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拉过勾的 生日快乐,许朝露(2 / 2)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2826 字 7个月前

舒夏的手机镜头从旁边平移过来:“怎么不接着弹了?”

贺星诀有点不好意思:“又没有真的贝斯。”

“就弹空气呗,我想拍。”舒夏说,“池列屿,你也弹。”

池列屿懒懒散散往后一靠,无语得想笑:“我有病啊弹个空气?”

“怎么不行,你又不是没弹过。”许朝露抓着话筒走回来,“我下首刚好点的是枪花的歌,你最熟了不是吗?”

池列屿:“不弹。”

“拜托啦!”许朝露走到他身边坐下,莫名也想测试一下这人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好感,如果有的话,应该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吧,“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池列屿:“……”

他沉默的每一秒,许朝露的心跳都在直线攀升。

他该不会。

真的愿意。

为她弹空气吉他吧?

下一首在这时跳出来,枪花乐队的硬摇歌曲《Sweet Child O‘Mine》。

“这儿又没有外人。”舒夏抿着唇笑,举着手机走到前面,“我保证这个视频不外传。”

节奏感极强的前奏来袭,贺星诀这个不怕尴尬的已经蹦了起来,隔空握住了他的“贝斯”,摇头晃脑地开始“演奏”。

在他身旁,池列屿也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抬手抓住不存在的琴颈,锋利眼神剜了许朝露一刀,之后又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勉强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大G的slash电吉他,跟着节奏快速地扫弦。

KTV音量开到最大,震耳欲聋,他们三个人好像真的来到了舞台上,耳旁隆隆的全是指下迸发出的音浪。

许朝露抓着话筒边唱边蹦,自然不能光让他俩演,来到吉他solo阶段,她也放下话筒,抱住了不存在的吉他,跑到池列屿跟前,面对面学着他的样子张狂地拨动“琴弦”。

池列屿是真的会弹这段,许朝露纯纯乱来。

一串快速扫弦加琶音,是这段solo最难的部分,池列屿眼瞅着许朝露左右手毫无规律地乱爬,弹得还格外沉浸,肩膀摆动做出几个吉他冲击动作,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视频等会儿散场他得问舒夏要过来,回家再好好品一品。

吉他solo结束,许朝露又捡起话筒,一边反复抬高音量唱着“where do we go”,一边跑过去找贺星诀互动。

贺星诀这会儿也弹疯了,贝斯当成吉他那样狂乱地扫,乌亮的眼睛和许朝露对上,两双眼睛里都蒸腾着灼灼的热气。

贺星诀忽然大声说道:“我们以后一定要组乐队啊!然后一起表演这首歌!”

这话说完,他在心里又对自己补充道:

我一定要和你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会拼尽全力的。

许朝露也大声回应他:“那是肯定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池列屿,就见这拽王懒得开口和他们对吼,只扬了扬下巴,表示赞同。

那双总是冷淡的漆黑眼睛,此刻看起来也滚烫异常。

许朝露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几欲跃出胸口。

“Sweet child,sweet child of mine。”

最后一句歌词唱响,她眼神不受控地望着池列屿。

他就是她的sweet child吧。

是她从童年开始就藏在心上的人。

即便决绝放下,还是死灰复燃。

这一瞬间,许朝露清晰地意识到,

她已经没法轻易地把心意收回了。

……

四人都还是高中生,即便兴奋的像喝了高度酒,也克制着没有闹到太晚,九点不到便散场,各回各家。

池列屿和许朝露从的士上下来,并肩走进小区。

雨已经停了,夜风清寒,花境里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唱着喜雨的小调。

许朝露怀里抱着几个礼物袋子,走着走着,看到身旁的少年忽然将书包转到前面,拉开了拉链。

这是要送她第二个礼物了?

许朝露牵起唇角,接着就看到他从包里掏出……

之前她借给他的衣服。

然后用了抖了下,掸开,囫囵披在了她身上。

顺便附上一句毫无人情味儿的:“别冻死了。”

许朝露:“……”

她哼了一声就当做谢过,低头盯着地上两道影子,地面还湿淋淋的反着光,路灯灯芒折射在水洼里头,像一轮轮破碎的月亮。

许朝露抱紧怀里的东西,又听见身旁少年漫不经心说:“帮你拿吧。”

“不用。”

顿了顿,她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今年就收到这么点礼物,我拿得动。”

池列屿:“……”

换别人可能听不明白。

但他要是听不明白,也就白和她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

这是明晃晃地点他呢。

池列屿的书包仍吊儿郎当斜挂在身前,拉链也不拉上,就这么半敞着,一只手闲闲散散垫两下书包底部,偏过头,猝不及防地直白问她:

“怎么不直接问我还没有礼物给你?”

许朝露愣住,耳根子烫起来,舌挢不下:“谁、谁要问这种问题了。”

“行。”池列屿悠哉悠哉地抬手拉书包拉链,“那我不送了。”

“不行!”许朝露转向他,脸被路灯映得暖融融,白里透粉像个桃,“快点交出来。”

池列屿被她逗乐,低低笑了声,心口处却有只猛兽在生涩又疯狂地乱撞。

这个礼物,他一直没想好要不要送她,所以之前在ktv没有交出去。

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是能揭开他埋藏最深的秘密。

没想到,她会这么在t?意他今年少送了一个礼物。

会错意也没办法了。

他现在是真觉得。

前所未有的希望,已经来到面前。

“送你可以。”池列屿拿乔道,“但你得答应我件事。”

“好呀。”许朝露应得飞快,“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也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违背妇女意愿这词儿,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池列屿:“我明天就去集训了,你知道吧。”

“知道。”

“集训十八天,之后也要全心准备国赛,一直到国赛结束,差不多四十九天。”

“哦,四十九天。”许朝露复述一遍,心跳杂乱得厉害,“然后呢?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就老实等着我。”

许朝露听出“老实”两个字加了重音,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本来就很老实。”

池列屿轻笑了声,嗓音微微发紧:“老不老实不是嘴上说说。我不在的这些天,别和别的男孩子一块玩,行不?”

话音落地,许朝露心脏都要停跳,整张脸红透。

这话相当于挑明了吧?

只做朋友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醋劲儿吧?

两人已经走到池列屿家楼下,风吹树影摇晃,筛落星星点点的光斑在他们身上,昏黄柔和的光线,却照得人皮肤滚滚,眼神滚烫,心也滚烫。

许朝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当了十七年朋友,他还是头一回对她提出,占有欲这么强的要求。

“我……你……就算你不说。”许朝露嗫喏,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我也超老实的。”

下一瞬,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倏忽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是一个牌子很高档的蓝牙耳机。

少年单手托着礼物,嗓音低低的,带着少见的紧张青涩:“今天好像还没认真说过……”

“生日快乐,许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