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开始针对自己的动作查缺补漏。
就像在唯一网购平台,精准推送评论这件事,已经成功挽救了不止一个了。
当然还有价格,她是想赚钱,但也没那么需要,主要是不想让这事成得那么容易。
但要让自己的生意走进千家万户,经济的确不能成为门槛。
于是,分期免息应运而生。
24期免息算什么?她24年免息,要实在情况特殊,提交资料,给他个48年也未尝不可。
当然,鉴于此鱼为男士专用品,所以同性购买肯定要比异性要少那么点点优惠啦。
毕竟人家本身都在付出,又不是自己用,总不可能影响到本身的生活吧。
这条在生意初步迈向世界时就已推出,所以才能迅速铺开国外市场。
除了那些卖出去的,收了费又好像没收的,褚梦自认为不是个小气鬼,所以也送了几条免费的出去。
其中首当其冲就是她这个身份的亲爹。
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基本没在她记忆里留下多少痕迹的男人。
“爸~”
作为一个乖女,褚梦肯定是带着王嘉藝女士一同前往的。
见到那个姓褚的男人,褚梦就献上了手里的鱼,并且开门见山道:“最近得了个防出轨的玩意儿,特地给您带了一份。”
说罢,她笑眯眯地将鱼递过去。
对方又不傻,最近全民讨论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当即就想训斥褚梦。
褚梦不听他放屁,直接道:“你现在跟我媽隔着十万八千里,要是吃完怀了,那肯定是也有问题嘛,没问题你心虚什么?”
她也不怕自己态度不好惹怒对方,进一步说道:“你吃不吃?不吃我现在就让你们离了,完事每个月就给你两百赡养费。”
“……在你六十之后。”
说完,她抿唇轻笑。
静静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似乎想发火,但只是胳膊小幅度动了动,最后接过鱼,一脸讨好地看着王嘉藝:“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最爱你的啊。”
王嘉艺没说话。
在褚梦的死亡视线中,他最终憋憋屈屈地将鱼当着两人的面吞了下去。
虽然他们父女两彼此相看不顺眼,但这段时间里,借着褚梦的名头,他的生活比之前好了数倍不止。
由俭入奢易,他并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
所以自然不会跟褚梦闹掰。
褚梦对此毫不意外,达成目的之后就让他走了,转头看向王嘉艺。
后者除了在女儿说到他们分居时有点不好意思外,其他并无反应,更不可能去责怪她。
当一个女人死命扑着一个男人的时候,90%是她缺钱又缺爱,生活不如意精神世界不丰富,自身没有成就感价值感。
但凡能满足一样,世上就不存在那么多的所谓恋爱脑。
而她,有女儿在身边,现在每一天都过得充实无比。
如果不是褚梦提起,她都快忘了有老公那么个存在。
反正这么多年,对方有没有一个样。
搞定亲生爹妈这边,褚梦又去了徐家,如法炮制带着徐母来到监狱。
她说服徐母的方式也简单。
“她害的你跟亲生女儿分离二十多年,至今形同陌路,你就不想让他赔点什么吗?”
徐母怎么可能不想,在结婚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都想一刀砍了那个垃圾。
可到了最后,每一次都是她向自己、向社会妥协。
她不能没有老公,社会也不允许她犯法。
直到换娃的事爆出来,要不是警察拦得快,她可能真会拉着对方一起跳楼。
思绪回归,徐母虽然看褚梦同样不顺眼,但她能忍。
特别是知道褚梦不会给那个垃圾带去好事的时候,她心里的畅快都要溢出来了。
对待徐父,褚梦就更不需要费什么口舌了。
本身公媳之间就没什么往来,对方还一直在里面,更不知道外面的风雨。
两人探监,褚梦一把将鱼丢到他面前,说道:“你也不想看我妈发疯,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来吧?”
徐父一抬头,刚好对上徐母扭曲的神情。
褚梦:“吃!”
短短一个字,徐父根本不想听,可他却不由自主捡起了地上的鱼。
搞定之后,褚梦联系了专案组的成员。
“听说监狱也有点乱,作为一个善良的公民,我愿意为男囚们捐赠鱼生。”
“哦当然,还有山区的暖被窝工程失败的大龄男青年们。”
第77章 结束 摆烂丁克29
当强烈带有个人标志的鱼流入各个地区的时候, 褚梦的领域里,最后一块拼图也终于亮起。
她猜得没错,地图全部亮起, 不仅能量涨了一大截,她的权限也有所提升。
如此,也不枉她連卖带送这一場了。
在褚梦欣赏自己战果的时候,王嘉艺那边也出了点问题。
抛开褚梦隨时出现这事,她平时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
下午有两个小时是约了姐妹一起健身的。
今天也是如此, 可就在她下车的时候,停车場突然冲出一伙人, 不过眨眼时间, 推推搡搡便乱作一团。
其中一个更是拿了个瓶子直直冲向王嘉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看起来像是有备而来,两个车位又离得极近,就連负责保护她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对方的惡意太过明显, 王嘉艺心脏一突,身体反应快于意识, 扬起双手护住头部,等待即将到来的噩耗。
但一秒,两秒……
她不仅没感覺到任何不适,反倒是一声尖厉的嘶吼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王嘉艺顺着声源看去,只看到有个人在尖叫着挣扎, 但旁边已经有两人制止了对方。
至于更多的,人太多她看不正确。
她心绪未定,已经有人走上前来安抚。
“虚惊一場,虚惊一场,您没受到惊吓就好。”
来人一边说着, 一边把她往室内带。
王嘉艺倒也配合,虽说她感覺刚刚的事并非意外,但还是自己的安危最为重要。
她这边走了,但现场却久久无法平静。
并非祸乱处理不及时,而是在王嘉艺被惊到失去感知的那一瞬,围观群众却清楚地看到——
手拿瓶子的男人朝着王嘉艺泼“水”,那水明明已经顺着瓶口向她飞去,但就在接触到人的一瞬间,她的周身亮起了一道金光。
隨后,那泼出去的水就把众人的物理知识按在地上摩擦,它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聚集,然后原路返回。
直到靠近男人的附近才四散开来,并且原模原样地落到他身上,一滴都没浪費。
伴随着男人皮肤上出现的剧烈腐蚀,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众人哪还不知道瓶子里的液体是什么。
浓硫酸。
但它不仅没有伤到真正的目标,甚至在回落的过程中没有误伤任何一位路人。
从水的手中出去,就全须全尾地落到了誰的身上。
之后男人就被类似保镖打扮的人控制,一边等救护车,一边清理现场。
而刚刚那幕,虽然速度极快,但也不乏眼疾手快的当即拿出手机拍照。
停车场惊现泼硫酸这种惡劣事件,男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嘉艺在一堆人的安抚下,早已经将心按回到了肚子里去,但她依旧第一时间给褚梦打了电话。
褚梦在感觉到波动时,就知道她这边出了事。
随后一看網上的热搜,旋即明了。
跟王嘉艺扯了两句家常后,褚梦就将这事挑明。
“还记得上次说送了你金手指吗?我的愿望就是你无病无灾。”
说完觉得好似还有些委婉,她直接道:“这个世界没什么能伤到你,哪怕你从二十六楼跳下去,也連皮都不会擦破。”
王嘉艺连忙摇头。
她虽然爱女儿,但也没有拿命去验证的意思。
不过想想,她以前身体就有诸多毛病,现在这么大年纪,健身时做一些有难度的动作,确实没什么不适。
褚梦当然没有给人技能的能力,但在自己的领域内,加条无伤大雅的规則还是可以的。
比如,任何人不得伤害母亲。
作为生养自己的人,这本该是作为生灵的基本准則。
而在这个世界,这些通过鱼诞生的小孩因她而生,她虽然没生她们,但自称一声她们的妈绝不为过。
体现就是她的任务进度已经爆出,并且还在不断增长。
她们因她而生。
而她们的生父,因她而能生,当一句妈也理所应当。
还有这片土地,同样是她带去了新的生机。
总之,在她的领域内,她讓她妈做一个无敌外婆一点毛病都没有。
也是之前对方被保护得太好,这个技能直到现在才触发。
王嘉艺对此接受良好。
褚梦一想也是,这个世界都能接受男人生娃了,出现一点类似异能的东西,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屁啊。
本就闹腾的網络,今天更是疯了一样,再好的服务器,也架不住網友们的热情,一度卡到崩溃。
对网友来说,泼硫酸的法制咖的确讓人痛恨,但类似金钟罩的东西现身,怎能不让人着迷?
【终于轮到本天才闯荡江湖了吗?】
【我就知道我从小天赋异禀。】
网友们还在玩梗,但专案组,以及各个相关组织,已经快要忙疯了。
不只是褚梦她妈遭受袭击,连带着金钟罩一事。
还有她之前捐赠给监狱和山区的那批鱼。
网上在吵:凭什么他们免費我们要收錢。
现实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喜讯。
又有了呢~
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这种地方的懷孕率怎么这么高,但因此衍生的后续,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打退堂鼓。
退是不可能退的,上岸那么难,为了人民,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关于孕夫的护理问题,以及几个月后孩子的安置问题。
不仅费人,更是费錢。
誰让这些孕夫们连养活自己都难呢?
但堕胎的威胁现在还摆在眼前,谁都不想担这个一尸两命的责。
不管是官方还是平民,在新的事件冲击下,都在时代的洪流下探索着自己的路。
變法历来都伴随着巨大的争议与阻力,褚梦也不例外。
但她现在已经对外界的声音无感。
对待恶评,褚梦连眨眼的频率都没變,只是淡淡说了句:“撒钱。”
是的,撒钱。
她一早就说过,这是门生意,而非慈善。
而她甚至将这门生意做到了全球。
哪怕真慈善都该盈利了,而褚梦这里,钱于她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但这数字多了,也能产生不亚于超凡能力的改变。
就像前不久发生的男同骗婚事件。
她不仅能把评论精准推送到受害者眼前,她还能搜罗强大的律师团队、妇联组织,精准到人去解决这些事的后续。
至于因为她而降临的那些小孩,给社会增加的财政危机。
emmm……
褚梦表示,不就是从幼儿园到大学以及相关产业一条龙吗?这很难吗?
她又不是搞不起。
还有那些不会说话的平台,不会做事的商家,吃着消费者的饭还要把人踩脚底下的垃圾。
干不了就滚。
她现在看什么都想插一手,一入行就觉得同行都是傻逼。
她也不想搞垄断,奈何实力太强没办法。
她不需要什么为她让路,因为她会把它们都捏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生孩子或许不是所有人的命题,至少小学生对此毫不关心。
但人活着就离不开衣食住行,当褚梦的名字渗透到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时,哪怕再看不惯她的人,顶多也就嘴硬两句。
有了褚梦这根金箍棒后,他们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地提升了,就连去医院的次数都减少了。
当钞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谁说不能改变世界呢?
偏偏她不仅有钞能力,还有超能力。
所有嘴硬的,对褚梦不那么友善的,都或多或少感受过她的小心眼。
比如两个人要去吃饭,一个建议吃褚梦投资的那个新餐厅,毕竟她真的很火,并且风评很好。
另一个说网红都是割韭菜,特别是褚梦这种满大街都说的,他听着就烦。
那这人最好别去买彩票,不然铁定中不了。
而另一个则会在工作学习中福运将至,突然想通了很久没攻克的一道题,或者来了笔单子。
总之,这是诸多网友亲身总结出的经验。
偏偏当有人夸她时,还真会发生一些小确幸。
反之,喝水噎到啦,打喷嚏咬舌这种事也时有发生。
发展到最后,褚梦俨然成了网友们的赛博锦鲤,当代菩萨,恶评自发消失。
这时候,就有消息灵通得出来纠正:“女神有名号的,叫赐子。”
其他人:还不如锦鲤贴切。
虽然他们在争执,但有了前车之鉴,没人说她不好,只是就事论事。
对此,褚梦表示:她真没搞什么小动作,但已经被她标记的世界天然向着她,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她还是比较满意。
大街上,长发长裙不再是女人专属,大腹便便的啤酒肚少了很多,但多了许多孕夫。
当然孕妇也有,度过最开始的混乱时期后,当褚梦的能量爆满,懷孕这件事就完全唯心了。
无需交.配,无需合作,想生就能怀。
但怀孕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多的是那种想借别人肚子达成自己目的,结果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想负责的例子。
堕胎,弃养。
这些人,现实都给他们涨了足够的教训。
褚梦也没有插手别人私事的兴趣,但结果她还挺满意。
“终于达成了雌雄同体的目标,要是可以减少生育的苦痛就好了。”
褚梦喃喃道,然后唤出小小。
“走咯~”
第78章 反弹 丁克番外1
作为世界女神, 毫不夸张地讲,褚夢的名声,甚至比某些发达国家的总统还要响亮。
至少, 提起某国总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
但褚夢的名字,却举世皆知。
她那为數不多的关系线,同样被扒得干干净净。
王嘉艺被泼浓硫酸一事,虽然对当事人来说有惊无险, 但对世界公民而言,却足足用各种文字在各大平台上霸榜三天不止。
“神迹, 是神迹!”
不止网上, 现实中提到此事,也有诸多人当即放下手头的事,雙手合十开始祈祷。
那弹开液体的金光着实瞩目,哪怕有人不信, 最后也都在一条条证据下销声。
这有什么需要怀疑呢?
你说炒作?
有褚夢这么个女儿,王嘉艺只要不叛国不反人类, 她要什么没有,需要拿这种事博出名。
不科学?
想一想都能怀孕这种事难道就科学了?只要跟女神扯上关系,似乎许多事都能接受了。
至于说p图,那更是无稽之谈。
不说那么多专業人士齐上阵,没从视頻中找出一丝人工痕迹, 就是官方流露出是视頻也代表着一国权威。
不容置疑。
到最后,此事热度渐消,却有人拿这视频当成护身符来用,每天刷一刷,祈祷自己无病无灾。
某国村子里。
一老人驼着背, 把剛剛从早市上挑回的扁担帶进门,一道粗犷的声音就从屋内传来。
“快点啊老東西,讓老子饿这么久。”
老人好似没听见,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往前挪,试图将扁担和筐子立在墙角。
但就这么点动作,她都费了好大劲。
里面的人也等不耐烦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现在才回来是想饿死我你好享清闲是吧。”
他食指朝着老人一点一点,脸上满是气愤。
數落了两句之后,他又拿出手机怼到老人面前。
“你是不又被人骗了没给钱,还是偷懒了,怎么今天就这么点钱?”
他说着,眼神还往那边的筐子里瞄,似乎在检查有没有剩菜。
老人闻言低了低头,随后低声解释:“今天有超市开门,只能便宜。”
老人说的自然是方言,她到了往常卖菜的那里,才知道不远处有家超市开業,闹闹哄哄做活动,好多人都往那边凑。
她跟旁边的大爷生意都不好,为了不白跑一趟,她只能朝着超市的菜价看齐。
男子却对这个解释不满意,他一遍遍翻着今日的账單明细,同时还不忘用嘴输出。
“便宜便宜,你看看这钱能回本不,你是去做慈善了啊。”
“人家搞活动有本钱,你有啥,他抢客你就不会换个地方吗?你是死人啊。”
老人听他数落,也没吭声。
她想说自己卖的菜品單一,除了有两个好心的姑娘愿意买单外,换了地方不一定有生意。
这里只是有几位熟客愿意照顾她。
但男人可不管这些。
他叭叭说了一通后,好似想起了什么般猛然抬头,见老人频频往脚下看,盯着她审视了几秒。
“这里怎么一小时没有收入,你是不藏钱了?”
旋即,他猛然伸手朝对方肩膀推去。
老人感觉重心不稳,下意识就要呼出声。
却在男子伸手的同一时间,他脚步一个趔趄,先一步在老人面前将自己绊倒。
好巧不巧,他倒的地方,就在老人旁边,却没有碰到老人。
而是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剛剛被他推倒的老人,也在小幅度地挣扎后朝着男子那边跌倒。
恰好就一个屁股墩压在男人肚子上。
“啊——”
一声宛如杀猪般的嘶吼传出,男人下意识就想把压着自己的老人弄走。
結果他刚一动,不说肚子难受,这动作就讓老人无法稳住身形。
她一晃,胳膊肘按在了男人下三路。
“你…死…开啊……”
男人疼得冷汗直冒,老人也因为自己跌倒砸到儿子惶恐不安,连忙起身。
但她这把年纪动作着实算不得灵巧,挣扎之间,男人又結結实实当了会儿坐垫。
等老人站起身来,地上的男人已经直翻白眼了。
饶是如此,他也记得最初的怀疑,伸出手挡在了老人脚下。
他本意是想扯住对方裤脚,奈何实在是有心无力。
老人也没想到这茬,挪动间一脚就踩了上去,刚刚踩到男人小拇指上。
“啊啊呃——”
又是一道凄厉的惨叫,老人吓得不知所措。
她倒是想扶着对方去医院,可两人的体力值摆在那里。
不知为何,今天就是状况不断。
好一番折腾,男人这才艰难拨出120。
男人被担架抬走时,老人拉住医护人员,从裤腿里翻出几张零钱塞过去,要求对方一定要治好男人。
后者没收,说费用自会有人处理。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其他人的视线。
老人一抬头,就对上男人那雙愤怒又怨恨的双眼。
她心头一痛。
如果不是对方实在虚弱,她都知道男人想说什么。
——你就跟我那没用的爹一样没用。
——还敢藏钱,你配吗?
曾经无数次听过的语言,此刻自动在脑中响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只记得那是很寻常的一天,她老伴跟鄰居进城,结果就出了意外。
车从坡上摔了下去,一死一伤。
她得知消息后感觉天都要塌,儿子却没有半点悲伤之意,反而嚷嚷着要去隔壁。
“他们得赔钱。”
“他们的车,我爹死了他们得赔,刚好给我娶个媳妇。”
眼前的儿子喋喋不休,隔壁是同样穷得叮当响,还要借钱给丈夫截肢的鄰居。
老人眼前一黑。
他们不能落井下石啊。
后来,说那车是邻居的,但出事那会儿却是她男人开的。
折腾到最后,她儿子妄想中的媳妇本没拿到,他们倒赔了一些。
但两家都穷,钱也拿不出好多。
因为这事,儿子对她的怨恨一天比一天多。
——我爹怎么那么没用,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是你对不起我,没有老婆你養我。
——都是因为你,我爹才没的。
反正他有气,什么话都能往出说,说得多了,她也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
儿子不喜欢出门,就在家抽烟喝酒打游戏,打定了主意让她養。
她也曾搬过家,可对方总能找来。
拮据的生活让她没法过多折腾,最后就这么凑活活了。
她年轻的时候还能打打零工,后来上了年纪,为了维系生活,只能去卖菜捡垃圾。
自己一生劳苦一身病痛,临了却还差点没孩子弄出个好歹来。
哪怕这孩子让她失望痛苦,可一开始也是她没教好。
她想了很多,年迈的身躯让她思维也有些僵化,记忆反反复复,最后停留在对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上。
她想起自己卖菜时,那个小姑娘在看过她的收款码头像后,问她能不能现金支付。
她缓缓回到屋里,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剪刀。
这失败的人生,总归还是有过些许光的——
另一边,120开路,男人也顺利到了医院。
检查过后,竟然是腹腔出血,治疗过后,医生叫护士先给他输液。
一切都没问题,可护士刚刚转身,男人一个翻身,手臂就擦着桌角砸了下去。
好巧不巧,他经过治疗脑袋迷迷糊糊,这点伤痛也没在意。
如果不是护士查房及时发现,可能他就这样流血致死都说不定。
哪怕院长闻言都一阵后怕。
护士长连忙表态:“还是咱们工作人员职业素养好,工作认真。”
院长大手一挥:“奖,重点表彰。”
这别具一格的表彰会一出,当即点燃了大众热情。
吃瓜群众一边调侃这个乌龙事件,一边又为那些过往感到叹息。
除了感慨不孝子吸血七十岁年迈老母外,也有人弱弱发声。
“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巧合的渗人么?”
这话一出,当即遭到反驳。
“你咋不说这是天意都在保护老人家呢?”
——与其说天意,不如说是“褚意”。
说这话的人,显然是个坚定的锦鲤女神褚党。
但她并非盲目追随,而是实事考究,只不过越考,那股崇敬之意就越深罢了。
从王嘉艺的硫酸事件,到这对母子的诡异巧合,同时又在各大平台整理了一些相关事件。
最后得出结论,试图伤害父母的,特别是母亲,必然会受到惩罚。
其中包括吸血要钱的,家暴殴打的,还有诈骗以及各种其他形式。
而惩罚也基本是伤害回弹,或者比例加重一点。
可以说相当有褚梦的行事风范了。
有了明确数据和结论之后,再去套公式就简单得多。
这么一来,褚梦的信徒们纷纷发挥自己的福尔摩斯精神,近的就观察身边,远的就各种走访,一遍一遍地为那个论据添砖加瓦。
褚梦有其拥护者,自然也有不少的“反褚党”。
【在某梦的撑伞下,父母的权力达到巅峰这点无人反驳吧?】
一篇名字都充满阴阳气息的文章下,内容通篇都是各种不合理的衍生。
类似于孩子不管做什么,都会认为是对父母的伤害,然后就各种合理地惩治小孩,展示这唯一的掌权感。
甚至还扯到了教育压力和青少年抑郁的话题。
最后再来一句撇责结尾。
可别说我极端哦,这可都是梦某人的dog们拥护的東西呢。
这种东西,正常人看一眼都觉得脏,注定昙花一现的文字垃圾,也没多少人给他眼神。
但避免无辜路人被帶歪,又一个帖子被到处搬运,同时霸榜热搜。
【合集:盘点那些不当人的父母子女,及下场!】
合集第一篇,标题就是如此——
【点进来就带你看男人最不能做的事。】
[堕胎,你会体验死一般的快感,而弃养,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79章 弃养 丁克番外2
生育一事, 自古以来都不是有着完善的计划与准备才会进行下一步。
多的是冲动与突然。
这点从来不会因为性别跟方式而改變。
在卖鱼初期,不乏寻找刺激或者報复性消费的存在。
吃了,睡了, 想了——就有了。
有了之后又不能堕掉,毕竟有血的教训和国家的呼吁摆在眼前,哪怕有那些死犟不信邪的,最后也用鲜血证明了政策的正确性。
不能流,就只能生。
十月孕期的痛苦, 已然能消耗掉人所有耐心与好感。
当看着眼前那个存在不在他计划,性别不受他期待, 未来甚至还得要他养十多年的婴儿时。
李力的眼里没有半分欣喜, 只有无尽的厌惡。
脏东西,死變态。
他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嘴里神经质地呢喃,也不知是说那小孩, 还是在说自己。
他是大学生,还是个家庭一般学校一般本人更一般的大学生。
出事那天, 高中班长说同学聚会,他没钱当然不想去,但寒假回家,大家都在一个市,对方还说能把他喜欢的那个女的搞到手。
曾经, 李力以为初高中的自己谈不到对象,是因为规定不许早恋,等到了大学就有大把美女等着他挑。
却不想到了大学,遇到的更是势利眼,他都请客了对方还不来。
眼看室友接连脱单, 他越发愤懑,面子上越发挂不住。
一次,就一次,他不想被人嘲笑童子鸡。
就这样,李力参加了这次聚会。
脱下那清一色的高中校服,李力才发现仅仅半年,他那些同学都光彩亮丽,仿佛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心情低沉,带着吃回本的想法疯狂炫吃的。
直到班长端着酒杯,挤眉弄眼地朝那邊的女同学示意。
是了,他来的目的就是对方,可剛剛看着女同学侃侃而谈的模样,他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位学生会的学姐。
拒绝他的那位。
不一样的漂亮,却一样的光彩照人。
李力坚决不承认自己怂了,被班长提醒之后,他在心底暗嗤:拽什么,脱了衣服还不是任他……
还不等他展开臆想,人已经被班长拖着走了。
女同学似乎比半年前更加好看了,肯定是她化了妆,人靠衣装,要是他……
李力心里想着自己打扮起来也不比他们差,一邊跟其他人碰杯:“开心开心,干杯干杯。”
他最笨,说不来那些好听的,就只能跟着别人咕哝,试图蒙混过关。
却不想,女同学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
“这不是李力吗,你还跟以前一样淳朴啊。”
他大概率是没有惡意的,女同学以前是他们班体委,跟谁都说得上话,经常这么开怀大笑。
但他还是感覺到了冒犯。
哪怕男人最喜欢自称老实人,可这些词在李力眼中,那不就是榆木脑袋又蠢又土的委婉说法吗?
他可以自侃,但从别人口中听到,就像是嘲讽。
李力内心鬱鬱,张口却是:“还是你们懂时尚,我还以为就是老同学见面叙叙旧,你们这整得跟相亲似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相亲可不兴窝邊草哈。”
体委同学调笑一声,又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虽然诸多心思,但漂亮同学的确能让人郁气消失,更别说对方还跟他目的相同——
李力想把人灌醉,怎料体委同学自己就喝上了。
李力心中大喜,一杯接着一杯。
又有班长在身旁,他定了定心,投入这场盛宴中。
但李力忘了,他虽然做人从内而外都不咋滴,但过去没钱接触酒色,酒量同样也不咋滴。
哪怕幻想过自己纸醉金迷,但现实就是没有金也喝不了酒。
体委给他递来吃的都压不住。
即使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概率,李力依旧是这场同学聚会上第一个醉倒的。
他一跌倒,班长就将人扶起来,一邊招呼其他同学一边将人架在颈边。
“你们玩着,我先送他休息。”
“好嘞。”
这场聚会是班长组织的,自然没人有异议。
只有体委,朝着他们離去的方向瞥了两眼,但很快,她就找以前的女性朋友玩去了。
难得见面,是该好好叙叙旧。
在李力的印象中,一切都跟他畅想的一样。
他们先是在餐厅相遇,喝酒聊天,喝多了就自然地转战酒店,然后开始美好的二人之夜。
大概是美好的吧,只是他第一次不熟练弄得对方有点疼?
應该……
李力不确定地想着,一睁眼,本能感觉有哪里不对。
怎么感覺自己有点疼……不是,为什么班长在椅子上坐着?
难道那个禽兽也加入了?
正想着,班长出声了:“終于醒了。”
对方虽然笑着,但他竟然从班长脸上看出了一丝庆幸。
庆幸什么?
还没等他想什么,就感覺浑身不得劲。
痛,从内而外,从上到下,从皮到骨头哪哪都痛。
那种“屁股坐榴莲,凌迟刺全身”的感覺让他以为又被什么病毒入侵了。
还不等他自检,班长便丢过来了个重重的牛皮袋。
“醒了我就走了,这钱你拿着,好好回去上课。”
钱?屁股?
触发关键词之后,李力的脑子終于回炉,他低头,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斑斑点点的狼狈痕迹。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崩溃嘶嚎。
班长回头给了他个白眼,“就你?”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李力又感觉他什么都说了。
下一秒,就听班长实在没忍住,“我还年轻,没这么不挑。”
“——也没这么多钱。”
身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结合班长的反應,李力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这是被卖了……
他崩溃得不行,一个劲地说要報警,然后去找手机。
谁知,班长意外地冷靜,甚至还返回来将牛皮袋重新拿回手里。
“那你報吧,法律上可没有针对男人的强.奸罪,还是好好拿着钱过日子,对大家都好。”
“还是你嫌少?”
李力这会儿倒是不嘴笨了,大骂了许久。
班长大概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厚道,就任由他骂,但那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骂完了,班长悠悠拿出手机:“你也不想这事被其他女孩子知道吧。”
李力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绝对不止体委一人。
他惡心,他不忿,但他最終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李力当天就回了家,包里多了个牛皮袋。
过年,回校。
除却这次同学聚会,他一如计划那般过着自己的生活。
直到他清瘦的身材上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大肚子。
醫生开口之后,李力感觉天塌了。
他怀了。
怀了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种。
可是作为吃瓜在第一线的男大学生,他还真就知道不能堕胎的事。
真不能?
李力根据网上的偏方去药房配了点中药,在三天瘦十斤之后,他终于歇了这个想法。
他本就体重不到三位数,再瘦下去得变骨头。
怀着怪异的心情,李力将这事告诉了班长,毕竟他也只能联系到对方了。
对方没回话,但三天后,他的账户上转来一笔钱,查不到出处。
李力不知道这钱是封口的还是让他堕胎的,反正事情已成定局,能多点钱他也能生活得好点。
李力搬了出去,办理了休学。
室友问的时候,他趁着自己瘦还未显怀,张口就来:“女朋友有了,我去照顾她。”
一句话,直接把三名室友干到傻眼。
“卧槽。”
“速度。”
“牛批。”
足足三秒后,几人才跟人机一样缓缓出声,一个个望向他的眼神,简直充满了敬佩。
“厉害啊小李子,直接从处男变奶爸。”
最后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心,李力脸色一黑。
“走了。”
“唉你还没说啥情况呢。”
室友还想八卦,但李力坚决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十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李力宅在出租屋,靠着那笔来历不明的钱过活。
他当然也想在这期间试试灯红酒绿的生活,可惜腹痛的感觉如影随形。
这几个月来,李力的适應能力一次次被刷新。
直到此刻,他终于在醫生的注视下诞下了这名女婴。
一点都不受欢迎的小孩。
李力阴阴一笑,十个月前,更大的痛苦他都经历过,此时剛一生完,他就带着小孩,打车去了警察局。
“我要报警,我被□□了,罪犯不知所踪,她就是犯罪的证据。”
对面的人似乎第一次遇到从男人口中说出这话,下意识反问了句:“为什么没有当场报?”
竟然拖到孩子都有了。
李力听后当场就要爆炸。
“你是觉得我现在不可以报警还是咋滴?”
另一位警员立即过来打圆场,“可以的可以的,我们先录口供。”
说着,他打开别在肩膀上的录像。
经过数月的彩排,要说什么,怎么说,李力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叭叭一通讲,对面记录的警员都差点赶不上他的速度。
一切流程走完,李力就要離开。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该配合调查的我会配合,证据就留在这了。”
他口中的证据,俨然就是那个婴儿。
警察都被他这一出整懵了,一抬头,只看到对方离开的背影。
“喂,孩子我们留不了——”
他的尾音消失在风里,眼睁睁看着李力健步如飞,无奈只能打开对讲机。
几分钟后,保安带着李力重新回到大厅,后者有些气急败坏。
“我都说了这是证据,证据!”
“抱歉男士,对于你的报案我们会着手调查,但这不是你弃婴的理由。”
又一名女警带着婴儿箱走了过来,扑面而来的气势让李力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警察可不管他的想法,哪怕是案件的受害者,也不可能成为新一轮的加害者。
更别说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请。”
她将婴儿箱递了过来。
李力挂着痛苦面具,就跟接病毒一样将其接了过来。
把人送到门口,她说:“每个降临的宝宝都是小天使,希望你能善待她。”
“呵。”
李力从鼻腔哼出一声作为回应。
再次回到病房,他看那婴儿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绝对、绝对……
许是他的恶意太过明显,婴儿当场就被吓哭了。
李力本来就烦,这一哭他更想杀人。
“护士!”
他疯狂按铃摇人,动作太过用力扯到伤口,生理上的痛加上心情不爽,脑子里不断上演着别人死和自己死的场景。
这恶心的世界,反正不能好好活了。
护士进门,原本想说的话,都在那压抑的氛围里咽了回去。
“应该是饿了,我去给她喂点葡萄糖。”
这话,既是在跟李力解释,也是安慰自己放松点别出岔子。
李力原本还觉得小孩哭闹烦得很,听到护士这话,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出声:“等下。”
“你去忙,这边没事了。”
护士只是稍微迟疑了下,李力就发火赶人了。
将护士打发走后,他也不碰小孩,就隔着保温箱看着对方哭。
看着看着,这声音规律起来,倒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李力算了一笔账。
养大一个孩子,不说给她多优质的生活,就是最基本的吃喝尿不湿,加上衣服和学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是个学生。
要是儿子还能送给他爸妈养,可这女孩,他想想都知道不行。
遗弃是犯罪,他不想蹲监狱,但如果他剛生完没精力管孩子,这小孩自己饿死了呢?
他甚至想拿手机搜一下刚出生的婴儿多久不吃会饿死,这决定他要不要为其出一份力。
但从小受影视剧熏陶长大的他,终究还是没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只是躺着,半眯着眼欣赏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有心思靜观其变,门口的两个护士却听得揪心。
“这什么鬼啊,他是真坐得住啊,还不让我们管。”
“最毒小人心。”
“我受不了,挨骂我也得去插一手。”
听着那哭声,她都怀疑再继续声带会不会出问题。
刚来实习的护士还不懂这些太专业的,但放任小孩号啕不管,却是正常人都看不下去的。
果然,她一进去,李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扬言要投诉她。
护士咬了咬牙,还是挤出一抹笑轻声解释道:“是因为小孩哭声太大,隔壁病人投诉了。”
这当然是她编的,怎奈何李力油盐不进:“投诉你们就受着,就这服务态度我也想投诉。”
“隔音那么差,投诉不是应该的吗?”
护士:“……”
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李力继续:“给我拿过来,再动她我告你抢小孩。”
护士实在受不了这神经,木木地完成指令就撤了。
“对不起,我不行。”
出门之后,她默默忏悔。
只能祈祷那个小孩运气好点,然后就继续摇人求答案去了。
醫院管理层也不想这里出什么意外,组着团就杀了过来。
一到门口,发现那让人揪心的啼哭已经停止。
再仔细看,李力甚至将小孩放到了自己胸前,父女俩一派和谐。
“还好,还好。”
一众人口中念叨着,既然没出问题,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打扰病人。
但他们眼中和谐的父女俩,此刻却并非美好想象中的那样喝奶奶吃饭饭。
小孩的确是饿了,但奈何摊上了一个试图将她活活饿死的亲爹。
对方的恶意太过明显,浓郁的甚至能让活人变厉鬼。
这方经由褚夢盖章的世界本就充满了唯心,现在的新生儿更是她与世界树庇护的存在。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这个已经饿到极点的婴儿突破了临界点。
那个生与死、人与鬼的临界点。
本来,经过十月孕育,她可以好好当个人的。
本来……
她不需要食人血肉的,她那么辛苦才等来了当正常人的机会。
可惜,记忆伴随着本能复苏,也意味着最后那根名为“正常”的弦彻底崩断。
小孩止住哭声,一下扑到李力身上,没有一颗牙的小嘴附到他身上。
不在乎是什么部位,反正她早已没了正常食乳的必要。
血气、精气、元气。
这些更为本源的东西才是她的食物。
小孩一口咬下,痛感仿佛直入灵魂,那种我为鱼肉的感觉,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有感触。
李力想把她甩掉,但是根本做不到。
他想呼救,嘴巴动了动,喉咙却跟消了音一样。
自灵魂传来的撕扯感让他一点求活的心思都提不起。
死,现在就让他死。
“死?你想得美。”
柔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音调柔美,百转千回,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的恶意。
“谁?”
是人是鬼?
李力痛的其实已经什么想法都生不出来了,但他还是不得已这么想了下。
小孩突然一用力,“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啊。”
也不知道该说不愧是男大,接受度就是高,还是身为男人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作祟。
从吃鱼怀孕这件事起,他就觉得哪怕怀了也是脏东西。
现在想法得到印证,他反而松了口气。
但很快,不一样的痛感又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李力也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仿佛一分钟,又仿佛一百年。
痛到极致,他甚至连死了的想法都没了。
只是一边承受,一边想:这痛的是他吗?他真的存在吗?他是谁?
又到了护士的查房时间,她进去之后,发现这父女两人都静悄悄地没动静,仿佛睡着了一样。
护士叹了口气,赶忙把婴儿放回保温箱。
看着小孩安静的睡颜,她又看了眼李力,在纠结要不要给小孩喂吃的。
男人能生娃,应该也能产奶吧?不然这小孩应该还在闹腾。
才来醫院三天的实习护士茫茫然地想着。
“不过她可真好看呐,跟老师讲的刚出生的团子一点都不一样,就像在演电视剧。”
众所周知,新生儿都红红皱皱的,但电视里的婴儿不仅肤白貌美,甚至都发都黑黑一层。
吃饭时间,她跟另一个同事说起了这事。
后者真羡慕她的活力,但还是叮嘱了句:“赶紧吃,离换班还剩八分钟。”
“嗷呜~”
病房内,李力躺在床上,呼吸有进无出,心率波动却极大。
良久良久,他才在一声婴儿啼哭中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饿得胃要爆炸,但剖腹的伤口却不知何时已经崩开。
医生前来,嘱咐护士给他挂上葡萄糖。
一番医治后,医生临走前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不是太瘦了,营养得跟上啊。”
自然,这个点婴儿也被送回来了。
李力现在看到那个小孩就发怵。
哪怕经过医生检查,他身上除了伤口崩开外没有其他问题,他也忘不了之前那种痛苦。
更别说知道了这婴儿的身份。
真相是一回事,可让他坦然接受,杀了他都做不到。
许是经受的刺激太大,那一刻,他对婴儿的厌恶甚至超越了身体的不适与法律的畏惧。
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但是……
李力低头看着宽大的病服,以及包裹在这病服里越发消瘦的躯体。
小孩,是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的。
李力一遍遍比划着。
等医护人员全部离开后,他龇着牙,佝偻着腰去了卫生间。
随着马桶里响起流畅的水声,李力终于卸了力,长舒一口气。
他在里面折腾许久,身体也早已支撑不住。
刚好——
李力走到卫生间门口,故意弄出一点动静之后,就安心躺在了一旁,只等自己被人发现送回病房。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个夢。
梦里,是他跟几个警察,还有一众医护人员对峙的场景。
警察:“你们怎么把他孩子弄丢了?”
护士:“我们没有。”
李力:“我的孩子啊……”
然后哭。
“哈哈哈哈。”李力想着想着都乐出了声,这一下又扯到了伤口。
但想想刚刚的美梦,他觉得这点疼度也不算什么了,反正有麻醉。
李力刚想叫护士给他拿点止痛药,突然感觉不对。
笑声牵扯伤口,应该是那种撕裂的痛啊,为什么他觉得有点重……
似是想到什么,李力僵硬抬头,当即对上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小小的人类幼崽冲他友好一笑。
医生,护士!
李力哪还有刚刚惬意,他现在只想要个人来救命。
可惜,他的语言系统再次失效,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第二人能听到了。
被他心心念念的护士,此刻也在念叨他。
“真是离谱,带着婴儿去厕所,还晕倒在卫生间,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但那小孩,好看归好看,但总觉得好像比其他新生儿小了些。”
他们也就闲来念叨两句,转头又去忙工作。
而病房里,因为他的抗拒,除非必要,现在基本很少有人来。
李力遥望着门口,手指艰难抻平,心里不断祈祷着有人进来。
可惜,祈祷无望。
在小孩充满逗弄的靠近中,李力的瞳孔缩到极致。
“不——”
第80章 打工 摆烂牛马1
老规矩, 褚梦可以决定一个世界的去留。
但她所去的世界,却是由那群对她爱得深沉的觀眾所决定。
在被褚梦无视的直播间里,评论再次急速刷新。
【兄弟们, 投什么?】
【当然是主播最讨厌的了,笑~】
褚梦讨厌什么,这个问題对于被强行困在直播间,跟了她好几个世界的觀眾来说并不算陌生。
【上班。】
【生娃。】
很快,两个高频词便以絕对的优势胜出。
雖然刚刚才欣赏了一个不太美好的生娃世界, 但他们自然不可能讓褚梦以同样的手段再次闯关。
无数星币砸下去,就为听一个响……不是, 给褚梦填一点堵。
齿轮停转, 结果讓所有人傻了眼。
【上班】【生娃】
以同样的票数并排出现在眼前。
不止观众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就连褚梦,都在那一瞬感到一股拉扯感。
仿佛要把她分成两半一样。
褚梦当机立断,朝着上班那边砸去一个币。
这随手一试, 还真讓她摆脱了当前危机。
拉扯感消失,褚梦的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 游泳健身了解下。”
褚梦下意识就想回一句“理财贷款信用卡了解下”。
没别的原因,就想單纯犯个贱。
但很快,类似的声音不断从旁边传来,褚梦迅速打量了下四周。
一间空旷的厂房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 说着差不多的话,手里还拿着传單和一張A4纸。
褚梦当即对眼前的情景明了。
话术对练啊。
正巧,她的搭档开口之后半天没等到回音,便把传單卷起戳了她一下,悄声道:“到你了。”
褚梦看了他一眼, 蔫蔫道:“不了解。”
“哎你……”
对方噎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门口处响起两声洪亮的鼓掌声。
“练习结束,集合。”
褚梦默默走到队伍最后,看着这个世界的任務。
【主播任務:顺利拿到工资。】
这任務看着就觉得不会顺利。
而且托她那些热心观众的福,褚梦这个世界被限制得尤为严重。
看着技能面板上那一溜烟地灰色,最后只总结为一句话。
——禁止使用超出当前世界的能力。
褚梦默默骂了句脏话,他们怎么不直接把主播也ban掉呢?
当然,如此大的限制,自然也为她带来了不菲的星币,可商城的物价同样让人眼前一黑。
最后就是上个世界带给她巨大机遇的领域。
可它同样处于CD期间,褚梦试着戳了戳,提示她需要获取与之前等额的能量才能在新世界开启,开启之后倒可以使用已有的规则。
能量,得要她对这个世界造成极大的改变才能获得。
褚梦低头瞅了眼自己,上身是带有公司logo的短袖,下面是熟悉的九块九拼团短裤。
根据记忆,她幹这个工作纯粹是因为包吃住。
所以问題来了,她连自己下顿饭都无法改变,拿什么来改变世界?
三无开局,靠她那超絕的想象力吗?
就在她出神的这点时间,那个叫他们集合的领导人已经放完了一堆又臭又长的屁,挥手打发他们出去,开展今日份工作。
褚梦茫茫然地看着同事们转身离开,愣愣跟在后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幹什么,往常还有个原著剧情、目标人物什么的,但她现在有什么?996福報?
一人干翻整个资本,解放打工人?
褚梦想想都笑了。
她脑子还飘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注意到同事手中都提了个袋子。
她之前的练习搭子走到她旁边,咕哝道:“你两手空空怎么拓客啊?”
“啊?”
褚梦一脸呆愣地抬头。
听起来没有语言障碍啊,但她怎么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呢?
随后,她感觉左臂一沉,手上多了个手提袋。
“发传單,加微信。”
“哦。”褚梦冷漠脸。
练习搭子说了句,旋即朝她挤眉弄眼:“看好你哦。”
说完,他也拎了一袋传单出门。
褚梦看着对方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讷讷張口:“谢谢?”
很快,公司只剩她一个人。
在撂挑子不干和出门发传单之间,褚梦稍作思考,还是选择跟上大部队。
雖然她对打工确实不喜,但跟生孩子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以免节外生枝,褚梦还是打算稳一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时间,15号发工资,今天已经10号,如果她月休的四天都还在的话,满打满算也就一天时间。
如此,哪怕让她加班当牛马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想着,褚梦笑盈盈地朝路人递出一张传单,眼看着对方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不过是无视而已,她刚来听到这话时甚至想怼两句。
褚梦表示理解,接着寻找下一位。
她業務不熟练,也懒得开口,就挂着营業微笑重复招财猫的动作。
伸手,递传单,收回。
摆烂两字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然,她偶尔也会想起工作与工资,想到同事提醒她的任务,虽然没有热情推销,但在发传单之余,褚梦也会顺口问下加好友的事。
结果却不太理想,虽然网上天天各种口嗨,但大家对于陌生人的主动都抱有警惕。
或许有人会因为她的脸犹豫一下,只要一看到传单,就坚定了拒绝的决心。
在又一位男士即将到她面前就已经开始提速,甚至不惜绕路,等超过她至少一百米后再次恢复匀速行动的后。
褚梦欣赏完整个流程,再次坚定了自己摆烂的心。
算了吧,她天生就知道自己不是打工的料。
她一边朝着奶茶店走去,一边给自己洗脑。
直播不就是她的工作吗?她为什么还要在工作里工作,资本还没统治全世界,新一代的牛马榨汁机也不是无限套娃。
所以她摸鱼摸的毫无愧疚感。
褚梦怀着愉悦的心情,点了一杯桃桃芒芒芝芝什么鬼的奶茶,付款提示余额不足。
褚梦:?
她满头问号地拿起手机瞅了眼,这用的也不是储蓄卡呢。
等她在各个常用软件之间翻了翻后,褚梦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比三无开局更惨的是什么,原来是负债开局啊。
还是所有能用的可用的信用借贷全部刷爆的那种。
正在此时,折腾了一上午的肚子也传来了咕咕的叫声,褚梦一下子就懂了包吃住的含金量。
公司并没有食堂,所谓的包吃,也只是跟一家快餐店达成合作,他们过去吃饭不用给钱而已。
褚梦在前往吃饭的路上,更加坚定了之前的退休计划。
上一天班,休个四天,15号直接拿工资走人。
她甚至还考虑到了公司压工资,离职要提前一个月提交報告这些规定,也难为褚梦在修真界浪荡多年还记得这些规则。
但她也看得挺开,公司救她于患难之时,半个月的打卡就相当于付食宿了,反正从業績平平,也没给公司创造啥过大的价值。
凑合凑合就得了。
最主要的还是任务并没有要求她只拿一次工资还是所有工资。
对于此刻天崩开局的褚梦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久没有吃得如此接地气,干完一份快餐后,腹中充实的感觉让她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按照工作安排,他们吃完饭后需要回公司集合,之后午休,等待下午的工作时间到。
褚梦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非得折腾这么一下,但好在距离不远。
问题不大。
快快乐乐回公司,脑子里充斥着即将午休、明天休息,休完就领工资跑路的某人,转头就听到一个噩耗。
“什么?罚抄?还要钱?”
说这话的时候,褚梦音调都有些控制不住。
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他们回公司集合,汇报上午工作情况这里。
褚梦本以为只是例行打工,工作内容顶多要求发完传单,却不想还有其他硬性指标。
作为健身房的会籍顾问,他们需要加50个好友,收到3个意向客户的定金上交。
——这是上午的任务。
手握传单,都能触发行人绕路技能的褚梦表示:做不到,朕是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的下场就是——
他们的顶头上司表示:那是他们业务能力不行,既然话术不熟练,工作内容不熟悉,那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抄。
抄到形成条件反射为止。
至于定金问题,他不管他们怎么解决,反正公司要求在这里,要想继续干,就得遵守规定。
话里话问的意思都是他们完不成就自己垫。
一个人50,三个就是150。
再加上那见鬼的小学生都已经淘汰掉的罚抄,成功让褚梦破防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可以要我十五万,但不能要我150,因为后者可能真会有——虽然她确实没有。
但重点是这垃圾公司竟然试图让他们付费上班哎。
不止褚梦,他们这群人中,除了个别,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大好。
见气氛已经炒到了一个度,那位经理也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大家别觉得公司是想要你们的钱,说点不好听的,你们才有几个钱?要是天天垫底又能坚持得了几天呢?”
“公司想要生意好,你们想要工资高,但只有业績多了才可以,这本就是个正面的循环嘛。”
“我们不需要发传单机器,真要拿这当任务,花个五十块大把人抢着做,我们需要的是成绩,是结果。”
“我们要杜绝有人浑水摸鱼吃白饭,所以才有了这项激励措施,对于业务能力不那么熟练的同事,我们得督促他们进步,当然做得好的同事呢,奖励也不会少。”
然后,他就宣布了所谓的奖励措施。
对于每天加好友最多的前三名同事,老板有单独的红包。
至于收定金序列前三的,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允诺奖金为定金的百分比,更是当天发放。
具体的比例为:第一名15%,第二名10%,第三名5%。
“假如你一天能收100个定金,也就是5000,你的奖金就有750。”
“公司有了这一百个意向客户,你也拿到了钱,更不要说这只是奖金不是提成。”
“一个月下来能赚多少你们自己算。”
那经理不亏有做传.销的天分,一个个数字砸下来,成功把众人忽悠的脑袋晕晕的。
接着他又报出了公司销冠的历史业绩,以及现场的收货,再一次让人上头。
他们也不管自己有没有一天一百个的能力,但月薪十万一年买房的大饼却把人喂得饱饱的。
他不光自己画饼,他还有捧哏。
“这是定金,那签单呢?”
“那就更……”
比起一开始提到的惩罚问题,现在的正向激励算是彻底深入人心,早就没人关心褚梦方才吼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