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声说道:“再出现这种纰漏,所有人都给我以死谢罪。”
出了这事,褚梦也没心思去睡覺了。
她重新换了件轻薄便利的衣服,去查看这个世界的數据。
全国人口38亿……39亿。
就在她查的这瞬间,人數又上涨了一亿。
更别说全球,那数字放在一起,都看得她眼晕。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哪怕这些人一个个排队给她杀,她都得累死自己。
指望相互消耗,也不是短期能达成的目标。
可能在那之前,她先被他们卸得七零八碎了。
褚梦从未低估这个世界的恶意,但也并非彻底无路可走。
看着直播账户上那庞大的积分,褚梦深呼吸。
她只是不屑于动用这种东西,但这些人難道真以为她不会氪金吗?
褚梦唤出小小。
她问:“世界开启之后,还能参与设定更改吗?”
小小迟疑了下:“理论上不行。”
“理论上不行,那就是可以?”褚梦指着自己的积分餘额道。
“……”
小小沉默了一瞬,它是真没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褚梦可能有什么后手,所以说话保守了点。
谁知对方是这么解读的。
褚梦也不再为难一个人,在问出问题的瞬间,她就做好了否定的可能,然后给出了对应解法。
既然是游戏,那自然有權限差距。
褚梦要做的,就是通过不断砸钱,获得GM權限。
这很难,但褚梦的积分也同样足够多。
那可是除了给小小买皮肤,以及为数不多的花销后,历经多个世界积攒的全部家当。
以直播间那贪钱的性子。
果然,褚梦的积分十分之一砸下去没反应,到了一半也没动静。
等到百分之七十的时候,褚梦已经杀心渐起。
也就是这时候,系统提示她成功成为管理员。
褚梦呼出一口气。
当即就要上手操作,却发现有那些设定,哪怕是管理也没法更改。
比如人口的增长,比如全民任务这条核心设定。
除此之外,一些鸡毛蒜皮的地方她倒是可以动一动。
比如导入一些美食数据。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差点笑疯。
【还以为能整出什么呢,结果花这么多就为了口吃的。】
【早说啊,哥几个赏你点。】
褚梦不算太过重口腹之欲的人,但美食的成功,却给了她十足的細心。
所以,她难得去细细品味这种东西。
吃饱喝足之后,褚梦也没有懒散,而是继续捣鼓后台。
不是她突然变勤快了,而是就连她在吃饭的时候,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个异国王子要跟她谈论美食。
褚梦当时只丢下三个字:“你也配?”
就送他见他的“哥哥”们去了。
如果这是个普通乙游,就他们这颜值这身份配置,大概会有个男一男二之分,也或许直接来个大被同眠。
称一声素未谋面的兄弟倒也不算错了。
话说回现在,褚梦真的烦了这种吃饭睡觉都得砍男人的日子了,所以她必须批量解决,不然没被恶心死都得累死。
既往设定不能更改,但却可以添加新的设定。
只要不与主線冲突。
很快,所有人的脑中都莫名多了些規则认知。
【一、这是一个全民攻略女王的世界。】
【二、女王只有一位。】
【三、与女王结婚的只有一位。】
【四、失败者会死掉且不可复生。】
【五、女王有权挑選自己的结婚对象。】
【六……】
六是什么褚梦还没想好,但作为一款新出炉的規则怪谈+乙男游戏,褚梦觉得现在差不多够用了。
等不够的时候再补。
正想着,她就想出了六的内容。
【六、参赛者过多,選手需先通过海選,才能参与最终角逐。】
【七、为了减少社会负担,海选落选者,死。】
【八、海选線上进行。】
【九、海选由女王亲自评审。】
经过她不断删改,九条規则成立。
在所有人得知这个规则时,褚梦的手里也多了本白书。
书里面,正汇集了所有“参赛者”的基于信息。
褚梦感叹,如果不是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有这么一本书,他干什么不会成功?
不说从商从政,就是出去给人算命,别人都得叫她褚半仙。
可惜了……
褚梦没什么诚意地感叹道,然后仔细打量这本书。
她必须从里面挑出一名结婚对象。
在海选阶段,她可以在书中设置条件。
分为可以和不可以。
前者是符合条件的晋升,后者则是不符合条件的淘汰。
她在线上筛选,其他选手也可以在线下进行淘汰。
双管齐下,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褚梦满意地点点头,是符合她心意的宝贝了,真得好像把这本书长期绑定啊。
又把书抱在怀里rua了会儿后,褚梦便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初步筛选。
“首先,去掉一个最低分。”
“一米七以下不要。”
褚梦随手一试,就见状态栏上的数字一下往下跳了一大截。
褚梦大为惊喜,这不就是人类消消乐吗?
不对,她只是单纯消男人而已。
而剩余参赛者也收到了事实播报。
听到条件,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还好他们有身高优势。
看到这一幕,直接间也开始沸腾了。
【才一米七,主播就这么点追求啊。】
【怎么这么物质,一米七咋地你了。】
显然,直播间也不全是高个子,褚梦还没说话,他们自己就先吵了起来。
褚梦瞧了个乐呵,便不再搭理他们。
转头继续往白书上输条件。
——存款低于平均数的不要。
——文化程度文盲的不要。
褚梦每输一条,就能看到一些讨论。
不只是直播间,甚至这些国民的新声,都能在白书上反映。
【是的,没读过书的下等人就不该浪费空气。】
【女王大人真的好明智。】
【没了穷鬼谁还给我赚钱啊。】
一个一个气泡逐渐浮现。
毕竟这是一个世界,哪怕所有人都是NPPC也不可能任由其他人跟自己争果子。
所以故事开始之后,他们早已按照既往规则,在自己的地盘形成了一套所有人都接受的阶级制度。
褚梦不清楚这些,也无所谓。
视线从气泡上瞄过,下一秒,褚梦就又加了一条。
——要称国王陛下,叫“女王”“大人”的统统不要。
这条一出,直接消灭大半。
所有人的脑袋都慢慢浮现出一个问号。
他们再次翻出那条规则,看了又看。
上面的确说的是女王啊,虽然他们不知道规则是褚梦亲自制定的,但先给他们一个书面通知,随后又说这不对。
这就有点流氓了吧。
褚梦对此毫无波动。
急什么?反正不过是早几分钟投胎的事,所有人都会轮到的。
还有那些在那里庆幸欢呼的,褚梦也觉得他们愚蠢得可怜。
她是说不要一米七以下的,但没说一米七以上的就一定要 啊。
而且当一个人的生命自主权都在别人手中的时候,他们到底在欢呼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她一开始就设置这么宽松的条件,可不就是想看这些蠢东西犯傻吗?
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场景啊。
褚梦继续一点点加码,看着这堆小东西破防。
——身高低于一米八,高于一米九的不要。
——体重小于120大于130的不要。
——有腿毛的不要。
——腰围大于27的不要。
听见了吗直播间,点你呢。
给我捏个符合审美的。
第96章 标本 摆烂女王3
外形点完点素质, 素质点完点品德。
總之,褚梦就像个无情的人头收割机,小手一点, 代表人数的数字就哗啦啦降低。
而对应到现实,就是不符合条件的人原地蒸发。
除了他们的主子心疼自己的财产外,其他人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接受了世界像遊戏一样只围着一条主线进行,那就必然得承担主线失敗的后果。
而那些心疼财产的“主子”们也很快没心思去管别人了。
雖然初期筛掉了一大堆人,但对于那个唯一的胜利者而言, 现在还是太多了。
眼看着褚梦设置的条件越来越苛刻,每个人都提心吊胆, 生怕下一秒就刷掉自己。
他们无比祈祷第一轮的海选赶紧结束, 不然没人能保证自己安稳活到下一轮。
对此,褚梦的回应只是一声冷笑。
【就没人覺得哪里不对吗?】
【为什么主播可以无限刷人,这技能没有CD吗?】
【这还怎么玩,我们捏人不要精力金钱的吗?唰唰地就被弄没了。】
褚梦这会儿心情不错, 所以也难得好声好气地替他们解惑。
“没有CD的哦~”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主播氪金了啊。”
或许是他们在这个直播间待久了,因为褚梦不咋动用直播货币, 都对这个没太大印象了。
但是在每个人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系统都会提示,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
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覺得自己玩不过瘾,那只能证明自己的钱不够。
天堂。
这点对觀眾来说如此, 对主播亦如是。
褚梦这会儿也不怕给直播间当托了,反正有钱就氪呗,这些人能混到现在,早就不知道花了多少,也不差这么点了。
反正不管氪出来多少人, 最后还不是要为她的蒸发遊戏做贡献。
而褚梦之所以这么高兴的一个点,就是作为一款真人版乙游GM。
她不仅可以通过后台操控,她甚至能调出每一次蒸发的画面。
雖然蒸发場景略显单调,想要美觀就得额外花钱。
但褚梦显然是不可能在这上面抠搜的。
于是,好不容易熬过海选,乍一眼看去都还不错的人群,马上就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死法。
而且后台跟现实还有点时差,就导致他们在真正死前,已经承受了不止一轮的心理压力。
終于,在褚梦小手点点点,但现实已经过去十多天后,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些天里,他们每天都听着系统无机制地播报声:
因为某某条件不符合女王的择偶标准,本次淘汰多少人。
这个语句听得人都要ptsd了。
哪怕知道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人,但他们總覺得自己就是这个天选之子。
或者说王选之子。
可是褚梦这种不讲武德的淘汰法,成功引起了他们心底的恐惧。
即使他们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但谁知道哪个标准就触碰了王的禁忌。
与其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抢回自己手中。
有一就有二,最先试图反叛的人,也想多拉点人试水。
大家的想法都是如此低劣且势利,所以等到王宮时,又是乌泱泱一大群,看起来还真有点造反那架势。
褚梦居于高楼,笑得肆意。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胆敢露头的,自然是那批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的。
也可以说是直播间那些捏出来的王牌们。
但也正因为他们从一般的角度找不到过于明显的缺点,而一些特质又不会被白书判定成功,所以褚梦正愁怎么解决他们。
在白书之上,否的那栏隔一会儿就要进行一次失敗尝试。
——男的不要。
——条件判定失败。
——性别为男不要。
——条件判定失败。
褚梦看了一眼城楼下黑压压的大军,他们是真的天真,觉得自己对他们无可奈何,还是盲目自信?
她现在甚至都不用亲自拔刀,更不需要想破脑袋去找理由了。
收回视线,褚梦在白书上输入:对女王心生反意的,不要。
很快,配上她特别购买的特效,褚梦原地欣赏了一場烟花秀。
嗯,每一秒都相当于烧了无数钱的那种。
但不得不说,真是该死的漂亮。
难得的,在这种极致的视觉享受中,褚梦生出了一点怜香惜玉之感。
就是说,如果他们不开口不思考的话,美丽的皮囊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就像褚梦曾经刷到的一些明星卡点,只要不去深究,的确是场视觉盛宴。
这么想着,她将视线对准直播间。
“真的要跟男人死磕到底吗?”
“说实在的,我不是很信任你们对于同类的审美,哪怕给出了严格条件,制造出来的東西也像一块装满屎的巧克力。”
“或许性别物种不用卡那么死呢?”
“指不定哪个好运的小家伙就完成任务了。”
褚梦居于王位,无聊之间开始忽悠起觀眾。
那些人才不听她的话,从立场来看,他们的成功就意味着褚梦失败,主播任务失败可是有惩罚的。
所以别说那些不合心意的,哪怕她爱得要死,估计也得忍痛克制。
而从身份来讲,他们是男人,要的也从来不是褚梦具体怎么样,可是她对男人的屈从。
一番思量,没有一个人把褚梦的话当真。
褚梦还有些遗憾,她是真好奇这些见多识广的有钱人们,除了男人外能弄出什么東西来。
但想来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一经他们手,最终也都变得恶臭不堪。
直播间没人听信褚梦的建议,只是一味造男。
虽然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爱好倾向,老是幻想着拥有自己某种劣质特质的生物可以成功登顶。
但无奈褚梦的条件卡得太死,不符合她设定条件的东西,甚至一出场就爆炸。
实在没什么意义。
为了避免自己的钱白白打水漂,觀眾在无能狂怒了一陣之后,也都放弃了一开始的标准,开始照着褚梦给出的攻略捏人。
再怎么说,至少也得让他们走到褚梦面前,才能有机会。
说到物理距离,与其求远,肯定是朝王宮下手更加便捷。
虽然离得近了,也有被褚梦亲手砍了的风险,但还是那句话,人海战术下,就是排队让她砍都得累死个人。
而人一旦疲倦,可不就给外人可乘之机了吗?
所以跟收货比起来,一点点损失也是可以接受的。
观众算盘打得叮当响,褚梦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意。
眼见王宮里每天都会多出各种各样的人,她倒是没有直接砍。
毕竟现在剩下的人,审美基本都在她的点上,而且……
褚梦眼珠子一转,开始在王宫举行考核。
每日考核第一的,才有觐见国王的资格。
至于考核内容,竟全是跟直播间相关。
比如说,她直接将“观众利用美色,对主播进行误导,主播要如何破局”,这种东西作为策略題让他们去做。
游戏人物自然不会窥测到高维的战争,但概念却能理解。
若是不予作答,则失去觐见资格。
若给出答案,那不就相当于观众自己给褚梦防水吗?
而除此之外,她还拿一些案例以及自己不懂的问題当考题,完全有拿观众当免费直播间使用说明的意思。
偏偏要是褚梦直接问,他们还能嘲讽忽悠一条龙。
但以这种方式出现,观众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因为褚梦出的题虽然自己没有答案,但它会交给白书和小小双重批阅。
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于是,褚梦的生活渐渐趋于稳定。
城外的人想要进宫,就得一边赶路一边给自己增加筹码,过程中一不小心就触碰了哪条规则,然后消失。
宫里的人想要面见国王,也得过五关斩六将。
不懂的知识也有天人相助,但哪怕见到国王也不一定能打动对方。
直至此时,观众莫名怀念起褚梦刚来的时候。
至少在那个点,不管是骑士亲王还是总管,跟褚梦的相处机会都多得是。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褚梦现在也不玩消消乐游戏了,每天就是不断考试加试。
既然那些人有所图谋,就拿消息来换吧。
而她也在这个过程中对直播间的了解更透彻了些。
至于白书上的数字,每天增增减减,现在已经无需褚梦动手,它自己就形成了标准。
这种日子没持续太久,当褚梦在一次准备休息,却发现床铺不对劲时就有所警觉。
抬眸望去,所有摆设依然正常。
但褚梦就是直觉上面有人。
她捞过长剑,对着床上就是一陣挥舞。
没有动静,那就试试符纸。
而且这个世界因为获得了后台权限,褚梦又开始了修炼,感知也在增加。
终于,一个透明玩意儿在她的注视下现了形。
哪怕现行,也不过瞬息,它就化作一阵轻烟消散。
褚梦没将其当回事,早在她提议放开物种性别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桌椅成精的准备。
那些玩意儿能挺这么久,都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但这并不妨碍她开嘲:“哟,说好的参赛选手只有男人呢?”
“请问,男鬼是男还是鬼啊?”
有了一例之后,褚梦就知道生活不可能清净。
她甚至还在王宫里看到一只蚊子,看来男鬼之后,这些人的思维也是打开了。
该薅的知识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褚梦在这里也没什么遗留事件。
把蚊子拍死,给自己套了个防护罩以防污染后,褚梦款款走向城楼。
再次打开白书,上面的人数比之最初也没降低多少。
果然这种蟑螂一样的生物靠杀是干净不了的。
但现在的国民,真是每一个人都长在了她的爱好上。
她都舍不得让他们消失了。
在白书上随意观看了几处画面之后,褚梦翻出商城,将剩余所有积分都砸进了一个技能里。
“冰封·时间。”
在咒语被念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时间瞬间停止,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定格。
一层薄冰,从褚梦脚下开始,以光速向外扩展,所过之处,皆附上一层蓝白色,显得如梦似幻。
但直播间却炸开了锅。
【什么鬼?】
【这是bug,绝对是bug。】
【我的钱,我的星币,系统赶紧给个说法。】
各种哄闹吵个不停,褚梦能理解,全完全不同情。
她只是幽幽笑道:“我不是说过吗?美人自然是用来欣赏的。”
“至于你们那破任务,一个哪够,我要就全要。”
“美丽的标本。”
说完,她照例将直播间扔到一边,最后欣赏了遍自己的杰作,褚梦出声招呼小小。
“还不走?”
跟直播间那些脏东西有什么好纠缠的?
【啊啊啊……】
第97章 失忆 摆烂女人1
“哇哇哇哇……”
褚梦被一阵扰人的哭闹声惊醒, 盯着酸胀的眼睛讓自己强行开機,一转头,就看到滿床打滚吱哇乱叫的小孩。
“又怎么了?还讓不讓睡觉了。”
她嘴里嘟囔着, 手却熟练地抓起腿,准备检查尿布。
当右手掀起尿布一角时,她就像发生故障的老旧機器,突然卡顿一瞬。
但小孩的哭声很快拉回了她的思绪,纵使烦躁, 她也只能继续下一步。
好在小孩没拉没尿,但哭声只在中间停了一瞬, 接着又是震破苍穹的嘶嚎。
褚梦有种把他砸墙上的冲动。
她本来就没睡好, 梦里就被这魔音折磨,醒来头昏脑胀的,还要继续被摧残。
“哭哭哭,每天就跟你那没用的爹一样, 除了折腾我还有什么用?”
她这些话都是很自然就从嘴里吐了出来,哪怕滿心烦躁, 她也得给他找奶粉。
小孩嘛,不是吃喝就是拉撒,只希望这祖宗赶紧闭嘴。
褚梦滿身怨气地打开奶粉罐,当看到空空如也的罐子时,她的怨气瞬间都能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翻箱倒柜好久, 又是一无所获之后,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这小孩还有一个爹。
打通电话,褚梦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弱势。
她说:“快下班了吗?回来给孩子买罐……嘟嘟嘟……”
手机忙音响起,褚梦不知道他哪一秒挂的电话,唯一确定的是, 自己的话并没有说完,对方不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在忙吗?
还是不想听她说话?
小孩真的饿了吗?
可是没有奶粉該怎么办?
各种想法在脑中萦绕,褚梦自醒来后终于有空思考,结果所有问题都没个答案。
看着还在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褚梦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半碗米汤。
那是米汤吗?那是她的救命良方。
褚梦眼睛一亮,把米汤喂到小孩嘴里。
自己则不断祈祷:“求求了,真的别哭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脆弱。
她在这个破烂的房子里焦头烂额地带娃,但在她看不到的一角,正上映着她的每一丝哭闹。
視频,或者说直播之下,观众就宛如开了狂欢派对。
【天哪,这是哪个大神想出来的天才方案。】
【主播这养娃的怨气,真想拿回去给以前那个嚣張的她看看。】
【好奇哪位大神,人都线下单杀了,竟然还忍得住不露面,看把美娇娘都熬成黄脸婆了。】
【这要是我,绝对已经……】
后面一溜的污言秽语,哪怕明知主播看不到,他们却已经颅内起飞了。
偶尔还掺杂着一句开盘的。
【要不来赌赌主播多久恢复记憶。】
【没星币没技能她恢复个der,还真拿她当神了。】
【就我好奇,观众里还有这种家庭环境?看着像几千年的生活条件了。】
【在古早的时间里,她就只能熬到死。】
观众在这里嗐得飞起,小小却已经快急死了。
作为主播的引导系统,它不仅不能传達任务,甚至都做不到联系主播。
它只能跟直播间一起,被困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失憶的主播独自挣扎,在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里蹉跎。
是的,失憶。
褚梦失忆了,并非出了意外,而是观众氪金的后果。
或者规范点说,她的记忆被封存了。
脑中没有半点属于自己记忆的主播,也没有继续在直播间的小世界里游荡,而是突破壁垒,直接到了观众所在的世界。
经历对方为她量身定製的劇本。
这点说来難做,但实际只要钱到位就行。
而因为褚梦的直播人數越积越多,来了还出不去,观众人數早已達到了一个難以想象的数字。
这么多人合力,再深的无底洞也能填满。
更别说他们对褚梦的怨恨,只是花点钱就能折磨她,他们当然乐此不疲。
于是,记忆、直播间、系统。
所有的东西都对着主播封存,已经被动突破次元的她,跟这些东西彻底隔绝。
小小看着自己的面板,没有任务,没有线索,它甚至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都想不到破局之法,而身处其中的褚梦,似乎就只有无尽的被安排。
在别人在她安排的身份下,走着对方安排好的劇情。
然后被无数人批判。
一遍又一遍。
小小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它真的希望褚梦能恢复正常,虽然对方看它的眼神,有时候好像要把它拆了。
但它喜欢那样鲜活的主播。
喜欢……
不论另一个位面有多少人为她而注視,此刻的褚梦,只是一个面对小孩哭闹都束手无策的绝望“母亲”。
“你到底要怎样?”
经过长时间的折磨,她甚至已经没了最初的怨气,張口只有满满的无力。
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算米汤不好吃不适合,但分量是实打实地进到小孩胃里了。
他到底为什么哭个不停?
偏偏她还不能不管。
为什么不能不管?
这个念头就只是很奇异地在脑中闪了下,她甚至没有看清就被其他念头占据。
眼看这都快八点了,哪怕不考虑自己,这小孩哭了好几个小时,她都怕他厥过去。
八点?
褚梦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哪怕他爹白天要上班,但这个点怎么都該回家了吧?
应该下班了吧?
她不确定地嘀咕着,然后捞起小孩,就往他爹公司方向走。
半个小时后,褚梦夹着一个噪声製造机,在公司门口的停车场里,见到了脚底下扔着好几个烟头的男人。
她下意识就想发火,却不知为何忍了下来,只道:“你怎么下班没回家,孩子没奶粉了一直哭。”
这一反应,又让直播间无数人隔空高.潮。
他们哪见过这么低声下气的褚梦,那种常年被她压制的感觉,此刻仿佛掰回了场子。
就导致看这种家庭伦理剧都不显得腻味。
但当事人男人却没有半点心思,他甚至头都不抬,就道:“我要上班,很累的。”
他语气低沉,说话间又夹杂着一声叹气。
瞬间搞得好像褚梦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说“累可以回家休息”,也想说“她也累”“孩子确实没得吃了”。
可很快,男人又开口了。
他的视线先是掠过小孩,最后定格在褚梦脸上。
他说:“这不是没哭吗?”
褚梦一低头,发现小孩的确安安静静,笑得像个乖宝宝。
可男人谴责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好像她干了什么天大的荒唐事一般。
褚梦感觉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视线偶尔在这父子两之间流转,却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也没再开口,眼里却写满了嫌弃。
褚梦当即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委屈、羞愧,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愤。
她敛下眼眸,无比平静地重复了句:“孩子没有奶粉了,我中午给你打过电话的。”
“没有你就买啊。”
男人当即开口:“每天什么事都要找我,我很累的。”
他后面说了什么,褚梦没听。
她的脑子里只回荡着对方的声音。
累、累、累……
就好像是她让她那么累的。
褚梦的视线最终停在了汽车的保险杠上,她把小孩往男人怀里一塞,后者下意识就抓住。
手里没了累赘之后,褚梦就试图去掰保险杠,想法剛产生时她没有把握,却不想那玩意儿还真一掰就断。
褚梦没空去深想这其中的违和,她只是拿着那断口不规整的杆子,转头从男人后背插了进去。
没入的感觉比她幻想的更加丝滑,褚梦甚至感觉到什么阻碍。
迎上男人诧异的目光,褚梦又加了几分劲,管子贯穿了俩人。
“你……”
男人剛一张口,鲜血就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你不是说累吗?”
褚梦开口,她的表情已经全然没了先前的烦躁。
他自己说得累累累。
既然如此——
“棺材里最轻松了。”
“放心,哪怕是偷是抢,我也给你把这个安排上。”
说完,她手一松,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而让褚梦觉得有趣的是,哪怕当街发生了这种事,也完全没有一个人想到报警。
那种自睁眼以来的违和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但来不及多想,褚梦只觉得前行的路变得逐渐扭曲,直到眼前出现一个旋涡,刚刚带娃的经历逐渐变得模糊。
她这次是在一个酒店醒来的。
淅淅沥沥的水流从头顶打下来,褚梦抹了一把脸,透过玻璃,隐隐看到一个人影。
她关掉花洒,进行了长达三秒的思考。
她好像是个新人演员,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送给了知名导演,于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emmmm……
褚梦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她有那么热爱演戏吗?还是缺钱?
大概是穷吧,对于自己是现世穷鬼这个事,她从未怀疑。
但现在具体穷到什么地步了呢?
如果没得吃,她不是应该去钓鱼吗?
只要有的吃,她干嘛去干这种卖力还卖身的事?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她不是她”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刚干这种事,可能道德感让她比较抗拒才产生了此种想法。
还没等她理清楚或说服自己,浴室大门就已经被推开。
“你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咯。”
一道听着就让人拳头发硬的男声传了进来。
第98章 回收 摆烂女人2
褚梦这么想着, 也这么做了。
在腦子还没理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拳头一握,直击对方鼻梁正中间。
随后似乎看到了什么, 眉头皱起,膝盖也跟着屈起往前顶。
不过眨眼之间,男人便缩成了一只虾,弓着身子在那里哀嚎。
靠着本能躲过一劫后,褚梦就想撤退。
她现在满腦子都是自己得罪大导演后被封杀, 然后穷得流落街头的想法。
只希望能逐梦演艺圈的人兜里有几个钱吧,可以对比明星不算多, 只要稍微有点就行。
她物欲又不高, 只要能活着,她才不要上赶着去打工。
咦?
为什么她会用第三方视角来看待自己的情况。
还不等她继续深想,眼见褚梦作势要走,那邊的导演也有了动静。
男人怒了。
他无法忍受一个送上门的女人不仅耍着他玩, 还粗鲁地伤到了她。
于是他出声威胁:“你但凡敢出这个门,我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带着身体的隐痛, 此时开口断断续续,显得特别虚。
褚梦诧异回头。
男人以为她被吓到了,继续说道:“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随着褚梦的表情越发惊讶,男人就越发得意:“落到我的手里, 你会体验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如果你跪下……”
男人还在那里叭叭叭,但褚梦的脑子已经被三个问號填满了。
她只想问——
法律呢?
武器呢?
能让这个傻狗闭嘴的硬件又在哪里?
但眼前的酒店,一眼望去除了不可描述,就是些不忍直视的东西。
褚梦视線移动, 最后锁定了一张沉重的黑皮椅子。
此时男人的话,已经从血腥说到了下流,褚梦再也不想污染自己的耳朵,一把捞起椅子,照着他那张嘴就砸了下去。
可惜第一次搞这种事没有经验,不小心就整歪了。
等她调整好角度发起第二次攻击后,却见男人脑袋砸地,挺在地上不动了。
褚梦:“……”
“喂!”
她过去踹了脚,发现没反应。
但她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杀人,自然不会去摸尸探息,毕竟这有严重的被反杀倾向。
确認对方不会拦着自己后,褚梦利落出门。
至于门口躺着的那个玩意儿,她有想过对方可能凉了。
但这个想法不仅没有让她感到害怕,甚至有种奇异的爽感。
她是开心了,但直播间已经沸腾。
【又是分钟遊,兄弟这钱花得爽不啦。】
【我就说来来硬的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这结果活該。】
【就我在意那破马赛克嗎?技能記憶都能禁,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掉啊?】
【有人都線下单杀了,还有人在马赛克~】
【兄弟,花钱就能解决的事,别搁着丢人现眼咯。】
那人自然受不了这种冷嘲热讽,重新联上网后就开始抨击:
【什么狗屎系統,我要设定办事中,还搞不定。】
他的挽尊,只换来一阵更猛烈的群嘲。
【嘁。】
直播间的讨论,褚梦自然是一无所知。
她正握着手机,仰望天空开始发呆。
爽?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有种非常雀跃的感觉。
可是,她不是才分手嗎?
或者说是被分手。
褚梦不确定,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对话框里有着一大堆编辑完成但尚未发送的文字,大概意思就是说我真的很想你想再见一面巴拉巴拉……
而对话框往上,对面的最后一句结束语是“不要再烦我了。”
褚梦对这番舔狗语录完全无感,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寻思着又不太对。
从对话框里那充满执念的文字来看,他现在該是心情不错,甚至还有点爽的感觉嗎?
这对吗?
但想起那位已经分手的前任,心脏似乎又有点揪痛。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褚梦决定不再想他。
一键将对话框里的内容清空后,她顺手还把对方送进了黑名单。
这才是不想被打扰的正确操作嘛。
哪有一邊说着不要烦我,一邊又明晃晃的接收消息还回复,典型的欲擒故纵。
她扔下“前任”去吃喝玩乐,只留下直播间一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主線任务后,她还真的完全放飞啊?】
【我还是喜欢主播充满戾气的样子。】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褚梦丢下欲擒故纵的前任不理后,对方却坐不住了。
他花钱把主梦弄到自己的世界,多少是带点目的的,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对方肆意潇洒?
于是,当褚梦在商场第三次遇到同一个男人时,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这种可能在跟踪她?
但想来商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对方也不至于对她干嘛,于是她走上前,在距离对方一米的地方停下。
“喂,你挡到我信號了。”
褚梦蔫蔫开口,那人还真在第一时间回头。
两人视線相触,褚梦眼里兴致被打扰的不耐。
这可刺到了对方,他相当诧异:“你不認识我?”
褚梦嗤笑:“你是首富吗?我该認识你?”
然后一想,她还真不认识首富。
男人可不知道她思维的发散,他还沉浸在褚梦对他毫无印象的事实中,当场崩溃,甚至恨不得揪着她的领子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虽然现实没那么恐怖,但在对方癫狂的描述中,褚梦还真把这个名字对上了号。
——那个刚刚被她放进黑名单的前任。
都不用镜子,褚梦都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相当扭曲。
这个主动踹了她,然后让她别烦自己的前任,这会儿颠颠地跑到自己面前发癫,只因自己无视了他?
这不对吧。
还是说这哥们太过自我。
但不论哪种情况,当确认对方身份之后,褚梦的心态就已经不再无所谓。
前任这种东西,从联系方式进入黑名单的那一瞬间,他也该跟下一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一样,默默进入火葬场。
偏偏这人还来骚扰她。
褚梦就非常想亲自把对方送进火葬场。
所以,在对方又一次试图对她动手动脚之际,她瞅准时机,捞起男人的腰身就把人丢出了旁边的栏杆。
既然黑名单里面的前任没有如想象那般消失,那从商场5楼下去的前男友呢?
会去火葬场吗?
又一次干了件大事后,周围无动于衷的路人们,再次深深印入了她的脑海。
【不对,投訴。】
【我要投诉。】
【記憶植入不彻底,主播完全没有身份认同。】
【系統!!!】
在无尽的消息中,还能看到同一个人的刷屏,可想而知他的怨念有多深。
当然,跟怨念成正比的,还有他的财力。
很快,小小这边也收到反馈。
【系統公告:关于主播記憶植入相关,没有任何问题,如有疑惑,请后台反馈。】
那人:……
他就是反馈了才得到这么个结果。
他这边还在闹,其他人笑了两句之后也很快转移了视线。
【厉害了我的哥,系統专门为你发公告。】
【这直播狗是真的,但对金主舔也是真的,假设系统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主播?】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一个主播在法治社会频繁生出刀人的念头,难道是記憶残留?】
【话说没人疑惑为什么所有背景都是古代吗?一点都不刺激。】
各种问题纷纷扰扰,唯有最后一点得到了解答。
【这个是以主播原初世界做参照的,为了增强代入感。】
【咦?】
“咦?”
坐在镜子面前,褚梦一抬头,就映出那张绝美的俊脸,褚梦乐滋滋欣赏了几秒之后,这才注意到。
她这是要结婚呐?
身着一袭大红色婚服,周围是统一伴娘服的几个小姐妹,她们正闹闹哄哄地商量着接亲时的流程。
见她视线看过来,几个人也很快把话题引到褚梦身上,主打一个坚决不冷落当事人。
褚梦稀里糊涂就这么聊了起来。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众差不多装扮的男人蜂拥而来。
他们在说着接亲遊戏的事。
褚梦则看着那个跟她穿着同款婚服的男人。
她对结婚自然是有概念的,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的余生都将捆绑在一起。
但视线移到男人脸上,褚梦左看右看,都不觉得那张丑脸能配得上自己。
那边,伴娘伴郎已经开始了流程。
褚梦朝着看起来呆愣的新郎勾了勾手指:“过来。”
对方靠近,褚梦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捅入那人心脏。
簪子并未一击毙命,所以褚梦得以发表自己的疑惑。
“我并不觉得我会跟这种丑东西结婚,在正常自由的世界里。”
“除非这是规则怪谈。”
“要么是游戏闯关,要么是你们整蛊,要么……”
“我非我?”
“能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吗?”
当我非我三个字一出口,整个空间都仿佛停滞,原本还在互动的伴娘伴郎们就此定格。
在直播间的嘻嘻哈哈中,褚梦感觉时间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又似乎只是一瞬。
终于,她再次睁眼,双眸一片清明。
她想起来了。
在刚刚那一瞬间,时间仿佛一个巨大的压缩包,在她眼中流转。
她纠结着我是谁的问题,一遍遍确认着自己的存在,对那些巨大的违和感发出质疑。
最后,环境破碎,记忆复苏。
她想起了自己在直播间的经历,进入直播之前的记忆更是变得无比清晰。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道简单的音节。
“呵!”
这些男人以为能在封存她记忆的情况下,靠那点简单的数據植入拿捏她。
殊不知,在失去记忆的同时,她同时也失去了社会性。
哪怕植入的记忆会对她的性格产生影响,她身体的本能仍是兽性占據主导。
动物的世界如何,褚梦不知道。
但在她的世界里,稍微有一点问题,就该毁灭重启。
以往没有那个能力,难得这些人愿意花费大功夫给她造梦。
“我本以为,能多杀几轮的。”
褚梦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观众闻风丧胆的话。
在直播世界中,他们喜欢看主播们烧杀抢掠,可定制世界,他们自己却是主演。
而在这场没有主线的任务中,没有赢家与奖励,剩下的,只是对观众和主播的双重消耗。
但既然记忆复苏,褚梦也没心情继续装傻充愣。
她能从植入的数据中发现违和,自然也能从旁观的视角意识到从前的不对。
而这场原始测试,也为她的主线指明了前路。
“但一个个来真的太慢了。”
在观众不屑的嘲讽声中,褚梦面板上那些灰色的功能,仿佛挣脱了无形的锁链一般,逐个亮起。
他们的视线逐渐变得惊恐。
【是谁,为什么会解锁?】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随着功能的解锁,庞大的能量如洪水般灌进神域界面。
若是以前,褚梦自然会趁着拥有力量时做点损人不利己的事。
成不成功无所谓,只要能膈应到人都行。
但现在,她却翻翻捡捡,找出了自己曾经用过的一个功能——
回收系统。
【请确认回收目标。】
【褚梦。】
【回收成功。】
登时,那个外形数据完美的女子消失不见,屏幕里只有系统的提示在渐渐逸散。
【什么回收?】
【成功什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播间一篇问号刷屏。
特别是那抢到下一次为主播定制剧情的观众,经过前几次的失败,他已经想到了绝美的招数。
结果,现在钱花了,人没了。
他也跟着前几位进入了投诉大军。
且说被所有人关注着的褚梦。
自己使用回收系统将自己回收之后,她就进入了一种无感的状态,对外界似乎有感知,却非常迷糊。
直到画面一转,空白许久的直播间取消黑屏状态。
一个模板系统的人形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她正跟着指引,前往新人主播的所在处。
“主播好,我是你的引导系统小……,初次见面欢迎指教。”
“咦?你叫什么?”
“我叫小……梦。”
话毕,系统抬头,朝着虚空嘴唇轻启:“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