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拉过勾的 太阳升起,未来还无限长。……(1 / 2)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2523 字 7个月前

在天台放肆哭过之后, 许朝露感觉心里似乎轻松了一点。

又过了几天,她前往S大参加自招数学营,其间住在S大宿舍, 池列屿每t?天傍晚都会赶过来陪她吃饭。刚在国际赛上摘金,他在她面前没有泄露出一丝满足或放松,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说的话不多,陪伴胜过言语。

最后一场面试结束, 许朝露自我感觉良好。当天便出评级、发证书,许朝露拿到了最优,可选专业里也有她中意的热门专业。

证书拿在手里那一刻,许朝露压缩到极致的胸腔,突然能喘上一点儿气了。

S大校园里, 许朝露和同来参加自招的李景轩边走边聊:“面我的老师人挺好的, 出的题也不难。”

“我觉得挺难的。”李景轩说,“是你比较厉害。”

许朝露笑:“运气好而已, 我妈前几天去寺庙给我求了个符让我带身上,可能有玄学加持。”

“真的假的, 哪个寺庙啊?”

……

一路闲聊到校门口,冬季天黑得早,刚过五点暮色便吞没了大街小巷,路灯还未亮起,许朝露穿过S大校门,差点走过马路,才借着远天边一抹橘红色残光,看到旁边不远的路牙子上站着个老熟人。

“朝露。”李景轩喊她,“绿灯了,你不走吗?”

许朝露汗颜, 道了声再见便脚底抹油,不敢在李景轩身边多待一秒。

她小步跑到池列屿跟前,仰脸问他:“你在这儿等多久了?干嘛不喊我?”

池列屿单手抄兜,冷冷淡淡居高临下睨着她:“聊得挺开心啊?”

“还有别的同学呢,又不是只有我们俩。”许朝露吸了吸鼻子,小狗一样到处嗅,“这里怎么那么酸啊。”

池列屿:“……”

许朝露嗅到他身上,鼻尖轻轻蹭过羽绒服表面:“原来这儿有条醋溜鱼。”

池列屿扯了扯唇,伸手按住她脑门,弯腰,脸低下来细细打量她:“出结果了?还不错?”

“嗯,分数线降60分。”许朝露看着他,笑意淡去几分,轻声说,“我可能要把目标换成S大了。”

有自招托底,只要不出大错应该就能考上,这是一针强心剂,能稳住她心态,也许也能慢慢帮她找回学习节奏。

许朝露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S大非常好,她要上S大。

可是唯一的不好也摆在眼前。

他不在这所学校。

池列屿早就已经预料到:“嗯。”

许朝露知道他只是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心里一定非常、非常不爽。

因为S大计算机学科这些年发展神速,已经和曾经遥遥领先的K大不相上下,甚至有更多资源倾斜,如果没有她一天到晚在那儿煽动,池列屿也是很有可能选择S大的。

唉,事情已成定局,不想了不想了。

许朝露不知道的是,池列屿直到这会儿脑子里还是她刚才和李景轩并肩热聊的模样。

这下好了,他俩以后估计在同一所大学,近水楼台。

池列屿烦得要命,看到许朝露书包带在肩上扭成麻花还一点感觉都没有,他额头突突地跳,抬起手不太温柔地给她整理清楚:“我算了下,从K大打车过来,路上挺堵,快的话也要四十分钟,换成摩托车可能更快点,我准备去考个摩托驾照,以后骑车过来找你。”

许朝露笑:“我也会去找你的。”

“得了吧,路痴就少上路。”池列屿刚把她书包带整理好,想了想,又把她书包摘下来,挂自己肩上,“在你学校老实等我就行。”

这里回家有地铁直达,两人正好想散步聊天,便没有打车,一起走去地铁站。

有件事儿埋许朝露心里许久,今天才敢问:“我听说,你爸带着团队离职,开新公司了?”

池列屿:“嗯。”

许朝露怯声:“是不是被我爸逼走的?上学期我听到他俩吵架,老凶了,好像就在吵这事儿。”

“我爸应该原本就有这个打算,我看他挺乐意的。”池列屿说,“我妈和你妈昨天还一起吃饭,问题不大。”

许朝露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上学期有阵子两家的气氛不太对,许朝露真怕爸爸们闹决裂,连带着她和池列屿都没法做朋友。

池列屿:“总之这事儿现在已经和平解决,你不用担心。”

列车到站,两人被人流裹着进了车厢。

车厢里拥挤不堪,池列屿把许朝露拽到两面墙的夹角,他手撑着墙面,高高大大的身体成为第三堵墙,将她安稳守护在身前。

许朝露在这个小角落里还能自由活动,望见池列屿身后沙丁鱼罐头一样动弹不得的人们,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外套,往自己身前拽:“你过来点,给别人留点空间。”

池列屿从善如流地往前挪了一步。

男性气息逼近,在这杂乱闷热的车厢里,依然清新好闻,强势地搅乱她心跳。

许朝露额头抵到他胸口,两只手揣进他羽绒服口袋,翘着唇角说:“猜猜我是什么?”

“是傻子。”

“错。”许朝露用头顶他,“是三孔插头。”

“……”

额头抵着的胸膛震动起来,少年笑出气音:“那你现在在充电?”

“嗯呢。”

“这样能充上吗?”他一只手漫不经心绕到她腰后,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按,“要不再插紧点?”

许朝露耳朵要起火了。

怪她心思不单纯,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浑?

列车停靠站点,下了好几名乘客,车厢变宽松些,池列屿喉结滚了滚,没再贴着她,主动后退一步。

呼吸有点乱,他垂眼看到少女透红的耳尖,他退后之后,她脑袋仍黏着不放,斜斜地顶过来。

池列屿克制着没再碰她,低声说:“有个事儿跟你说下。”

“什么?”

“我要去上预科班了。”池列屿说,“之后几个月不能经常在学校。”

许朝露终于站直,泛红的脸颊抬起来,睫毛很长,头顶灯光照着,投下一片扇形阴影:“知道了。”

她也后退,肩背抵上墙,心跳变缓,沉甸甸砸在胸腔,和列车疾驰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最后一学期和池列屿距离拉远点也好。

老是看见他,因为择校的事儿,她情绪也容易产生起伏。

剩下这段路,本就是她一个人的征程。

-

日历一张张撕下,冬去春来,随着气温节节攀升,高考的压力也像一张巨网,笼罩在校园上空步步逼近。

这一学期,池列屿除了上预科班,还要代表国家满世界飞刷各种国际比赛的奖,有时候一周都不一定能回趟学校。

他和许朝露在微信上聊天,从不讲K大的事儿,也不聊高考,最近提吉他比较多,他又买了两把新的联名款电吉他,很帅,许朝露看到照片,不自觉想象他在舞台上抱着电吉他刷刷扫弦的样子,记得高二元旦晚会,他们俩还一起出了个节目,反响特别热烈,真希望那不是最后一次同台表演。

又一转眼,春天也将被热浪吹远,三模出成绩那天,云城气温热到一个新高度,铅云低垂,闷得整个城市宛若熔炉。

下午第一节课后,全班没几个人起身活动,放眼望去无不在埋着头奋笔疾书,直到一阵响亮的报幕声冲进班级:

“池列屿回来了!在楼下广场上接受采访,牛波一啊!”

腾的一声,许朝露从座位上窜起来,体育成绩年年垫底的人,看热闹冲在最前面。

双手扒上栏杆,许朝露伸长脖子往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