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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陈董有事?”

陈董比她父亲还要年长几岁, 三年前他在餐桌上就表示到了退休的年龄,准备把公司交给唯一的女儿打理。

陆言卿突然穿越时空来到三年后, 对「雾月」珠宝如今的情况并不了解, “是看中了哪款珠宝?”

【不是。】

【我也不是非要见陈董, 见她的女儿也行,卿卿你有办法约到对方吗?】

【我身边小姐妹都说陈敏之超级难搞,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

陆言卿越听越糊涂:“总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约人家吧?”

【我就是气不过,一开始是「雾月」那边要找薇薇当代言人,昨晚都要签约了,饭桌上品牌方负责人接了通电话,随后就说要换代言人。】

【我拜托朋友打听,才知道「雾月」要找薇薇的对家代言,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宋薇。

陆言卿太了解钟晚意的性格,如果她只是追星,单纯欣赏宋薇,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帮”对方。

走廊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轱辘划过地面发出声响。

陆言卿眼底眸光变得有些复杂,试探地问:“你喜欢她?别打哈哈,你知道问的是什么。”

这次听筒那头的人沉默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嗯”了声。

【所以卿卿你能帮忙约一下陈敏言吗?】

陆言卿深邃的眼眸里漾出一丝极浅的波澜,虽然之前就隐约猜到,可听到钟晚意亲口承认,还是震惊了一瞬。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约到。”

“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谢谢。】

短暂的通话结束,陆言卿沉思片刻,才给祖母打电话。

陆氏集团和「雾月」珠宝没有合作往来,这次恐怕要让祖母帮忙了。

其实她更好奇。

钟晚意是何时喜欢宋薇的。

另一边。

谢思虞前往负一楼停车场拿保温杯,打开驾驶座车门,拿到放在中央储物盒里的保温杯,锁车转身,竟然看到了熟人。

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谢思虞迈开脚步往电梯方向走,不曾想对方竟开口叫住了她:“谢总请稍等——”

宋薇最近没有拍戏,好不容易接到一个高奢珠宝代言,不曾想品牌方临时反悔,要更换代言人。

昨晚到现在,她心情虽然很差,但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因为昨晚在酒桌上,邹副总喝了好几种酒,导致酒精中毒被送来医院洗胃,情况比较严重,医生建议观察一晚。

毕竟事情跟她有关,就留在医院陪邹副总,今早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没事,她正要让司机送邹副总回公寓休息,不过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谢总,邹副总昨晚酒精中毒,如今没有大碍了,我本想送她回家休息,可她坚持要去公司,您……要不要去劝劝?”

谢思虞打量宋薇的目光还算平静,指尖有意无意磨挲保温杯的杯壁,挑眉看向斜前方,一辆黑色的大众保姆车。

后排坐着的人似乎也注意到她们这边的情况,探出脑袋看过来。

一时间,谢思虞和邹筱四目相对。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似乎被人知晓另一个身份,谢思虞并没有恼怒,把保温杯装进托特包,问宋薇:“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薇垂下眼睑,漂亮精致的五官被藏在了口罩下方,她抿了抿唇,小声说出“真相”。

她真的只是担心邹副总身体,才不得不挑明。

谢思虞来到大众保姆车旁,看到车内邹筱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怎么会酒精中毒?”

邹筱不该是这般莽撞的人。

车厢后排。

邹筱在病房躺了一晚上,身上衬衫,包括头发丝都隐约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扯了扯褶皱的衣角,哭笑不得回复:“或许是太生气了,就没留意杯子里的酒。”

简单说了昨晚的事,那人只是「雾月」珠宝市场部的总监,当众落她面子不说,还敢耍她,她一时没忍住而已。

谢思虞盯着邹筱看了几秒。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也无益。

瞥了眼腕表上时间,对邹筱说:“你先回家休息,星海目前在对接的商务合作发一份到我的邮箱。”

说完也不再看邹筱和一旁惴惴不安的宋薇,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脚下的步子很快。

主要是怕陆言卿等的太久。

“你不该叫住她的。”

保姆车上除了邹筱,还有宋薇的助理吴梅,和一名司机,谢思虞是星海娱乐幕后大老板的事情一直对外保密,虽然不清楚宋薇如何得知,她今天都不该把事情挑明。

宋薇眉眼低垂,内心也忐忑不安。

好半晌才支支吾吾解释:“邹副总您真的需要休息。”

邹筱捏了捏鼻梁,身体稍稍后仰靠着座椅靠背,闭上眼睛假寐,等宋薇上车,她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谢总目前不想言明自己的身份,你们——最好也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前排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启动引擎,专注开车的同时,连忙表态:“邹副总放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副驾驶吴梅转过身来,见宋薇还戴着口罩,只是那清秀的眉头依然紧紧蹙着,明白她的惶恐不安,拧开苏打水的盖子,把水递过去:“薇姐你要不要喝口水?”

宋薇轻轻摇头,关上车窗玻璃,同时拉上了帘子,昨晚邹筱酒精中毒,赶往医院的路上吐了好几次,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明明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还要强撑着去公司,说什么下午有重要的商会洽谈。

在停车场看到谢思虞后,她行动比脑子更快一步,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攥着包包的手很用力,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谢思虞刚没有动怒,应该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吧?

“现在知道怕了?”

邹筱睁开眼睛,看到宋薇腰板挺得笔直,身体明显紧绷着。

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想了想还是开口,“把嘴闭严实就好。”

谢思虞又不是洪水猛兽,动不动就苛责旗下艺人。

只要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一般还是很宽容的。

宋薇愣了下,摘下脸上的口罩,看向邹筱,眼神认真:“我不会到处乱说。”

邹筱嗯了声。

想到昨晚的事,眼底又浮现出一丝冷意:“「雾月」既然要更换代言人,你也别想这件事了,苏琳结束《情书密语》综艺第3期的录制,你准备准备,去参加第9期吧。”

邹筱此话一出,前排吴梅比宋薇还要高兴,要知道《情书密语》这档恋爱综艺已经录制了第四季。

导演组每季邀请的常驻嘉宾都是娱乐圈重量级艺人,哪怕宋薇只是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参加,等到节目播出,也能收获大波粉丝。

宋薇受宠若惊:“谢谢邹副总。”

昨晚到现在,她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情绪大起大落。

没想到最后竟峰回路转,没能代言「雾月」,却得到了《情书密语》的参加资格。

华康医院门诊二楼。

陆言卿刚从护士手中拿到抽血化验单,谢思虞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喝点水。”

谢思虞打开保温杯的盖子,杯子递过去的同时,拿过她手里的化验单子。

保温杯瓶口有吸管,陆言卿吞咽口水嗓子都疼,但还是喝了大半杯温水。

几分钟后。

主任医生办公室。

今天坐诊是一名姓刘的主任医生,她并不认识陆言卿和谢思虞,但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就知晓她们身份不一般。

态度很温和。

看了陆言卿的抽血报告,又看了看她发炎疼痛的喉咙:“是病毒感染,最近流感比较严重,要是今天还断断续续发烧,明天就来医院输液。”

谢思虞握住陆言卿的手,总感觉她的体温比自己高,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问医生:“刘医生,我妻子的嗓子发炎,喝水都疼,吃消炎药几天能好?”

陆言卿不是小孩子,身体情况如何,心里多少有点数。

轻轻捏了捏谢思虞的指尖:“阿虞别担心,我们先吃药看看,要是再发热再听刘医生的话,明天来医院输液。”

刘医生把化验单递给陆言卿,笑着摇摇头:“你妻子是关心则乱,陆女士的情况不算很严重,回去好好休息,吃药期间切记不能喝酒。”

第46章 阿虞有什么秘密?

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热, 同时喉咙发炎肿痛,陆言卿以为只要吃几天药就会慢慢好转,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从医院回到江海澜苑公寓,中午喝了碗粥,午觉时又开始发热。

用电子体温计测量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捂着被子睡觉的缘故,竟然烧到了39.5度。

看到红色的数字, 她也愣了半晌,喉咙疼的厉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到嘴边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掀开身上的被子, 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刚站起身, 脑袋眩晕眼前黑了一瞬,幸好人就在床边,不然就要摔到地上。

坐在床边缓了几分钟,这才朝着门口走,去餐厅就着温水吞了两片退烧药。

今天放晴。

窗外阳光明媚,餐桌上磨砂花瓶里的几支玫瑰花开的更加绚烂多姿,美不胜收。

陆言卿给花换了清水, 重新回到卧室,捏了捏肿胀的眉心, 正要躺下来, 枕头下的手机发出震动声来。

【照片】

【中午吃食堂, 刘助理帮我打了一份糖醋小排,味道确实很棒, 难怪卿卿喜欢。】

【等你感冒好了,我做给你吃。】

【言卿,奶奶打你电话怎么没接?工作很忙吗?「雾月」珠宝陈董和她妻子两年前就去国外定居了,她女儿这两天在榕城出差,如果你想约她见面,恐怕只有明晚有时间。】

【卿卿有没有发热?】

【董事会结束我就回家。】

解锁屏幕,两个未接来电是祖母打来的,微信十几条信息,只有一条来自祖母,剩下都来自谢思虞。

上午在华康医院,她拿到感冒药后,就陪谢思虞去了心理科找余霁余医生,对方得知谢思虞最近“睡眠”还不错,不需要借助安眠药也能安然入睡。

问诊期间看了她好几次。

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估计也是震惊的。

原本吃安眠药,每周一次针灸,都是缓解谢思虞失眠的状况。

眼下她能入睡,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针灸。

毕竟针灸也挺遭罪的。

两人回到车里。

谢思虞就坚持要把她送回公寓休息,拒绝的话到嘴边,看到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和心疼,她只能说“好”。

【阿虞别担心,发热的话我会吃退烧药。】

陆言卿斟酌片刻才打字回复谢思虞,一句话之所以模棱两可,就是怕那人担心。

她现在说话声音都有点沙哑,怕被祖母发现端倪,便没有回电话,直接在微信上回复文字。

摸了摸额头,确实有点烫。

她只是坐着,没有走没有跳,心脏跳得也有点快。

之前生病似乎也没有这样过。

陆言卿眸光闪烁,想了想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躺在床上。

她已经吃了退烧药,睡一觉醒来就会退烧,也省的胡思乱想。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17:10分。

卧室的窗帘拉着,但留有巴掌大的缝隙,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角落装饰柜上,加湿器正在工作。

陆言卿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虚虚地搭在额头上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等她思绪渐渐回笼,下意识喊了一声“阿虞”?

睡觉前她没有打开加湿器。

而它此时正在工作,唯一的可能就是谢思虞回家了。

果不其然,浴室方向传来回应:“嗯,我在。”

陆言卿撑着手臂坐起身,看向浴室方向,原本紧闭的门啪嗒一声响,谢思虞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睡衣的衣袖被挽到了手肘处,她正拿着纸巾擦拭手上的水珠,快步冲她走过来,目光温柔,然而那眉眼间的担忧也清晰可见:“卿卿肚子饿了吧?我炖了鸡汤,做鸡丝汤面给你吃好不好?”

陆言卿自是不会拒绝,握住谢思虞柔软的手站起身,发现有些凉,疑惑问:“阿虞在洗什么?”

“阿姨来公寓打扫卫生,应该是发现你在睡觉,便没有进来打扰。”

昨晚她把陆言卿换下的睡裙和贴身衣物放在浴室脏衣篓里,阿姨没进来,自然就没有清洗。

谢思虞把睡裙扔到洗衣机了,但剩下的小裤裤她手洗的,怕某人害羞,也就没有再说。

“辛苦阿虞。”

没错过谢思虞闪躲的目光,陆言卿心口微微一跳,隐约猜到什么,确实有点难为情,眼眸里目光也愈发的温柔。

15分钟后。

谢思虞把煮好的鸡丝汤面端到陆言卿面前,上面漂浮着几颗葱花,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早上和中午喝粥。

陆言卿早都饿了,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扑鼻而来的不止葱香味,还有浓郁鲜美的鸡汤味。

“阿虞也坐下一起吃。”

陆言卿冲着谢思虞笑笑,不再客气,低头吹了吹面条,裹着热气吃掉筷子上的面条。

不知道谢思虞炖了几个小时的鸡汤,又香又浓,且十分鲜美。

不过面条有点软了,转念一想很快明白这是谢思虞故意而为。

如今她喉咙还肿着,面条软些吞咽时才不会痛。

“卿卿慢点。”

谢思虞眼神柔软,递给陆言卿一张纸巾,“等会儿吃完面条,我陪卿卿下楼散步消食,回来再吃药。”

想到回家后看到茶几上的退烧药,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语气凝肃:“卿卿今晚再发热,明天我们就去医院输液。”

如果没有发热,吃药治疗倒也无妨,可断断续续发热,就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处理。

回头看了眼客厅方向,陆言卿哑然失笑,本想瞒着,如今看来是没有瞒住。

汤勺舀了口鸡汤喝,她乖乖点头:“好,我听阿虞的。”

过两天妹妹正式转正,成为榕城市二院呼吸内科的一名医生,沈女士专程为妹妹举办宴会,她作为姐姐要是不出席,终究说不过去。

一顿简单的晚餐结束。

谢思虞收拾好厨房,便带着陆言卿下楼散步,担心她身体受不住,便只慢走了两圈。

回到公寓。

陆言卿吃了感冒药,睡了大半天,这个点时间还早也睡不着,便在手机上找了一部有年代的爱情片,投屏到电视上。

本想靠着谢思虞的肩膀,想到什么又坐直了身体,不着痕迹拿了个靠枕放在两人中间。

谢思虞上网查询了下,喉咙不舒服喝蜂蜜柠檬水会舒服一些,便特意调了一杯。

“笨卿卿,要是会传染,我早都难受了。”

谢思虞笑着把靠枕拿开,坐到陆言卿身边,好似故意一般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不想听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装有蜂蜜柠檬水的玻璃杯喂到她嘴边,“尝尝好喝吗?”

“你啊。”

陆言卿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贴过来一片柔软,浓密的睫羽轻颤,垂眸正好撞进谢思虞温柔含笑的眸子里。

同一时间,心湖宛如掉入一颗石子,溅起层层涟漪。

完全拿某人没有办法,只好就着谢思虞的手,浅抿了口杯子里的蜂蜜柠檬水,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往下。

此刻不止是喉咙,心也变得暖暖的。

投屏到电视上的电影谢思虞看过两遍,看完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她扫了眼腕表,又眨眨眼看向身旁的陆言卿。

察觉到谢思虞的目光,陆言卿搂着她腰肢的手慢慢往上,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肩头,笑着问:“怎么了?”

谢思虞稍稍坐正身体,她一直都记着陆言卿跟她说过的话,于是坦诚道:“抱歉卿卿,邮箱里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再陪你看十分钟好吗?”

陆言卿闻言先是微不可查地蹙眉,很快又轻轻叹息,只能说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她很开心,谢思虞在慢慢改变,遇到事情会跟她沟通。

另一方面她又很心疼。

因为她总喜欢把“抱歉”“对不起”等字眼挂在嘴边。

惩罚似的弹了下谢思虞的额头,力道轻的如花瓣拂过脸颊,陆言卿板着脸认真开口:“虽然我生病了,却也不需要阿虞时时刻刻都陪着,你有其他事情要忙,跟我说一声就好。”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从阿虞口中听到对不起,抱歉,诸如此类的话。”

陆言卿挪到沙发边缘,弯腰拿起地上的白色拖鞋,一只一只帮谢思虞穿上,最后不忘提醒,“这是最后一次。”

谢思虞安静听着,面上虽还平静,但心湖却掀起滔天波浪。

她用力抓着身下柔软的沙发海绵,许久才轻轻的嗯了声。

“阿虞去忙吧,不用担心,没准我电影都还没看完就犯困了呢?”

陆言卿冲谢思虞莞尔一笑,见她还站着不懂,盘着的双腿放下,作势要穿鞋,某人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的照明灯关了,只有电视屏幕上透出的光亮。

陆言卿靠着沙发靠背,腿上盖着轻柔的薄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眼皮越来越重。

电影里故事迎来高潮,熟悉的插曲响起,陆言卿猛然睁开眼睛。

按了下遥控器,只见电影还有半个小时结束。

或许是吃了感冒药,她开始犯困。

暂停电影,退出投屏功能。

陆言卿站在走廊上,不远处书房的灯还亮着。

犹豫几秒,到底没有上前打扰。

10:15分入睡。

01:29分醒来。

身侧空无一人。

陆言卿中途醒来不是发热,而是口渴,喝完水坐靠在床头。

就算遇到天大的麻烦,这个点也应该睡觉了。

穿上拖鞋打开卧室的门,正要往书房方向走,却注意到客厅的落地灯亮着。

“阿虞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谢思虞确实在处理工作,但不是陆氏集团的事,而是跟星海娱乐有关。

耳边突然响起陆言卿的声音,下意识盖上了笔记本电脑。

“没有,卿卿……我马上就睡。”

第47章 谢思虞也曾暗恋过一个人好多年

谢思虞看向陆言卿的眼眸里一抹慌乱稍纵即逝, 撑着茶几边缘站起身,迈开脚步,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凉意袭来才意识到要穿鞋。

“卿卿醒来是……喝水是吧,我帮你倒。”

穿好拖鞋来到陆言卿跟前,注意到她手里的保温杯, 话落的同时已经拿着杯子往厨房方向走。

谢思虞没想到陆言卿会这个点醒来,的确也紧张, 关于她是星海娱乐幕后老板的事情,她并非有意瞒着,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苏蔓是星海旗下的艺人。

她曾经也做过卑劣的事情。

手上并不干净。

“阿虞紧张什么?”

陆言卿哪里没看出谢思虞脸上的心虚, 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唇角微勾,“害怕我骂你?”

厨房料理台上, 水壶是恒温的,壶里的水烧开后会慢慢冷却到45度。

谢思虞拿起水壶往保温杯里倒水,耳边响起陆言卿半开玩笑的话,一颗心都高高悬着:“那卿卿会骂我吗?”

陆言卿眨眨眼,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但说出口的话却比较严肃:“下次阿虞还工作到凌晨,我肯定会生气。”

突然想起刘瑶曾说过的话。

这些年谢思虞不仅吃饭时间不规律, 加班更是常态。

长期如此,身体如何受得住?

“好了, 现在跟我回房间睡觉。工作永远做不完,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卿卿……”

谢思虞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一时百感交集,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跟在陆言卿身后亦步亦趋回到主卧, 两人很快在床上躺下来。

卧室的照明灯关了。

今晚夜灯也没有开,只有外面轻浅的月光透过窗纱缝隙照进房间。

陆言卿还是担心会把感冒传染给她,并没有拥着她入睡,只是在被子下牵着她的手。

谢思虞转身过,由平躺改为侧躺,大拇指磨挲陆言卿的手心,很轻的问:“今晚我……不是处理集团的工作,至于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

陆言卿闻言怔住。

睁开眼睛“看”向谢思虞,几息后唇边勾起温柔笑意:“那就先不说,等阿虞觉得哪天时机成熟了再告诉我。”

脑袋凑过去在谢思虞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光线昏暗的房间,陆言卿眼中是温柔缱绻的深情。

心尖儿都在颤栗,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一夜好眠。

陆言卿晚上没有再发热,次日醒来喉咙似乎有所好转,虽然还肿着,但喝水不疼了。

在公寓待着也无聊,她随谢思虞一起去了集团,只不过没有处理工作。

无意间看到微博推送的文章,她点击进去看,是娱乐圈某某明星公开结婚的事。

配图是两本结婚证,还有几张唯美的婚纱照。

是了。

她答应谢思虞要补拍婚纱照的。

陆言卿翻找微信好友列表,记得董家千金是婚纱设计师,果然,人家朋友圈发布的内容,80%都是婚纱照片。

想了想措辞才询问对方。

【陆家……言卿姐?】

【你找我是想看婚纱吗?】

几分钟后,陆言卿收到了董欣悦的回复,对方显然很震惊,上来第一句话就是确定她的身份。

手臂搭在办公椅扶手上,慵懒支着额头,打字输入内容:「嗯,我是陆言卿,如果董小姐手上有婚纱原稿设计图纸,可以发给我看看。」

【啊啊啊,真的是言卿姐啊,有点受宠若惊,我如今在国外采风。】

【你稍等片刻,我发给你。】

【图片】

【图片】

【图片】

【这几件婚纱都是我比较满意的设计,如果言卿姐都不是很满意,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按照你的要求画图纸。】

陆言卿放大图片,不得不说董欣悦在设计方面有天赋,每件婚纱都很漂亮,谢思虞穿上肯定很漂亮,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祖母突然打电话过来,陆言卿眉梢微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言卿啊,陈董的女儿陈敏言临时改签了航班,半个小时前就返回了帝都。】

“好,我知道了奶奶。”

陆言卿挂断电话,食指轻轻敲击办公桌面,深思熟虑后给钟晚意发微信,关于约见陈敏言一事,她确实爱莫能助。

「如果你非要见她,就去帝都堵人吧。」

钟晚意估计就在玩手机,看到她微信后,立刻打了电话过来:【既然陈总已经回帝都,那就算了。】

陆言卿轻哼:“算了?”

明明之前找她还担心的不得了,如今事没办成,就轻易算了?

这可不像钟晚意的风格。

【辛苦卿卿了,我也是刚从薇薇那里得到消息,失去「雾月」珠宝的代言,公司给了薇薇补偿,让她参加第9期《情书密语》恋综。】

“原来如此。”

她就说。

陆言卿忍不住哂笑,虽然不清楚《情书密语》这档综艺收视如何,但听钟晚意欢快的嗓音,总归不会差。

【卿卿先别挂,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陆言卿:“你说。”

台式电脑上登陆着微信,会同步最近的聊天记录,她滑动鼠标,再次打开董欣悦发来的婚纱设计稿纸。

【薇薇要去录制恋综,我也想去报名。】

【虽然我不是娱乐圈艺人,但我有钱啊,带资进组总没问题吧。】

陆言卿闻言眼神变得复杂,食指连续点了三次鼠标也没注意,好半晌才开口:“你认真的?”

【我喜欢薇薇,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只是不想错过。】

【卿卿,哪怕是假的,哪怕综艺有剧本,我也想短暂的拥有过她。】

钟晚意再开口时,声音又低又哑。

尽管没有面对面聊天,陆言卿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没有暗恋过谁。

也不清楚偷偷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作了几个字:“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

通话结束。

陆言卿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心口微涩。

谢思虞也曾暗恋过一个人好多年,最后那人却结婚了,她是否也像晚意这般卑微无助过?

垂了垂眼,陆言卿眼底目光变得有些黯然,理智告诫她不应该去介意,每个人都有过往,她不是也有前女友吗?

可还是控制不住蹙起了眉头。

就很嫉妒,嫉妒那个被阿虞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时间一晃来到周一。

谢思虞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人,这两天陆言卿明显有心事,她不是没有旁敲侧击问过,可对方都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中午。

陆言卿每天被谢思虞监督着吃药,感冒已经好转,喉咙也没有继续发炎肿痛,但一日三餐还是吃的比较清淡。

两人从员工食堂回来。

谢思虞看到茶几上的粉红色购物袋,知道是品牌方把钻石项链送过来了,礼盒包装过,不方便再拆开。

她找出手机上的照片给陆言卿看:“我给言薇挑选了一条项链,卿卿要看看吗?”

沙发上,陆言卿靠着柔软的靠枕,歪头看过去,只见照片上项链吊坠镶嵌着一颗粉色钻石,水滴形状。

“阿虞有心了,她肯定会喜欢。”

陆言卿拉着谢思虞坐在她身边,亲昵挽着她的手臂,很自然把头枕在对方肩膀上。

今天谢思虞穿的是一条方领的连衣裙,头发编成辫子侧在一边。

谢思虞退出相册,握住陆言卿的右手,一根一根把手指挤进去,很快便十指紧扣。

她抓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下,笑着问:“卿卿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天因为什么不开心?”

陆言卿撩起眼皮,抬头对上谢思虞含笑的目光,喉咙微动。

她表现有那么明显?

坐直身体,趁某人不注意,把她按向沙发靠背。

低头含住谢思虞柔软的唇瓣。

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她勾着她的舌吮吸,亲吻。

一上来就深入追逐,好似要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直到谢思虞脸颊泛起潮红,眼睛里浸染细碎的水光,甚至不由自主闷哼出声,她才松开她。

陆言卿呼吸微喘,她就这么把谢思虞紧紧搂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时不时又含着她的耳垂吮咬。

午休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谢思虞被陆言卿压着亲吻,尤其听到自己那般娇羞的声音,脸和脖子更是红的滴血。

紧紧抓着陆言卿衬衫的衣摆,羞窘难当:“卿卿现在能说了吗?”

陆言卿摇摇头,她此刻也情-动的厉害,但理智尚存。

她不会说。

因为有点丢脸。

“那卿卿能不能……”

谢思虞闻到陆言卿身上馥郁的冷香,胸口小鹿乱撞,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这人这般欺负她,还闭口不谈,真的有点过分。

可她又怎会真的生她的气。

嘴里话还没有说完,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起,瞥见屏幕上来电显示,她没有继续说话。

轻轻推了推陆言卿的肩膀:“卿卿你放开我,电话是周女士打来的。”

她需要接听。

因为周静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她。

陆言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女士是谁,直到谢思虞接听电话,没有打开免提功能,听筒那头的对话声她也听见了。

周静是谢知瑶的母亲。

【谢思虞你不是要你母亲的遗物——】

【你给我闭嘴!】

第48章 因为我和阿虞心有灵犀

13:55分。

榕城二环路欣宏名苑公寓, 1单元2301公寓。

谢明远没想到妻子竟然真的拨通了谢思虞的电话,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大步流星冲上去抢过妻子手里的手机。

第一时间挂断, 随后便把手机重重地砸向墙壁,气急败坏吼道:“你给我闭嘴!我看你真是疯了,要是让思虞知道真相, 我还拿什么牵制她!”

周静被谢明远用力推了下,她后退时小腿肚撞到玻璃茶几边缘, 钻心的痛袭来,眼睛瞬间红了一圈。

扶着沙发扶手坐下来,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即便那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娘家虽不是豪门, 也算书香门第,当年嫁给白手起家的谢明远, 他对她十分温柔体贴。

婚后半年她就怀孕了,孕期她反应大,脾气也不好,他也诸多包容,关怀备至,直到女儿出生。

他对她的态度可谓是一落千丈。

总是以工作为由,十天半月不回家。一开始她以为他重男轻女, 更怀疑他出轨了。

最后她找私家侦探跟踪调查自己的丈夫,想想都觉得可笑。

可惜调查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谢明远不是重男轻女, 也没有出轨, 他真的在忙公司的事情。

那时她才恍然明白, 她嫁给了一个凉薄至极的人,过往种种, 什么温柔体贴,喜欢爱慕,通通都是假的。

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父亲能给他助力,外人眼中她端庄大方,换句话说就是拿得出手。

她也曾闹过吵过,谢明远都无动于衷。渐渐的,她死心了,再也不奢求会得到这个男人的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明远会给她体面,对女儿提出不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

谢思虞的出现。

彻底打破了这个家表面维持的平静。

原以为谢明远同意谢思虞认祖归宗,是喜欢她的母亲,再不济也是喜欢温柔内敛的小姑娘。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她猜错了。

谢明远手里有谢思虞母亲的遗物,那个东西让他有了做生意的第一桶金。

三十多年过去,谢家也成为榕城的豪门之一,虽远比不上首富陆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

三年前谢思虞嫁给陆言卿,在对方出国后,竟被陆老任命为集团总裁。

仅用三个月就令陆氏几位股东心服口服。

也是那个时候,谢明远开始忌惮这个心思缜密,手腕雷雳的女儿。

谢思虞不止一次提出让他归还母亲林婉仪的遗物,谢明远每次都找借口推脱。

她明白谢明远想用遗物牵制谢思虞,也是半年前才发现“真相”。

他拒绝归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件东西被他弄坏了。

“你以为Elis破产,你能独善其身?”

谢明远盯着满脸嘲弄的妻子,捏了捏肿胀的眉心,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指着卧室方向说,“既然你把瑶瑶接回了榕城,T市那边我会重新安排设计总监过去。”

毕竟做了几十年夫妻,谢明远知道不能把妻子逼急了,否则她狗急跳墙,把真相捅到谢思虞面前,那时他才得不偿失。

往严重了说,Elis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谢明远眼神变得晦暗,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同意她嫁进陆家!

来到妻子跟前,他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劝说:“小静,瑶瑶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她犯下错误,我总要给陆家一个交代。”

周静听到谢明远喊她小静,只觉得恶心,甩开他的手,不冷不热道:“谢明远你觉得我会信吗?我不会让瑶瑶再离开我的身边。”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谢明远闭了闭眼,扶着茶几站起身来,妻子只是担心女儿,也不是冲动愚昧的人,张嘴嗓音沉重:“Elis将来要交到瑶瑶手上,这件事我从未隐瞒过你。”

谢明远握了握拳,迈开脚步往玄关方向走,看到被他摔在地上屏幕裂开的手机,他叹息一声,“稍后我会让助理送来新的手机。”

呵呵。

周静冷哼,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听到关门声,她才掩面而泣。

自始至终他关心的只有Elis会不会破产,她腿撞到茶几,那么痛,眼眶里有泪水打转,他都没有关心一句。

哪怕一句。

都没有。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周静面色苍白靠着沙发靠背,卧室的门被打开,谢知瑶穿着睡衣出来,她看上去也十分憔悴。

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应该又发烧了。

“妈,我刚睡的迷迷糊糊,是不是爸过来了,你们吵架了吗?”

谢知瑶来到周静身边坐下,她怕父亲还是要赶她去T市。

前天晚上公司设计部门团建。

一行人在海鲜自助餐厅吃完饭,不知道谁提议去KTV唱歌,她心情烦闷就多喝了几杯。

朋友打电话给她,包间里太吵,她就去了外面接听。

结果遇到两个酒鬼。

他们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非要拉着她去他们包间玩,她哪里会答应。

拒绝后转身要回包厢,那两人竟然冲上来一左一右抓着她的手臂,竟想在走廊上非礼她,如果不是同事出来找她。

那晚她绝对凶多吉少。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喝了酒,又受到惊吓,半夜发热,公寓只有她自己,那一刻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妈,我真的不想再去T市了,你帮我求求爸好不好?”

周静看到女儿眼中的惶恐,还有对她的依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遇到问题不会想解决的办法,只会撒娇卖乖,要么就是哭,她突然很后悔,以前她真的太惯着女儿了。

“我有他的把柄,他不会再逼你去T市。”

谢知瑶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抓着母亲的手来到额头:“我好像又发烧了。”

周静摸到女儿滚烫的额头,眉头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我带你去医院。”

再愚昧无知,也是她的亲生女儿,还能怎么办呢?

等她病好,再谈其他。

但愿谢思虞那边没有起疑。

话说另一边。

陆氏集团,副总办公室。

谢思虞见电话被挂断,连续三次拨打周静的电话,听筒里一直提示无法接听。

眼神渐渐冷下来,用力攥紧了手机。

“阿虞,妈妈的遗物是什么?”

办公室气氛凝重,陆言卿自然也看出谢思虞状态很不好,起身来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抽出手机,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

落地窗前。

谢思虞唇瓣抿着,周静打来电话,那头还传来谢明远暴跳如雷的声音,很明显他们在吵架。

能让他们夫妻争吵不休,事情多半跟谢知瑶有关系。

周静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她应该是要告诉她什么,却被谢明远打断了。

“是一条翡翠手镯。”

陆言卿指尖轻轻磨挲她的掌心,痒痒的,谢思虞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来到沙发前坐下。

漆黑的眼眸里目光颇为沉重且复杂,她说,“我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关于她的事情都是从外婆口中得知。”

母亲已经离世,她和谢明远的过往如何,她身为女儿没有资格评论好坏。

外婆心疼母亲,自然痛恨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说的话自带滤镜,她也不敢全信。

只有一件事,关于母亲的遗物。

不仅外婆转述,她还看到了母亲留下的书信。

那条翡翠手镯,是母亲问她老师借的。

当年她和谢明远恋爱,因为他需要一块敲门砖,却找不到门路去借,这才找到母亲。

最后谢明远通过那条手镯得到他想要的,却迟迟没有把翡翠手镯还给母亲。

直到他们分手,直到母亲重病卧床。

临死前拉着外婆的手说,一定要把手镯要回来,务必要还给她的老师。

“那他还真是……可耻。”

本想说恶心。

但顾及谢明远是谢思虞的父亲,陆言卿话到嘴边换了个词语,依靠女友获取资源,利用也就利用了,至少把东西还给人家啊。

那手镯还是阿虞母亲借的。

这分明是陷人于不义!

“这三年来我问过几次,他总是闭口不谈,我怀疑其中有隐情。”

谢思虞垂了垂眼,如果她猜测不错,这个隐情被周静发现了,谢明远才会慌不择路。

“周女士也许知情?”

陆言卿没错过谢思虞眼中的深邃,很快也反应过来,浅浅地弯了下唇,“阿虞是想从谢知瑶身上入手?”

谢明远精于算计,惯于伪装,周静顾及女儿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

但谢知瑶却头脑简单。

谢思虞闻言莞尔一笑,凑过去亲了亲陆言卿的唇瓣:“卿卿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这人的眼睛生得很漂亮。

澄净透亮,尤其当里面盛满温柔和情意看着你时,根本招架不住。

陆言卿第一次被谢思虞这般撩拨,心湖荡漾,勾得她情不自禁地靠近,托着谢思虞的后脑,含住她的唇。

加深了这个吻。

短时间内第二次接吻,她们坐在沙发上,相拥,亲吻,亲密到难分难舍。

陆言卿这次险些失控,撩起谢思虞裙摆,掌心下是她光滑柔软的肌肤,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才恍然回神。

脸颊因情动染上绯色,她呼吸紊乱,来到谢思虞耳畔,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因为我和阿虞心有灵犀呀~”

第49章 勾卷着她的舌亲吻了好一会儿

晚上7:00分。

陆家洋房灯火通明, 客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琥珀色光晕,陆言薇邀请了医院呼吸内科的两名同事,另外几人都是跟她玩得好的圈内朋友。

距离晚餐还有半个小时, 大家在客厅闲聊。

米色羊绒地毯上散落着七八个柔软的坐垫,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茉莉花茶清香。

明晨最近在学习制作点心,其中蝴蝶酥和花生饼干, 品尝过的人都说很好。

胡桃木茶几上,她打开点心盒, 捻起一块蝴蝶状点心递到陆言薇唇边:“这是我做的蝴蝶酥,薇薇你尝尝好不好吃?”

“蝴蝶酥吗?之前见晨晨发朋友圈就想尝尝的。”

陆言薇眼睛一亮,就着明晨的手咬下酥皮, 糖渣簌簌落下, 她急忙用手去接。

“超级好吃。”

蝴蝶酥又香又脆,味道确实很棒。

明晨眉眼弯弯, 将点心盒推到茶几中央,看向其余几人:“大家别客气,蝴蝶酥就是要趁热吃。”

陆言卿和谢思虞没有围绕茶几坐,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当明晨拿着点心盒走过来时,她们也各自拿了一块。

明晨回到原来的位置,紧接着打开第二个点心盒, 陆言薇就坐在她旁边,咸香花生味扑面而来,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她瞳孔骤缩。

“除了蝴蝶酥, 我做的花生……”

不等明晨把话说完,陆言薇几乎是扑过去, 抢过她手中的盖子,将点心盒盖得严严实实。

手指按压边缘,压出深红的印痕。

余光瞥见谢思虞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收拢,陆言薇眉头紧蹙,抱着点心盒站起身来,对上朋友错愕的目光,她解释:“晨晨,我姐对花生过敏。”

“抱歉,我不知道……”

明晨怔愣地眨眨眼,着实没想到陆言卿对花生过敏,下意识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此刻她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

“没事的。”

陆言卿不以为然扯了扯唇,将谢思虞的手拢进自己掌心轻轻摩挲,转头对妹妹笑了笑,“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谢思虞此刻身体正紧绷着,眼睑低垂,看不到眼底的神色,没有被陆言卿握着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明晨并非故意,却还是有些压不住情绪。

那年在学校门口,她慌乱不安追出去,正好看到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陆言卿,她的颈脖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

“明晨妹妹无需自责,你们随意,我和阿虞去院子里透透气。”

陆言卿察觉到谢思虞情绪不对,想到那晚在谢家她绝望落泪的画面,心口有些滞涩,说完就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朝着玄关走去。

陆言薇目送姐姐和嫂嫂离开别墅,眉心还紧紧蹙着,抱着点心盒来到厨房门口:“刘妈,麻烦你把这盒点心放到我的车里。”

毕竟是闺蜜的一番心意,她明天把点心带到办公室和同事一起分享,以防万一,家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跟花生有关的东西。

经过这个小插曲,客厅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于鑫和阳雨两人也是呼吸内科的医生,她们相互对视一眼,识趣什么都没问。

明晨满脸自责:“抱歉薇薇,是我考虑不周,言卿姐不会生气吧?”

像她们这样的出身,尤其是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陆言卿对花生过敏,这种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今天之前,她的确不知情。

“姐姐刚不是说了吗,她不介意。”

陆言薇来到明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暖心安慰。

又看了眼玄关方向,相比姐姐,似乎嫂嫂更介意。

明安安正小口小口吃着蝴蝶酥,她和明晨是双胞胎姐妹,瞧出姐姐此刻的局促不安,看向一旁的陆言薇:“薇薇,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严肃。”

陆言薇抿紧了唇瓣,想到当年姐姐误喝花生牛奶,再加上她当时参加学校运动会长跑,晕厥被送往医院抢救。

手术进行到一半,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出来时橡胶手套上还沾着冰碴,对方说话嗓音沉重。

「患者现在情况很不好,过敏性休克,有器官出现衰竭的症状。」

陆言薇记得清清楚楚,那病危通知书边缘还带着飞溅的碘伏痕迹,父亲听到这样的噩耗,签字的手都是抖的。

只是回忆而已,她都心有余悸。

“我们不提这件事了。”

陆言薇快速整理好情绪,跪在柔软的坐垫上,端着茶壶给大家续茉莉花茶。

明晨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端起陶瓷杯喝茶水,转移了话题:“听说二院呼吸科要扩建?”

与此同时。

陆言卿牵着谢思虞来到院子里,夜幕低垂,院子里光线暗淡下来,大概是因为今晚情况特殊。

栅栏上方装饰了彩灯,或许是别墅佣人发现她们来到院子,便打开了彩灯的开关。

墙边花坛里。

几株重瓣朱丽叶玫瑰开的正艳,花朵饱满,外层是浅杏色,向内渐变成温柔的橘粉色。

其中有两朵花应是绽放了有一段时间,花瓣呈现出柔和的奶白色。

“卿卿喜欢?”

五颜六色的光斑在朱丽叶玫瑰的重瓣间流淌,谢思虞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内心深处的愧疚与自责。

稍稍侧过头,见陆言卿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几朵玫瑰花上,以为她是喜欢。

夜风起。

谢思虞的发丝拂过脸颊。

陆言卿闻到一股淡淡的橙花香,转过身面对着谢思虞,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

“我不喜欢朱丽叶玫瑰。”

甚至是讨厌。

当年她和沈女士一起种下朱丽叶玫瑰,它月月都会开花,绚烂唯美,沈女士也说过会跟花一样守时。

可最后她都失约了。

8岁那年的生日。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从满怀期望到失望透顶。

那晚依然是父亲陪着她切生日蛋糕,那天她不曾许愿,因为就算许了愿望,也不可能实现。

凌晨时分。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就来到楼下院子,一株一株将朱丽叶玫瑰拔起来。

扔进垃圾桶。

从那时起,她就不再期待。

如今花坛里的几株玫瑰,她不知道是谁种植的。

也并不关心。

“卿卿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

陆言卿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与黯然被谢思虞捕捉到,整颗心都跟着紧了紧。

突然踮起脚尖,如花瓣般轻柔的吻,落在陆言卿嘴角。

一触即分。

谢思虞没有其他想法,就是单纯不想陆言卿不开心。

馥郁的淡香盈满鼻端。

陆言卿垂了垂眼睑,对上谢思虞温柔似水的眼眸,心里熨贴,另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肢。

低头轻啄谢思虞的唇瓣,似乎觉得不够,又撬开她的贝齿,湿漉的舌尖探入其中,勾卷着她的舌亲吻了好一会儿。

分开时,唇角还牵出暧昧的银丝,陆言卿捏了捏谢思虞发烫的耳朵,眉目柔和:“阿虞下次这样亲的话,我会更开心。”

谢思虞娇嗔瞪了陆言卿一眼。

额头抵着她肩头,结束这个令她脸红心跳的话题。

别墅二楼。

最右侧的小客厅。

陶菀之站在窗前,她真的只是无意间撞见这一幕,可正是如此。

心脏才如同撕扯一般难受。

明明说服自己放弃。

但真的去做,才知道有多难。

“菀之?”

沈女士拿着珠宝从卧室回来,见陶菀之站在窗前,怅然若失看着楼下,哪怕她什么都没说,周身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来到窗前,正好看到女儿言卿和谢思虞相拥亲吻的画面。

再次看向陶菀之,眼底多了一抹心疼,握紧手中的盒子,现在她都还记得,当年她约好友商谈联姻的事情,陶菀之追她到电梯门口所说的话。

【沈阿姨,我愿意嫁进陆家,不瞒您说,我,我喜欢言卿姐。】

【但是我愿意嫁,不代表言卿姐愿意娶,您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你们别因为这件事而吵架。】

三年前父亲以继承权要挟大女儿结婚,老人家挑选了很多名门闺秀,也让他们夫妻帮忙物色。

榕城豪门圈。

品行端庄,知书达理的姑娘很多。

既然要嫁进陆家,对方最好也是知根知底,于是她想到了好友刘敏的女儿。

她和刘敏都是外交官,有着十多年同事的交情,私下也曾几次见过陶菀之。

这个女孩温婉娴淑,落落大方,配言卿也是绰绰有余。

尤其当她得知陶菀之的心意,更加的开心,正要撮合两个孩子。

偏偏这时大女儿答应了父亲娶谢家那位养女。

她震惊。

也出言阻止。

但她和大女儿关系并不亲近,婚姻大事,她自然也不会采纳她的意见。

而且一个月时间不到,大女儿就跟谢思虞领证,陆家谢家双方还签订了相关商务合作。

联姻已然板上钉钉,她再不满也无能为力。

“沈阿姨,这就是母亲拜托您拍下的珍珠项链吗?”

陶菀之思绪被拉回来,咬了咬腮帮的软肉,克制失控的情绪,拉上窗帘的同时,嘴角努力牵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沈女士心疼归心疼,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大女儿和谢思虞感情很好,只能说陶菀之和言卿之间没有缘分。

第50章 阿虞觉得我又是什么好人?

时间一晃来到4月。

榕城的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

双栖云境西郊店非遗茶文化廊改造成功, 商城黄金入口左侧第一家门店「月桂芳」珠宝在4月6日这天开业,陆氏集团也送上了花篮祝贺。

下午5:40分。

暖橘色的夕阳穿过落地窗玻璃洒进办公室里,陆言卿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 就看见谢思虞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大厦外的景色走神。

“阿虞想什么呢?”

陆言卿来到谢思虞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夕阳把两人亲密交叠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

谢思虞闻到熟悉的淡香, 眉眼顿时变得柔和,翻开手中的请柬,笑着回:“惠家生鲜超市的吴董三天后举办生日宴, 邀请我们参加。”

惠家生鲜超市跟陆氏有将近十年的合作, 榕城3家商城,他们就入住了其中两家, 按理说吴董的生日宴,她们应该出席。

“那阿虞是不想去吗?”

陆言卿看不到谢思虞脸上的神色,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脖,眼眸里始终带着温柔的浅笑,“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场合我们就不去,让人送份礼物过去也行。”

谢思虞轻轻摇头,她不是不想去, 而是一定要去。

“吴董的孙女吴兰欣,她和谢知瑶是好朋友, 生日宴那样隆重的场合, 谢知瑶肯定会出席。”

周静那天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也不知道事后是不是跟谢明远有什么交易,一直躲着避着, 摆明不想透露更多消息。

谢知瑶在T市差点出事,周静亲自飞过去,不顾谢明远的警告,执意把人接回来。

她们母女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谢家老宅,而是住在欣宏名苑的公寓里。

当然,这些事都是她找私家侦探调查的,也打电话给谢宅的李婶确定过。

“那我们就去。”

陆言卿眨眨眼,很快便明白谢思虞的打算,谢知瑶头脑简单,从T市回来后闭门不出,怕不是就在防着她们。

既然鱼儿躲着不见人,那她们就丢点鱼饵。

谢思虞稍稍歪头,对上陆言卿狡黠的目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捏紧了手里的鎏金请柬,忐忑道:“生日宴上,我会算计谢知瑶,套她的话,卿卿……不觉得我这样做很卑劣吗?”

陆言卿闻言愣了下,完全没想到谢思虞会问这样的问题,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扣着她的肩膀,慢慢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她垂下眼睑,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只见谢思虞眼睑微垂,长睫颤抖的厉害,明显是忐忑,还十分不安。

一时间,陆言卿胸口好像堵着什么异物,格外沉重难耐。

她很轻地把谢思虞揽进怀里,亲了亲她鬓角,放柔了语气反问:“祖父让我继承陆氏集团,就连老谋深算的二叔都不是我的对手,阿虞觉得我又是什么好人?”

“你是。”

谢思虞毫不犹豫开口,抬起双臂用力回抱住陆言卿,额头抵着面前人的锁骨,怕她没有听清,又郑重的重复一遍,“卿卿很好。”

不管是哪一面,她都喜欢。

很喜欢。

陆言卿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满心欢喜和愉悦。

心脏,砰砰砰,变得紊乱起来。

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低头吻了吻谢思虞的发顶。

陆言卿目光柔肠百转,她以前从不信命,如今却感激上苍,让她遇到这么好这么好的姑娘。

“我在阿虞眼中就这般好?”

“嗯。”

陆言卿拇指磨挲谢思虞柔软的耳垂,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亲昵又自然:“阿虞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里也是极好的,嗯?”

谢思虞突然不敢去看陆言卿眼中的深情,不着痕迹低下头。

内心深处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陆言卿喜欢她。

怕的是,陆言卿不知道她为了嫁给她,都做过哪些恶劣的事情。

“生日宴会上阿虞有需要,我会配合。”

陆言卿从谢思虞手中抽走鎏金请柬,牵着她往办公桌方向走,还剩几分钟下班,她关掉电脑,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谢思虞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里面的茉莉花茶,掩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嘴角牵出温柔的浅笑:“去吃火锅?”

“阿虞不是不喜欢?”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那我们点鸳鸯锅吧,叫上晚意和杨怡,人多热闹。”

“好。”-

三日后,晚上7点。

榕城澜庭五星酒店,二楼宴会厅。

今天是吴家老爷子79岁生日,听说前段时间他生了场大病,险些没能挺过来,两个儿子是一阵后怕,等老爷子身体好转,他们特意举办了生日宴。

今晚出席宴会的客人,有榕城豪门圈的朋友,也有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光是酒席就有40多桌。

距离酒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聚集了不少人,豪门千金小姐们聚集在一起,更多的是聊别人的八卦。

靠近窗户的米白色沙发。

陆言卿今晚穿着米白色方领连衣裙,提花面料,她还佩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柔软微卷的长发披肩,气质温柔又不失优雅。

旁边谢思虞长发盘起,穿着黑花白底的国风旗袍连衣裙,微蓬的泡泡袖,收腰设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漂亮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条冰种飘花手镯,整个人就像是古代大家闺秀,端庄大方,绰约多姿。

两人坐在一起,美的像是一幅画卷。

谢思虞正低头看手机。

五分钟前刘瑶发给她一份报表,说财务部那边等着要。

之所以没有发给陆言卿确定签字,是因为这个项目是她在对接。

休息室里香薰加湿器喷出的味道很浅很淡,陆言卿扫了一圈,没看到谢知瑶的身影,百般无聊下拿起工具开始剥夏威夷果。

金属开果器在夏威夷果壳缝隙处轻轻一压,“咔嗒”一声果壳和果肉完美分离,淡淡的奶油香散开来。

“尝一颗?”

微凉的果仁碰到唇瓣,谢思虞下意识张嘴含住,舌尖扫过陆言卿的指尖:“谢谢卿卿。”

眼皮都没掀,继续浏览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陆言卿对此哭笑不得,用湿巾擦掉指腹上的盐粒,倒也没有打扰谢思虞工作。

斜对面绒布沙发上,穿樱花粉衣裙的女孩碰了碰同伴手肘,她就是看到陆言卿看谢思虞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羡慕的不行:“我也想结婚了。”

鹅黄色抹胸裙的女生手里正拿着一块马卡龙,她压低声音,直言不讳打碎朋友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结婚?你确定能找到像陆总和谢思虞那样温柔漂亮的另一半?”

女孩被朋友泼了凉水,立刻耷拉着脸:“那我现在烧香拜佛还来得及吗?”

抹胸裙女生真诚给出建议:“做梦可能会快点。”

女孩要哭了:“……”

另一边。

靠近休息室大门的沙发区,圆形分布,中间是两张玻璃子母茶几,上面也堆放了不少零嘴和水果。

其中有几个熟面孔。

明家姐妹和陶菀之竟然也在,她们都是陪各自父母来参加生日宴。

明晨和明安安虽然是双胞胎姐妹,但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姐姐温婉柔美,妹妹楚楚动人,但跟她相熟便会知道,她更活泼狡黠。

还有两个月时间高考。

陶菀之最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母亲担心她压力太大,今晚特意拉着她出来吃席。

“对了菀之,之前陆总发在微信朋友圈的照片你看了吗?好像是A市云镜湖的风景耶。”

董欣悦递给陶菀之一杯果汁,董家和陶家是邻居,她和陶菀之也是同岁,两人一起长大,关系也亲近。

陶菀之没有陆言卿的微信,那人一直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但通过其他途径,她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双手捧着玻璃杯,果汁加了少量的冰块,有点凉。

她轻轻点头:“是云镜湖。”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妒。

陶菀之对面一位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女生,阴阳怪气道:“谁知道是不是做戏?陆总和谢思虞结婚,一出国就是三年,这回来才几个月啊?”

明晨微微蹙眉,正想说不是,旁边妹妹塞给她一颗牛奶糖。

陶菀之也抿了抿唇,往陆言卿那边看了眼,很快收回目光,对女生说:“言卿姐没有做戏,她和谢小姐感情真的很好。”

女生不以为然:“你说我就信?再说你谁啊?”

陶菀之:“……”

手指微蜷,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旁边董欣悦翻找出微信聊天记录,屏幕对准那女生:“她们感情好自然是真的,前段时间陆总找到我,说要设计几套婚纱,事后还给了我谢小姐的尺码。”

“这不是摆明了要补拍婚纱照吗?”

说完正好有电话进来,她跟陶菀之说了声,就站起身往外走。

女生被怼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吃盘子里的蛋糕,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补拍婚纱照?

陶菀之眉眼低垂,努力深呼吸,不想让旁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于是将玻璃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冰冷的果汁顺着喉咙往下。

因为喝的太急,她猛地咳嗽起来,玻璃杯里只剩下冰块,杯子外壁上的水珠沾了她一手。

“小心。”

明安安递给陶菀之两张纸巾,并且将她手中的玻璃杯接了过去。

陶菀之柔声开口:“谢谢。”

她认出了明安安,那晚在陆家,陆言薇拉着她介绍她的同事和朋友。

明安安莞尔一笑,今晚她涂了豆沙色的唇釉,柔和的眼妆,看起来很温柔。

但此刻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目光,打开微信好友二维码:“菀之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陶菀之眨眨眼睛,将纸巾揉成一团,腼腆地点点头:“你和言薇同岁,可以随她一起叫我姐姐。”

“我想加菀之姐姐的微信。”

明安安唇角勾着浅笑,把手机拿到陶菀之面前,“姐姐很漂亮。”

“啊……谢谢。”

陶菀之攥紧纸巾,面对明安安的热情,她有些招架不住,一边拿出包里的手机,一边疑惑的问,“明小姐加我的联系方式,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见过两面。

但她们确实不怎么熟悉。

很快两人添加微信。

明安安修改备注,写的是陶菀之,但在后面加了漂亮姐姐四个字。

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自来熟道:“菀之姐姐可以叫我安安哦。”

明安安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姐姐抓住了手腕。

明晨从洗手间回来,就见妹妹和陶菀之“相谈甚欢”,特别不好意思:“陶小姐见谅,我妹妹有点顽劣,要是说错话你别放在心上。”

陶菀之眼神温柔,语调平和:“没有,明小……安安她性格很好。”

她自幼就比较内向腼腆,也是长大后工作了几年,才慢慢转变。

明晨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自家妹妹什么脾气,她自然清楚,表面看着温柔乖巧,实则离经叛道。

不过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妹妹也知晓分寸,不会乱来。

“酒席要开始了,陶小姐请便。”

明晨瞪了妹妹一眼,拉着她离开休息室。

【菀之姐姐,你不要偷偷删除我哦~】

酒席开始。

休息室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陶菀之下意识往陆言卿方向看过去,那里早都没有她们的身影。

手里手机叮咚一声响,解锁后看到内容。

眼底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不会。】

与此同时。

宴会正厅,陆家是榕城的首富,陆言卿带着妻子来给吴老爷子祝贺,她们两人被邀请坐在主人家旁边的餐桌,可见吴家人对她们的重视。

吴老说了几句场面话,酒席开始。

然而直到酒席结束,她们都没有看到谢知瑶的身影。

以前最爱往宴会堆里凑的人,今天竟然转性了。

“卿卿,周静绝对是知道了什么。”

酒店负一楼停车场,黑色奔驰车里。

副驾驶,谢思虞无意识抓紧了身上的裙子,眼底目光凌然。

谢知瑶没来宴会。

很大可能是周静的手笔,目的就是防着她。

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儿几斤几两。

陆言卿握着谢思虞的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阿虞你别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晚没见到谢知瑶,我们再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