……
她连夜爬起来在直播间激情开麦,正面杠黑。
有说她想钱想疯的。
主播:“知道你这辈子没吃过三菜一汤了,下一位。”
有说她拜金的。
主播:“你拜翔,你张口就一股子夜香味。”
有说她脾气这么差活该被骗肚子。
主播:“热知识,公的能下蛋了,你这样的指定不会被骗啦,但会不会被山沟沟老光棍收留就不一定啦。”
“许愿,祝福。”
一个被砍了视频的主播发起疯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逮到谁咬谁。
虽然她这故事一时半会还画不上句号。
但也因为这事,让另一个群体进入大众视线。
同妻,那些只因有着子宫,就被想要孩子的男同骗进婚姻,一辈子困于此的女人。
或许是鱼生的出现,让部分男人也有了危机感,生怕自己被那猥琐的同事同学骗去生娃。
舆论风向难得一致。
【我不歧视特殊群体,但麻烦不要祸害正常人。】
【谁想生谁生OK?天天盯着别人的东西真的很剑。】
【双男主们,你们可以阳剛翻倍自己生耀祖啦,一家子阳刚pro plus】
【离了吧,哪怕是为了生育率和犯罪率做贡献呢?】
【冷静期出来,点你呢。】
大家的诉求很统一,不管从社会角度还是私人角度,男同们赶紧自己消化好,放过那些被骗的女人们。
当然也不乏说到结婚本身的。
【反正现在户口自由了,生子自由了,那该提倡同性可婚呢?还是红证如摆设呢?】
此消息刚发出去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褚梦一边吃瓜一边撇撇嘴,虽然大方向确实在按她想地走,但过程中难免有各种小毛病让人恼火。
虽然她知道想要改变现状,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但怎么说呢,事在人为。
只要她多努力一点,世界就会让她多顺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