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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上写着单枭性激素过高,精-子活力度过高,那什么功能良好,硬度评估满分,且夜间波奇次数频繁,维持时间长。

精力过旺成这样的,医生也是好多年没遇到过了。

他还没来得及啧啧称奇,李蓝岛紧张地攥着自己裤边:“会影响什么?”

医生说:“总之,不太行。”

他指的是双方体力和精力上的差距

医生:“我比较建议的是你们以后要有规律进行性-生活,并且尽量减少频率。不然吃不消,也很难幸福。我见过很多对情侣因为这个不行那不行而消耗了感情的。其他没什么,报告拿走,可以去缴费了。”

“对了,这个你们拿一份走,回去可以填,了解一下彼此。”医生扯了张纸,上面写着“婚前性匹配评估表”,说,“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程度打勾。”

李蓝岛听完,默不作声。

不太行要尽量减少频率还很难幸福

所以,单枭居然有隐疾。

李蓝岛没眼看单枭的报告,他和单枭毕竟不是真的恩爱,甚至可以说不熟,他怕如果自己看了单枭的障碍,会伤到此人的自尊心,于是非常礼貌地只拿了自己的那份。

而单枭低头随便瞥了一眼,挑起眉,冲医生道:“谢谢。”

李蓝岛走路都刻意变缓了许多。

医生说话真委婉。不过,幸好他明白了。

同为男人,他清楚单枭此刻一定会想一个人静静。他没有出声打扰,静悄悄像个幽灵跟在单枭身后,往缴费处走。

完了,他是第一个知道单枭不行的人吗?

这种禁忌的秘密被他知道了,会不会折寿?

单枭现在是不是很失落?

也是。李蓝岛爷爷那么多情,他们财阀里的组员也各个都喜欢泡吧,组里但凡谁长得有点姿色就会被一群神秘的势力吃干抹净,当然,兜里的钱也会被吃干抹净。

像单枭这种混财阀,长得帅又没有性-经验的,想来想去确实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他不行

李蓝岛捏住自己耳垂,满脑子的忏悔。他应该拒绝做婚检的他应该为他们之间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

抱歉,枭。

原来你的弱点是这个。

大王对不起你,以后一定偿还。

看单枭交费回来了,李蓝岛小心翼翼:“我们回家了吧?”

“嗯。”单枭饶有兴味看他,“你说话为什么突然这么小声?”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李蓝岛举起手发誓,“我保证。”

“哦?告诉什么呢?”单枭徐徐渐进地问。

“没什么。”李蓝岛紧急转移话题,“刚才医生给你的另外一张纸呢?”

单枭递过来。

李蓝岛粗略浏览,问题大致如下:

是否接受主动方?

是否介意不-射?

是否习惯早晨来?

是否对润-滑-剂过敏?

李蓝岛心想这不坏了吗,这不是戳单枭的肺管子吗。

他抬头:“我们要填这个?一定要吗?”

“要。”单枭态度很干脆。

“”他好要强。

李蓝岛只能哽咽,“那我们回家写一份互相发给对方吧,发到WA上好吗?”

看表情单枭就已经猜到了李蓝岛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着急澄清,勾唇,点头:“行。”

“给你个东西。”单枭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方方正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你拿去丢着玩也行。”

李蓝岛接了,打开一看,红丝绒戒指盒里面躺着一枚祖母绿戒指。

单枭说不重要,可李蓝岛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订婚戒指。

这枚戒指上面甚至镶有徽章,像是某种家族徽章。

花纹他没见过,材质则是18K黄金,庄重、精致、贵重,又不显浮夸,周围有一圈细小的花体字,貌似是拉丁文。

它应该是对戒,李蓝岛呼吸放得很轻,问:“另外一个呢?”

“不知道。可能早烧没了。”单枭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可能根本就没有也说不准。”

“那你还给我?”李蓝岛说,“要是这个也被我弄丢了怎么办。”

“人没丢就行,它算什么。”

李蓝岛盖上盒子,收下了。

看着单枭的侧脸,李蓝岛走两步路后说:“我还是给它放在我信托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吧,或者单家有什么地下金库吗?”

“地下金库没有,只有我的地下卧室。”单枭问,“你就这么看重它?”

“也不是”李蓝岛说,“总之,它很贵重,对吧?我会保管好的,这个我也发誓。你不要再难过了。”

单枭把李蓝岛抱上车,给他戴好头盔时曲指弹了弹护目镜:“李蓝岛,谁需要难过?”

“那这个”李蓝岛捏着被风吹得皱巴巴的性匹配评估表。

————

——

第20章

*

评估表最后单枭在WA上发了文档版本的给他。上面的回答基本不太能看, 不过很意外地,他们的匹配度极高,只有少数几个双方持不同态度。

比如单枭还是坚持了要“听他的”。

*

回家第一件事, 李蓝岛打了个电话李振贤。

“喂?”电话那头的人精神十足,“小岛, 你终于想起爷爷了!”

“爷爷, 我结婚了。”李蓝岛单刀直入, 并且很有远见地把手机拉开。

果然, 李振贤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你说什么?!?!”

“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你叫我别放弃单枭的吗。”李蓝岛很无语,“我和他去注册办公室登记了, 28天后领证。”

李振贤听到这话非常高兴,他哗啦啦地站起来,踩着水在老家客厅转了几个圈,拿着手机非要换成视频通话:“小岛, 好样的。说实话爷爷一直很担心你因家庭背景难以与人接触,那我岂不是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听到你说结婚,我很欣慰。”

那边几个保镖在镜头后面齐齐举起手:“恭喜小岛!”

李蓝岛叹口气:“谢谢。”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之后要面对怎样的婚后生活, 恭喜得未免有点太早。

李蓝岛和爷爷闲聊了会儿,李振贤听说他们已经去做过婚检, 好奇问单枭有没有什么遗传病, 或是手术痕迹,为了保护单枭的隐私,李蓝岛没说单枭那方面有问题,只道一切都好。

爷爷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英吉利海峡空难的翻案一事被通过了,卡洛斯让李蓝岛暂时不用去密歇根, 特务院要就这一案调整局内部署,堪灵顿郡涌入大量的驻守军队。

毕竟英吉利海峡空难与“island”的密文破解有千丝万缕关系,听洛克说,当年被通知前往法兰西研究密文的白鹰和珍珠其实已经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如果那对天才夫妻没有离世,岛的解药或许早就制作出来了。

白鹰和珍珠。那份无权限调阅的文档名字竟然是以他父母的代号命名的。他们开了一次很短暂的会议,会议上所有人都对李蓝岛投来了关切的视线,因为他是这对夫妻的遗子。

而艾琳询问了卡洛斯一个问题,白鹰是谁的代号。

事关重大机密,卡洛斯沉默片刻后,居然回答了。

“白鹰曾经是一位花滑运动员,如果你看过她年轻时候的比赛视频,一定会为她的优雅而动容。可惜在为特务院工作后,我们消除了她可能被搜索到的所有资料。这是保密工作的一部分。”

艾琳问:“为什么白鹰的代号排在珍珠之前?”

卡洛斯回答:“因为特务院认为她的贡献高于珍珠。”

艾琳赞叹:“好厉害。”

她显然已经把白鹰当做了自己最新的偶像,而看向李蓝岛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热忱。她说她会全力协助情报部门完成不可能之可能,探究island的全部。

而李蓝岛思索,如果白鹰和珍珠是自己父母的代号,那么兰开斯特公爵文档的名字呢?海鸥&荆棘,也是谁的代号么?

木星学院即将步入期中,李蓝岛从图书馆借了很多本精装书籍,除去教辅之外,其中他最喜欢的是一个典藏版套书,里面是罕见的古希腊语原文。早就听说木星学院图书馆内有很多绝版书籍,他总算借到了。

李蓝岛沉迷荷马史诗,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一套书,当李蓝岛用学生卡从图书馆借阅时,他从历史记录里看到了上一个借阅人的信息-

单枭。

时间是一个月前,借走了套书中的奥德赛,至今没还。

因此李蓝岛手上只有一本《伊利亚特》。

他震惊于单枭那种暴力狂会在空闲之余看书,更震惊于单枭居然看的是荷马史诗。

太不符合此人的风格了。

李蓝岛抱着书往外走,午后阳光洒满了木星学院的大道,东大门人来人往,没人再议论上周发生的乙-醚事件,学校公关工作做得不错。

他走着走着瞥见一只花蝴蝶。

一个穿着花衬衫,披着风衣,耳朵上打了两个耳洞,塞着铅笔芯的男人靠在树边,在抽烟。他头发长了不少,搭在肩膀处,刘海遮住半张脸,喉结和山根都有纹身,喉结处是一条蛇,山根则是太阳神图腾。

“唐溯?!”李蓝岛喊了他一声。

唐溯侧头,从树荫里走出来,阳光打在他脸上,狭长桃花眼的眼角有一颗痣。

“我没看错吧,你怎么会在帝都?”李蓝岛不可思议,“你不用上课了?你又翘课?你的出勤率怎么办?”

“今天刚好没课。”唐溯眯眼看他,“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那不然要几个人?”李蓝岛说,“和在潮平的时候一样被爷爷的保镖们八抬大轿抬出来吗。”

“你来做什么的?”

唐溯手里捏着个袋子,他提起来:“你要的笔记本。”

李蓝岛很意外:“你特地来给我送这个?”

“嗯。”唐溯说,“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谢谢。”李蓝岛要接袋子,唐溯却往上一提。

他人比李蓝岛要高,语气不是一般地欠揍:“叫哥哥就给你。”

李蓝岛飞快往他腹部砸了一拳,趁唐溯吃痛,迅速扯过袋子,末了他疑惑嗅嗅:“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谈恋爱了?”

“可能吗?”唐溯随意揉了揉衬衫,“我都说了我对你忠心不二。”

“拉倒。”

唐溯笑了:“行。不跟你开玩笑了,估计是打出租车过来司机车里的香薰味。我远道而来,你不请我吃顿饭?”

“蓝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从脑后传来,带着一股寒意。

李蓝岛回头,看到单枭站在自己身后。

一瞬间,李蓝岛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将至冰点,单枭越过他和唐溯对上视线,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表情一个比一个危险,眼底阴沉。

“那个,我介绍一下。”李蓝岛夹在两人中间,挑重点说,“这是唐溯,我发小,爷爷领养的组员。这是单枭,我联姻对象。”

“唐溯来给我送点我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单枭倒是露出了他最擅长的假笑:“原来是这样。辛苦了,过来应该很累吧?帝都我比你们熟悉,我和蓝岛一起请你吃顿饭吧。”

唐溯吸了最后一根烟,摁灭,从他表情看不出来他到底还想不想吃饭,但看得出来他很想往单枭脸上来一拳。

李蓝岛急忙摁住了唐溯,揪着人的衣领就往旁边带,数落了半天。

“我警告你唐溯,这里是帝都,你要是跟单枭动手后果不堪设想。”李蓝岛咬牙,“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睛里的杀意。”

“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他。”唐溯冷笑一声,“你手上的伤不是他搞的?李组长交代过我要保护你,他不过是帝都的狗而已,暂时代替我在帝都保护你,他做到了吗?”

“这个不是他弄的,说来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李蓝岛压低声音,“总之你记好,单家和李家之前是敌对关系,这几年才好转,你不要主动挑事,更何况这儿还是学校门口!”

唐溯没说行还是不行,但收敛了一些。

他们三个人朝帝都外的小吃街走,越走越觉得诡异。李蓝岛站在中间,身边两人都不想搭理对方,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

“你想吃什么?”李蓝岛问唐溯。

唐溯说随便。

“那你呢?”李蓝岛问单枭。

单枭笑着:“都可以。”

“”

他把两人带去了一家面馆,坐在摊位处,傍晚没什么人,李蓝岛把书包放好,说他先去一下洗手间。

他清楚自己一旦离开场面就会混乱,但他受不了僵硬的气氛了,干脆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解决。

李蓝岛走后,唐溯抬眸,盯着单枭的脸。

“我们见过,在十一年前李家夫妇的葬礼上。你记得么?”唐溯说。

“当然。”单枭笑眯眯,“你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比较意外的是,你还记得我。”

“我对每一个出现在李蓝岛身边的人都时刻警惕。”唐溯说话时喉结的蛇更加诡谲,桃花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只剩下冰冷,“你还真是大变样,我以为你早该死了。”

“那么小的事情,李蓝岛都不记得了,你记得?”单枭勾唇,“唐溯先生,我调查过你的资料,很干净,在被李组长带进李家之前一直都在孤儿院长大,进组后从小陪着李蓝岛,走到哪跟到哪,也因为李蓝岛得到了组里很多人的尊敬。之后又考上了潮平大学的心理学系,完成了财阀的脱离,不用每天喊打喊杀。”

“所以,这样的生活就能让你狂妄了?”

唐溯狭长的眼睛里划过嘲讽:“我只是认为你配不上李蓝岛。”

“同样是李组长看中的人,我配不上,你配得上?”

唐溯眉头皱了一下,压着指骨发出“咔”一声,而后没有再说话。

单枭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唐溯先生,你人生之中第一次花大价钱买一件很渴望的东西,是在什么时候?是为了什么?”

“那种事情谁记得。”

“是吗。”单枭笑得散漫,“我的是一张快车干线的站票。”

唐溯蹙眉警惕地看向他。

单枭继续道:“一张从帝都到潮平往返的快车干线站票。”

“那一年,我初二,被姑妈赶走后到了单家祖宅,帮老爹处理一些很脏的活。老爹一个月只会给我几顿饭钱当零花,因为怕我拿了钱乱搞。”

“然后我攒了半年的钱,买了这张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