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凝望着鹿紫云正在消散的躯体, 直到烟雾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啊。”
他咧了咧嘴角,“我们刚才见过面吧。”
冬阳上前走了两步,身?体彻底从烟雾中离开。
“你有什么招式?”两面宿傩活动?了下手脚, “空间术式吗?都使出来?吧。”
嘴上这么说,两面宿傩却觉得极为怪异。
【太?弱了】。
和站在远处就能感受到的五条悟的咒力不同?,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丁点儿的波动?, 像路边的野草一般无?趣,但古怪的是看上去弱得和非术师无?异的女人, 此刻却能一副平静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不会恐惧的哇哇乱叫吗?
冬阳呼了一口气,抬手随意的撩开自己?的额发, “我说啊,宿傩……”
她这一撩让两面宿傩一顿,紧接着困惑的一歪头。
五条悟你变性了?
下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力直冲他的后背,两面宿傩惊异的睁大双目回头, 身?体已经?飞出去了数米远!
他不受控的滑过半空,调转平衡超后方看去——没有偷袭者的身?影!
不,竟然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而他感知不到任何咒力。
“砰!”
两面宿傩撞进了建筑物, 听到动?静的里梅忍不住看了过去, 秤金次立刻跟上, “跟我打还有精力分心啊。”
他却也?忍不住望向了动?静大的地方,心道鹿紫云后又是谁。
里梅咬牙切齿,“烦死了!”
突然!
撞进建筑物的两面宿傩出现在了冬阳的面前。
他的脸上还带有未消去的迷茫和恼火, 眼前景象的瞬间变化更是让他的五官流露出了放空的定?格感。
“刷——”
空中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锋利划过。
不是一道,是紧密练成一片的数道斩击。
两面宿傩放空的神情逐渐被震惊取代。
四只手两张嘴的真身?,能够让他同?时攻击和发动?术式, 而现在——两手断裂,双腿皮肉四绽。
两面宿傩下一刻便使出了空间斩,可所击之处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对了,还有一只傻鸟。
身?体被毁,鲜血迸溅,咒具神武解也?随着飞出去的手丢失,两面宿傩凝神发动?反转术式,可效果并不理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差劲,下一刻——
周身?的景象再次变换,拥有绝佳战斗意识的两面宿傩发动?了领域:“伏魔御厨子!”
“……”
数以万计的斩击顷刻间将周围毁成碎末,双腿的骨骼覆盖上肌肉的两面宿傩微张着两只断手,警惕的环望四周。
“……”
面前是一个男人。
长了一张窝囊脸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脸汗颜的盯着他,摆出了一副标准的攻击姿态,却突然高举双手以一个夸张的幅度拜倒在地,“宿傩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两面宿傩:“………………哈?”
几乎就是男人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两面宿傩被拉进了领域。
“领域展开——真赝相爱!”
插着数把?刀的空间,每一把?刀都携带着一种术式的领域,乙骨忧太?以仇恨的眼神盯着宿傩,选取了最近的一把?刀便攻向了宿傩。
恰巧,他拿到了宿傩自己?的术式,“斩击——解!”
一道血痕出现在了两面宿傩的肩膀,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两面宿傩面色狰狞,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臭小子……!”
“刷……”
领域突然消失了。
乙骨忧太?的身?形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以极为诡异的速度闪现在了宿傩的背后,双腿夹上了他的脖子,双手按上了他的脑袋。
突然的贴面接触让两面宿傩回想?起?了五条悟限制性的拥抱,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又会是什么招式,可脖颈骤然来?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狂拧,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面部?皮肤也?因为罗圈的颈部?肌肉变得紧绷扭曲。
颈椎链接神经?,可致普通人死亡,也?可致诅咒之王有片刻的瘫痪。
[时间差不多了……]
两面宿傩在飞秒之间想?到,
按照转换的节奏,下一个人应该也?要?来?了…!
但是意外的是,拧断了他脖子的女人却没有像刚刚几个人那样耍一下就跑,而是急速不断地将咒具捅穿了他的心肝脾肺!
“唔!”
终于!
疼痛感袭来?了!
……
……
“你喜欢的偶像,最火的是哪一首歌?”
就在两分钟前。
看到了宣言的东堂葵没有等在关?键时刻登场,而是提前出现在了高专众人面前,询问计划是否发生了改变。
而在打量他后,冬阳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东堂葵不假思索的用深重的表情说,“L~O~V~E~~True love!!!”
“呵……”冬阳轻笑一声,“那就这个吧。”
高专众人莫名道,“什么?”
“用这首歌的节奏,歌词,转换我们。”冬阳盯着他瞬间怔愣的眼睛,“这可是你和偶像的第一次并肩作战,一定?会拿出百分百的精力和实力吧——”
仿佛突然被点燃,东堂葵的面部?轮廓变得极为刚硬,“当然!”
冬阳冷着脸对紧张起?来?的其他人说,“不需要?牢记团体进攻次序,你们只需要?记住上一位和上上位登场的是谁,然后做出自己?的最大攻击姿态就可以。”
“次序?”
“听着,你们不管是谁,对上宿傩都没有一击必杀的可能。”冬阳笃定?的说道,“但是,蚂蚁可以咬掉大象的皮肤,更何况此刻站在那里的是被悟削弱了的宿傩,你们可以怀着杀死他的信念全力以赴的出招,但是不要?妄想?他的脑袋是被你摘下来?的。”
对着一张张像是在疯狂听讲聚精会神的脸,冬阳快速说道,“咒术师对战往往要?集中精力,那么除了增强己?方的能力,干扰敌人也?是强力的选项,流氓招式,垃圾话,惹怒他迷惑他,然后——”
……
……
日下部?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拿着喇叭大喊道,“两面宿傩!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残缺的样子!你拉屎都没有手擦屁股!你败北了!我可怜你!我可怜你!”
“你输了!!!”
“LOSER!!!我可怜你!!!”
两面宿傩勃然大怒。
有个现象是,至今为止,几乎所有找他茬的咒术师都带着“我要?得到强者的认同?”“我要?得到两面宿傩的认同?”这样的想?法,他们的对战往往遵循着某种可笑的武士道,就算侮辱对方也?不过是“我不认同?你的做法!”。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
不过是蝼蚁!
“我可怜你!!”
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两面宿傩回首一个斩击抛出去——
没想?到日下部?边骂他边满场跑,周围都是乌鸦作为掩体,那记斩击的确打中了他,但没有击中要?害。
是那个长了一张窝囊脸的男人!
“看哪呢?”
身?边传来?一声冰冷的低语。
两面宿傩突然感受到了膨胀在四肢的尖锐疼痛感。
火烧火燎,仿佛灵魂都在被撕扯,碾碎,仿佛不存在的神经?断裂,发出了竭斯底里的哀鸣。
两面宿傩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
一把?刀插在了他肚腹的那张嘴里,他的四肢遍布了划痕,被片成了紧密的莲花瓣。
这把?刀……?!
刚刚是被其他东西伪装起?来?了吗?
冬阳低语,“是不是感觉很窝囊?”
你看,
这根本不是正面对决。
没有比拼咒术师的才能,没有领域的碰撞。
打得很憋屈吧。
感觉被侮辱了吧。
那、又、如、何?
两面宿傩怒目大睁,“你这混蛋女人!!!”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突然出现的穿血,趁两面宿傩被片成肉酱时一次次发出黑闪的虎杖悠仁,投下咒具的猪野琢真,盛怒的诅咒女王,伺机而动?的天使。
难以想?象的士气大增,仿佛随着步调一致配合默契的攻击一路增长的,还有他们此刻的恨意和决意。
——杀了他!!!
冥冥坐在扫帚上飞在高空拿着望远镜关?注着这一幕,忧忧去救日下部?了,她说,“竟然还打得有模有样的,你觉得呢?”
五条悟飞在她的身?边。
他用那双无?可比拟的眼睛凝望着奋战的几人,“有模有样啊……”
徘徊在走马灯里时,他大声叹息一口发泄情绪,然后感慨了那场战斗。
咒术师之间的对决往往关?乎情绪,所以总会有人从战斗中感悟出什么,而至今为止大概有不少人都想?过,让那个千年?诅咒学?会理解。
教会他爱的是……
“这个人啊,不会被教会爱的。”回忆里的冬阳说道,“因为爱是不能教的。他的本性便是傲慢,以自我念想?为行动?的一切出发点,唯有事实能让他感受到一些东西。”
“无?所谓,他学?不会也?没关?系。”